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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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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我會為你一遍又一遍。“

與此同時, 一聲爆破聲震動腳下樓板,在空曠的教堂裏形成隆隆回響。二樓的彈藥被引爆,幾百粒彈珠天女散花般飛濺出去, 穿透血肉, 打進筋骨, 或從堅硬的頭骨後穿出來。

一片慘叫聲後,二樓不再有任何聲音。

三樓, 一片混亂中,流彈將木質家具和柱子打得木屑飛濺。爆破的粉塵還沒散去,周閻浮憑自小在垃圾街鍛煉出的嗅覺,精準地定位到了馬庫斯身上的香水味。

看到那道襲來的身影, 馬庫斯順手將沒死成的阿布納神父一抓一搡,筆直地撞向了周閻浮的刀尖。

千鈞一發之際, 周閻浮收刀, 接住神父。

正是這關鍵的兩秒, 給了馬庫斯機會。他退到了裴枝和所在的櫃子後面,一把將他拉起來,槍口抵住太陽穴, 嘶吼著:“停下!都他媽給我停下!不然我殺了他!”

隨著視線的清晰, 戰況一目了然。馬庫斯的守衛已經盡數被放倒, 只剩下他一人做窮寇掙紮。可憐的翻譯抱頭蹲在墻角,不停說著“不要殺我, 我只是個翻譯”。

在周閻浮的手勢下, 奧利弗三人立刻收手,槍口指向馬庫斯, 但不敢輕舉妄動。

馬庫斯受過專業的訓練, 將裴枝和嚴嚴實實地挾持在自己面前, 左手持槍,右臂鉗著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同時,人與墻角成犄角之勢,杜絕了被狙擊偷襲的可能。

“放下武器!”馬庫斯叫囂著。

叮當一聲,周閻浮毫不猶豫丟下了匕首。

“讓你的人一起放下!”

周閻浮舉起雙手,看著馬庫斯的眼睛,但命令是對奧利弗發布:“奧利弗。”

奧利弗率先動作,丟下突擊步槍和手槍。繼而是帕克和凱。劈裏啪啦一陣響後,馬庫斯下了第二道命令:“讓他們都退出教堂外!我有眼線,別耍小動作!”

“路易!”奧利弗皺眉。

局勢現在在裴枝和的被挾持中形成了脆弱的動態平衡,即使他們解除了武器,但只要在場,但凡馬庫斯有異動,還是能被快速解決掉。但如果只剩周閻浮在這裏,他就在下風了。

“執行命令。”

奧利弗只好扶起受傷的阿布納神父,一步步退到了房間外。

神父那一下雖然撞得很狠,但人在衰弱之下,決絕也顯得輕薄,只是受了傷。帕克立刻開展基礎救治,幫他止血。

奧利弗聯絡狙擊手裏克:“做好伏擊準備。”

裏克已經換了好幾個狙擊點,忙裏抽空回答:“對面有個高手,給我點時間,暫時不要出來。”

奧利弗:“不行,路易和小音樂家都在裏面,耍滑頭會有代價。”

裏克又打了一槍,屏息大喊:“那就找死角!對面很厲害,露頭就秒!”

房內。

“還有什麽要求,馬庫斯?”周閻浮冷靜地問。

“你輸了,路易·拉文內爾,你確實有能耐,把我逼到了這種地步,但是你註定功虧一簣。你看,有了軟肋就是這麽不堪一擊。”馬庫斯加重了手臂力道,像一條巨蟒,勒住了裴枝和的脖子。

裴枝和臉色漲得血紅,但咬牙悶聲不吭,也沒叫周閻浮。

“現在,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聯系你的操作員,讓他平倉做空。”

周閻浮撥出電話,在馬庫斯的見證下,對諾亞說:“諾亞,是我,現在開始拋售。”

諾亞吞咽了一下:“了解。”

但與此同時,S國某武裝,也就是兩個月前曾與周閻浮談判的頭目,發布了一條消息:他們已經控制了國內最大的一個油田,並將恢覆合法出口。

這是周閻浮和他達成的秘密合約。他答應在未來三個月以高於灰色原油市價的價格優先購買他們管制區的產油。S國內勢力如林,局勢波雲詭譎,這一消息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證偽,但交易市場的恐慌蔓延起來可沒有理性。

此刻,國際原油巨頭赫拉資本正在不計成本地拋售,而S國這一消息釀成風雲、反饋在市場上還需要時間。節奏剛好。

諾亞狠搓了幾把臉。腦內已經將後續會出現的情況預演了一百遍。

這條消息給出的暗示是未來供應預期穩定增加,加上多頭大戶赫拉資本恐慌平倉,原油價格將會雪崩暴跌。

馬庫斯會賺翻,赫拉資本一蹶不振,但周閻浮提前用另一層皮布下的空頭頭寸,將會賺到驚人的數額。

但事情沒這麽簡單。因為,這一次操縱市場是周閻浮單獨行動,沒有和任何巨頭通氣,等待他的,是調查和圍剿報覆。

周閻浮掛斷電話,放下手機,看向馬庫斯,什麽也沒說。馬庫斯克制不住快意:“沒想到吧,到頭來,你還是一無所有。”

周閻浮不動聲色地瞥了裴枝和一眼,很快,隨後便將視線回到馬庫斯身上:“你還要什麽?”

