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114】:不許饞別人身子!

關燈
第114章 【114】:不許饞別人身子!

【114】

季池予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聽到薩茜夫人的名字。

現在提及這個名字,她眼前下意識浮現出的,是那天的大火。

熾熱的火焰,坍塌的橫梁,嗆人的濃煙,以及將她和夏洛推離火場,然後又被壓在碎石堆下,無聲揮動,催促他們快走的染血的手。

“……我聽夏家的傭人說,好像薩茜夫人在中央區定居後不久,就要求在自己的起居室裏,修了那間小禮拜堂。”

“加起來,應該至少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時間了吧?”

餘野芒的聲音將季池予拉回現實。

她深吸一口氣,荒星帶著金屬味的空氣湧入肺部,驅散了記憶中的焦糊氣息。

只是有點意外,純源教的傳教範圍竟然這麽大,不光局限於荒星,甚至連首都星都有祂的信眾。

這樣的影響力不可能是個小眾流派。

可明面上,至少在中央區生活了十年的她本人,卻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教的存在。

而且,就這麽巧?深陷夏家漩渦的薩茜夫人,剛好也信這個。

季池予對純源教的好奇心又多了一層。

——以及戒心。

“走吧。”她率先邁開步伐,“既然這麽有緣,那就必須要去親眼看看了。”

………………

…………

……

舊倉庫在下城區的邊緣,靠近廢棄的貨運站。

建築本身是荒星早期施工留下的,銹蝕的金屬結構裸露在外,墻體斑駁。但此刻,這裏卻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生機。

季池予一行人到達時,倉庫外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男女老少,大多穿著樸素但整潔的衣物,臉上帶著期待的神情。

人們三三兩兩交談著,孩子們在人群中追逐嬉戲,氣氛輕松得像是在參加節日慶典。

入口處站著幾個穿著淺灰色長袍的人,正微笑著分發東西。

季池予走近,看見他們給每個進入的人一個小紙杯,裏面是透明的液體。

“你是生面孔,今天第一次來吧?這是聖水。”

旁邊的信眾接過紙杯,對季池予友善地笑笑,主動幫忙解釋。

“放心吧,這個不要錢,每次活動都會發的。喝了能凈化身心,神也會保佑我們的。”

說完,那個人就把“聖水”一口幹了。

負責分發的教徒也微笑著,遞給他們一人一杯。

季池予接過紙杯,不動聲色地觀察液體——清澈,無雜質,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水。

她又湊近聞了聞,也沒聞出什麽特別的味道。

忽然想起什麽,季池予猛地扭頭,一個眼疾手快,及時阻止了也想一口幹了的蘭斯。

季池予:“……”哈哈。她就知道。

借著蘭斯的遮掩,季池予飛快地把幾杯“聖水”都匯到小樣本瓶裏,然後塞給了洛希。

感謝方舟集團的讚助,洛希隨身攜帶了便攜式的微型分析儀,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

季池予帶著人繼續前行。

走進舊倉庫後,內部空間竟比外面看著寬敞許多。

原本堆放貨物的區域都被清理出來,擺上了簡易的長椅。前方搭了一個矮臺,鋪著幹凈的白色布料,上面同樣印有那個屬於純源教的符號。

他們來得算比較晚的,座位已經坐了七八成滿。

季池予選擇了靠後的位置坐下,這樣方便觀察全場。

人群還在陸續進入。

她的視線掃過一張張面孔,大多數是下城區的居民,表情都很放松,顯然是這裏的常客。

然後,季池予的目光忽然一頓。

意料之外的,她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身影——是那個編號“十三”的送貨人。

對方站在倉庫的側門邊,依然戴著頭盔,頸部的項圈和號碼牌在倉庫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金屬光澤。

他沒有坐下,只是沈默地矗立在那裏,幾乎融進了陰影,像一尊鐵築的雕像。

之前只是驚鴻一瞥,季池予沒來得及細看,現在仔細觀察才發現,十三的身型不太尋常。

雖然同為黑戶,但和礦區裏的礦工不同,十三非但不瘦弱,甚至可以稱得上矯健。

緊身的衣料貼合身形,如同拘束刑衣一般,牢牢覆蓋了全身,不讓一塊肌膚裸.露在外,卻也清晰地勾勒出每一根肌肉線條。

看著不算太誇張,但真正訓練的人便能一眼看出,這些可不是花架子,而是鍛煉得當、爆發力十足的殺傷性武器。

像一頭隨時蓄勢待發的花豹。

再配上那個猙獰的頭套式頭盔,被剝奪了屬於“人類”的特征後,就愈發凸顯出那股非人的野性和危險感。

讓季池予的腦袋裏,莫名出現三個大字:“覆面系”。

季池予:“……”夠了吧腦子!嚴肅點!工作時間不許擅自回憶本子內容!

