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玩家星×詭冠×玩家應（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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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玩家星×詭冠×玩家應（2） ……
當前的場面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不是被取代, 而是，多了一個“游星”！
那會不會，這些建築裏也已經多了一個他們？
林喬水深吸一口氣，畢竟他們四個人都從大門出去過, 都有過落單的時間段。
溫冷一直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眉頭緊鎖。
“她這反應能力……抽簽游戲真沒測錯，遇到突破認知的事情只會被嚇得原地不動淚流不止, 就算遇到官方肯全程帶她, 也不好活。”
辣椒精扯了扯嘴角，又拉開了一些距離。
要是他遇到這種事, 恐怕也需要點反應時間, 或者選擇以不變應萬變, 不會輕舉妄動。
當然，不會被嚇哭就是了。
王純和黃琥站在一起, 用僅彼此可以聽到的音量交流。
“黑裙游星是否失憶待確定, 原來的游星是否正常……也待確定？”
“除開多出一個游星，也有游星本身觸發了什麽因而分裂的可能, 先確認游星的遭遇, 再看是否還有其他‘二號’出現吧。”
“嗯。”王純點頭，又看了那對一模一樣的人一眼，“你覺得她們有危險性嗎？”
黃琥點頭, “有，但一定不會現在就會爆發, 她們以這樣的姿態出現, 必然有其原因和目的。在這點上，我讚同溫冷他們將人帶回來的決定。”
在渾然不覺自己引入了無關變量的玩家們交頭接耳的時候，錦冠替游星擦幹了眼淚。
她道：“你很愛哭。”
游星還是有些呆呆的, 問她：“你是誰？”
一句話暴露出的信息告訴錦冠，她什麽也不知道。
謎團仍未解開。
於是錦冠告訴她：“我也不知道。”
“哦。”游星反應還是慢慢的，“那你怎麽在這裏呀？”
錦冠笑了一下。
“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游星覺得自己應該產生不信任與懷疑，但就像剛剛眼淚莫名流出，現在她也只覺心底一片信賴。
潛意識告訴她，面前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不要停在門口。”林喬水出聲，“情況是有點覆雜，但也不要緊，大家坐下來慢慢分析，總能找到答案的。不過現在……要怎麽稱呼你？”
他看向錦冠，道：“現在看來你應該不是游星，也不能管你們兩個都叫游星，不好區分。”
說話時，林喬水一直盯著錦冠，不放過她任何的細微表情，試圖發現一些可以佐證猜測的蛛絲馬跡。
可惜，讓他失望了，錦冠平靜的面容仿佛焊死的面具，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看向游星，仿佛答案在後者手裏。
游星對上她的視線，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覺油然而生，脊背都挺直了。
“我、我先分你一半名字，你叫小游，可、可以嗎？”
錦冠微微笑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聽你的。”
聽我的！
游星的臉因為不好意思而泛紅，身體卻站得更直了。
“那、那大家，就先叫她小游吧。”
眾人：“……”
溫冷眉頭皺得可以夾死大象。
剛剛不是嚇哭了嗎，怎麽現在又整得跟親姐妹似的，難道……
大家往裏走的時候，她落後兩步，和辣椒精並行。
她壓低聲音：“有沒有可能，游星其實知道另一個的來歷？另一個的出現直接與游星本人意願有關？”
“現在不好下定論，不過……”辣椒精低聲建議，“你們都是女的，深度接觸後不妨套話試試。”
溫冷眼眸轉冷，嗤道：“真不要臉啊，想唆使我去打頭陣？我要是這麽有奉獻精神能跟你們為伍？呵！”
說完腳步聲梆梆響，走到最前面，直接一拍兩散。
辣椒精望著她的背影半晌，垂眸掩下深處的陰霾。
一行人走到中殿最前排的長椅才停下。
錦冠擡眸，對上前方從始至終，一瞬不停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先發制人：“你一直在看我，是認識我嗎？”
很好。
理直氣壯，不帶一點心虛。
穆應走下臺階，朝她靠近，直到兩人之間距離只剩一臂才停。
在錦冠冷漠的凝視中，穆應揚眉笑起來。
“不能看嗎，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連……痣，都在同一個地方呢，我會好奇不是人之常情？還是說，你是在故意針對我？”
火藥味。
眾人眼神變化，都不著急開口，靜觀其變。
錦冠沒有接穆應的話，而是看向其他人。
“他是一直都這麽古怪，一個問題也不能問嗎？”
謔。
這位攻擊性更是拉滿。
游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硬著頭皮道：“應、應該是有誤會，都、都不要生氣……大、大家應該想知道我一個人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我、我現在告訴大家！”
