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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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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152 新婚

字字句句都戳在人最在意最憤恨的點上, 越啟被戳到了痛處,那張聲色犬馬之中養出的白皙臉蛋一下子漲紅,怒罵道“賤婦!你在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遍!”

新娘子一點也不見得慌, 只是從一邊拿起茶盞——這東西本不該出現在床頭桌子上, 想來是越啟回來之前特地去拿的, 什麽新娘子一動不動等待夫君的規矩,這人根本沒把越啟當夫君, 自然也不會尊重他。

一身紅衣連蓋頭都沒摘的人慢悠悠的品茶, 越發顯得越啟像是個無能狂怒的瘋子“我說,你就是個廢物,還是欺軟怕硬, 自私自利的廢物。”

“……你!”鎮國公家的小世子哪裏受過這種委屈,就算是父母也不曾對他有什麽惡語, 每次說是要罰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想打人,但面前的是個女子,從小到大的教育又在告訴自己不能這麽做。

於是只能捏了捏拳頭, 又恨恨的放下“果然是卑賤出生, 毫無禮儀毫無廉恥!”

樓霜醉可沒有慣著他, 放下茶杯當即就是一聲冷笑“說的跟您有一樣的,堂堂鎮國公世子, 不與父母商量解決問題, 三番兩次找無辜女人的麻煩, 致使前兩個妻子一個憤怒合離一個差點自殺以證清白,不僅廢物還人渣!”

越啟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但他再生氣也知道今晚在這間婚房內自己絕不能動手, 於是只能惡狠狠的砸了好幾下墻,甚至擡手掀翻了擺著合衾酒的桌子。

只聽見“嘭哢”兩聲動靜,桌子壞掉了,桌子上的果子掉了一地,酒水濺出來,濕了樓霜醉的衣擺。

而早就被吩咐過的婢女侍從動都不動,連一身聲慰問都沒有。

本來還是坐得住的,但越啟還沒有瘋夠,擡腿就要去踹一旁櫃子。

那櫃子是為了新婚新買的,現在裏面裝的是樓霜醉的衣服,不過如果只是衣服那倒是不要緊,要緊的是還有一塊紅色的布料,蠶絲的牡丹紋,是他留給連朝溪的。

於是他的神色驟然變得陰沈了下來,樓霜醉哼笑了一聲,竟然主動站起身來,幾步走向前去。

越啟本就是紈絝子弟,學的君子六藝幾乎都用來跑馬玩樂,也就能憑借力量威懾一下同樣體虛氣短的那些世家子弟了,不用多說,就算是樓霜醉現在是女體,他也依然毫無勝算。

只來及惱怒的怒吼“你敢!我可是鎮國公世子爺!”

就被毫無尊嚴的鎖著胳膊臉朝地的壓到了地上,樓霜醉三兩下抽下越啟的衣帶,拖著他到床邊,把他嚴嚴實實的捆在了床腳。

蓋頭早在剛剛暴起把人制伏的時候就掉了,越啟滿面怒火的擡頭,卻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噎住,美色惑人,就算是這美人如今滿臉怒氣也依然漂亮,他一時之間竟然想不起來自己剛剛想說什麽。

但他忘了樓霜醉卻沒有忘,金眸美人冷冰冰的看著他,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做新娘子的早早沐浴吐香化妝,不知道用了什麽,樓霜醉的手上還殘留了一點滑膩,拂袖之間香氣逼人。

越啟被扇的臉都歪過去,半晌在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上升騰而起的時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又屈辱又羞恥,咬了咬牙“你……你……”

他是該怒的,打臉這樣的屈辱懲罰方式他從來沒受過,但他的怒氣到了嗓子眼,對上那張纏枝花一樣艷麗的臉,又莫名散了大半。

“控制不住情緒,說話難聽,還喜歡砸東西發洩”樓霜醉似乎是嫌他臟了,從懷裏掏出手帕擦了擦剛剛扇了他的那只手,又擦了擦被酒水濺濕的衣角,緊接著垂著眼簾把手帕硬塞進了越啟嘴裏。

小世子爺掙紮了,但是掙紮不過,硬生生咬住了那團混著脂粉香氣與酒水味道的帕子,樓霜醉還取下了自己的發帶,繞著越啟的嘴捆了一圈,確保他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最討厭這些習慣了,既然學不會好好說話,學不會各自妥協,那你就不用說了,反正長嘴也沒用。”

金眸的美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色淡漠嫌惡。

他拍了拍手就不再關註越啟,很快有暗衛化作 的丫鬟早有準備的拿著溫水與水盆進來,幫樓霜醉卸了大婚那覆雜且厚重的妝容。

一頭烏黑的卷發垂下來,越發襯得那張臉蒼白又糜艷,漂亮極了。

都說濃妝淡抹總相宜,想必就是這樣的,哪怕沒有了妝容遮掩,樓霜醉也會讓人覺得美,甚至比起妝後更讓人挪不開眼睛。

不過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只是路過的時候踹了越啟一腳,警告道“明天事情很多,要是你敢叨擾我睡覺的話……”

那聲音驟然冰冷,帶著貨真價實的殺意“我就把你舌頭給割下來,我說到做到。”

夜色慢慢深了,動靜大過一陣子的新房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屋內的脂粉味道逐漸變得淡了,有一股莫名的橙花香卻一時之間破封而出,縈繞在一片黑暗裏。

越啟的臉還是疼,手也疼,而且這個姿勢不好,坐又不能完全坐下來,蹲又別扭,所以他渾身難受。

不過更難受的還是下半身,他莫名想起剛剛樓霜醉扇他的那一巴掌,還有那厭惡淡漠的眼神,看他好像在看什麽垃圾。

只是那雙手,十指蔥蘭,修長又白皙,疼是疼的,但疼裏面還有一點特別的東西。

——太可惡了,他憑什麽嫌棄自己?!若不是為了攀附權勢,那些姑娘又怎麽會無視他那麽差的名聲,硬要進這鎮國公府?!

