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鄉間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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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鄉間小聚
十月的興和。地裏除了冬小麥，已經沒有什麽農作物了。遠處的田地和荒野連城一片，一眼望不到邊，只有冷冽的空氣撲在臉上。
李宏其帶著兩個小廝，把自己的三匹寶貝馬都帶到興和，準備跑個痛快。
沈楠繼承了父輩的土地後，並沒有停止對興和的土地的購買。現在村裏北面的荒坡都已經被他購入囊中，和自己的田地連成一片。他讓人在荒坡和田地之間，平整出一條土路，好供荒坡上的果園來往方便。
今天的賽馬，他也沒打算驚擾其他人，準備和李宏其沿著這條土路，圍著荒坡進行比賽，順便看看能否射下幾只獵物。
李宏其對這個路線也很滿意。他爹是縣裏的教瑜，平時特別珍惜自己的羽毛。雖然對兒子很是溺愛，但是從不輕易允許在外面騎馬奔馳，以免惹禍上身。所以李宏其只能在書院裏騎射課上過一下騎馬的癮。書院的馬場是山坳裏平整出來的一片空地，面積也很大，但是和這曠野相比，那是差遠了。
李宏其深吸一口氣，揚起馬鞭：“沈兄，咱們今天一決勝負吧。”
沈楠只是把臉上的面罩帶好，大喊一聲：“我先走了。”然後一馬當先，奔馳而去。
李宏其顧不上抱怨他的狡詐，趕緊揮鞭打馬，追了上去。
沈明耀和李鎮北緊隨其後，也跟著騎馬跑了出去。
剩下的家丁和仆人有的騎著馬，有的騎著騾子，跟在後面，在曠野中呼嘯而過。
黎平安不會騎馬，就帶著書童，跟著沈明輝一起去抓野兔。
“就是這裏了？”沈明輝帶著他來到一處野地。
“這裏也沒有什麽？”黎平安看著個地方和其他也沒有什麽區別，有點懷疑。畢竟沈明輝看著還沒有自己年紀大多少，一臉稚氣。
沈明輝在鄉下的這幾個月已經非吳下阿蒙。入秋以來，已經跟著打了好幾次兔子了。
“你看這個地方的草是不是比剛才要茂盛一點。最主要的是大黃和二黃，你看他已經不跑了。”沈明輝指著跟著的狗：“他一定是在那裏聞到了什麽？快走。”
黎平安看過去，剛才還在前面跑著帶路的大黃狗已經停了下來，在一處草叢中聞來聞去，並開始大聲狂吠起來。
幾個人連忙跑過去，果然發現一個兔子洞。
黎平安興奮起來：“咱們要把這個洞挖開嗎？”
他連忙往四周看看，開始著急：“我們沒有拿鋤頭，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才發現一個洞。”沈明輝很淡定的說：“狡兔三窟，我們要把其他的兔子洞，都要找到。要不然就算挖開，兔子也會從其他的洞裏跑出去。”
黎平安只是知道這個成語，沒想到還能在抓兔子的過程中，真的遇到。
沈明輝拍拍大黃的頭：“去，把兔子洞都找到。”
大黃和二黃又聞了聞兔子洞的氣味，開始在其他地方找了起來。
最後，他們把找到兔子洞都用土或石頭堵上，剩下兩個洞口。
沈明輝掏出火折子，李叔全從周圍抱來一捆草，塞到洞裏。兩人齊心協力把火生著，大量的濃煙開始向著洞口蔓延。
黎平安和他的書童兩人，在另外一個洞口守株待兔。結果不到一會兒，兔子開始從洞口跑了出來。沈明輝怕黎平安抓不到，還專門找了個網兜，結果幾人就大獲全勝。
