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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玩家星×詭冠×玩家應(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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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玩家星×詭冠×玩家應(3) ……

房間裏沒有第三個人。

錦冠朝向聲音所在的位置, 問:“好在哪兒?”

一般人被這樣問說不定就卡住了,得沈默數秒到半分鐘不等,但對能夠連續說兩遍晚上好的人來說,這完全不是問題。

錦冠聽著對方回答的聲音, 都能想象到對方理所當然又怡然自得的表情。

“上輩子?我看見你就覺得特別親切, 可能上輩子我倆特好呢?”

“呵。”

錦冠笑了一聲。

她原本以為只有自己是強行加入這個隊伍的異類,果然還是低估了物種多樣性, 面前這個人的不正常程度比起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刺啦。

一根火柴幽幽亮起, 熄滅的蠟燭重新點燃,照亮當下的房間。

這是個小小的接待室, 因長時間無人使用, 沙發桌椅都積了一定程度的灰。

穆應放輕呼吸, 生怕重了灰塵就會鉆進自己的身體裏。

這個房間的窗簾倒是厚重,黑沈沈的, 完全不透光。

這一棟樓裏有很多類似的房間。

“言歸正傳。”穆應目光落回錦冠身上, “請問這位失去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來的女士,你之前在教堂做什麽?”

“你知道答案。”

錦冠站在原地, 垂眸掃向門板與地板之間的空隙, 嚴絲合縫,密不透風。

“我失去了記憶,所以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那就讓我來猜一猜。”

穆應擡起腳步, 繞著她緩緩繞圈。

“我進入教堂時,神父面朝聖壇方向, 背對著我, 而你正在側廊盡頭,所以,當時很可能是你和神父在交流, 被闖入的我打斷,於是你匆匆溜走。”

錦冠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按你所說,失憶前的我之所以溜走,是害怕被人發現。那麽失憶後的我又為什麽會站在那個房間裏,等著被你們發現?”

穆應停在她的正前方,蠟燭也停在兩人正中。

“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當時的你還不長現在這樣,你需要改頭換面,才能更好的達到你的目的,畢竟根據游星的描述,她躲藏的雜物間距離你被發現的兒童宿舍,相差不遠。”

錦冠擡眸,對上他的眼睛。

穆應也看著她,唇角上揚。

“第二種,你原本沒有打算跟任何人碰面,被林喬水他們發現才是意外。”

“游星說過,她聽到了兩個腳步聲,第一個是孩子的,第二個沈穩很多,和第一個腳步聲不同,所以你是在她躲起來之後出現的,你沒有見過她,也因此,你現在的樣子就是你本來的面貌。”

“沒有第三種可能嗎?”

穆應笑了一聲:“因為游星觸發了某種東西而產生了你?那時間就對不上了,我在教堂發現你的時候,游星還在大門口空地上被算計呢。”

“算計?”

穆應面上笑意加深,薄唇在燭光搖曳中張合。

“關心則亂啊小游同志,破綻出現了,剛才那兩句話你註意到的居然是算計,你的關註點,果然一直在游星身上。”

“第二種更接近真相,對嗎?”

“所以你也沒想到玩家裏有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於是假裝失憶順水推舟,最終見到了游星。”

“你不是玩家,也不是普通意義上的NPC,對嗎?”

被他猜中幾乎所有,錦冠神情也沒有發生變化,只在心中又給對方打了個標簽。

是個聰明的瘋子。

在穆應看穿一切的目光中,她問:“什麽算計,你那時人在教堂裏,怎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沒有身份被揭穿的窘迫與羞惱,錦冠面無表情,穩如泰山。

因為無論對方聰明與否,如何機敏,主動權仍然掌握在她的手中。

區區玩家而已。

雖然不怕死,穆應點明這些也不是為了得罪錦冠,他只是好奇。

不,他是特別好奇。

所以錦冠問,他也不藏著掖著,直接為她解惑,力求提供信息以換取更多信息。

“你只知道他們四個從大門出去才分散開的,肯定沒有想過他們是怎麽從大門出去的。那你現在不妨想一想,他們四個人手拉著手一起從大門口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這門能不能出,一顆石子就夠了。”

話音落下,錦冠閉上眼睛。

沒由來的郁氣在胸口沖撞。

穆應沒有打擾她,只靜靜觀察著她的每一次呼吸與眉頭微微的聳動。

好神奇。

好想知道她是誰。

好把她從普通的過客,變成更特殊的存在。

半分鐘後,錦冠睜開眼睛,直直對上穆應沒來得及收起的灼熱目光。

“你膽子很大。”

穆應輕聲一嘆,而後眨眨眼睛。

“我只是料想你不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幫手。”

錦冠沈默片刻,道:“你這樣的人死了好像更省事。”

穆應完全不覺慌張,這會兒倒是就事論事起來了。

“她是玩家,還是一個懦弱的玩家,你需要一個自己人來做進一步的跟蹤,除非你表現出來的在意都是假的。”

他很會抓關鍵點,錦冠如他所願,放他一馬。

外面的聲音消失很久了,警報解除。

錦冠看了穆應一眼,將門打開,快步走出。

走廊上一個人人影都無,兩人放輕腳步,朝眾人剛剛逃離的方向走去。

一層樓除了他們沒有其他活物,游星更是不知所蹤。

錦冠沒有太擔心她的安危,從這段不長時間的相處看來,她最大的問題是性格,人是不笨的。

她沒有往樓上走,而是踏上回休息房間的連廊。

穆應護著蠟燭走在前面照明,行至連廊中央時忽然停下。

錦冠跟著停下腳步。

穆應轉頭,看向連廊外漆黑的夜空。

“你覺不覺得那裏少了點什麽?”

