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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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升從三品
“啊！”
慘叫聲在深夜的巷子裏格外淒慘, 飛迸的血濺了幾滴在宋知瑜臉上。
蒙面人應聲倒地，晴雪冷厲的臉出現在面前。
“晴——”
“主子，跟我來！”
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進旁邊的府邸。
宋知瑜驚訝發現, 瑜園向來緊閉的門居然虛掩著, 兩個人就這麽闖了進來。
“怎麽回事？”
“主子, 半個時辰前就有人守在後門, 蹲守許久似乎是想等熄了燈。剛才這個……是按捺不住來前門查探的, 剛巧跟您碰上了。”
宋知瑜來不及細想黑手是誰, 急切問道：“小宛呢？府裏其他人現在何處？”
“主子放心，發現不對勁時就都轉移來瑜園了。”
宋知瑜這才註意到，兩個人在人家前院說了半天的話, 門房不僅毫無察覺, 連個值守的下人都沒有。
不由得撤退半步，審慎的目光盯著晴雪, 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你對這園子很熟, 還是說，對這家主人很熟？”宋知瑜嘴角扯起冷笑。
晴雪抿起嘴唇，方才出手果斷了卻人性命, 臉色都沈靜如常。此刻微微抽動的嘴角，顯示內心的慌亂。
“他人呢？”
“在前廳等您。”
宋知瑜深吸口氣，心中又掛念著府中安危, 拔步朝正廳而去。
人剛走到臺階，小宛飛跑而來迎接：“小姐！您沒事吧？”
負責廚房、漿洗和門房的幾個下人也都出門相迎。
跟在最後磨磨蹭蹭的是強裝鎮定的祁頌。
宋宅的下人不多，看到大家並無受傷, 宋知瑜也就放心多了。囑咐他們先就此歇下, 連小宛也被催著打發去睡覺。
一下子恢覆淩晨的寧靜。
宋知瑜看也不看二人, 徑直走向屋內。
直接在上位坐定，皮笑肉不笑看著站著的二人：“我竟不知守著金山在要飯？放著這麽華貴的皇子府不住，都跟我擠在小宅子。院子大害怕是吧，還是圖個房間小暖和聚氣？
二位，誰先說？”
難怪這半年多來，竟無人好奇祁頌怎麽不回家？
要麽根本不知七皇子府在哪，而知道的，以為他天天回家！
晴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主子我剛來，我來的時候，這園子就在隔壁了……”
那意思：我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甚至以為你早知道，這麽大個事你居然才知道？
祁頌生硬地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晴雪——驚訝的神情，甚至帶著為宋知瑜忿忿不平的惱意。
好好好！
“這丫頭跟著你，忠心見漲。”
晴雪一個頭磕下去，馬上接起話茬：“謝殿下誇獎！晴雪只有這一個主子，必當盡心侍候！”
“只有這一個主子。”這是祁頌囑咐的原話。
作為為數不多知曉宋知瑜身份的人，晴雪自然心思通透——這兩位祖宗誰更權威，心中早有主意。
好一出死道友不死貧道。
更何況，為了效忠宋姑娘得罪了七殿下，那叫“得罪”嗎？
“下去。”果然，祁頌臉都青了，也只是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晴雪開門的瞬間，隔壁模糊的吵嚷打鬥聲傳來。
三人臉色俱是一變。