沈明輝長出了一口氣，小叔讓他來照顧自己的同學，他生怕自己今天沒有收獲，不能完成任務。
“看來，咱們今天的運氣不錯，抓了4只大的，三只小的。”
李叔全揪著兔子耳朵，挨個看了看：“一只母兔子，三只公兔子。比咱上次的運氣好。”
黎平安第一次去打獵，也是頭一次看到活著兔子擠在一起，看上去毛絨絨的，伸手就想進去摸一摸。
“當心。”沈明輝阻止了他的手，然後從筐裏面拿了一個小兔子，塞到黎平安手裏：“兔子急了會咬人的。這幾個野兔子有十來斤重，看著溫順其實兇悍，不要讓他咬著你了。”
黎平安揣著小兔子看著幾人，手腳麻利的把剛才點的火，用土撲滅。
“這會兒時間看著還早了，還抓不抓？”李叔全問。
沈明輝看著黎平安一眼，正常情況下他們還能再去抓一窩，不過看著這小少爺身板不是很結實，而且荒地的風也大，還是別吹著了。
“不抓了。家裏昨天買了一頭大灣村從山裏打的梅花鹿，晚上準備吃烤鹿肉，我們先回去幫忙吧。”
李叔全聽說要吃烤鹿肉，也不想著去打兔子了：“我還沒有吃過鹿肉呢。”
黎平安眼睛一亮：“今天晚上吃烤鹿肉？”之前家裏秋冬的時候，也會買了鹿肉進補，但是他身體不好，家裏的長輩都不允許他吃，怕他消化不良。
“嗯嗯。正好我們抓的兔子回家加餐。”沈明輝把竹筐用蓋子蓋上，防止兔子跑出來。
黎平安看著手裏灰色的小兔子，有點不忍心。
“那個小的你就留著玩吧，不過野兔子不好養，野性大。”沈明輝看出來小少爺的猶豫。
他第一次抓到兔子也想著養起來，但是現在看到兔子只能想起來麻辣兔頭，冷泡兔丁……忍不住吸了吸口水，不知道今天晚上嫂子會安排怎麽吃兔子。
晚上的時候，李迎春安排人在回廊上支了一個烤肉爐子，院子用幹柴點了一個大火堆。讓人把提前腌好的各種肉用簽子穿好，整齊的碼在盤子裏。屋裏的桌子上擺著用銀絲炭煨著的熱鍋子，旁邊擺了幾個爽口的涼菜。
“沈楠，你這小日子過的也太舒服了吧。”黎平安從客院裏洗漱出來，看到主院裏情景震驚了。
李宏其也感嘆道“我還想著晚上在外面烤肉會不會冷，這院子裏生了那麽大的火堆，熱氣騰騰，怎麽也不會冷呀。”
沈楠也很得意，他提前給家裏送去消息，會有書院的友人來家裏小聚，沒想到媳婦會布置得這樣井井有條，真是比他預想得還要好。
“咱們趕緊入席吧，在外面跑了一天，大家都餓了。”沈楠帶著大家一起到堂屋入座。
幾人先喝了一碗熱湯，吃了一點鍋子，墊一下肚子。然後再也坐不住，紛紛到外面烤肉去了。
“梅花鹿肉，冬天吃著大補，你來試試。”
“這是羊肉，烤完之後，入口即化。”
“我還是喜歡吃五花肉，腌過之後，不用調料就好吃。”
……
大家在外面烤過一回肉，過了一把癮，就又回到屋裏。
沈楠讓小廝拿來溫好的黃酒，給每個人到了一杯。幾個人開始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起來。
“看到你在鄉下這麽熱鬧，我都想問我爹要一個莊子了。”黎平安喝了一口黃酒。
“你有個莊子，一年也去不了幾回，還要費心打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裏，書院放假，你就和我一起回來過過癮吧。”
黎平安想了想：“那倒是，我家也不在正陽。平時回家都很麻煩，更別說去莊子上了。”
李宏其看不慣黎平安跟大少爺一樣：“你沒有莊子，就不能請我們一起去你們縣上耍一下。你們那不是有溫泉嗎？”
