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話裏分明是透著肅殺之氣的，可連抱團的四棍聽了都不以為意，除了身形相貌，其他半點相似之處也沒有，性情天差地別，更別提這家夥還不會武功，想取代蕭家三少爺，做夢呢？

雖然在此之前九尾真有過這樣的念頭，想要留下來，就得脫離原有的身份，而蕭秋水是最適合作為容器的人。但……陷入永無止境的輪回和破圈被滅，好像還是後者比較能夠接受一點。當然不是指黑狐娘娘一定會敗，正義終究會戰勝邪惡的說法對他這樣食恨意為生的怪物來說可不成立，可就算贏，九尾成不了唐九，九尾也可能不是九尾了。

“我想過取代你，但這對我，太不劃算了。我要知道如何在重置後不被清除，不被忘記。”

宇文棟撓撓頭，和自家兄弟們小聲嘀咕：“這人神神叨叨說些什麽呢？”

肖明明直視著總算表現出幾分認真的九尾，沈吟片刻，某些事他不好太過挑明，畢竟唐方還有四棍都在旁邊，他們的目的是繼續重置，讓劇情愈加混亂，加入更多外來者，但系統不會任由他們搞破壞，屢次挑釁的後果，不堪設想。

“不參與、不接觸，這或許是唯一能讓你久留於此的方式，目前我也只清楚這麽多。”

這番交流如同打啞謎，四棍聽不懂，唐方同樣雲裏霧裏，但直覺此事和她丟失的記憶有關，既然蕭秋水說唐九知道，得好好問問。

夜幕更深，四棍熟睡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唐方看了眼不知在跟那條小蛇說什麽悄悄話的蕭秋水，轉頭示意九尾去別處交談。

一連幾個問題問下來，九尾都保持微笑閉口不答，把姑娘惹毛了作勢要揍人，卻還一臉無辜相：“蕭秋水說，我只有不參與才有希望留下，萬一我答了這些問題觸犯了禁忌，被趕出去怎麽辦？”

“那你跟我過來幹嘛，早說你不想告訴我不就行了！”唐方無語至極，大晚上白跑一趟，不如躺下睡覺！

“我說了呀，你為我起了新名字，我會對你寬容一點。”他唇角噙著笑，夜色遮掩眸底若有似無的暗芒，“比起那些兩面三刀的人，還是你這般表裏如一，更得我心，方兒。”

“胡說八道什麽，不許這樣喊我！”

唐方轉身就走，似乎無人看清耳尖很快消退的淡淡緋紅，九尾目光停留一瞬，茫然歪了歪頭，亦步亦趨地跟上。

哪知剛回來就看到不該看的，原本纏在肖明明手上游動消食的小蛇許是吸收了天地精華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都不重要，總之突變活人，就這麽出現在肖明明懷裏。

除開兩人此刻的姿勢稍許暧昧，唐方並不感到意外，很輕易地接受了蛇能變成人這件事。

“他們在做什麽？”九尾好奇探頭，沒見過，再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趕緊走！”

被拉扯著退遠的九尾沒有反抗，視線落回眼前的女子，是附近哪裏有花開了嗎，淡淡清香縈繞鼻尖，從前不曾聞過：“你在生氣嗎？你喜歡蕭秋水……不對，你不喜歡蕭秋水，那你為何不阻止？”

直到連火堆隱約的光亮都瞧不見，唐方才停下腳步，松開拽著對方的手，嘆息一般吐了口氣：“你能看透人心，看不出我在想什麽嗎？那個姑娘……我一定見過她。蕭秋水人是還不錯，或許也值得托付，但我莫名不希望她被哄騙，只圍著蕭秋水轉。可她自己都沒有拒絕的意思，我幹嘛當那個惡人。”

愛果然是很深奧的東西，比恨難懂多了。

“喜歡是什麽？我體會過朦朧的好感，但那更多源於他心中的善念，他願意接納弱小，那是喜歡嗎？他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

說一堆聽不懂的，還要她來分析，唐方沒好氣道：“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有喜歡的人。”

九尾卻提出反對意見：“是嗎，我雖不懂，但能感知到不同的情緒，那段被抽離的記憶，是你情緒波動的來源。”

“你的意思是我喜歡被我忘記的那個人？怎麽可能，我每次想起來只覺得生氣！”

“足以證明，他是特殊的。”這可真讓人不爽，“你不該把一個不屬於這裏的人放在心上，以後你心裏的特殊，只能有我一個。新名字是你賦予我的，名字不只是代號，更是羈絆。”

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人起了名字，還把自己給坑了？

果然，他就是腦子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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