可下一秒,似乎察覺到視線,十三的頭朝她的方向轉了一下。

季池予看不見面罩下的臉,但她能感覺到,對方在看她。

對視持續了兩秒鐘。

然後,十三轉身,推開側門離開了。

季池予立刻做了決定。

“野芒。”她輕聲說,“跟上去,看看那個人去了哪裏。註意安全。”

餘野芒同樣註意到了那個送貨人。

她點頭,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出座位,消失在人群中。

這時,倉庫內的燈光暗了下來,只留下講臺上的照明。

人群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臺上。

一個年輕的女性Beta走了上來。

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深棕色長發編成簡潔的發辮垂在胸前,穿著和其他傳教者一樣的淺灰色長袍,但袍子的邊緣繡著銀色的紋路,或許是象征高級別的標志。

她面容清秀,有一雙溫和的褐色眼睛,微笑時眼尾有細小的笑紋。

“各位兄弟姊妹,歡迎來到今天的聚會。我是伊芙,純源教在荒星的傳教者。”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倉庫,溫和而清晰。

伊芙走到講臺中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姿態謙遜。

她的嗓音有一種奇異的感染力,讓人不知不覺地就安靜下來,傾聽她所說的內容。

季池予總結了一下純源教的核心教義。

大概就是:世界被汙穢和不公汙染,但純粹者終將歸來,洗凈一切,創造真正平等的新世界。

“我們相信,每個人心中都有純凈的部分。”

伊芙微笑著,將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的人群,表情虔誠。

“無論你來自哪裏,無論你經歷過什麽,無論你曾經多麽絕望,神都能看見你心中的光。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守護那道光,祈禱並等待,直到新世界降臨。”

隨後,便是禱告儀式。

伊芙走下講臺,開始與聽眾互動。

她耐心地回答每一個問題,傾聽每一個人的煩惱,安慰他們,並給予他們幫助。

季池予旁觀著這一切。

她身邊的幾個信眾,也在低聲交談著。

“上次我女兒生病,買不起藥,就是伊芙大人幫忙聯系的診所。”

“是啊,教會發的食物救了我們一家。我丈夫工傷後一直找不到工作,還好有大家的幫助。”

“我兒子最近還在伊芙大人的學堂上課,學費全免,還包一頓午飯呢!”

全是好評。真摯的、發自內心的感激。

季池予若有所思。

她佯作好奇地湊過去問:“真的完全不收錢嗎?連捐贈都不要嗎?那教會哪來的錢呀。”

可還沒等信眾回答,季池予便聽到一個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我們不收取任何費用,也不接受捐贈。運營的費用,完全源自我們對外經營的合法收入。”

是伊芙。

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註意到這邊的,她微笑著走過來,周圍的居民全都自動讓開一條路。

伊芙停在她面前,褐色眼睛溫和地註視著她。

“你是新面孔。歡迎你,我們的新姊妹。你叫什麽名字?”

“小魚。”季池予簡單地回答。

伊芙彎起眼睛:“今天你願意來到這裏,就是神的指引。你願意接受神的祝福嗎?”

季池予尚不清楚,這個所謂的“祝福”是指什麽。

可聞言,周圍的孩子們,都立刻向她投來羨慕的目光。

季池予看見伊芙手中拿著一個小玻璃瓶。

和剛才的“聖水”不同,瓶中的液體是淡淡的淺金色,像是流動的琥珀。

蘭斯想上前,卻被季池予按了回去。

季池予看著那個玻璃瓶,然後擡起眼,迎上伊芙溫和的目光。

“當然。”她說。

伊芙微笑,打開瓶蓋,倒了幾滴液體在季池予手中的紙杯裏。

“——願純粹者的光照亮你的前路,洗凈你心中的塵埃。”

季池予舉起紙杯,假裝要喝,但只是用舌尖極輕地舔了一下。

酸酸甜甜的味道,像加了蜂蜜的小飲料。

老實說,味道還挺不錯的,難怪那些孩子看起來都很羨慕的樣子。

借著視線死角,季池予舉了舉紙杯,裝作自己已經喝完了的樣子。

伊芙似乎也沒註意到這個小動作,只是笑著點點頭,便轉身繼續與其他信徒交流。

季池予不動聲色地把紙杯又遞給了洛希,讓他繼續采樣分析。

活動又持續了半小時,以集體祈禱結束。

信徒們陸續離開,臉上帶著滿足和平靜的神色。

伊芙便站在門口,與每一個人道別。

季池予等到人群散去大半,才起身離開。

經過伊芙身邊時,對方向她微笑著點頭示意:“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小魚。”

季池予禮貌地回應,走出倉庫。

外面天色已近黃昏。夕陽將荒星的天空染成鐵銹般的橙紅色。

季池予站在倉庫外的陰影裏,看著伊芙最後與幾個信徒交談,然後轉身走向倉庫後方的小路。

她問洛希:“分析結果怎麽樣?”