黎平安被激，說道：“你想去溫泉就直說。我家莊子上就有溫泉，等到冬至放假了，咱們一起去。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在雪中泡溫泉的享受。”
沈楠也感興趣起來，自己上輩子就去湯山縣泡過一次溫泉，還是出夏天公差，跟洗個熱水澡沒啥區別：“冬天泡溫泉，也是在室外嗎？那會不會凍傷風呀。”
“那倒不會。我家莊子的上的溫泉池子，引溫泉水到院子裏，出了屋子就能泡到溫泉裏，並不見寒氣。我之前養病的時候，經常會在莊子上常住。給我看病的老大夫說，泡溫泉不但能去除汙穢，還能強身健體。”黎平安提起泡溫泉那是心得滿滿。
幾個人一聽更加想去了，想著冬天能夠在室外有一池溫泉，邊泡邊賞雪景，真是一件美事。
李宏其看著兩人聊得那麽開心，說道：“下次平安做了主，那我就等著明年你們過了縣試，我們一起去府城吧。我家在府城有個宅子，到時候住在我家，我領著你們去府城耍耍。”
他一說完，現場立馬冷了下來，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連沈楠都忍不住吐槽起來：“你可真會冷場。在座各位就你一個人考過了縣試。我們也就是今天樂一樂，明天還要趕回書院讀書，不用你提醒還有縣試要過。”
李宏其有點喝多了，脫口就說了出來：“你難道過不了嗎？你不要跟我說，你縣試都過不了。”
黎平安嘿嘿一笑：“行吧，我們明年一起過縣試，然後去找李宏其，把他吃窮。”
李鎮北也喝多了，喃喃自語：“姐夫，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考縣試。我們也一起去府城。”
沈楠發現滿屋子的人，都喝多了。從外面叫來各自的小廝，把兩人搬回到屋裏去，早點休息。
然後又喊著沈毛兒，把李鎮北挪到廂房裏。天太晚了，就不讓他回去了。
等他忙完，發現沈明輝已經招呼著人，把屋子裏面收拾幹凈。
“小叔，你明年準備考縣試？”
李迎春聽到他們散場了，讓人做一鍋素湯面，給送了過來。
沈楠剛才光顧著吃肉喝酒，這會兒緩過來了，招呼著侄子一起吃面：“去書院讀書，就是為了功名。自己私下裏準備的再好，還是要上場試一試。我兩個同窗，李宏其已經過了府試。黎平安，你今天一直跟著的，他和你的年級差不多，也就是身體差了點，要不然會更早過了。”
“科舉考試這條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跟著兩人比，家學肯定有差別，但是我當年也是十二歲就考進陶城書院的，在腦子上，我不認為比兩人差。”
沈明輝被小叔霸氣的話震驚了，他沒想到小叔是這樣一個對自己前途有安排的人。
“別說我了，你呢？在我這也住了兩三個月了，你有啥想法？”沈楠也想趁機問問侄子的想法。
“不知道。我在這待著挺開心的，你看了嗎？我今天抓了四只大兔子三只小兔子……”
沈楠打斷了他的話：“你家不是在這，你遲早要回去的繼承珍饈樓的。怎麽，還忘不了裴樂蓉？”
“沒有忘不了。我倆從小一起玩，大家都說她長大了就會是我媳婦，我就一直當她是媳婦看。後來年紀大了，男女大防，我倆就開始很少見面。沒想到她跟秦有道好了。”沈明輝一直生活的循規蹈矩，所以裴樂蓉這件事才會給他打擊那麽大。
沈楠不好評價他們小兒女之間的感情，不過他還是提醒沈明輝：“中秋這個大節，裴家都沒有和你爹把這件事說明白，表明裴家不想退婚。但是過了年，你就十七了，這件事拖不得了。你心裏要是有什麽想法要提早和你爹說。”
