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程

因為和玉函約好一同前往海凜劍派，肖明明不便在權力幫多留。按照蕭秋水的記憶，之後鄧家滅門也與“蕭開雁”脫不了幹系。

能不能救不好說，但他是真想找李楠問上一問，明知他身邊有外來者，且以這個世界所能得到的力量不可能打敗，為什麽還要找李沈舟合作，李楠當真有對付他們的方法嗎？

想不通，劇情發展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吃掉他！”

肖明明這一通碎碎念自然被非要跟他一起回家的三七聽了去，果斷地給了個解決方案。

“臟東西吃了對身體不好。”肖明明溫柔否決了她的提議，“萬一他真有咱們不知道的金手指呢，現在劇情是不重置了，但外來者能否長久留在這裏也是個問題。哎對了，說起金手指……”

這是一個沒有神鬼妖怪的武俠世界，李楠能得到什麽助力？難道有其他外來者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進來了？不對不對，按以往規律，他們都會和主角有相似之處，無論外貌或是經歷，若他是李楠，不大可能信任這樣一個未知的、大概率敵對的變數。

除了三七以外，肖明明、蕭秋水、玄夜、司鳳，九尾不太確定，其他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終止輪回，打破屏障。李楠會想盡辦法阻止此事，一旦回到現世，等待李楠的只有牢獄之災，以此人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而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最不希望世界崩塌、足以對抗那些大佬的存在——

“天道！”

“冥王！”

肖明明因激動握緊的拳頭松了力氣，轉向目光灼灼的三七：“冥王？什麽意思啊？”

方才肖明明念叨那一堆，三七聽得稀裏糊塗的，她腦海裏有關對方的記憶殘留不多，但她記得要保護明明，她做不到的話，請阿茶幫忙應該可以吧。

“我想想辦法聯系阿茶，她或許知道呢！”

“不是智商倒退成小孩子了嗎？啥情況？”肖明明兩手捏捏三七的臉蛋，因為手感太好忍不住多捏幾下，“你還記得你們那的事兒？上次你還讓蕭秋水見到爹娘了，我都沒來得及問你！”

三七沒有掙脫，口齒不清地回應：“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三百歲了，我是孟婆，我知道的可多了！”

也是，孟婆和凡人，本也不能放在一起做比較。

能尋得冥王相助當然最好，可肖明明仍有顧慮，更不敢再讓她出手：“三七，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先是難以維持人形，接著又失去記憶，下一次會如何我們都無法預見。你想想你阿娘，你才剛找到她不是嗎？她絕不會希望你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清澈的雙目明亮如初，卻少了幾分初見時的天真懵懂：“可是，阿娘也被困在輪回裏，她的結局是什麽？她能健康無虞，直到壽終正寢嗎？”

趙師容的結局……

在這個故事裏，又有多少人有善終。

*

回家休整兩日後，肖明明和三七、玉函收拾好行囊啟程。

這兩天肖明明還在起夜時碰見了房梁上“裝鬼嚇人”的禹司鳳，也不曉得這人大半夜不睡覺是想幹嘛，拉著他喝了一夜悶酒之後，第二天他頭疼欲裂半死不活，禹司鳳倒好，穿戴整齊神清氣爽等著和他們一同出發。

“大哥，誰招你惹你了？你主動和咱們一起去，想做什麽？”若說禹司鳳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主角”在此地有諸多限制不可隨意行動，不跟著他跟著其他主要角色也行啊。

禹司鳳眸光晦暗，相比從前，冷意更甚：“這次，進來更容易了，快結束了吧。”

大佬說啥呢，怎麽感覺有點嚇人。

“我試過無數次，殺不了他們，玄夜說，可以換一種迂回的方式，不一定非要殺人。我不清楚是哪種方法起了作用，我毀掉了劇情線裏最重要的一環——琉璃盞，隨之而來的便是天道的懲罰。不會比煉獄更痛了。”面具下笑容浮現，看上去些許僵硬，似乎很久沒有笑過，“我……記起她是誰了，我的花種。那是我養的花，我得去找她。”

他不介意幫忙，如果能更快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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