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

關燈
第 149 章

朝暮洗漱完了,都躺床上好一會兒,也不見祝商祺有困意,就楞坐在書桌上,手上拿著書,也不知道看沒看進去。

“王爺。”朝暮叫了他一聲。

“嗯?”祝商祺宛似驚弓之鳥,立馬就站了起來。

“王爺還不睡嗎?我困的很哎。”朝暮說這話時,就已經睡眼迷離,白日思量過多,他身體又還沒完全恢覆好。在雪幽替祝商祺出戰,已是拿命去拼,仁煜救他的時候,邊就邊罵。後又被懷湘知道,懷湘一連一大段的生死安康論,光是唾沫就差點把朝暮給淹死。

懷湘和仁煜二人聯手給他定制了生活起居計劃,要他嚴格按照上面的時間執行,稍有不慎,這兩人都能從宮門口講到城門口。休息的時間被規定好,時間久了朝暮到點就困。

祝商祺走到他的身邊,替他掖好被子,小聲哄道:“你先睡吧。”,又坐在床邊,輕輕的拍著他的心口。

祝商祺不是第一次這般哄著他睡覺,幼時祝商祺和他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因病重,吃不好也睡不好,尤其是冬日夜裏,更是難熬。每次難受的時候,祝商祺就坐在他的旁邊,守著他,就如這般拍著他的心口,哄著他入睡。

不過一會兒,他的呼吸逐漸平穩,祝商祺看著書桌上的燈還點著,恐擔心燈光刺眼,影響他睡覺,於是起身,想把燈滅掉。

祝商祺只是剛擡起身來,就被他一把抓住。

“你要去哪裏?”他問道。

祝商祺回頭就對上他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

因侯爺他們常年征戰在外,在祝商祺沒來之前,侯府上就只有他和一些仆人,祝商祺剛來的時候,除了一開始他說了幾句寒暄的話,一連半月祝商祺都沒聽過他說一句話,他總是孤零零的坐在床邊,落寞的看著窗外。

那個窗戶概括了他一年的四景。

後來祝商祺與他逐漸熟悉,他們無話不談,形影不離。可只要祝商祺一離開他,他便會立馬醒來,他雖不說,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一切。

“去滅燈,放心,我等下就回來,我不會離開你的。”祝商祺說道,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臉。

每走一步,都和他說些什麽,說點有的沒的,讓他聽到自己聲音。也是因為幼時,他一連發了三夜的高燒,傷及到了眼睛,有好一陣時間都看不見,那是他第一次叫他商祺,小心翼翼的試探。

祝商祺滅完燈,回頭時,倒還是和之前一樣,就著月光,隱約還能見著他在看著自己,他總是要親眼看著自己才安心。

祝商祺走到他的身邊,躺了下來。言:“睡吧,我陪著你。”

朝暮醒來時,祝商祺剛好從外面回來,原買了好幾包的零嘴點心,本都是給他買的,但見到懷湘他們又不能不給他們,可一給就給了一半,不過祝商祺留了他最喜歡的吃的油炸小黃魚。

“醒了?”祝商祺進來,他剛好正在寬衣。

於是祝商祺放下手裏的東西,幫他把頭發從裏衣裏拿出來,接著有條不紊的一件一件,給他系好腰帶,配上掛件。

所以應天一來,就見到祝商祺在伺候他穿衣服,堂堂一個王爺,半點沒有怨言,反而樂在其中。將桌上的首飾都試了個遍,最後才說:“就這樣吧,還是這個好看。”

“嗯。”她弟弟也不著急,就任由祝商祺,祝商祺讓他轉過去,他就轉過去,乖巧的不得了。

“他們是新婚夫婦嗎?穿個衣服穿這麽久?”仁煜都忍不住的吐槽,就差翻白眼了。

懷湘倒是看似反駁的說了一句:“新婚夫婦哪像他們這般相敬如賓?”

話傳到應天的耳朵裏,應天倒也不算是驚訝,他們之間的情義,應天一直都看在眼裏。畢竟在皇都的日子裏,只有祝商祺陪著他。

“阿姐?”朝暮才穿好衣服,剛轉身就看著站在門口的一群人說道,“阿姐怎麽來了?”

“你都五日沒有回侯府了?還問我為什麽來?”應天自問自答,“能為什麽呢?來看看這新建的王府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你這般流連忘返。”

“.....”朝暮不知道說些什麽,事實就是如此,他確實有好幾天沒回府了。

應天又說道:“小王爺也真是厲害,竟在王府造了一個他在侯府一模一樣的院子。王爺還真是別有心裁,難怪我這個弟弟不肯回來。”應天剛入王府時,前廳倒還好些,一到後院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門,院子裏構造和她們侯府的如出一轍,就連院中的池塘裏,都種是阿景喜歡的綠蕓。

“.....”這下好了,祝商祺也不知道說什麽,他造這個院子本是想方便阿景,現在反而坐實了他別有心裁的罪名。

朝暮看看應天,又看看祝商祺,朝暮不懂應天要說這樣的話,朝暮以為他和祝商祺的關系,這是理所應當,並不是刻意為之。

朝暮先是小聲的問道祝商祺:“你惹我阿姐生氣了?”