而且怎麽說都成親了,夫為妻綱,這家夥怎麽能這麽無理,這麽囂張?!

都成親了,樓霜醉合該就是他的,碰不碰都好,都是他的,憑什麽自己去睡床,讓他在這麽近的地方……難以自持!

賤人,賤人!

越啟胡亂想著,卻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渴,咬牙受涼半個晚上,才難受的勉強消停下去。

第二天一早要見公婆,晚一點還要入宮謝恩,確實是很忙的。

越啟折騰了半夜,才堪堪睡下一小會兒,很快就被晨起丫鬟們開門準備的聲音吵醒,他起床氣大,剛要張嘴罵人就又被踹了一腳,緊接著一只手從背後過來,解開了他嘴上的束縛。

想起點什麽閉嘴低頭一看,貼身的單薄紅色素衣包裹著纖細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腿,越啟只是楞了楞神,鼻子突然一熱。

幾滴血就這麽落到了小腿上,淌過肌理的線條,越發顯得皮肉滑膩白皙,樓霜醉居高臨下的看他,目光從流血不止的鼻子又落到那雙腿之間的鼓包上,他滿臉嫌棄,不輕不重的越過去踩了一腳。

“你是變/態嗎?”

這裏的侍女全是沐雲歌給的,所以哪怕是這樣大逆不道的舉動,她們也並不關心越啟,只是動作柔順的讓樓霜醉用手上杯子裏的漱口水。

“啊,嘶……”越啟猝不及防,疼的一個皺眉,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他在陽光下看樓霜醉,都說燭火最顯美人,但這都白天了,怎麽看起來還是一點瑕疵都沒有“你要我斷子絕孫嗎?這地方怎麽能踩?!”

“你這樣的腦子,看起來也不會養孩子,還不負責任,不傳宗接代也不會怎麽樣”金眸美人睨了他一眼,起身準備去洗漱梳妝,他沒有忘記順手解開綁了越啟一夜的腰帶“去準備,今日要早一點入宮謝恩。”

嘖,謝恩……

越啟皺了皺眉,也知道事到如今木已成舟,況且他對樓霜醉也不是全然厭惡,所以還是咬牙切齒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腿站起來,只是在出門之前,他最後回頭看了樓霜醉一眼。

他的新婚妻子坐在梳妝臺前,正在讓宮女用軟布給自己擦臉,那雙鎏金眼眸比什麽金釵銀玉都要耀眼,熠熠生輝。

鎮國公與他的夫人陳氏早早就等著他們了,越啟沒什麽好準備的,無非洗個冷水澡讓那個不聽話的東西消下去,都被踩了,這玩意兒不知道為什麽還那麽堅強。

他咬牙切齒的洗完,路過門房,還拿到了城內珠寶閣送來的盒子,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對金色的芍藥釵子,是最新式樣,定做的款式,只一對就價值千金。

這本來是買來準備去哄表妹陳玥的,他們其實並沒有互相喜歡,表妹未婚先育,負心漢不知所蹤,他受不住央求答應了幫忙隱瞞狀況,而表妹也幫他反抗家裏安排的婚事。

陳玥之前甚至還支持他逃跑,結果受牽連被打腫了臉,還被禁足,這盒首飾本來是用作補償的。

但看到釵子的時候,越啟的腦子裏卻第一時間浮現了樓霜醉的那張臉。

這種樣式……青鸞戴上應該會很好看。

他想著事情走進前廳,樓霜醉昨夜沒給他留面子,下手是真的狠,臉上巴掌印這麽久都還沒有消腫。

陳夫人一看,當即大驚失色“這……這怎麽傷著了?疼不疼啊?擦過藥沒有啊?我讓府醫拿藥過來呀,你別動。”

就連新婚第二天終於暫時解除了禁足的陳玥也皺起了眉“嫂子怎麽能這樣,哪裏有妻子打丈夫的,真是沒規矩。”

陳夫人心疼的直皺眉,眼眶裏含淚“暗衛出來的,果然是卑賤無禮,哪裏比得上玥兒半分貼心柔順,若不是太子——”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聽見鎮國公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察覺到失言,只能很恨的咽下了話,轉變話鋒“新婦該學學規矩了,兒放心,娘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報仇?怎麽報仇?

後宅磋磨還是前朝陷害?

如今局面太敏感,不容得鎮國公不想,他可是知道的,陳氏是不折不扣的二皇子黨派,鎮國公本是不站隊的,卻被陳氏坑害,這一次得罪了太子。

他剛剛皺了皺眉,就聽見越啟突然著急,聲音變大了起來,語氣裏還有隱約些不耐煩“行了,閨閣情/趣而已,這您都要管嗎?!”

陳夫人的抽噎聲一下子停住,就連陳玥添油加醋的聲音也停了。

鎮國公驚訝的擡起臉,看了看越啟。

——他沒有想到越啟會反駁,畢竟自己這個兒子……當初太忙碌,有所忽視,反應過來已經被陳夫人養廢了,耳根子軟的很,天天混在脂粉堆裏,母親說什麽就是什麽,給二皇子一黨當槍。

難不成還能突然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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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恢覆下午六點更新~

有點思路,寫了寫下一章再回來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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