“就知道還有後手。”祁頌輕笑一聲，音調是毫無起伏的冰冷。
“主子、殿下放心，我們的人手都在院中房內埋伏著，就在等他們按捺不住。但凡敢踏進宋宅一步，今日便把命留下。”
晴雪行禮告退，替二人掩上房門，打殺聲瞬間湮沒。
“知瑜，不怕，我在呢。”祁頌上前撫住宋知瑜肩膀，夾起聲音努力展現著溫柔體貼。
宋知瑜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哪一點像在怕？
“知瑜，還好我們住得近，不然剛才你要是躲閃不及，真是要嚇壞我了。”
宋知瑜沈默。
“知瑜，你那宅子打成這樣，至少也得翻修了。正好，我在你家住半年，你在我家住半年，你看我們住得近多方便。”
宋知瑜深吸口氣，繼續沈默。
祁頌眉眼耷拉下來，巴巴地望著宋知瑜，老實清澈又無辜。
“我不習慣離你太遠，知瑜。你知道的，從認識我們就住一起，我根本接受不了咱倆各進各的家門，知瑜……”
宋知瑜滿臉寫著無語：“陪皇子讀書侍奉左右，也能算‘住一起’？”
“怎麽不算？我要早知道你是女兒身，說什麽也不能讓你住進來……你知道這對一個還未入仕的皇子的名聲是多大的風險嗎？”
宋知瑜一把揪住祁頌的嘴唇：“閉起來。”
祁頌楞了下，反手扣住手腕，臉隨即湊上去。嘴唇輕啄掌心，不帶絲毫情欲，只有滿心滿意的寵溺。
另一只手攬住腰身往懷裏輕扯，腦袋又壓在宋知瑜肩膀上，甕聲甕氣地哼哼。
“好了，別哼唧了，成什麽樣子。”宋知瑜被他蹭的脖子癢癢的，連帶著臉都燥熱起來，“這下真得在你這借宿些日子了。”
反正在外人看來，依舊一切如常。
宋知瑜聽見耳邊極力壓制的笑聲，忽而又小心翼翼道：“有件事，要提前和你說下……”
“又有什麽事啊！”
“嗯……其實這園子客房還沒建好，只有正房能住。”
……
“滾！”
*
天將破曉，輕盈的雪花飄灑而下，昨夜的吵嚷不知何時停歇。
宋知瑜只知道，出門上朝時，門口的血跡早已洗刷幹凈。從外面看來沒有絲毫異樣。
“殿下出手真利索。”
“沒有保留陌生人屍體的愛好。”
宋知瑜忍俊不禁：“所以，物歸原主？”
“可以說是，雨露均沾。”祁頌撣了撣衣領，滿目從容，“三哥、黃尚書與傅大人，住處相隔都太遠，也是省得他們互相傳話了。”
半年之期已至，商貿新政推行不僅未見乏力，反而範圍越推越廣、成效翻倍，國內約半數州府都在不同程度落實推進。
起初，市易司個個都憋著一口氣，為了兌現禦前賭約。時間久了，早把那商稅“漲一成”的目標甩在身後。
“黃渺也敢參與？”
“隨便他敢不敢，都別想置身事外。祁鈺可是在給他撐腰，好處同享，風險不共擔？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狗急跳墻，只能說明，對手是真沒招了。
祁頌駐足回頭：“不日便是除夕了，聽說今年稅銀已然紮帳入庫，三省均已審核過目，呈遞禦前。初雪為證，我賭這一役，宋大人加官厚賞，更進一步！”
“那就借殿下吉言！”
*
初雪來勢洶洶，濯園裏蒙上一層潔白。
任由窗外朔風呼嘯，也不及屋內幾人心中寒意。
桌上是吏部剛呈送的邸報。
“從三品禦前待詔，兼市易司司丞。若不是他極力推辭舉薦許攸，市舶司也要劃給他的治下！”
祁鈺每說一個字，心口都堵得疼。
“那個許攸，可是霜凍之時自己跑去京畿田間尋訪，狠狠打了你戶部臉的那個？”
黃渺已經焦頭爛額，聽見這話臉上更是灰敗煩躁：“是是……殿下，咱就不要管他們升任什麽了。今日我們齊齊告假，可總有上朝的一日啊。我那個賭約可怎麽辦啊！”
“黃大人，宋珩的任命已下，又沒有占了你尚書職位，慌什麽？二品之位，豈會因賭約隨意更改？”