溫冷看她的眼神更加古怪，也更肯定心中的猜測。
不過，就算另一位的誕生與游星有關又何如，她總不能真的站在玩家這邊，絕對別有所圖。
為了避免他們再吵起來，游星趕緊開始：“我、我從那個門出去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很舊的房間裏，很暗，然後我還聽到了小孩子的笑聲……”
指南2再次浮現在每一位玩家心頭。
他們也想起錦冠提到過的那個房間，很多小床拼在一起。
“他好像在找什麽，我不敢現身，就找了個房間躲起來。我有聽到他進入其他房間的聲音，不過我躲的房間他沒有進來，應該是關上門他就進不來了……”
“腳步聲走遠的時候我也不敢出去，我怕他偷偷站在門外，就等我開門……”
“哦，我躲進去大概過了三五分鐘，還聽到了一個腳步聲，不過那個腳步聲沒有離我很近就消失了，其他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了。”
黃琥抓住節點，問：“另一個腳步聲不是小孩子的腳步聲嗎？”
游星想了想，搖搖頭。
話語說順了後，她也不太結巴了。
“不像，小孩子的腳步聲很密，啪嗒啪嗒的，後來那個腳步聲很均勻，應該不是小孩子……起碼，不是最開始那個孩子。”
錦冠垂眸。
不出意外，她聽到的第二個腳步聲正來源於自己。
其他人也將目光投到她身上。
林喬水還是那副斯文沈穩的樣子，問道：“你有聽見什麽腳步聲嗎？”
錦冠看向他，還是那四個字。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好像成了什麽萬能用句，只要放出這句話，就能終結所有話題。
眾人心浮氣躁，甚至有人看向穆應，希望這個不按理出牌的神經病可以正面剛過去，為大家打開突破口。
可剛剛還意有所指陰陽怪氣的人這會兒跟打了鎮定劑似的氣定神閑，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
眾所周知，任何人都可以利用，除了神經病。
擔心引火燒身，林喬水放棄在他身上打主意，決定自己再試探一番，剛要開口，前方側廊出現一道身影。
頭發花白的神父朝或茫然或驚訝或等待已久的玩家們點了點頭。
“晚餐和房間都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眾人下意識向前，神父的背影先行隱沒在側廊轉角處。
有人疑慮重重：“這什麽情況？”
也有人一眼找準目標，看向穆應。
“醫生，你一直待在這個教堂裏吧，是你跟神父交涉，準備了晚餐和房間？”
穆應悠游走在最前面，聞言笑開，語氣詠嘆。
“善良，周全，寬容——”
“都是我身上不值一提的美德。”
眾人：“……”
跟著神父從側廊離開教堂，七拐八彎，進入一棟建築。
神父把手中的蠟燭放在桌上。
餐廳一共點了六根蠟燭，四根在桌上，還有兩根分別點在入口和出口。
昏黃燭光照亮玩家們忐忑的面龐。
西式長餐桌上擺放著幹凈的餐具，餐桌中央放著許多新鮮的水果，兩大碗蔬菜湯和一個托盤提前切好的面包片，並有好幾瓶或紅或白用來塗抹面包的醬。
餐具正好是十份。
眾人變了臉色。
算上神父和“小游”，剛剛好！
錦冠看了神父一眼，神父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也對她露出悲憫的笑容。
錦冠收回視線，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游星趕緊占了她旁邊的位置。
一張桌子剛好坐滿。
玩家們沒有發現用餐規則，也沒有發現任何與神父有關的規則，一頓飯吃得膽戰心驚，但一直到結束，也沒有發生任何他們擔心的事情。
神父放下的刀叉與白瓷餐盤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我帶各位去房間吧。”
黃琥：“這些餐具……”
“沒關系，我會處理。”
神父說著已經起身，拿起他帶來的那根蠟燭，再一次走向黑暗。
眾人無法，只能跟上。
燭光穿過長長的走廊，飄進又一個房間裏。
“這一間是女修士們住過的房間，衣櫃裏是幹凈的衣物，你們可以使用。”
神父為她們打開房門，點燃房間裏的蠟燭。
“洗漱間你們剛剛應該看到了，往回走拐彎就是，洗漱用品我也準備好了。”
“男修士的房間在另外一邊，請跟我來。”
他說著，帶著四名男性離開。
那團光越走越遠，很快消失在一個新拐角處。
一根蠟燭的光照不遠，尤其在空間大時格外顯得渺小。
溫冷將房門關上，空間封閉，光線似乎比先前明亮些許。
這是一個六人間，和之前看到的兒童房一樣，六張床也是對墻擺放，不過沒有像那些小窗一樣拼起，床與床之間留有窄窄的過道方便同行。
除了六張床鋪，房間靠窗的位置還擺著一排桌椅，桌子很窄，約莫只有五十公分，每個桌子自帶一個小抽屜和一把椅子，擺放極為整齊，充滿秩序感。
靠門側的衣櫃一組六個櫃門，黃琥打開看了看，每一個櫃子裏都掛著兩身幹凈的衣服，不過只有黑白兩色，正是教堂的修士服。
“有蠟燭！”溫冷從拉開的抽屜裏找出一根蠟燭，捏在手裏朝眾人晃了晃。
王純快步往前，拉開其他抽屜查找起來。
最終搜羅整個房間，一共找出三根未使用過的長蠟燭。
“還有一盒火柴，今晚的照明問題倒是可以解決了。”
“有、有個日記本。”
游星也有發現，舉起一個剛剛從床底下找出來的本子，本子很臟，她拍了好一會兒灰才打開，好在裏面的內容是完整的，沒有破損。
