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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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朧在原著劇情中的戲份不多,但作用還挺重要的,因為他是吉田松陽轉變的關鍵。

吉田松陽在來到松下私塾教書前,本是暗殺部隊“天照院奈落”的首領。在執行某次暗殺任務時,他用自己的不死之血救了受到牽連的朧。朧感激他的出手相救,不離不棄地追隨他,將他視為“老師”。

也許是被少年的赤誠之心所打動,吉田松陽才逐漸產生了開辦私塾,教書育人的念頭。

為了實現自己的想法,他帶著少年試圖逃離天照院,結果追兵很快就追上來了。

由於此時的吉田松陽已經不願意再殺人,這樣下去,兩人勢必會被抓回去。為了擺脫追兵,朧趁著老師沈睡引開了敵人,並設計與對方“同歸於盡”。

實際上,他並沒有死,靠著體內的不死之血,他成功活了下來,甚至被天照院所重新接納。為了守護老師,他不斷提升自己在組織裏的地位,後來果然成為了天照院的首領。

原著中,他曾來過松下私塾偷偷看望老師和師弟們。

按理來說,他應該是吉田松陽這一邊的,然而吉田松陽最後被捕時,他卻在負責抓捕的隊伍之列。

他背叛了吉田松陽,後來又在“吉田松陽”死後,效忠對方的新人格“虛”,可以說是一個相當矛盾覆雜的人物。

原著對他的著筆太少,松原雪音看的時候又是囫圇吞棗的,根本搞不清他的想法,不知道他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所以也就無法判斷他目前對待私塾的態度,是善意更多,還是恨意更多了。

但總歸,這個人,得防備。

夜深人靜,親熱過後的男女相擁著躺在榻榻米上。女人仰起臉,冷不丁道:“松陽,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個地方呢?”

要是離開這裏,劇情走向會不會有所改變呢?

朧的出現讓她意識到,劇情的節點或許就要到了,吉田松陽隨時有被幕府抓走的危險。

男人睜開眼,清幽的眸子在她臉上掃視了一圈,他微微勾起唇問:“你想離開這裏嗎?”

“我……”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裏,讓對方無法看清自己的表情,“我只是覺得長期待在一個地方也太無聊了,我想到處走走。”

他沈默了。

他的沈默令她感到焦躁:“你不願意嗎?”

“不。”他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只是可能得再過幾年,至少等到我手裏教的這批學生全部出師。”

再過幾年黃花菜都涼了。

“好吧……”

她也明白,沒有充足的理由就讓對方拋棄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私塾和聲望,會顯得她無理取鬧。

可惜她沒辦法直接了當地告訴他實情,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假如暴露了她的來歷,就相當於完全斷了自己的後路,將自己的命運徹底交付給對方。

要是吉田松陽不接受自己是個動漫人物怎麽辦?要是他因此懷疑自己接近他的居心怎麽辦?

這些都是問題。

而松原雪音沒有愛他,勝過愛自己。

見她不再說話,吉田松陽隱約意識到,她似乎不太開心。

窸窣……他再次翻身壓住了她。

松原雪音臉一熱,伸手推他:“幹嘛?”

男人伏在她的身上,絲滑的長發散落下來,領口大開,精致的鎖骨上堆疊著淩亂的碎發,還有滲血的牙印。

他捧住她的臉龐,一言不發吻了上來。

“唔……”

唇齒相撞,粘滑的舌根在她的口腔裏攪動,攪得她的意識一團糟。

漸漸的,她忘記了煩惱和憂愁,全心全意地投入快樂的海洋裏,與對方一起浮沈顛簸……

美色誤人。

松原雪音頭痛扶額。

荒唐了一夜,一個問題也沒有解決。都怪松陽老師,這麽大年紀的人了,不知道哪裏來的勁兒,怎麽也使不完。

站在院子外面,她擡頭四處張望,尋覓著可疑的身影。

既然沒辦法直接告訴吉田松陽未來的事情,不如引導他自己去懷疑更好。

她得讓吉田松陽發現朧還活著,讓他們師徒兩人面對面聊一聊,看看其中是不是有某些誤會。

趁著吉田松陽在上課,她一個人出去找找吧。

站在講臺上,吉田松陽下意識地往門口一瞥,發現趴在門口的松子不見了,坐在院子裏乘涼的松原雪音也不見了。

心頭一沈,他捏著書脊的手緊了緊。

松原雪音是帶著松子一起去找人的,也好給自己壯壯膽子。

村子就這麽大,如果對方經常在這附近出沒,肯定有人見過他。

於是她詢問過路的人,有沒有見過一名身穿僧袍、頭戴鬥笠的男人,並且找了幾個小孩兒,給了他們幾顆糖,讓孩子們幫忙留心這副打扮的人。

從路人的口中,她探聽出對方最近出現過的地方。她一一找了,全都一無所獲。

“也是,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找到?我這樣一找,會不會打草驚蛇呢?壞了,早知道不該問人的。可要是蒙頭一頓亂找,更難找了。”

她漫無目的地在路邊走走停停,嘴裏嘟嘟囔囔的。

此時已近正午,天高雲淡,沒什麽陽光。

不知不覺,季節已經流轉到了深秋。夏日的燥熱被秋風吹散,冬日的觸角也伸到了秋季的邊緣,草木日漸蕭瑟。道路兩旁原本青蔥的樹木,大部分染上了枯黃的顏色,地面積滿了落葉。

頭頂紅葉婆娑,沙沙作響。

松子走在前面,卷著尾巴,昂首挺胸,哈哈哈地吐著氣,小跑向前。

松原雪音慢下了腳步。

好像……走得有些遠了,周圍怪冷清的。

“松子!”

她喚了一聲狗的名字,松子立馬轉過身來,蹲到地上,沖她甩尾巴。

“我們回去吧。”她招了招手。

松子顛顛地跑過來,趴到她的腳下。

“走吧。”

女人帶著狗原路返回了。

紅葉飄落,人影漸遠。

鞋底踩在枯葉上,發出哢嚓脆響,一抹黑影從道路盡頭的樹幹後面緩緩走出,頭戴鬥笠,身穿僧袍。

他擡手掀起鬥笠的邊緣,籠罩著陰郁之氣的黑眸陰沈沈地望著女人離開的方向。

蠕動下垂的嘴角,他幹澀地吐出:“老師的,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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