黃渺被傅懷仁的話氣到，轉頭把火氣都撒給他：“傅大人剛升遷，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夫為官多年，聲譽名望何等份量，豈是你能懂的？”
“黃大人，話是自己說的，賭約是自己認的，現在想起來聲譽名望，是不是遲了？”
“都住口！”祁鈺被吵得頭疼，鬢邊的青筋都在跳。
黃渺狠狠剜了一眼傅懷仁。今年商稅入賬何等可觀，眼下這筆稅銀的歸屬還未落定，若戶部能代管部分，豈不是對三皇子黨亦有好處？
這傅懷仁不說幫著思考對策，還來回嗆，當真是翅膀硬了。
傅懷仁慣常沈默陰郁的神色，也染上幾分冷意。
半夜院中那聲沈悶聲響，自己從夢中驚醒。推門看清那瞬間，心跳驟停，神魂俱飛！
這是警告，是祁頌的警告！
傅懷仁非常清楚：得罪了宋珩，他會光明正大壓你一頭；得罪了祁頌，他甚至嫌搭理你都掉價。
但若是敢對宋珩下黑手，就等著祁頌風刀霜劍的報覆吧！
刺殺之前，自己不是沒有勸過，只是被更多的嘲諷壓住。
傅懷仁清晰地記得祁鈺當時的眼神：輕視，不屑，譏諷。與當年端陽宮宴上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這些年裏，傅懷仁逼著自己埋頭賣命，不肯多想也不敢多想。
可如今越來越多的細節擺在面前，他忍不住捫心自問：在這個陣營，在祁鈺眼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臣子？心腹？替罪羊，還是卑賤卻好使喚的一條狗？
“你在想什麽？”
驟然回神，祁鈺正在眼前。一臉狐疑地盯著自己。
“什麽緊要關頭了，還能走神？”祁鈺眉頭倒豎，眼中怒意更甚，“唾手可得的東西的確很難珍惜。宋珩往上爬的每一步，可沒有你這個從四品來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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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慘叫聲在深夜的巷子裏格外淒慘, 飛迸的血濺了幾滴在宋知瑜臉上。
蒙面人應聲倒地，晴雪冷厲的臉出現在面前。
“晴——”
“主子，跟我來！”
人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拽進旁邊的府邸。
宋知瑜驚訝發現, 瑜園向來緊閉的門居然虛掩著, 兩個人就這麽闖了進來。
“怎麽回事？”
“主子, 半個時辰前就有人守在後門, 蹲守許久似乎是想等熄了燈。剛才這個……是按捺不住來前門查探的, 剛巧跟您碰上了。”
宋知瑜來不及細想黑手是誰, 急切問道：“小宛呢？府裏其他人現在何處？”
“主子放心，發現不對勁時就都轉移來瑜園了。”
宋知瑜這才註意到，兩個人在人家前院說了半天的話, 門房不僅毫無察覺, 連個值守的下人都沒有。
不由得撤退半步，審慎的目光盯著晴雪, 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你對這園子很熟, 還是說，對這家主人很熟？”宋知瑜嘴角扯起冷笑。
晴雪抿起嘴唇，方才出手果斷了卻人性命, 臉色都沈靜如常。此刻微微抽動的嘴角，顯示內心的慌亂。
“他人呢？”
“在前廳等您。”
宋知瑜深吸口氣，心中又掛念著府中安危, 拔步朝正廳而去。
人剛走到臺階，小宛飛跑而來迎接：“小姐！您沒事吧？”
負責廚房、漿洗和門房的幾個下人也都出門相迎。
跟在最後磨磨蹭蹭的是強裝鎮定的祁頌。