沈明輝點點頭，他周圍的李叔全和李鎮北都開始說親了，他的親事肯定要盡快定下來。
沈楠看侄子知道了，就讓他吃完回去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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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宏其帶著兩個小廝，把自己的三匹寶貝馬都帶到興和，準備跑個痛快。
沈楠繼承了父輩的土地後，並沒有停止對興和的土地的購買。現在村裏北面的荒坡都已經被他購入囊中，和自己的田地連成一片。他讓人在荒坡和田地之間，平整出一條土路，好供荒坡上的果園來往方便。
今天的賽馬，他也沒打算驚擾其他人，準備和李宏其沿著這條土路，圍著荒坡進行比賽，順便看看能否射下幾只獵物。
李宏其對這個路線也很滿意。他爹是縣裏的教瑜，平時特別珍惜自己的羽毛。雖然對兒子很是溺愛，但是從不輕易允許在外面騎馬奔馳，以免惹禍上身。所以李宏其只能在書院裏騎射課上過一下騎馬的癮。書院的馬場是山坳裏平整出來的一片空地，面積也很大，但是和這曠野相比，那是差遠了。
李宏其深吸一口氣，揚起馬鞭：“沈兄，咱們今天一決勝負吧。”
沈楠只是把臉上的面罩帶好，大喊一聲：“我先走了。”然後一馬當先，奔馳而去。
李宏其顧不上抱怨他的狡詐，趕緊揮鞭打馬，追了上去。
沈明耀和李鎮北緊隨其後，也跟著騎馬跑了出去。
剩下的家丁和仆人有的騎著馬，有的騎著騾子，跟在後面，在曠野中呼嘯而過。
黎平安不會騎馬，就帶著書童，跟著沈明輝一起去抓野兔。
“就是這裏了？”沈明輝帶著他來到一處野地。
“這裏也沒有什麽？”黎平安看著個地方和其他也沒有什麽區別，有點懷疑。畢竟沈明輝看著還沒有自己年紀大多少，一臉稚氣。
沈明輝在鄉下的這幾個月已經非吳下阿蒙。入秋以來，已經跟著打了好幾次兔子了。
“你看這個地方的草是不是比剛才要茂盛一點。最主要的是大黃和二黃，你看他已經不跑了。”沈明輝指著跟著的狗：“他一定是在那裏聞到了什麽？快走。”
黎平安看過去，剛才還在前面跑著帶路的大黃狗已經停了下來，在一處草叢中聞來聞去，並開始大聲狂吠起來。
幾個人連忙跑過去，果然發現一個兔子洞。
黎平安興奮起來：“咱們要把這個洞挖開嗎？”
他連忙往四周看看，開始著急：“我們沒有拿鋤頭，怎麽辦？”
“不用擔心，這才發現一個洞。”沈明輝很淡定的說：“狡兔三窟，我們要把其他的兔子洞，都要找到。要不然就算挖開，兔子也會從其他的洞裏跑出去。”
黎平安只是知道這個成語，沒想到還能在抓兔子的過程中，真的遇到。
沈明輝拍拍大黃的頭：“去，把兔子洞都找到。”
大黃和二黃又聞了聞兔子洞的氣味，開始在其他地方找了起來。
最後，他們把找到兔子洞都用土或石頭堵上，剩下兩個洞口。
沈明輝掏出火折子，李叔全從周圍抱來一捆草，塞到洞裏。兩人齊心協力把火生著，大量的濃煙開始向著洞口蔓延。
黎平安和他的書童兩人，在另外一個洞口守株待兔。結果不到一會兒，兔子開始從洞口跑了出來。沈明輝怕黎平安抓不到，還專門找了個網兜，結果幾人就大獲全勝。
沈明輝長出了一口氣，小叔讓他來照顧自己的同學，他生怕自己今天沒有收獲，不能完成任務。
“看來，咱們今天的運氣不錯，抓了4只大的，三只小的。”
