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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不是祂 神是不會流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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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不是祂 神是不會流血的。

阿斯蒙蒂斯沒料到丟兩個惡魔回來天都塌了。

且不論約裏他們醒來發現伊勒沙代昏迷是怎樣的人仰馬翻一團亂麻場景,就說他尊敬的陛下面無表情地抱著伊勒沙代沈思的模樣就已經夠讓他眼前一黑。

其他人倒是都想圍過去,但撒旦陛下雖未表明身份卻已是積威甚重,他們也只敢停在三五步外著急。

甚至不敢出聲催促他。

所幸路西法並未沈思太久,好歹並未想著現在就讓伊勒沙代這麽傷重不治而亡,帶著他上車朝最近的城鎮而去。

約裏不敢質問路西法,但對著阿斯蒙蒂斯還是沒那麽恐懼的,圍著他問了一路,阿斯蒙蒂斯撿著能說的部分告訴他們,剩下不能說的自然是任他們怎麽問都不開口。

期間,阿斯蒙蒂斯驚奇地發現,聶厄曼與利安維亞的記憶似乎少了一段,他們好像已是認為自己同約裏他們一樣被艾尼打暈過去,剩下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真是稀奇,難道剛才艾尼把他們打失憶了?

不過艾尼這家夥好勇鬥狠,對人類下手向來沒輕沒重的,也不算不合理。

三目飛翼獅在路西法的示意下加快腳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小鎮 ,這鎮上最好的醫匠迅速連人帶工具箱被帶了過來,老人家氣還沒喘勻,止血用具就被塞進了手裏。

幸好伊勒沙代傷勢不算太重,昏過去只是因法力透支,老醫匠給他上了藥包紮好傷口,開了換的藥,又絮絮叨叨叮囑一番傷口愈合之前不可碰水,然後就又被風馳電掣地連人帶工具箱送回了醫館。

老醫匠捏了捏那個來去如風,眉眼俊俏,生得一副風流多情模樣的年輕人放進他袖子裏的金子,暗自咋舌。

好大氣的主顧,早知道就順帶著附送這年輕人幾份祖傳好用的助興奇藥,不然他這心裏都有點過意不去了。

*

阿斯蒙蒂斯送走老醫匠回到旅店,便見約裏焦慮地在伊勒沙代房門外踱步,心下好奇:“你怎麽不進去?”

就是平時約裏也恨不得隨時在旁聽候伊勒沙代差遣,現在伊勒沙代傷重昏迷,他怎麽反而不急著去守著了?

約裏剜他一眼:“還不是……他不許我們進去。”

他到底還對路西法心有忌諱,如今伊勒沙代又在路西法手上,完全不敢得罪,連姓名也謹慎不提。

阿斯蒙蒂斯立刻站到他的陛下那邊:“大概是擔心你們人多鬧騰,不利於伊勒沙代休養吧。”他一頓,又勸道,“反正你也進不去,那不如先回房,有我在這兒,好歹我還能同陛下說兩句話,一旦伊勒沙代醒了,我就通知你。”

約裏皺著眉,還是放心不下。

阿斯蒙蒂斯索性嚇唬他:“你覺得這一扇門就能隔絕陛下的視線嗎?要是他認為你在門口礙了他的眼……”

約裏馬上擡腿回房。

伊勒沙代正昏迷,他們加起來都不是路西法的對手,還是老實點別添亂的好。

阿斯蒙蒂斯滿意地收回視線,約裏就是太老實了,換成別人才沒這麽好糊弄,不過他也是勝在雖然善良但聽話不多事這一樸實純真的品質上,伊勒沙代才會願意帶著他。

確認自己做得很好以後,阿斯蒙蒂斯輕輕敲了敲門,得到路西法允許後才輕手輕腳進去。

路西法正坐在伊勒沙代床邊,垂著眼盯著他不見血色的臉,不知在想些什麽。

阿斯蒙蒂斯低聲道:“陛下,我已將那兩個家夥一起扔給了薩麥爾,目前都被看管著,您看是否要處置?”

“除了他們,沒有別的魔王再接觸到那幅畫?”

阿斯蒙蒂斯謹慎地想了想,道:“好像……是沒有。”

華利弗做賊太有一套了,他盜走那幅畫之後放出了好幾個迷惑性的線索,到現在甚至都不少魔王還在展會上和完全不相幹的賓客拉拉扯扯打嘴仗,目前竟真只有他和艾尼切實地全程為這幅畫交手。

不過阿斯蒙蒂斯認為這也是有現在都還被關在潘地曼尼南內城的魔王整體水平層次太低的緣故,要是角逐圈裏加個瑪門那級別的,恐怕也不能這麽快分出高下來,精彩程度也不可同日而語。

路西法冷淡道:“毫無長進。”

那確實是。

阿斯蒙蒂斯尷尬地笑了笑。

同僚太丟臉,他也覺得面上無光。

“華利弗關些時日可以放出去,艾尼……”路西法看向伊勒沙代小臂上纏繞的紗布,想起艾尼不管不顧橫沖亂撞的模樣,眉心微蹙,“叫薩麥爾按擾亂治安破壞政令實施罪懲處。”

阿斯蒙蒂斯應下,心道這老弟不出意外大約得當潘地曼尼南最後的守城人了。

也不知道多年以後,他那三個頭裏面有一個能不能想通這就是枕頭風的威力。

高端的枕頭風不需哭不需鬧,光是病怏怏地往那一躺,便能全自動走完一套心疼到遷怒的流程。

阿斯蒙蒂斯以自己縱橫情場的經驗保證,且看吧,待聖子醒過來,再虛弱地說兩句話,艾尼的懲處標準還得往上提。

最後不直接按他刺殺王後來判刑都算聖子手下留情。

聖子手裏還有張最大的底牌沒出呢,一旦拿出來,再翻舊賬,艾尼三個頭哪裏夠砍的,他那條坐騎大蛇都得細細剁成蛇羹。

阿斯蒙蒂斯腹誹半天,想起一事,覺得還是說出來的好:“陛下,方才我將那兩個家夥扔回地獄的時候,華利弗一直在想什麽似的,然後和我說,他覺得聖子的相貌……有些眼熟。”

