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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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應天這才松一口氣,攤在地上,“無礙就好,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知怎麽面對爹娘。”

“生死有命,阿姐應要想開些。”朝暮一邊說著,一邊給她倒茶。

“可我就是不想你死,阿姐我啊,就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活著。”應天道。

“那阿姐我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

“什麽?”

“我希望阿姐隨心所欲,不被束縛。”

應天笑了笑,又問道:“小王爺呢?怎麽沒和你一起?”

“啊?”朝暮歪著頭,有些疑惑“阿姐沒看到?他就在外面啊?”

“嘶...”應天吸氣道,“我來的太急,還真真就沒註意,我就光顧著這個馬車,想著上面肯定是你,也多在意其他的。”

話音剛落,祝商祺就掀開簾子,吐槽道“應將軍如此這般著急,會不會對我也太不放心了?他和我在一起時,什麽時候出過事?”

“哎!”應天反駁道:“小王爺說的倒是好聽,可信上為何說他受了重傷?生死未蔔,昏迷不醒啊?”

祝商祺啞口無言。

朝暮對上祝商祺求救的眼神,又撇過頭去,假裝沒看見,沈默不語,卻一連倒了三杯茶。

最後不得已,祝商祺又賠罪道:“給應將軍賠不是,是我疏忽,害他涉險,我罪該萬死,回去我就找個樹吊死。”

朝暮無可奈何,也不知祝商祺說這話是氣他還是逗他,又只好跟應天說道:“阿姐,你可別說他了,萬一真吊死了,我還要給他賠命。”

“你啊,最是護著他。看你慣得,我才說了一句,他就要吊死,你就要跟著一起赴死。就我成了孤家寡人,落得個不是。”應天稍微有些埋怨。

朝暮又連上來哄她:“才不是,阿姐在我心中才是最好的。”

他們回到皇都時,祝商祺的王府又剛好建好,一切都這麽的恰到好處,朝暮讓李伯張嬸他們全部去王府伺候,侯府上還是先前一直都在的人。

兩場戰役,大梁大獲全勝,舉國歡慶,天下太平,應天也難得在侯府休整。

應天晨起較早,見她弟弟房門未開,以為他還沒有醒,便就先去了演武場。一個時辰回來後,依舊見房門未開,不過府上其他的人忙忙碌碌。

那時意識日上三竿,應天有些擔心,於是去敲了敲他的房門,結果無人回應,推門一開,房中空無一人,應天還在疑惑,小滿端著一壺熱茶來說道:“公子不在,昨兒一早王爺就把公子接走了,昨晚就沒回來。”

應天問:“他去王爺那做什麽?”

小滿答:“還有一月王府就正式開府了,到時王爺要設宴,宴請皇都之中的名門望族。王爺不常在皇都,自也不知道如今的皇都是什麽人當家,又是哪家權勢最大。屆時請什麽人,什麽人去請,坐哪個位置,都是有講究的。王府在建的時候,公子就已經在忙活這些事了,昨日去想是要定下名單了。”

“他平日在府裏都做些什麽呢?”應天忽然覺得對她這個弟弟也不算太了解,她只是了解他的心性,對他所做全然不知,今日聽小滿這麽說,他這般年少,又拖著病體,竟都將皇都上下,政權重位摸得一清二楚。

在外征戰時,母親就常念叨著:“我很擔心阿景,他心思太深了,我很是害怕他的病一直都不好,思慮又更傷身。他還那麽小,卻對世間萬物看的這般通透,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小滿答:“病的時候就一直病著,稍微好點時,會出遠門,不常在府上的。”

“出遠門?他去什麽地方?”應天有些驚訝,他還出過遠門?可從未有人跟她說過此事。

“這我就不知了,公子的行蹤一般很少有人知道的。小姐不在時,這檐上有十多雙眼睛盯著,都未曾有人探到公子的蹤跡,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小滿的話一下子讓應天醍醐灌頂,她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從未覺得這府上有任何的問題,竟未想到,都是見風使舵,處處針對的都是阿景一人。

應天幼時練武時,因雙手傷痕累累,握不住劍,將劍摔在了地上,引得父親一頓責罵:“這個點小傷就握不住劍,那如何引領跟隨的將士,如何護住身後的百姓?”

父親總是對她百般嚴厲,樣樣要求她最好。明明先前不是這樣的,只是有了弟弟之後,一切就都變了,母親也更關心弟弟。那時的應天還不明白什麽性命垂危,只是覺得弟弟的出現剝奪了本屬於她的一切。

所以她當時問了一句:“為什麽阿景可以留在侯府裏?”

