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

破壞劇情最簡單的方式莫過於脫離主線，把不該發生的事情鬧大，讓旁人的目光被主角以外的人吸引。

“……唐門祭祖？”

“是啊，此前一直都是在月中辦的，不知為何這次改在了月初。而且聽說今日蕭大哥在別院也有要緊事，那些人都去唐門吃席了。”

眾人聚集倒是個搞事的好時機，問題在於該怎麽搗亂，先去看看再見機行事，錯過這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雖然暫時還未想到合適的辦法，但肖明明已經有大致思路了，他這個大哥最看重臉面，此次設宴籌錢被唐門橫插一腳，必定會上門討個公道，不過以蕭易人目前的處境，也不敢跟唐門硬碰硬，至多放兩句狠話。他若是能在其中添幾把火，讓雙方大打出手……

除了唐方，肖明明沒跟唐門中人有過接觸，不曉得武功如何，武力值不行的話，不還擅長暗器和下毒嗎。他不介意做出犧牲，到時先把三七支開吧。

計劃剛剛開始，才進唐門，肖明明就被九尾攔下了。

不知九尾用了什麽法子，周圍家丁和到來的賓客都對這人視若無睹。

肖明明沒來得及開口，唐門三房的唐宋叫住了他：“蕭三少，聽聞蕭家噩耗，唐門事多，未能上門吊唁，真是失禮了。”

“倒也不必，咱們沒那麽熟。”

“說的也是，那蕭三少今日來……”

“吃席不行嗎？”肖明明眉頭一皺張口就來，“想必你也知道，浣花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大哥二哥還怨著我呢，他們打算自立門戶，我家裏窮得都揭不開鍋了，來蹭口飯，唐公子不介意吧？”

唐宋眼角抽了抽，瞥了眼肖明明身後好奇張望的女子，姿色平平讓人提不起興趣：“自然不介意。賓客還未到齊，估計得有一炷香時間才開席，二位先進去坐坐喝口茶？”

肖明明擺擺手，再不撤他怕應付不了目露兇光的九尾啊。

跟著九尾走進另一座僻靜的院子，原以為是要帶他們去見唐方，卻沒想到九尾徑直走進一間空客房。

肖明明狐疑地盯著對方的動作：“你帶我們到這兒來做什麽，有話要說？”

三七同樣警惕起來，這只黑狐打不過她，卻比那些強大的對手更危險，萬一對明明不利，她就把臭狐貍吃掉！

“你們又想做什麽？”額間詭異的血色紋路微閃，九尾一改先前懶散的語調，神情雖只顯出幾分不耐，可周身愈發陰冷的氣息卻做不得假，“和劇情有關？必須要重置？”

肖明明可沒被唬住，坦言道：“是，只有這樣，才有一線生機。你阻止也沒用，殺了我劇情一樣會重置。但也不是沒有例外，上回你沒被清除，或許這次還能留下呢。”

“……不重要。”話音輕似呢喃。

“啊？你這人……還挺善變，不久前才說過想取代我，現在又不在意了？都跟人回家了，我以為這些日子不見，你會變得像正常人一點……”

九尾嘴角輕扯，笑意冷然：“正常人？我不可能成為正常人。我只是想看看這裏與我來的地方有何不同——無甚區別。只有圈外才適合我這種……不如，我來幫你吧。”

*

正廳賓客推杯換盞，熱鬧非凡，不過須臾，橫眉怒目的蕭易人果然到場，被唐家兄妹倆損了幾句失了臉面，本該灰溜溜離開，豈料蕭易人猛然回頭，上前揪住唐宋的衣領就是一拳，這恍如鬼上身的操作把日常唯唯諾諾的蕭開雁都嚇醒了。

“大哥——”

“蕭易人你竟敢……”

“還不快把他們拿下……”

那些個來吃席的世家竟是把扭打在一起的幾人團團包圍，指指點點，這熱鬧錯過可沒有下次了！

而就在此時，九尾穿過人墻，一頭張狂的金發和那張熟悉得令人心驚的臉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警告！外來者過度參與劇情，影響故事走向……】

躲在門外觀望的肖明明捂住心口，胸腔內難以遏制的痛楚擴散開來，系統的懲罰開始了……

“明明！”

“沒事，我沒事……”他握緊她的手，喘息聲越來越重，“你什麽都別做，很快就好了……下次醒來、你也得在我身邊……”

他承受不住跪倒在地，三七接住了他。

她的懷抱總是涼的，但她抱得很緊，好像痛苦就能減輕一些。

沒人發覺，或是無暇顧及朝此處奔來的唐方，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來不及再喚一聲那個名字，殘存的記憶也消磨殆盡。

*

世界沈入黑暗，再次睜開眼，黑白分明的棋盤對側，素衣束發的男子眉宇間愁緒盡顯，遲遲做不了決定，不敢走下一步棋。

又是這個地方。

“真沒意思。我只知如何去恨，沒人教過我怎麽愛人。”

摻雜了王權富貴的記憶，九尾已不是九尾，九尾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唐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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