眾人又點了根蠟燭，圍過去看日記本上的內容。
錦冠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戶上兩團格外亮堂的光圈。
這是一個熱鬧的夜晚，熱鬧到甚至有些吵鬧。
察覺到身後有道影子晃了晃，脫離群體，錦冠回頭。
只見最先發現日記本的女孩竟被擠到一邊，拿著日記本的人變成了黃琥和溫冷，她們各執一邊，倒是配合默契。
對上錦冠的目光，游星感覺有些尷尬，不太自在地低下頭。
她也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可是……那些人伸手過來，她就不好意思不放手了。
好在也就這麽幾個人，她就是被擠出中心也能看清日記內容，不……不妨礙什麽。
錦冠視線從故作認真看日記的人身上移開，朝她們走去。
她走過去沒有刻意放輕腳步，除了游星，一直防備著她的三人下意識繃緊脊背，倒是沒人擡頭看她，只繼續裝著全神貫註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一只伸到她們中間，並抓住日記本的手讓她們不得不擡起頭來。
就像黃琥和溫冷悄無聲息拿走了日記本的主導權，錦冠從兩人手中抽出這個本子同樣輕而易舉。
她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從一個巨大的果盤裏拿走了一顆微不足道的葡萄。
“我也看看，或許對我找回記憶有用。”
她的解釋很敷衍。
為什麽三人覺得敷衍，因為她下一秒就朝游星看去。
“過來。”
游星下意識上前，然後剛剛被搶走的日記本就回到了手裏。
耳邊是“小游”平靜無瀾的聲音。
“幫我拿著。”
游星緩緩接過日記，垂下頭。
拿、拿回來了……
她輕輕吸了下鼻子，小聲道：“你沒有看過，我從頭翻起吧。”
“嗯。”
錦冠應著，視線輕輕掃過其他人，最後才不鹹不淡落在日記本身上。
溫冷不可置信，用氣音對離自己最近的黃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給游星出頭？！”
黃琥不想在錦冠這個異類主動亮出利爪前跟她交惡，低聲提醒：“本來也該她先看的，是我們理虧。”
無論有意無意，軟弱者的利益總是最容易被侵占的，她剛剛也是順水推舟了。
“我們妨礙她看了？！”溫冷還有些不服氣，不過黃琥不接話，她也只能把氣憋回肚子裏。
日記本沒有寫滿，本來就不厚，整體也就寫了三分之一上下，約莫二十多頁，兩人花了十分鐘左右就看完了。
游星偷偷看了錦冠一眼，見她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才把日記本朝另一邊遞過去。
王純一楞，眼神覆雜起來。
“謝謝。”
這會兒的態度和之前相比，也算天差地別了。
游星也是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不用謝。
日記裏寫的多是心事，可以看出日記主人不是真心的修道者，滿篇抱怨叫苦連天，說日子清苦，神父嚴苛，同行者愚蠢，信徒事多……
“這裏，這一段。”黃琥念道，“他們又來了，雖然難伺候，但是人很大方，希望這次也能選我去接待。”
她快速翻了幾頁，又指著一段話繼續道：“小孩子就是噪音制造機，只會吵吵吵，還好不用我負責。”
“日記內容證實這座教堂的確有過孩子，至於日記主人提到的又來了的不好伺候的人……會不會也和孩子有關？”
指南1——本教堂只有一座聖母雕像，雕像懷裏抱著花，若你看到抱著孩子的聖母雕像，請立即閉上眼睛，虔誠地禱告，直到聽不見孩子的哭聲再睜開。
“聖母像抱孩子很常見，規則卻說只有一個抱花的聖母像，有沒有可能這條規則背後代表的是孩子們被抹去了？”
黃琥邏輯清晰，如此聯想完全沒問題。
“現在蠟燭有了，我要出去探探。”溫冷出聲，“你們應該不會縮在房間裏吧？”
“自然不會，游戲早期都是必須把握住的黃金時間。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黃琥道。
蠟燭一共就四根，人手一根是不能了，錦冠這時退讓，表示跟游星共用一根就好，其他三人都舒了口氣。
畢竟人家真的要搶，她們也不敢說什麽。
還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呢。
五人朝神父帶著男玩家離開的方向走過去，沒走多遠便瞧見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
“我們正要過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也過來了。”辣椒精道，“除了睡覺要分開沒辦法，其他時間還是跟我們一起行動比較好，好有個照應。”
溫冷看他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就煩，一把挑明。
“照應是假，想要風險共擔是真，大家心裏都有數，就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不得不說，當大炮的炮口對準其他人時，還是很爽的。
黃琥輕咳一聲，直接轉移話題：“神父呢？”
“他帶我們到房間後就離開了，你們沒看到他返回嗎？”
“我們檢查房間的時候關門了，所以沒註意到。”王純看向其他人，“告訴他們嗎？”