她以為留下的那個人就是幸福的,是不用征戰沙場,也不用練武歷練。就跟皇都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樣,玩山游水,瀟灑快活。

她就說了這麽一句,父親就急的擡手就要打她,可那舉起的手臂,停在空中很久,卻一直都沒有揮下來。

父親嘆了一口氣,將她抱在懷裏,告訴她:“因為只有他留在侯府裏,皇都裏的人才都會安心。”

昔日不懂那句話的意義,今日懂了卻格外的苦澀。

留下的不一定是最好的,至少她能陪在父母的身邊,而阿景從小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生活在侯府裏。

朝暮坐在一邊,吃著張嬸剛曬好的杏仁幹。祝商祺看著他擬出來的名單,有些不確信的說道:“我跟這些人,都沒有什麽交集,你確定請帖送過去,他們能來?”

“王爺只管送就行了,這些人只是一直引子,也讓太子早些做好準備。”朝暮吃了一口杏仁幹,酸的有些過頭,就順勢遞給了祝商祺。

祝商祺想都沒想就咬了過去,嚼了兩口,面無表情的就咽了下去。隨後還指著名單上的一個人名說道:“我記得這個人是禮部的人,禮部可是祝元的勢力範圍,我們請他真的好嗎?”

“不酸嗎?”朝暮小聲嘀咕著,祝商祺的表情都讓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味覺出了問題,又拿起一個杏仁幹嘗了嘗。哦!這個不是很酸,剛剛好,心滿意足的吃下。再拿起一個,酸的有些過頭,又連忙把剩下的遞給祝商祺。

祝商祺依舊一口咬下,面無表情。只是這次擡頭問道:“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朝暮轉移視線,看了看祝商祺指的名字,答:“確實是太子的人,不過你身為王爺,宴請朝中大臣乃是明面之上應要做的事。這份單我是按照朝中官銜的順序依次擬的,沒有特例,每個人都在上面。這樣就算被皇上知道了,他也猜不準誰是你的勢力,反而還能惹太子那邊心生嫌隙。”

“萬一都沒有人來呢?這當中有一半都是祝元的人,祝元要是不讓他們來,他們也不敢來。而另一半除了一些將領,其他人和我之前並無深交,他們也不會在明面上和太子公開對立。”

“不會的,只要有一個人來了,他們都會來。”朝暮說道。

“誰?”

“皇上。”

祝商祺聽到他的話,不由得笑出聲,自嘲道:“就算所有人都來,他也不會來的。我和他之間,你還不清楚嗎?”

“他畢竟是你的父親,而且他坐在那個位置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先前怎樣,不代表現在依舊這樣。即要奪政,也是要他點頭把位置讓給你才行。”

“你就這麽確信他會來?你這名單上都沒有他。”

“有的人不請自來,有的人請之不來,這世道就是如此,王爺就安心準備銀子就行。”

“你還惦記著我的八百兩?”祝商祺聽他這麽說,便想起那日在侯府時他說的話。

“為何不惦記?再說了我們這是正當交易,你出錢,我出力,理所應當。”

“你啊~”

“我怎麽了?”

“今晚上你也別回去了,就在這裏住下吧,晚上讓張嬸給你做辣子雞。”

朝暮點頭應下,昨日朝暮也是和他住在一起。天黑時,他本是要走的,祝商祺醞釀了很久,朝暮都要走到王府門口了,他才說道:“要不今晚你就住在這裏?提前適應適應?”

朝暮想了想,住下就住下,反正他日後會經常來這裏,剛好他也懶得坐車。

朝暮本想著住偏房,可是內飾還沒有布置好,還不能入住。而祝商祺也沒有料到,他光想著挽留他,就沒想著人留下來,睡哪裏。

“要不你睡我的房間,我去睡書房。”祝商祺說道。

“不必了,太麻煩了,你和我一起睡吧。”

祝商祺聽著他的話,楞了好一會兒,朝暮走到一半,不見他的人,回頭又把他牽過來,進房裏時,他才反應過來。

支支吾吾又小聲的說道:“要不、要不、我還是睡書房吧。”

“怎麽?”朝暮打趣道:“王爺嫌棄我?”

“不是!”祝商祺著急,完全沒有剛才扭捏,朝暮剛說完,他就立馬解釋。

“那是為何?我們情同手足,先是同舟共濟,又是患難與共,如此這般還不能同床共枕了?再說了王爺小時候不一直都是和我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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