一個連廊。

他與身邊這個人。

晚風。

不斷湧現的傾訴欲望。

“應該……”他終於確定,開口,“是一輪明月。”

一陣風刮過。

穆應回頭不見人影,再往前看,說話的對象已經走出好遠,正在融入黑暗。

“……好冷酷啊你。”

遂邁步跟上。

剛剛那種混亂的情況下,一般人不會選擇避入房間來躲避追捕者,因為被堵死的風險很大。

再加上剛剛大家都在走廊上,地形並不覆雜,最優選擇是一直往前跑,跑到教堂或者找到神父,以此脫困。

幾分鐘後,錦冠二人從側廊走出,進入燈火通明的教堂中殿。

果不其然,其他七名玩家都在這裏,一個不少。

游星看到她出現,神情驚喜,隨後狠狠松了口氣。

“才回來啊,還以為你……們遭遇不測了。”

溫冷硬生生將目光從穆應身上移開,將錦冠一並覆蓋,違心加了一個“們”字。

黃琥不動聲色打量著一起出現的兩人,眼底也暗藏意外。

穆應一個人回來也就罷了,從詭孩手下逃生成功沒什麽問題,但落單還跟這個“小游”一起回來,就讓人不得不多想了。

是小游沒有對他下手,還是此穆應已非彼穆應……

“輕蔑,鄙薄,擅自揣測,恭喜你,你擁有非常卑劣的品格。”

黃琥望去,說話的人眉眼譏誚,刻薄依舊。

哦,應該沒有換人,換了人應該不能馬上也換一張這麽離譜的嘴。

溫冷不過隨口一說就被這樣諷刺,怒火中燒想要罵回去,被王純按下。

王純蹙眉看著她,道:“你自己說話難聽就別怪別人說話更難聽了,何必做這種沒意義的爭執浪費時間?”

溫冷想說自己和穆應不同,自己只是性子直,話要出口前頓了頓,又咽了回去。

不會有人關心她是什麽性格,所有人,都只是想通關而已。

的確,多說無益。

她冷笑一聲,不再開口。

林喬水:“你們是上樓了嗎?”

蠟燭滅得太突然,當時兵荒馬亂,根本關註不到離隊的兩個人的動向。

錦冠沒有通關的要求,懶得開口也沒有理會他的必要。

穆應挑挑眉,倒是一反常態,大發慈悲。

“沒有上樓,我們就近找了個房間躲起來了。”

林喬水看向他,掩飾心中懷疑,用玩笑口吻說道:“那不就成配合對方捉迷藏了嗎?這也行?”

“嗯哼,是個懂禮貌的孩子,關門不會硬闖。”穆應看向已經站到錦冠身邊去的游星,“對嗎?”

游星呆了下反應過來。

“好、好像是,傍晚我躲在那個房間裏,他也沒有來開門。”

林喬水不說話了。

黃琥深深看了穆應一眼,問大家:“今晚還繼續嗎?”

“算了吧。”辣椒精出聲,“蠟燭照明不穩定,剛才我們也算運氣好。而且今晚也不算沒收獲了,可以了。”

眾人沒有反駁,達成一致。

男玩家組一起跟女玩家們到房間查看了那本日記,看完後再次保證有發現會和他們共享後離開。

房門關上,溫冷往床上一躺,轉頭看向打開衣櫃的黃琥。

“你不是真的打算穿這些衣服吧?難說這不是同化的第一步,信仰從此改變。”

黃琥問她:“我們現在的信仰是什麽?”

溫冷:“……我怎麽知道。”

黃琥關上櫃門,道:“我也只是再確認一下櫃子裏有沒有多出不該多出來的東西,如非必要,自然不會穿。”

游星沒有關註她們的對話,正在熱情邀請錦冠睡她旁邊的床位。

錦冠自然應允,順便無視王純時不時看過來的,略帶忌憚的目光。

五人分成兩組簡單洗漱過後,各自上床。

黃琥靠坐在床頭,提出:“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輪流守夜比較好,兩人一組。”

她把自己和游星分到一組,王純分給溫冷,剩下錦冠,提起來理由也很正當。

“你好好休息,說不定明天一早起來,就能想起來了。”

錦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邊上的游星。

游星朝她露出靦腆的笑容,小聲道:“沒關系,你好好休息吧,我很擅長熬夜的。”

最後幾個字她用氣音說出,還點了點頭。

錦冠收回視線,躺下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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