不是什麽會導致分裂的信息，大家都沒意見。
於是王純大致說了一下日記上的內容，林喬水聽完後道：“晚點我可以去你們那兒親眼看下日記嗎？”
女玩家們無所謂，黃琥又道：“你們的房間裏沒有發現？”
“我們沒有想到搜查床底，等回去再看看，有線索一定跟你們分享。”林喬水保證。
他們交流時，錦冠視線在對面三人面上掃過。
少了那個最古怪的。
很快黃琥也問到穆應：“他不在嗎？”
辣椒精扯了扯嘴角，“誰管得了他，拿走一根蠟燭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喬水：“我們走吧，他想出現的時候會出現的。”
神父給玩家們安排的住宿吃飯的地方都在一樓，一行人往前走，很快發現一道向上的樓梯。
建築是連通的，先去二樓，再走連廊去另一棟建築也完全沒有問題。
錦冠和游星落在最後，游星小心翼翼護著蠟燭，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
一群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環境再怎麽黑暗，也沒那麽嚇人了。
二樓房間也有很多，有小間的接待室，中等的會議室，還有長達二十餘米的大會堂，一路查看過去，不但裝潢高級，衛生情況也比之前游星他們被傳送的那棟樓幹凈整潔很多。
“都沒有人。”有人嘀咕，“這一層樓看起來還挺商務的。”
沒有發現，眾人走到盡頭，穿過連廊。
晚風吹拂，燭火搖搖晃晃，好幾支蠟燭熄滅。
外面沒有月亮，星光也極其稀薄，夜幕濃重似墨，兩三米開外就連輪廓也難以描摹。
游星一直小心翼翼護著蠟燭，再加上有錦冠在旁替她擋風，兩人一起倒是護住了火光。
進入第二棟建築時，其他人趕緊將蠟燭又點了起來。
走廊深長，兩邊是一道一道或開或關的房門。
門上沒有任何房號標記。
“我出門後就是到了這兒。”
燭光微弱，溫冷快走幾步，把手中蠟燭往前舉了舉，照亮前方那扇暗紅色的木門。
“這後面是一個只有些小板凳的空房間。”
說著，她單手推開本就虛掩著的門。
溫冷說的並不全對，除了小板凳，這個房間的地上還有一些滿是腳印的廢紙，墻面上也塗畫了一些意義不明的線條。
錦冠彎腰，隨意撿起一張廢紙。
翻轉，紙上是褪色了的蠟筆塗鴉。
又一個證明有孩子的證據。
溫冷：“……我是在門外出現的，沒有細看這個房間內部。”
“這裏可能是孩子們的活動室。”林喬水道，“這種板凳很顯然不適合成年人坐，比較適合五六歲大的孩子。”
黃琥撫摸墻面殘留的膠痕。
“塗鴉原本應該是貼在這墻面上的。”
這些都是孩子在這裏長期生活的痕跡。
“孩子很重要，再找找和他們相關的物品，一定會有發現。”林喬水道，“分成三組，兩組搜查一組望風，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規則。”
提議通過，人數分成三三二，男女各一組，錦冠和游星望風。
兩人留在走廊上。
游星很盡職，不是看前就是看後，還時不時會觀察一下天花板和腳底，四面都照顧到了。
錦冠覺得她很呆，但也很可愛。
“你害怕嗎？”
她冷不防問了這麽一個問題，游星一呆，下意識道：“怕什麽？”
“我。”
“你？”游星更加疑惑，“為什麽要怕你？”
錦冠：“……”
她是個傻子。
也襯得問她這個問題的自己也是個傻子。
好在游星很快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道：“因為你和我長得一樣，又忽然出現嗎？那是很奇怪，可我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奇怪，還告訴我現在很安全。”
原來她也有這種不著邊際，憑空而來的感覺。
錦冠擡眸，看向前方。
一點光暈從盡頭出現，朝他們而來。
游星張嘴就想叫人，被錦冠按住。
“是你們的同伴。”
“醫、醫生？”游星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道身影。
察覺到外人靠近，她又無意識結巴起來。
來人越走越近，果然不是別人，正是獨自離開的穆應。
穆應在距離兩人一米的位置站定。
“晚上好，女士們。”
錦冠不想回應他的招呼，把他當成空氣。
游星一個人硬著頭皮回了這句莫名其妙的晚上好。
“找到了！”
激動的聲音從一個房間裏傳出，接著溫冷舉著一張紙條走出來，展示給聞聲趕來的每一個人看。
——捉迷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游戲，絕對不要和孩子們玩捉迷藏。
“捉迷藏？”林喬水蹙眉，“捉迷藏有什麽——”
話沒說完，一陣陰風吹來，剎那間所有蠟燭熄滅，周遭陷入黑暗。
啪嗒啪嗒。
“嘻嘻嘻——”
孩子的笑聲和歡快的腳步聲一同從走廊深處傳來。
“來玩呀，捉迷藏啦——”
眾人寒毛直立。
不知道誰低聲喝道：“快走！”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錦冠擡手朝游星所在的方向一撈，想要將人拉到自己身邊。
下一秒手掌觸碰到與記憶中不同的布料，她皺起眉。
糟糕。
位置變換，抓錯人了。
她松開手，不等她收回，手腕被人扣住，反向一推。
在所有人往另一個方向逃的時候，她被迫反其道行之，踉蹌數步。
隨後推她的人像良心發現，又拉了她一把才放開。
腳步聲雜亂無章遠去，黑暗中錦冠摸到一扇房門避入，關門時撞到什麽東西，有另一個人進入了同一個房間。