“跪下。”

裴枝和被勒得赤紅的雙眼怒瞪著周閻浮:“不要!”

周閻浮失笑著搖了搖頭,雙膝半彎馬上就要著地的瞬間,馬庫斯卻怒喊:“你他媽給我站起來!”

周閻浮越是不在意,馬庫斯就越是憤怒。不對的,路易·拉文內爾是一個極度講究排場、身份、面子的人,那幾個曾在埃莉諾宴會上澆他香檳酒的公子哥,在後來的十年陸續破產、發瘋甚至跳樓。他在貧民社區有多平易近人,在貴族圈子裏就有多高高在上。一個餐廳服務員,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冒犯甚至羞辱了他,不會有任何損失,但如果一個貴族,在知道他身份的前提下出言不遜,那麽等待他的會是殘酷的教訓。

“你就這麽愛他?”馬庫斯近乎是撕扯扭曲著聲帶問出了這句。

“你到底要確認幾遍?”周閻浮有淡淡的不耐煩,仿佛一個小孩子拼命問一加一真的等於二嗎?

“要是我讓你現在殺了自己呢?”

“我會。”周閻浮眼也不眨地說:“但是你也會死。”

“要是我告訴你,你不僅會身無分文,還會像之前一樣,淪為貴族的玩物呢——阿努比斯?”

周閻浮身體一震。好久沒聽到的稱呼,一秒間將他帶回了公爵的宴會上,公羊與母象面具後洞射出一道道黑暗的註視,山呼海嘯間是濃重的血腥味和喘息。那三年,他沒有穿過鞋子。

這一刻,他明白了所有。在他把宴會府邸炸毀,將公爵本人殺死時,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龐然大物巋然不動。

串聯起來的真相,讓周閻浮啞然失笑了一聲。

“阿勒法希姆家族,要當西歐人的王?”他擡問。

被問出了核心,馬庫斯渾身上下躥過劇烈的快感:“你果然是聰明人啊,阿努比斯。”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當然!”馬庫斯擡著下巴:“這些年,我與我奴隸出身入死稱兄道弟,同飲一杯酒,是何等的放得下身段。所以——”

他露出森白牙齒:“我要問第三個問題了——為了他,就算要你把Arco交出來,你也在所不惜嗎?!”

三條航線的打包只是開胃菜,他的野心從來就不止這麽小。當然,控制了阿努比斯,Arco也就是囊中之物了。到時候,他會成為真正的地下王,不僅是明面上的石油大亨,還控制著全世界八成的灰色原油出貨量。整個世界,將會在他腳下!

至於這個小提琴家,他將會好好豢養,正如他的動物園裏,既有孟加拉虎與仙鶴,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都臣服於他。他要孟加拉虎親眼看著仙鶴跌落凡塵,也要仙鶴親眼看著孟加拉虎如何淪為任人玩弄的大貓。

“可以。”周閻浮面無表情地說:“但是有一件事,交接前我必須提醒你。”

“什麽?”

“Arco的密鑰,是枝和的聲紋,並且無法更改。”

裴枝和楞了一下。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難道他偷偷錄的?

馬庫斯也是一楞,但很快興奮起來:“可以啊,你想用這個保他的命,沒問題,那我就隨時折磨他,嚴刑逼供他。”

“沒有用,Arco的生物識別技術是世界頂級的,會對比聲線的顫抖、波動。他只有在最天真、最平靜的時候,才能解鎖Arco。”

他把他最舉世矚目的資產,和他最在乎的人綁在了一起。

似乎有某種巨大的沖擊如海嘯般吞沒了馬庫斯,以至於他居然呈現出幾秒空白的茫然。

緩緩的,他清醒過來,不知道為什麽眼眶有些灼紅,聲音也顫抖:“那我就把你們都殺了!”