祝商祺微微搖頭,也很是小聲的回答道:“沒有吧,我這幾日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在外也沒有遇到她過,也就是昨日從宮裏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她的副將,寒暄了兩句。”

應天本還想著說點什麽,不過看著這兩人竊竊私語的樣子,又好笑又氣。

懷湘見狀,立馬轉移話題道:“將軍中午吃過了嗎?不介意的話,和我們一起吃吧,張嬸今日做了道易洲的名菜,據說公子是特意要來的菜譜。”

應天點頭應下,之前在侯府的時候,應天吃過張嬸做的飯,手藝確實一絕,但聽聞她要去王府的時候,應天還有點舍不得。

吃飯時,應天才發現他們當中少了一人。應天剛要問那個書生一般氣質的公子去了哪裏,那位叫仁煜的公子突然起身,剛要走。

朝暮便說道:“沒事,會有人救他的。你去了反而會壞他們的事。”

“可是。”剛才仁煜感知到檀生遇難,心中一急。

“沒有什麽好可是的,你以為這世間還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你就沒有發現,他早已今非昔比嗎?”朝暮接過祝商祺盛給他的湯,漫不經心的說道。

仁煜也並未多說,又坐了下來。

這幾個人,應天之前都未見過,卻都是跟著他的弟弟出的雪幽城。應天稍微有些好奇,於是問道:“阿景,你和這位公子是什麽怎麽認識的?”

朝暮想了想,小聲的跟著應天說。

仁煜是不知道他說了什麽,反正他說完之後,應天看他的眼神就很是不對勁,一直持續了很多天。

祝商祺開府的的前一天,檀生才從外面回來,回來的時候,就見到朝暮悠悠哉哉的躺在搖椅上,手裏還抱著一個罐子。

“我在外面要死要活,你倒是快活的很。”檀生走到他的身邊,給自己倒了一碗茶,又順手從他手上的罐子裏抓了一把。放到手上才發現,竟是些杏仁幹。

而檀生還沒有吃呢,他就先叫上了價:“一個三千兩。”

“你搶劫啊!”

朝暮又指了指桌上的罐子,說道:“這個裏面一個一文錢,但是你手上的三千兩。”

“為什麽?”檀生問道,這兩罐子看上去並沒有什麽奇特,檀生也從桌上的罐子裏拿出一個比對一下,也並未看出有什麽名堂,唯獨有些不一樣的是,這些杏仁幹上都缺了一個小口,像是被剪刀剪了掉了一塊。“他憑什麽值這麽多錢,總共有個理由或者特別之處吧?”

“沒有。”朝暮搖搖頭,“不需要理由,只是我想它三千兩,那它就值三千兩。”

“那你為何不去搶劫?你看我像是有三千兩的鬼嗎?我做人的時候都窮困潦倒成那個樣子了,你以為我做鬼能好到哪裏去?” 檀生毫不在意,先吃了一口他罐子裏,沒嘗出來個精妙之處,和普通的杏仁幹沒有什麽區別,又吃了一口桌子上的,頓覺五雷轟頂,算的要命。

“沒關系啊,反正有仁煜有的是錢,我問他要就好了。”

檀生又連喝了一大口水說道:“你問他要,他就會給你嗎?他是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

“不給我就搶啊,搶不到我就殺了他。”

“...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在天界做聖主真是太屈才了,就你這臟心爛肺的,你應該做‘神主’才對。”檀生吐槽道。

朝暮擡眼看著他,輕描淡寫的說道:“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神主呢?”

“什麽!你還真是啊?”檀生原先只是隨口吐槽,結果竟踢到了鐵板上,“不對,不對,你不是聖主嗎?懷湘姐一直都是聖主聖主的叫你。”

“那懷湘姐就沒有和你說過,天界非仙即神,偏為何我的名號卻是聖字?”

因父神算到自己神隕之日,很長一段時間都籌劃著後事,他需要一個人在他神隕之後代替他掌管天界,維護三界的安寧。

在天界的九重天上,有一神碑,詳細的記錄著天界所有的名銜和職位,名銜之後會記載歷代擁有這個名銜的人。

當中有一個就是神主之位,還是父神親自刻上去的。神主之下只有一人名,不過這名字被人劃掉了,看不出來是誰的名字。而在神主的旁邊,便是聖主之位,聖主也只有一名,那便就是朝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