後者反手關上房門。
一個密閉的空間。
相對接近的距離。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門前經過。
孩童的笑聲越來越遠。
錦冠擡頭，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她卻精準地朝向一個位置。
“晚上好。”
前不久才打過招呼的聲音重覆響起。
“這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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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取代, 而是，多了一個“游星”！
那會不會，這些建築裏也已經多了一個他們？
林喬水深吸一口氣，畢竟他們四個人都從大門出去過, 都有過落單的時間段。
溫冷一直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眉頭緊鎖。
“她這反應能力……抽簽游戲真沒測錯，遇到突破認知的事情只會被嚇得原地不動淚流不止, 就算遇到官方肯全程帶她, 也不好活。”
辣椒精扯了扯嘴角，又拉開了一些距離。
要是他遇到這種事, 恐怕也需要點反應時間, 或者選擇以不變應萬變, 不會輕舉妄動。
當然，不會被嚇哭就是了。
王純和黃琥站在一起, 用僅彼此可以聽到的音量交流。
“黑裙游星是否失憶待確定, 原來的游星是否正常……也待確定？”
“除開多出一個游星，也有游星本身觸發了什麽因而分裂的可能, 先確認游星的遭遇, 再看是否還有其他‘二號’出現吧。”
“嗯。”王純點頭，又看了那對一模一樣的人一眼，“你覺得她們有危險性嗎？”
黃琥點頭, “有，但一定不會現在就會爆發, 她們以這樣的姿態出現, 必然有其原因和目的。在這點上，我讚同溫冷他們將人帶回來的決定。”
在渾然不覺自己引入了無關變量的玩家們交頭接耳的時候，錦冠替游星擦幹了眼淚。
她道：“你很愛哭。”
游星還是有些呆呆的, 問她：“你是誰？”
一句話暴露出的信息告訴錦冠，她什麽也不知道。
謎團仍未解開。
於是錦冠告訴她：“我也不知道。”
“哦。”游星反應還是慢慢的，“那你怎麽在這裏呀？”
錦冠笑了一下。
“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答案，游星覺得自己應該產生不信任與懷疑，但就像剛剛眼淚莫名流出，現在她也只覺心底一片信賴。
潛意識告訴她，面前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說什麽都是對的。
“不要停在門口。”林喬水出聲，“情況是有點覆雜，但也不要緊，大家坐下來慢慢分析，總能找到答案的。不過現在……要怎麽稱呼你？”
他看向錦冠，道：“現在看來你應該不是游星，也不能管你們兩個都叫游星，不好區分。”
說話時，林喬水一直盯著錦冠，不放過她任何的細微表情，試圖發現一些可以佐證猜測的蛛絲馬跡。
可惜，讓他失望了，錦冠平靜的面容仿佛焊死的面具，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看向游星，仿佛答案在後者手裏。
游星對上她的視線，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覺油然而生，脊背都挺直了。
“我、我先分你一半名字，你叫小游，可、可以嗎？”
錦冠微微笑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聽你的。”
聽我的！
游星的臉因為不好意思而泛紅，身體卻站得更直了。
“那、那大家，就先叫她小游吧。”
眾人：“……”
溫冷眉頭皺得可以夾死大象。
剛剛不是嚇哭了嗎，怎麽現在又整得跟親姐妹似的，難道……
大家往裏走的時候，她落後兩步，和辣椒精並行。
她壓低聲音：“有沒有可能，游星其實知道另一個的來歷？另一個的出現直接與游星本人意願有關？”
“現在不好下定論，不過……”辣椒精低聲建議，“你們都是女的，深度接觸後不妨套話試試。”
溫冷眼眸轉冷，嗤道：“真不要臉啊，想唆使我去打頭陣？我要是這麽有奉獻精神能跟你們為伍？呵！”
說完腳步聲梆梆響，走到最前面，直接一拍兩散。
辣椒精望著她的背影半晌，垂眸掩下深處的陰霾。
一行人走到中殿最前排的長椅才停下。
錦冠擡眸，對上前方從始至終，一瞬不停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先發制人：“你一直在看我，是認識我嗎？”
很好。
理直氣壯，不帶一點心虛。
穆應走下臺階，朝她靠近，直到兩人之間距離只剩一臂才停。
在錦冠冷漠的凝視中，穆應揚眉笑起來。
“不能看嗎，你和她長得一模一樣，連……痣，都在同一個地方呢，我會好奇不是人之常情？還是說，你是在故意針對我？”
火藥味。
眾人眼神變化，都不著急開口，靜觀其變。
錦冠沒有接穆應的話，而是看向其他人。
“他是一直都這麽古怪，一個問題也不能問嗎？”
謔。
這位攻擊性更是拉滿。
游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硬著頭皮道：“應、應該是有誤會，都、都不要生氣……大、大家應該想知道我一個人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我、我現在告訴大家！”