李叔全揪著兔子耳朵，挨個看了看：“一只母兔子，三只公兔子。比咱上次的運氣好。”
黎平安第一次去打獵，也是頭一次看到活著兔子擠在一起，看上去毛絨絨的，伸手就想進去摸一摸。
“當心。”沈明輝阻止了他的手，然後從筐裏面拿了一個小兔子，塞到黎平安手裏：“兔子急了會咬人的。這幾個野兔子有十來斤重，看著溫順其實兇悍，不要讓他咬著你了。”
黎平安揣著小兔子看著幾人，手腳麻利的把剛才點的火，用土撲滅。
“這會兒時間看著還早了，還抓不抓？”李叔全問。
沈明輝看著黎平安一眼，正常情況下他們還能再去抓一窩，不過看著這小少爺身板不是很結實，而且荒地的風也大，還是別吹著了。
“不抓了。家裏昨天買了一頭大灣村從山裏打的梅花鹿，晚上準備吃烤鹿肉，我們先回去幫忙吧。”
李叔全聽說要吃烤鹿肉，也不想著去打兔子了：“我還沒有吃過鹿肉呢。”
黎平安眼睛一亮：“今天晚上吃烤鹿肉？”之前家裏秋冬的時候，也會買了鹿肉進補，但是他身體不好，家裏的長輩都不允許他吃，怕他消化不良。
“嗯嗯。正好我們抓的兔子回家加餐。”沈明輝把竹筐用蓋子蓋上，防止兔子跑出來。
黎平安看著手裏灰色的小兔子，有點不忍心。
“那個小的你就留著玩吧，不過野兔子不好養，野性大。”沈明輝看出來小少爺的猶豫。
他第一次抓到兔子也想著養起來，但是現在看到兔子只能想起來麻辣兔頭，冷泡兔丁……忍不住吸了吸口水，不知道今天晚上嫂子會安排怎麽吃兔子。
晚上的時候，李迎春安排人在回廊上支了一個烤肉爐子，院子用幹柴點了一個大火堆。讓人把提前腌好的各種肉用簽子穿好，整齊的碼在盤子裏。屋裏的桌子上擺著用銀絲炭煨著的熱鍋子，旁邊擺了幾個爽口的涼菜。
“沈楠，你這小日子過的也太舒服了吧。”黎平安從客院裏洗漱出來，看到主院裏情景震驚了。
李宏其也感嘆道“我還想著晚上在外面烤肉會不會冷，這院子裏生了那麽大的火堆，熱氣騰騰，怎麽也不會冷呀。”
沈楠也很得意，他提前給家裏送去消息，會有書院的友人來家裏小聚，沒想到媳婦會布置得這樣井井有條，真是比他預想得還要好。
“咱們趕緊入席吧，在外面跑了一天，大家都餓了。”沈楠帶著大家一起到堂屋入座。
幾人先喝了一碗熱湯，吃了一點鍋子，墊一下肚子。然後再也坐不住，紛紛到外面烤肉去了。
“梅花鹿肉，冬天吃著大補，你來試試。”
“這是羊肉，烤完之後，入口即化。”
“我還是喜歡吃五花肉，腌過之後，不用調料就好吃。”
……
大家在外面烤過一回肉，過了一把癮，就又回到屋裏。
沈楠讓小廝拿來溫好的黃酒，給每個人到了一杯。幾個人開始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起來。
“看到你在鄉下這麽熱鬧，我都想問我爹要一個莊子了。”黎平安喝了一口黃酒。
“你有個莊子，一年也去不了幾回，還要費心打理。你要是不嫌棄我這裏，書院放假，你就和我一起回來過過癮吧。”
黎平安想了想：“那倒是，我家也不在正陽。平時回家都很麻煩，更別說去莊子上了。”
李宏其看不慣黎平安跟大少爺一樣：“你沒有莊子，就不能請我們一起去你們縣上耍一下。你們那不是有溫泉嗎？”
黎平安被激，說道：“你想去溫泉就直說。我家莊子上就有溫泉，等到冬至放假了，咱們一起去。讓你好好見識一下，在雪中泡溫泉的享受。”
沈楠也感興趣起來，自己上輩子就去湯山縣泡過一次溫泉，還是出夏天公差，跟洗個熱水澡沒啥區別：“冬天泡溫泉，也是在室外嗎？那會不會凍傷風呀。”