宋宅的下人不多，看到大家並無受傷, 宋知瑜也就放心多了。囑咐他們先就此歇下, 連小宛也被催著打發去睡覺。
一下子恢覆淩晨的寧靜。
宋知瑜看也不看二人, 徑直走向屋內。
直接在上位坐定，皮笑肉不笑看著站著的二人：“我竟不知守著金山在要飯？放著這麽華貴的皇子府不住，都跟我擠在小宅子。院子大害怕是吧，還是圖個房間小暖和聚氣？
二位，誰先說？”
難怪這半年多來，竟無人好奇祁頌怎麽不回家？
要麽根本不知七皇子府在哪，而知道的，以為他天天回家！
晴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主子我剛來，我來的時候，這園子就在隔壁了……”
那意思：我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甚至以為你早知道，這麽大個事你居然才知道？
祁頌生硬地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晴雪——驚訝的神情，甚至帶著為宋知瑜忿忿不平的惱意。
好好好！
“這丫頭跟著你，忠心見漲。”
晴雪一個頭磕下去，馬上接起話茬：“謝殿下誇獎！晴雪只有這一個主子，必當盡心侍候！”
“只有這一個主子。”這是祁頌囑咐的原話。
作為為數不多知曉宋知瑜身份的人，晴雪自然心思通透——這兩位祖宗誰更權威，心中早有主意。
好一出死道友不死貧道。
更何況，為了效忠宋姑娘得罪了七殿下，那叫“得罪”嗎？
“下去。”果然，祁頌臉都青了，也只是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晴雪開門的瞬間，隔壁模糊的吵嚷打鬥聲傳來。
三人臉色俱是一變。
“就知道還有後手。”祁頌輕笑一聲，音調是毫無起伏的冰冷。
“主子、殿下放心，我們的人手都在院中房內埋伏著，就在等他們按捺不住。但凡敢踏進宋宅一步，今日便把命留下。”
晴雪行禮告退，替二人掩上房門，打殺聲瞬間湮沒。
“知瑜，不怕，我在呢。”祁頌上前撫住宋知瑜肩膀，夾起聲音努力展現著溫柔體貼。
宋知瑜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哪一點像在怕？
“知瑜，還好我們住得近，不然剛才你要是躲閃不及，真是要嚇壞我了。”
宋知瑜沈默。
“知瑜，你那宅子打成這樣，至少也得翻修了。正好，我在你家住半年，你在我家住半年，你看我們住得近多方便。”
宋知瑜深吸口氣，繼續沈默。
祁頌眉眼耷拉下來，巴巴地望著宋知瑜，老實清澈又無辜。
“我不習慣離你太遠，知瑜。你知道的，從認識我們就住一起，我根本接受不了咱倆各進各的家門，知瑜……”
宋知瑜滿臉寫著無語：“陪皇子讀書侍奉左右，也能算‘住一起’？”
“怎麽不算？我要早知道你是女兒身，說什麽也不能讓你住進來……你知道這對一個還未入仕的皇子的名聲是多大的風險嗎？”
宋知瑜一把揪住祁頌的嘴唇：“閉起來。”
祁頌楞了下，反手扣住手腕，臉隨即湊上去。嘴唇輕啄掌心，不帶絲毫情欲，只有滿心滿意的寵溺。
另一只手攬住腰身往懷裏輕扯，腦袋又壓在宋知瑜肩膀上，甕聲甕氣地哼哼。
“好了，別哼唧了，成什麽樣子。”宋知瑜被他蹭的脖子癢癢的，連帶著臉都燥熱起來，“這下真得在你這借宿些日子了。”
反正在外人看來，依舊一切如常。
宋知瑜聽見耳邊極力壓制的笑聲，忽而又小心翼翼道：“有件事，要提前和你說下……”
“又有什麽事啊！”
“嗯……其實這園子客房還沒建好，只有正房能住。”
……
“滾！”
*
天將破曉，輕盈的雪花飄灑而下，昨夜的吵嚷不知何時停歇。
宋知瑜只知道，出門上朝時，門口的血跡早已洗刷幹凈。從外面看來沒有絲毫異樣。