溫冷看她的眼神更加古怪，也更肯定心中的猜測。
不過，就算另一位的誕生與游星有關又何如，她總不能真的站在玩家這邊，絕對別有所圖。
為了避免他們再吵起來，游星趕緊開始：“我、我從那個門出去後，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很舊的房間裏，很暗，然後我還聽到了小孩子的笑聲……”
指南2再次浮現在每一位玩家心頭。
他們也想起錦冠提到過的那個房間，很多小床拼在一起。
“他好像在找什麽，我不敢現身，就找了個房間躲起來。我有聽到他進入其他房間的聲音，不過我躲的房間他沒有進來，應該是關上門他就進不來了……”
“腳步聲走遠的時候我也不敢出去，我怕他偷偷站在門外，就等我開門……”
“哦，我躲進去大概過了三五分鐘，還聽到了一個腳步聲，不過那個腳步聲沒有離我很近就消失了，其他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了。”
黃琥抓住節點，問：“另一個腳步聲不是小孩子的腳步聲嗎？”
游星想了想，搖搖頭。
話語說順了後，她也不太結巴了。
“不像，小孩子的腳步聲很密，啪嗒啪嗒的，後來那個腳步聲很均勻，應該不是小孩子……起碼，不是最開始那個孩子。”
錦冠垂眸。
不出意外，她聽到的第二個腳步聲正來源於自己。
其他人也將目光投到她身上。
林喬水還是那副斯文沈穩的樣子，問道：“你有聽見什麽腳步聲嗎？”
錦冠看向他，還是那四個字。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好像成了什麽萬能用句，只要放出這句話，就能終結所有話題。
眾人心浮氣躁，甚至有人看向穆應，希望這個不按理出牌的神經病可以正面剛過去，為大家打開突破口。
可剛剛還意有所指陰陽怪氣的人這會兒跟打了鎮定劑似的氣定神閑，完全沒有開口的打算。
眾所周知，任何人都可以利用，除了神經病。
擔心引火燒身，林喬水放棄在他身上打主意，決定自己再試探一番，剛要開口，前方側廊出現一道身影。
頭發花白的神父朝或茫然或驚訝或等待已久的玩家們點了點頭。
“晚餐和房間都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眾人下意識向前，神父的背影先行隱沒在側廊轉角處。
有人疑慮重重：“這什麽情況？”
也有人一眼找準目標，看向穆應。
“醫生，你一直待在這個教堂裏吧，是你跟神父交涉，準備了晚餐和房間？”
穆應悠游走在最前面，聞言笑開，語氣詠嘆。
“善良，周全，寬容——”
“都是我身上不值一提的美德。”
眾人：“……”
跟著神父從側廊離開教堂，七拐八彎，進入一棟建築。
神父把手中的蠟燭放在桌上。
餐廳一共點了六根蠟燭，四根在桌上，還有兩根分別點在入口和出口。
昏黃燭光照亮玩家們忐忑的面龐。
西式長餐桌上擺放著幹凈的餐具，餐桌中央放著許多新鮮的水果，兩大碗蔬菜湯和一個托盤提前切好的面包片，並有好幾瓶或紅或白用來塗抹面包的醬。
餐具正好是十份。
眾人變了臉色。
算上神父和“小游”，剛剛好！
錦冠看了神父一眼，神父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也對她露出悲憫的笑容。
錦冠收回視線，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游星趕緊占了她旁邊的位置。
一張桌子剛好坐滿。
玩家們沒有發現用餐規則，也沒有發現任何與神父有關的規則，一頓飯吃得膽戰心驚，但一直到結束，也沒有發生任何他們擔心的事情。
神父放下的刀叉與白瓷餐盤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我帶各位去房間吧。”
黃琥：“這些餐具……”
“沒關系，我會處理。”
神父說著已經起身，拿起他帶來的那根蠟燭，再一次走向黑暗。
眾人無法，只能跟上。
燭光穿過長長的走廊，飄進又一個房間裏。
“這一間是女修士們住過的房間，衣櫃裏是幹凈的衣物，你們可以使用。”
神父為她們打開房門，點燃房間裏的蠟燭。
“洗漱間你們剛剛應該看到了，往回走拐彎就是，洗漱用品我也準備好了。”
“男修士的房間在另外一邊，請跟我來。”
他說著，帶著四名男性離開。
那團光越走越遠，很快消失在一個新拐角處。
一根蠟燭的光照不遠，尤其在空間大時格外顯得渺小。
溫冷將房門關上，空間封閉，光線似乎比先前明亮些許。
這是一個六人間，和之前看到的兒童房一樣，六張床也是對墻擺放，不過沒有像那些小窗一樣拼起，床與床之間留有窄窄的過道方便同行。
除了六張床鋪，房間靠窗的位置還擺著一排桌椅，桌子很窄，約莫只有五十公分，每個桌子自帶一個小抽屜和一把椅子，擺放極為整齊，充滿秩序感。
靠門側的衣櫃一組六個櫃門，黃琥打開看了看，每一個櫃子裏都掛著兩身幹凈的衣服，不過只有黑白兩色，正是教堂的修士服。
“有蠟燭！”溫冷從拉開的抽屜裏找出一根蠟燭，捏在手裏朝眾人晃了晃。
王純快步往前，拉開其他抽屜查找起來。
最終搜羅整個房間，一共找出三根未使用過的長蠟燭。
“還有一盒火柴，今晚的照明問題倒是可以解決了。”
“有、有個日記本。”
游星也有發現，舉起一個剛剛從床底下找出來的本子，本子很臟，她拍了好一會兒灰才打開，好在裏面的內容是完整的，沒有破損。