“那倒不會。我家莊子的上的溫泉池子，引溫泉水到院子裏，出了屋子就能泡到溫泉裏，並不見寒氣。我之前養病的時候，經常會在莊子上常住。給我看病的老大夫說，泡溫泉不但能去除汙穢，還能強身健體。”黎平安提起泡溫泉那是心得滿滿。
幾個人一聽更加想去了，想著冬天能夠在室外有一池溫泉，邊泡邊賞雪景，真是一件美事。
李宏其看著兩人聊得那麽開心，說道：“下次平安做了主，那我就等著明年你們過了縣試，我們一起去府城吧。我家在府城有個宅子，到時候住在我家，我領著你們去府城耍耍。”
他一說完，現場立馬冷了下來，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連沈楠都忍不住吐槽起來：“你可真會冷場。在座各位就你一個人考過了縣試。我們也就是今天樂一樂，明天還要趕回書院讀書，不用你提醒還有縣試要過。”
李宏其有點喝多了，脫口就說了出來：“你難道過不了嗎？你不要跟我說，你縣試都過不了。”
黎平安嘿嘿一笑：“行吧，我們明年一起過縣試，然後去找李宏其，把他吃窮。”
李鎮北也喝多了，喃喃自語：“姐夫，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考縣試。我們也一起去府城。”
沈楠發現滿屋子的人，都喝多了。從外面叫來各自的小廝，把兩人搬回到屋裏去，早點休息。
然後又喊著沈毛兒，把李鎮北挪到廂房裏。天太晚了，就不讓他回去了。
等他忙完，發現沈明輝已經招呼著人，把屋子裏面收拾幹凈。
“小叔，你明年準備考縣試？”
李迎春聽到他們散場了，讓人做一鍋素湯面，給送了過來。
沈楠剛才光顧著吃肉喝酒，這會兒緩過來了，招呼著侄子一起吃面：“去書院讀書，就是為了功名。自己私下裏準備的再好，還是要上場試一試。我兩個同窗，李宏其已經過了府試。黎平安，你今天一直跟著的，他和你的年級差不多，也就是身體差了點，要不然會更早過了。”
“科舉考試這條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跟著兩人比，家學肯定有差別，但是我當年也是十二歲就考進陶城書院的，在腦子上，我不認為比兩人差。”
沈明輝被小叔霸氣的話震驚了，他沒想到小叔是這樣一個對自己前途有安排的人。
“別說我了，你呢？在我這也住了兩三個月了，你有啥想法？”沈楠也想趁機問問侄子的想法。
“不知道。我在這待著挺開心的，你看了嗎？我今天抓了四只大兔子三只小兔子……”
沈楠打斷了他的話：“你家不是在這，你遲早要回去的繼承珍饈樓的。怎麽，還忘不了裴樂蓉？”
“沒有忘不了。我倆從小一起玩，大家都說她長大了就會是我媳婦，我就一直當她是媳婦看。後來年紀大了，男女大防，我倆就開始很少見面。沒想到她跟秦有道好了。”沈明輝一直生活的循規蹈矩，所以裴樂蓉這件事才會給他打擊那麽大。
沈楠不好評價他們小兒女之間的感情，不過他還是提醒沈明輝：“中秋這個大節，裴家都沒有和你爹把這件事說明白，表明裴家不想退婚。但是過了年，你就十七了，這件事拖不得了。你心裏要是有什麽想法要提早和你爹說。”
沈明輝點點頭，他周圍的李叔全和李鎮北都開始說親了，他的親事肯定要盡快定下來。
沈楠看侄子知道了，就讓他吃完回去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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