“那麽你剛剛收到的三條航線也會作廢。”周閻浮仍舊跪著,平靜地通知他,“你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除了毀了我,一無所獲。讓我猜猜。柏林那單,你通過喬納森,用埃夫根尼的基金會過橋,暴露後,你采用最血腥粗暴的方式,制造命案借此凍結基金會,從而打斷我的追蹤。我確實追查不到你了,但是你的資金也凍在了那裏。這導致你在後續期貨市場上被拉爆平倉,一夜間損失慘重。”

周閻浮看向馬庫斯:“你看,金融市場雖然波雲詭譎,但是每一筆操作都是相連的,尤其是你這種喜歡梭.哈的賭徒。”

裴枝和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眼淚瞬間溢滿眼眶:“你的意思是,喬納森和老師都是因為他死的?”

“是。”周閻浮回答了他,語氣與剛剛不同,有明顯的溫柔。

到現在,周閻浮唯一想不通的是,這一切之前都發生在海上,為什麽如今是在洞穴教堂?

周閻浮回過神來:“馬庫斯,你在阿勒法希姆族內的地位很穩固,之前的損失對你來說不算傷筋動骨。繞了這麽一大圈,除了你真的很輸不起以外,我只能理解為,阿勒法希姆沒有你宣稱的這麽強大。你需要向你家族背後的人證明你的能力。是王室們?那麽,你把我們都殺了,讓Arco停擺,你確定會滿意?”

他這一句,既是推測,也是試探。

“放屁!”馬庫斯簡直是咬牙切齒地罵出了這一句:“阿勒法希姆不被任何人控制!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廢物!是你玩物喪志,為了一個剛認識幾個月的人自毀長城!”被積累的情緒已經來到了沸點,他越講越激動,舉著槍的手越來越顫抖:“你對得起自己這一路的出身入死對得起腳下的屍山血海嗎?既然你自甘墮落,那就應該回到阿勒法希姆的牢籠!就該——”

就在這一瞬間!

裴枝和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狠狠一踢前方櫃子腿!

櫃子失衡,猛然往前傾覆下來。馬庫斯猝不及防,下意識擡起胳膊去擋,扣著扳機的手指下意識收緊——砰的一聲,子彈打偏射進天花板,濺起石屑。櫃子太高,沒能完全倒下而被墻角抵住,上面的書籍擺件不停砸下來,而周閻浮已如獵豹般撲到了眼前,將馬庫斯撲倒並扭打在一起,大喊一聲:“快走!”

裴枝和從他身後拔腿就跑,卻沒跑出去,而是撿起了剛剛奧利弗丟在地上的槍,瞄準。

不行!根本瞄準不了,不僅裴枝和呼吸急促手抖,地上兩人的方位也一直在變化。

近距離纏鬥,馬庫斯反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阿拉伯彎刀式匕首,直刺向周閻浮!

周閻浮在這突刺中驚險側身,匕首擦著肋部劃過,割開紙片般割開了衣物以及底下的皮膚。

裴枝和瞳孔睜大失聲驚呼:“周閻浮!”

周閻浮卻渾然不在乎,提醒一句:“保險栓沒開!”

保險栓保險栓……保險栓在哪?想起來了!那個晚上周閻浮唯一一次教他用槍的步驟在此刻湧現心頭。細微一聲輕響,裴枝和拉開了保險栓。

地面,周閻浮以受傷為代價借勢,壓住了馬庫斯的左臂,繼而毫不留情地將他的手狠狠砸向地面。

哢嚓一聲讓人肉疼的骨裂聲,伴隨著馬庫斯的慘叫,手槍脫手!

馬庫斯倒吸冷氣,混亂的扭打中與周閻浮眼鋒交匯,眼眶通紅,裏頭覆雜情緒翻湧,甚至有眼淚。

周閻浮將之解讀為被手疼的。

“優素福·馬立克!”馬庫斯嘶吼著:“我從來沒有想過殺你!”

但他的匕首卻是很誠實地劃向了周閻浮的頸側。周閻浮舉起左手格擋,匕首刀尖劃開一道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劇痛讓周閻浮悶哼,也讓裴枝和淚湧。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慌忙用手背很粗暴粗糙地擦掉眼淚。就在這瞬息的數秒,周閻浮用全身重量和受傷左手壓制住馬庫斯持刀的手:“開槍!”

裴枝和毫不遲疑地扣下扳機!