“前後兩種‘聖水’的成分差不多,只是後者額外添加了一點甜味劑,主要成分還是藥劑——初步判斷是治療礦物粉塵病的平喘和抗炎的藥物。”

季池予有些意外地揚起眉。

粉塵病,是一種長期暴露在礦區粉塵中導致的呼吸系統疾病,也是荒星下城區居民的常見病。

雖然藥物本身不貴,但正規渠道需要處方和身份證明。黑戶和生活困難的居民就很難拿到。

“所以,”蘭斯撓了撓頭,“純源教是在用‘聖水’的名義,變相給這些人治病?還是免費的?連捐款都不收?”

小文盲十分真誠地提問:“他們腦袋都壞掉了嗎?圖什麽啊?”

季池予也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捏了捏口袋裏的、葉瑜給她的那條項鏈,忽然笑了一下。

“——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季池予快步跟上去。

倉庫後方是一片廢棄的堆放區,堆滿了生銹的貨櫃和廢棄機械。黃昏的光線在這裏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陰影濃重。

信眾離開後,這一塊地區便重新恢覆了寂靜。

可現在,他們卻隱約聽到了爭執聲。

“就是你們!幫那些黑戶搶我們的工作!”

“滾出下城區!我們不稀罕你們的假慈悲!”

季池予立刻加快了步伐。

拐過一堆雜亂的金屬垃圾,她遠遠的,便看到伊芙被七八個人圍在中間。

那些人穿著工裝,臉上帶著憤怒和敵意,手裏拿著棍棒和鋼管,看起來應該是下城區的居民。

伊芙的聲音卻依然溫和。

“各位兄弟姊妹,請冷靜。”

她舉起雙手,做出安撫的姿勢,溫聲細語地向眾人解釋。

“我們幫助所有人,是因為神愛每一個人。那些黑戶也是受害者,他們——”

“受害者?他們是罪犯!是寄生蟲!”

一個男人卻暴躁地打斷了她,一邊吼叫著,一邊揮舞手裏的鋼管,怒不可遏。

“要不是你們給他們食物,給他們看病,他們早就餓死了!現在他們搶了我們的工作,一天只要五星幣!五星幣!我們還怎麽活?”

“之前都是礦區最苦最累的危險工作,那就算了!可現在,連在下城區的送貨和工具維修都被他們霸占了!”

“都怪你們!我們活不下去了,既然你的神那麽好,難道不該也救救我們、賠償我們的損失嗎?!”

其他人附和著,步步逼近。

季池予把手按在腰後的槍上,看了眼蘭斯。

蘭斯也轉著手腕,向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隨時準備好介入。

但就在這一刻,伊芙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但在黃昏的寂靜中清晰可聞——然後,她動了。

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伊芙側身躲開揮來的鋼管,右手探向身後。

季池予這才註意到,原來在長袍的遮掩下,她一直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布袋。

而當伊芙把手從布袋中抽出時,已經握住了一把斧頭。

季池予:?

季池予:???

那不是伐木斧,是某種更古老、更沈重的款式,斧刃在黃昏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給人一種“能輕易砍斷骨頭”的可怕視覺效果。

接下來的十秒鐘,就像一場編排好的暴.力舞蹈。

伊芙沒有砍人。

她只是用斧柄和斧背,精準地擊打每個人的關節和手腕。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鋼管脫手,棍棒落地。

七八個壯漢在幾秒鐘內全部倒在地上,抱著手腕或膝蓋呻.吟。

而伊芙甚至沒有喘氣。

她將斧頭重新背回身後,淺灰色長袍在剛才的打鬥中沒有沾上一點灰塵,連發辮都沒有散亂的痕跡。

“請回去吧,各位兄弟姊妹。”

伊芙語氣平靜地說:“今天的事,我不會告訴別人。但請記住,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制造更多痛苦。”

那些人互相攙扶著站起,驚恐地看了伊芙一眼,仿佛在看一頭可怕的怪物,然後踉蹌著逃離。

廢棄堆放區重新安靜下來。黃昏的光線更暗了,陰影拉得很長。

然後,伊芙轉過身,面向季池予藏身的貨櫃。

“出來吧小魚,還有你的朋友們。我知道你們在那裏。”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臉上也還是似曾相識的和善笑容。

但在那把大斧頭和剛剛逃走的壯漢前,這個笑容也多出了某種捉摸不透的意味。

季池予沈默了兩秒,然後從陰影中走出。

蘭斯和洛希跟在她身後。

伊芙走到她面前,語氣溫柔中帶著幾分歉意,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真抱歉,讓你們看到了不好的畫面。請問是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池予的目光落在她背後的斧頭上,然後擡起眼,直視伊芙褐色的眼睛。

“我想問你一些事。”

她選擇開門見山:“我的朋友去了礦區之後,突然下落不明。請問你可以幫助我嗎?”