但他對於不是奇珍異寶的東西記得都不深,直到被薩麥爾板著臉丟進牢獄之前都沒想起個所以然來。

“那就等他想起來再說。”路西法並不在意。

聖子這些年在天國也不算全然不露面,偶爾也有畫像雕像之類的在下界傳播,華利弗喜歡盜寶,從人家的藏寶庫裏看到過一眼有印象也不奇怪,眼熟又如何?

不過若是他能憑此認出伊勒沙代的聖子身份,也算有些本事了。

值得放出去。

“那幾個有異動的,可查準了?”

阿斯蒙蒂斯正色回道:“已經查準了,您之前說未曾派仆從來探問的,果真已不在府中。”

不僅如此,就連整座府邸裏面,由路西法派去名為服侍實為看管的侍從,都不知何時被以傀儡代替。

所以才瞞天過海。

“我竟不知,有人生出了這麽大的外心。”路西法豎瞳微微瞇起,冷意驟現,“看來還是我對他們太過仁慈。”

阿斯蒙蒂斯不敢接這話,低頭道:“是他們太不知好歹,叫您勞心費力,這次定要他們吃夠教訓。”

但阿斯蒙蒂斯心裏明白,肯定不是吃教訓這麽簡單。

八成都回不去了。

身在哪兒,哪兒就是埋骨地。

阿斯蒙蒂斯憐憫一秒,好端端的,做什麽不肯乖乖順從,非要惹撒旦陛下不悅呢?

也不瞧瞧自己,是哪裏能當陛下的對手?

不自量力真是魔王們最大的弱點之一。

他自告奮勇:“陛下,我定去查清他們的去向。”

路西法頷首,阿斯蒙蒂斯才退下。

他做好了,陛下指不定高興,前罪就一筆勾銷。

阿斯蒙蒂斯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全無感覺的下|半|身,感覺黯然無光的生活終於有了點盼頭。

*

房間裏又恢覆了寂靜。

路西法俯下|身,以極近的距離觀察伊勒沙代。

方才若是阿斯蒙蒂斯再仔細些,就會發現,伊勒沙代身上的被子是胡亂拉上去的,而被子下他原本整齊的衣襟早就被扯開,大半個胸腹露在外面。

現在被子再度回到原位,他的軀體又呈現眼前。

路西法想,他好像長高了一些?

比初見時也壯了不少。

那時候看起來是真的歲數太小,和表露出來的沈靜穩重格格不入。

路西法尖銳的指甲劃過他裸露的肌膚,從胸肌一路到腹肌的溝壑,這具身體既有少年人的朝氣,亦已頗為可見未來的偉岸健碩,在人類的範疇中,算是極上等的。

路西法回想起那些魔王亦或者人類貴族喜歡摟在懷中的身嬌體軟美少年,又覺得,似乎不是一種類型的。

不過應該也沒人會欣賞不了伊勒沙代的身軀。

從肌肉構架到形狀走勢,連他都覺得非常美好。

路西法的指尖從伊勒沙代腹肌處又回到胸口,本要用力,又想起那該死的契印,順帶憐惜他本就失血過多,便作罷,只是又扯開了包紮好的傷口。

猙獰的傷口蜿蜒爬在伊勒沙代原本完美的小臂上,路西法看得心痛,倘若伊勒沙代不能恢覆如初,一個印子都不留下,那他真要將那惡魔的同伴一起重刑伺候才能解氣。

他抓起伊勒沙代的小臂,盯著那傷口,小鎮醫匠的藥膏本就質量一般,他這一番折騰,真讓傷口又隱隱開始滲血。

路西法盯了半天。

神是不會流血的。

不,應該說,神沒有具體的形態,如風如霧,像世上一切不可捉摸,不能定形之物。

更不必說血肉。

所以,伊勒沙代不是祂。

路西法說不上現在的心情。

到底是松一口氣,還是……

失望。

罷了。

祂理應如此。

祂本就如此。

無情地,冷酷地,坐在至高的神座上,旁觀一切風雲變幻,滄海桑田。

萬事萬物出自祂手,卻與祂無關。

路西法坐正,闔上眼,片刻後才睜開。

他垂眸看向伊勒沙代小臂上的血,本想隨意地擦擦,再給他包紮上。

卻忽地有個念頭。

於是他覆又俯下|身去,低下頭。

舌尖輕輕碰上伊勒沙代的傷口。

藥是苦的。

他的血……

“……路西?”

路西法驀地睜大眼睛,恰與伊勒沙代略帶疑惑,還有些朦朧的湛藍雙眸對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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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擊就看路西社死時刻hhhhhhhh

路西活了幾千幾萬歲從沒有這麽丟臉過hhhh

路西:我現在重新回去找耶和華學習如何清除記憶來得及嗎在線等很急

聖子:親我一下我就會失憶了,如果沒成功,那就是需要多親幾下,有時候法術會不靈驗,這是正常的(真誠.JPG)(躍躍欲試)

阿斯:已ed,正贖罪,洗心革面重新做魔

話說養胃是阿斯的福報hhh阿斯養胃之後迅速變成了一位可靠又負責的下屬了呢(欣慰.JPG)

已經,迫不及待想寫戀愛感情戲了!

PS華利弗是個大雷哦[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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