眾人又點了根蠟燭，圍過去看日記本上的內容。
錦冠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戶上兩團格外亮堂的光圈。
這是一個熱鬧的夜晚，熱鬧到甚至有些吵鬧。
察覺到身後有道影子晃了晃，脫離群體，錦冠回頭。
只見最先發現日記本的女孩竟被擠到一邊，拿著日記本的人變成了黃琥和溫冷，她們各執一邊，倒是配合默契。
對上錦冠的目光，游星感覺有些尷尬，不太自在地低下頭。
她也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可是……那些人伸手過來，她就不好意思不放手了。
好在也就這麽幾個人，她就是被擠出中心也能看清日記內容，不……不妨礙什麽。
錦冠視線從故作認真看日記的人身上移開，朝她們走去。
她走過去沒有刻意放輕腳步，除了游星，一直防備著她的三人下意識繃緊脊背，倒是沒人擡頭看她，只繼續裝著全神貫註的樣子。
然而下一秒，一只伸到她們中間，並抓住日記本的手讓她們不得不擡起頭來。
就像黃琥和溫冷悄無聲息拿走了日記本的主導權，錦冠從兩人手中抽出這個本子同樣輕而易舉。
她神情平淡，仿佛只是從一個巨大的果盤裏拿走了一顆微不足道的葡萄。
“我也看看，或許對我找回記憶有用。”
她的解釋很敷衍。
為什麽三人覺得敷衍，因為她下一秒就朝游星看去。
“過來。”
游星下意識上前，然後剛剛被搶走的日記本就回到了手裏。
耳邊是“小游”平靜無瀾的聲音。
“幫我拿著。”
游星緩緩接過日記，垂下頭。
拿、拿回來了……
她輕輕吸了下鼻子，小聲道：“你沒有看過，我從頭翻起吧。”
“嗯。”
錦冠應著，視線輕輕掃過其他人，最後才不鹹不淡落在日記本身上。
溫冷不可置信，用氣音對離自己最近的黃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給游星出頭？！”
黃琥不想在錦冠這個異類主動亮出利爪前跟她交惡，低聲提醒：“本來也該她先看的，是我們理虧。”
無論有意無意，軟弱者的利益總是最容易被侵占的，她剛剛也是順水推舟了。
“我們妨礙她看了？！”溫冷還有些不服氣，不過黃琥不接話，她也只能把氣憋回肚子裏。
日記本沒有寫滿，本來就不厚，整體也就寫了三分之一上下，約莫二十多頁，兩人花了十分鐘左右就看完了。
游星偷偷看了錦冠一眼，見她沒有要反對的意思，才把日記本朝另一邊遞過去。
王純一楞，眼神覆雜起來。
“謝謝。”
這會兒的態度和之前相比，也算天差地別了。
游星也是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不用謝。
日記裏寫的多是心事，可以看出日記主人不是真心的修道者，滿篇抱怨叫苦連天，說日子清苦，神父嚴苛，同行者愚蠢，信徒事多……
“這裏，這一段。”黃琥念道，“他們又來了，雖然難伺候，但是人很大方，希望這次也能選我去接待。”
她快速翻了幾頁，又指著一段話繼續道：“小孩子就是噪音制造機，只會吵吵吵，還好不用我負責。”
“日記內容證實這座教堂的確有過孩子，至於日記主人提到的又來了的不好伺候的人……會不會也和孩子有關？”
指南1——本教堂只有一座聖母雕像，雕像懷裏抱著花，若你看到抱著孩子的聖母雕像，請立即閉上眼睛，虔誠地禱告，直到聽不見孩子的哭聲再睜開。
“聖母像抱孩子很常見，規則卻說只有一個抱花的聖母像，有沒有可能這條規則背後代表的是孩子們被抹去了？”
黃琥邏輯清晰，如此聯想完全沒問題。
“現在蠟燭有了，我要出去探探。”溫冷出聲，“你們應該不會縮在房間裏吧？”
“自然不會，游戲早期都是必須把握住的黃金時間。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吧。”黃琥道。
蠟燭一共就四根，人手一根是不能了，錦冠這時退讓，表示跟游星共用一根就好，其他三人都舒了口氣。
畢竟人家真的要搶，她們也不敢說什麽。
還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東西呢。
五人朝神父帶著男玩家離開的方向走過去，沒走多遠便瞧見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
“我們正要過去找你們，沒想到你們也過來了。”辣椒精道，“除了睡覺要分開沒辦法，其他時間還是跟我們一起行動比較好，好有個照應。”
溫冷看他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就煩，一把挑明。
“照應是假，想要風險共擔是真，大家心裏都有數，就不用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了。”
不得不說，當大炮的炮口對準其他人時，還是很爽的。
黃琥輕咳一聲，直接轉移話題：“神父呢？”
“他帶我們到房間後就離開了，你們沒看到他返回嗎？”
“我們檢查房間的時候關門了，所以沒註意到。”王純看向其他人，“告訴他們嗎？”
不是什麽會導致分裂的信息，大家都沒意見。
於是王純大致說了一下日記上的內容，林喬水聽完後道：“晚點我可以去你們那兒親眼看下日記嗎？”
女玩家們無所謂，黃琥又道：“你們的房間裏沒有發現？”
“我們沒有想到搜查床底，等回去再看看，有線索一定跟你們分享。”林喬水保證。
他們交流時，錦冠視線在對面三人面上掃過。
少了那個最古怪的。
很快黃琥也問到穆應：“他不在嗎？”