千鈞一發間,馬庫斯奮力到滿臉漲紅,硬生生帶著周閻浮翻身,躲開彈道。

木屑飛濺,射偏了!但裴枝和明明聽到了一聲很重的抽氣聲,似乎誰中彈受傷了。

周閻浮擡起左手時,裴枝和知道了答案——那道子彈被馬庫斯躲過,卻擦過了周閻浮的左手。沒有造成貫穿傷,但真絲手套吸飽血液的樣子卻很明顯。

地面開始留下血印。

馬庫斯咳嗽著大笑:“想不到吧阿努比斯,你格鬥的錄像帶,我可是翻來覆去地看!”他說著,彎刀刀鋒再次驚險擦過周閻浮臉頰。

“馬庫斯。”周閻浮臉頰滲出一線血絲,居高臨下的幽綠色眼眸裏居然有一絲迷人而深邃的紳士風度。

馬庫斯在這一眼裏心顫,一股陌生的麻痹感掠過了他的手腕。

這卻是他死前最後聽到他叫他的一聲。

周閻浮沈穩、紳士到甚至帶有一絲溫柔地說:“你和你垃圾家族,都會被我覆滅。”

下一秒,他用上全身力氣,與馬庫斯翻轉上下,受傷的右手死死鉗住他的脖子,左手則隔著手套,義無反顧地攥住了彎刀匕首。

“開槍!”

裴枝和流著眼淚,直著兩臂交握手.槍,大叫著扣下了扳機。

砰!

白色的馬甲上開出血紅的花。這具曾經目中無人的身體抽動了一下,不再動彈。

但裴枝和沒停,他已經失去理智,不停地按著扳機,只知道要趁這周閻浮用負傷換來的窗口將他徹底打死。

砰!

砰砰!

砰!

砰!

每打一發,周閻浮身上那一具身體就動一下,直到周閻浮在濃得不行的子彈發射帶來的苦杏仁味裏皺眉咳嗽,說:“可以了寶寶,死透了。”

裴枝和氣喘急促,雙手冰冷:“真的嗎?不用把子彈打空嗎?”

周閻浮:“一個彈匣有十五發,你要鞭屍嗎?”

裴枝和楞了楞,一把丟下手槍。與此同時,周閻浮也終於把身上這沈甸甸如水泥的軀體推到了一旁。

還沒等他坐起,裴枝和就撲通跪倒在地,雙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放聲大哭。

簡直像個孩子。

周閻浮心疼不已,擡起手來想抱他安撫他,但他雙手沾血,每撫摸一下都是將血塗抹上他的頭發。

他最終只是半舉著手,什麽也沒做。

“沒事了。”他嗓音也有了驚心動魄後的沙啞:“是我不好,把你牽連了進來。”

裴枝和簡直是嚎啕著:“是我!他早就威脅我,我沒告訴你。”

“嗯。”周閻浮深呼,“下次記得要說。但最好沒下次了。”

裴枝和用力吸了下鼻子,松開手:“你的手要包紮。”

出血量讓他觸目驚心。他根本不敢用力,小心翼翼地托起,摘下他的手套。

周閻浮想躲已經來不及,他臉色一變的同時,裴枝和臉色亦是一變。

這一剎那,他懂了這男人從不讓左手示人的秘密。

他的左手手背,除了被那一發子彈射過的新傷口外,布滿的,是一道又一道深紅、扭曲的舊疤痕。雖然都是舊傷疤,但新舊程度並不一致,是在不同的時間裏負傷的。

更詭異的是,這些傷口,走向一模一樣。中間深,兩頭淺,呈極細的梭形——

與這道新鮮的傷口,也一模一樣。

裴枝和捧著這只掌心手背都在流血的手,看著這似乎數得清又好像數不清的傷口,渾身抖如篩糠。

“周閻浮,這是怎麽回事?”他剛剛似乎有些止住的眼淚加倍瘋狂地冒出來:“周閻浮,這是怎麽回事……誰傷的你,誰……誰這麽一次次傷了你?”

“為什麽啊……”巨大的沖擊之下,裴枝和嘴唇抖動著,只能托著他這只手,眼淚一滴滴滴落在上面,在這些傷口上濺出小小的晶瑩,用微距鏡頭定格捕捉的話,如盛開的一朵朵小小花。

他雖然問著為什麽,卻已經剎那間懂了一切。傷口不會先於負傷存在,更不會一次次相似地重覆。於是他的為什麽,便有了另一層意味,另一層驚痛——

周閻浮所說的重生,是真的。

周閻浮什麽也沒解釋,只是溫柔地看著他:“我說過的,我會一遍又一遍,重覆回到你身邊。”

【作者有話說】

明天解開迷霧!

之前有個寶寶寫的長評猜中設定啦,今天認領一下,我單獨發個大紅包!

之前為了藏住這個設定,刻意使用了一些“上輩子”等話語,但上輩子不是唯一的一輩子。至於為什麽會出現手表那一趴,因為這輩子是枝和唯一愛了他的一輩子。也是周閻浮唯一知道原來過去的每一個枝和,都曾愛過他的一輩子……

周閻浮就像在打一個很難的通關游戲,在一個節點反覆卡住反覆重開。更多的就之後說吧,這裏並 非結尾,還要談足夠多(指章節)的戀愛,小雞還沒長大撲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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