“殿下出手真利索。”
“沒有保留陌生人屍體的愛好。”
宋知瑜忍俊不禁：“所以，物歸原主？”
“可以說是，雨露均沾。”祁頌撣了撣衣領，滿目從容，“三哥、黃尚書與傅大人，住處相隔都太遠，也是省得他們互相傳話了。”
半年之期已至，商貿新政推行不僅未見乏力，反而範圍越推越廣、成效翻倍，國內約半數州府都在不同程度落實推進。
起初，市易司個個都憋著一口氣，為了兌現禦前賭約。時間久了，早把那商稅“漲一成”的目標甩在身後。
“黃渺也敢參與？”
“隨便他敢不敢，都別想置身事外。祁鈺可是在給他撐腰，好處同享，風險不共擔？哪有這麽便宜的事。”
狗急跳墻，只能說明，對手是真沒招了。
祁頌駐足回頭：“不日便是除夕了，聽說今年稅銀已然紮帳入庫，三省均已審核過目，呈遞禦前。初雪為證，我賭這一役，宋大人加官厚賞，更進一步！”
“那就借殿下吉言！”
*
初雪來勢洶洶，濯園裏蒙上一層潔白。
任由窗外朔風呼嘯，也不及屋內幾人心中寒意。
桌上是吏部剛呈送的邸報。
“從三品禦前待詔，兼市易司司丞。若不是他極力推辭舉薦許攸，市舶司也要劃給他的治下！”
祁鈺每說一個字，心口都堵得疼。
“那個許攸，可是霜凍之時自己跑去京畿田間尋訪，狠狠打了你戶部臉的那個？”
黃渺已經焦頭爛額，聽見這話臉上更是灰敗煩躁：“是是……殿下，咱就不要管他們升任什麽了。今日我們齊齊告假，可總有上朝的一日啊。我那個賭約可怎麽辦啊！”
“黃大人，宋珩的任命已下，又沒有占了你尚書職位，慌什麽？二品之位，豈會因賭約隨意更改？”
黃渺被傅懷仁的話氣到，轉頭把火氣都撒給他：“傅大人剛升遷，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夫為官多年，聲譽名望何等份量，豈是你能懂的？”
“黃大人，話是自己說的，賭約是自己認的，現在想起來聲譽名望，是不是遲了？”
“都住口！”祁鈺被吵得頭疼，鬢邊的青筋都在跳。
黃渺狠狠剜了一眼傅懷仁。今年商稅入賬何等可觀，眼下這筆稅銀的歸屬還未落定，若戶部能代管部分，豈不是對三皇子黨亦有好處？
這傅懷仁不說幫著思考對策，還來回嗆，當真是翅膀硬了。
傅懷仁慣常沈默陰郁的神色，也染上幾分冷意。
半夜院中那聲沈悶聲響，自己從夢中驚醒。推門看清那瞬間，心跳驟停，神魂俱飛！
這是警告，是祁頌的警告！
傅懷仁非常清楚：得罪了宋珩，他會光明正大壓你一頭；得罪了祁頌，他甚至嫌搭理你都掉價。
但若是敢對宋珩下黑手，就等著祁頌風刀霜劍的報覆吧！
刺殺之前，自己不是沒有勸過，只是被更多的嘲諷壓住。
傅懷仁清晰地記得祁鈺當時的眼神：輕視，不屑，譏諷。與當年端陽宮宴上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樣。
這些年裏，傅懷仁逼著自己埋頭賣命，不肯多想也不敢多想。
可如今越來越多的細節擺在面前，他忍不住捫心自問：在這個陣營，在祁鈺眼裏，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臣子？心腹？替罪羊，還是卑賤卻好使喚的一條狗？
“你在想什麽？”
驟然回神，祁鈺正在眼前。一臉狐疑地盯著自己。
“什麽緊要關頭了，還能走神？”祁鈺眉頭倒豎，眼中怒意更甚，“唾手可得的東西的確很難珍惜。宋珩往上爬的每一步，可沒有你這個從四品來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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