辣椒精扯了扯嘴角，“誰管得了他，拿走一根蠟燭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林喬水：“我們走吧，他想出現的時候會出現的。”
神父給玩家們安排的住宿吃飯的地方都在一樓，一行人往前走，很快發現一道向上的樓梯。
建築是連通的，先去二樓，再走連廊去另一棟建築也完全沒有問題。
錦冠和游星落在最後，游星小心翼翼護著蠟燭，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
一群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環境再怎麽黑暗，也沒那麽嚇人了。
二樓房間也有很多，有小間的接待室，中等的會議室，還有長達二十餘米的大會堂，一路查看過去，不但裝潢高級，衛生情況也比之前游星他們被傳送的那棟樓幹凈整潔很多。
“都沒有人。”有人嘀咕，“這一層樓看起來還挺商務的。”
沒有發現，眾人走到盡頭，穿過連廊。
晚風吹拂，燭火搖搖晃晃，好幾支蠟燭熄滅。
外面沒有月亮，星光也極其稀薄，夜幕濃重似墨，兩三米開外就連輪廓也難以描摹。
游星一直小心翼翼護著蠟燭，再加上有錦冠在旁替她擋風，兩人一起倒是護住了火光。
進入第二棟建築時，其他人趕緊將蠟燭又點了起來。
走廊深長，兩邊是一道一道或開或關的房門。
門上沒有任何房號標記。
“我出門後就是到了這兒。”
燭光微弱，溫冷快走幾步，把手中蠟燭往前舉了舉，照亮前方那扇暗紅色的木門。
“這後面是一個只有些小板凳的空房間。”
說著，她單手推開本就虛掩著的門。
溫冷說的並不全對，除了小板凳，這個房間的地上還有一些滿是腳印的廢紙，墻面上也塗畫了一些意義不明的線條。
錦冠彎腰，隨意撿起一張廢紙。
翻轉，紙上是褪色了的蠟筆塗鴉。
又一個證明有孩子的證據。
溫冷：“……我是在門外出現的，沒有細看這個房間內部。”
“這裏可能是孩子們的活動室。”林喬水道，“這種板凳很顯然不適合成年人坐，比較適合五六歲大的孩子。”
黃琥撫摸墻面殘留的膠痕。
“塗鴉原本應該是貼在這墻面上的。”
這些都是孩子在這裏長期生活的痕跡。
“孩子很重要，再找找和他們相關的物品，一定會有發現。”林喬水道，“分成三組，兩組搜查一組望風，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規則。”
提議通過，人數分成三三二，男女各一組，錦冠和游星望風。
兩人留在走廊上。
游星很盡職，不是看前就是看後，還時不時會觀察一下天花板和腳底，四面都照顧到了。
錦冠覺得她很呆，但也很可愛。
“你害怕嗎？”
她冷不防問了這麽一個問題，游星一呆，下意識道：“怕什麽？”
“我。”
“你？”游星更加疑惑，“為什麽要怕你？”
錦冠：“……”
她是個傻子。
也襯得問她這個問題的自己也是個傻子。
好在游星很快反應過來了，小心翼翼道：“因為你和我長得一樣，又忽然出現嗎？那是很奇怪，可我心裏又有一個聲音告訴我不要奇怪，還告訴我現在很安全。”
原來她也有這種不著邊際，憑空而來的感覺。
錦冠擡眸，看向前方。
一點光暈從盡頭出現，朝他們而來。
游星張嘴就想叫人，被錦冠按住。
“是你們的同伴。”
“醫、醫生？”游星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那道身影。
察覺到外人靠近，她又無意識結巴起來。
來人越走越近，果然不是別人，正是獨自離開的穆應。
穆應在距離兩人一米的位置站定。
“晚上好，女士們。”
錦冠不想回應他的招呼，把他當成空氣。
游星一個人硬著頭皮回了這句莫名其妙的晚上好。
“找到了！”
激動的聲音從一個房間裏傳出，接著溫冷舉著一張紙條走出來，展示給聞聲趕來的每一個人看。
——捉迷藏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游戲，絕對不要和孩子們玩捉迷藏。
“捉迷藏？”林喬水蹙眉，“捉迷藏有什麽——”
話沒說完，一陣陰風吹來，剎那間所有蠟燭熄滅，周遭陷入黑暗。
啪嗒啪嗒。
“嘻嘻嘻——”
孩子的笑聲和歡快的腳步聲一同從走廊深處傳來。
“來玩呀，捉迷藏啦——”
眾人寒毛直立。
不知道誰低聲喝道：“快走！”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錦冠擡手朝游星所在的方向一撈，想要將人拉到自己身邊。
下一秒手掌觸碰到與記憶中不同的布料，她皺起眉。
糟糕。
位置變換，抓錯人了。
她松開手，不等她收回，手腕被人扣住，反向一推。
在所有人往另一個方向逃的時候，她被迫反其道行之，踉蹌數步。
隨後推她的人像良心發現，又拉了她一把才放開。
腳步聲雜亂無章遠去，黑暗中錦冠摸到一扇房門避入，關門時撞到什麽東西，有另一個人進入了同一個房間。
後者反手關上房門。
一個密閉的空間。
相對接近的距離。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門前經過。
孩童的笑聲越來越遠。
錦冠擡頭，房間裏伸手不見五指，她卻精準地朝向一個位置。
“晚上好。”
前不久才打過招呼的聲音重覆響起。
“這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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