伊芙看了她一會兒,卻忽然說:“你們在找葉璐?是葉瑜讓你們過來的吧。”

伊芙的口吻十分篤定,不是虛張聲勢的試探。

季池予的瞳孔微微收縮。

“別緊張,小魚。只是葉瑜提前跟我聯絡過,希望我能給予你們一點幫助。”

伊芙柔聲安撫她,娓娓道來。

“我們教會得到了許可,可以進礦區傳教,並為礦工提供治療和食物。所以我的確認識葉璐和葉瑜姐妹。”

“她們都是好孩子,卻受到了不公的壓迫,這是神所不願看到的汙穢。於是我向她們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但在葉璐失蹤前後,她都沒有再聯絡過我。”

伊芙嘆了口氣:“這段時間,我借著傳教和布施的名義,在下城區搜查過一遍,都沒有看到葉璐的人。所以,她應該不在這裏。”

不在礦區,不在下城區,那就只剩下“上城區”這一個目標了。

前提是對方的話可信。

季池予盯著伊芙:“抱歉,雖然這麽說有點失禮,但你為什麽要幫助我們?可以請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麽。”

伊芙笑了。

那笑容裏有種奇異的東西,不是偽裝出來的溫柔,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悲憫的理解。

“因為我很喜歡你啊,小魚。”

“或許你也發現了,我是基因改造人。而你的身邊,也有同樣被改造過的存在。”

她的目光掃過蘭斯和餘野芒剛才站的位置——餘野芒還沒回來,但蘭斯站在那裏,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能感覺到。”

伊芙繼續說,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語氣輕緩如夢囈。

“改造的程度越高,靈魂的‘聲音’就越微弱。但你身邊的這兩個……他們的靈魂還是活著的。這說明,你是一個很好的主人。”

她重新看向季池予,褐色眼睛裏有一種近乎慈愛的神情。

“我知道你和那些罪人不一樣。你是個好孩子。神也會偏愛你的。”

季池予微微蹙著眉,沒有立刻說話。

伊芙走近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季池予的頭發,但最終停在半空。

“而且,神偏愛黑夜的顏色。因為黑色是最純凈的顏色,任何顏色試圖混入其中,最後都會變成黑色。”

她的目光落在季池予黑色的長發上,然後重新迎上她的眼睛。

“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被黑夜擁抱的幸運兒。我理應幫助你,比旁人更甚。”

說著,伊芙從袍子的內袋裏,取出一個嶄新的吊墜,純源教的標志在黃昏光線下微微發亮。

“你願意加入我們嗎,小魚?”

伊芙輕聲問:“既然你也抗拒這個不公的世界,想要幫助被迫害的人們,不如和我們一起等待純粹者歸來,一起創造新世界?”

季池予看著那個吊墜,搖了搖頭。

“謝謝。”她聲音平靜,“但比起神明,我更依靠自己的力量。”

伊芙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遺憾。

她收回了吊墜,重新放回口袋。

伊芙輕聲說:“真可惜。葉璐也這麽說過。”

但她很快又笑起來,神色溫暖如初。

“不過隨時歡迎你來找我,不管是尋求幫助,還是別的什麽——這不是作為傳教者,而是個人的邀請。願神庇佑你一切順利。”

伊芙說著,將掌心按在了心臟的位置,然後轉身,背著那把與她溫柔外表格格不入的斧頭,消失在漸濃的暮色中。

季池予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她挺強的。”蘭斯低聲說,這是他難得的高評價。

洛希也補充:“她說的是實話。至少她認為是實話。”

季池予點點頭,轉身走向來時的路。

他們回到地下通道的入口時,餘野芒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怎麽樣?”季池予問。

餘野芒:“那個送貨人回了治安署。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治安署的守衛很嚴密,我無法靠近。”

——編號十三,那個沈默的送貨人,果然和治安官有關。

季池予握住葉瑜的那條項鏈,慢慢呼出一口氣。

“回去吧。我們要準備開始釣魚了。”

………………

…………

……

只是季池予沒想到,他們才剛到西蒙的府邸,夏因和衛風行就給她送了一份驚喜大禮。

————————!!————————

送貨人十三,是,覆面系帥哥[狗頭叼玫瑰]

朋友們,懂那個緊身衣加頭罩的效果嗎(試圖比劃

澆灌營養液,助力岑郁和覆面系帥哥加速出場[墨鏡][墨鏡][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