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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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請君入甕
五皇子府, 靜園。
“三哥！求你了，你把藥給我！”
趴在床上的五皇子掙紮著揮舞胳膊想要去搶，牽扯全身痛得齜牙咧嘴。
祁鈺捏著黑瓷瓶子細細端詳，沒有要還給祁暄的意思。
四皇子看不下去, 小心勸著：“三哥, 這藥大夫都驗過了。那一同送來的藥方也照例配比過, 並無問題。何況五弟用過之後確有效果……”
“你是說, 祁頌大發善心？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他不僅尋來了靈藥, 還無所圖地送給你？”祁鈺鳳眼微瞇，目光盡是犀利，“老五, 你是不是忘了, 這傷是怎麽來的？”
祁暄渾身痛癢難耐，尤其感受過藥物的有效抑制之後, 這種熟悉的折磨再次襲來, 只覺比以往更加痛苦。
整個人痛到直抽冷氣，一句話也說不出。
祁佩上前，用投了熱水的錦帕一次次為他擦去冷汗。
二人一母同胞, 情分自然更深厚些。
五皇子自圍場回來至今，削皮拔刺三次，破潰高燒五次, 局部的潰爛流膿反反覆覆不計其數，至今都還有尚未愈合的創口。
這一路，祁佩眼睜睜看著弟弟是如何熬過來的, 心痛之至。
自己對祁頌和宋珩的憎恨比黨爭奪嫡的敵視更甚！
“三哥, 這藥是祁頌從北疆秘境尋來的, 藥方也都在這。甭管他是什麽心思，藥總不會作假啊！”
祁鈺冷眼瞥來：“就這麽簡單？老五！”
祁暄忍到渾身顫抖，為了拿到藥，只得坦誠：“送藥之人，說，說有兩種治法……其一，直接外敷於患處，溫涼陣痛，但……不能根治。”
祁鈺聲音驟冷，上前逼問：“怎麽個‘不能根治’？”
“藥效過後，便會繼續痛癢。使用太多，藥效維持的時間也會縮短……”
“什麽？！”祁佩也楞住了，“你從未跟我說過啊！”
祁暄痛得受不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栗。
祁佩一把拽過跪在一旁侍藥的婢女：“你來說！”
婢女驚慌失措，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擡：“回二位殿下，來人說此藥每天使用不得超過兩次，每次用量不得超過指甲蓋大小。
五殿下起初還嚴遵醫囑，但是……藥效越來越短，外敷次數越來越多……今日已經是第六次了。”
祁暄趴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想要訓斥丫鬟，連句整話都說不出。
興安來時的確反覆交代，這藥每天用量有限，若藥效過了就得硬捱。
可祁暄渾身創口太多，按這個用量，只能剛好維持略微疼痛的效果。
折磨太久的人，哪敢嘗得到這種甜頭。
祁暄逼著侍從加倍用量——前所未有的涼潤觸感，痛癢瞬間不再。直接摸上創口，都沒有任何異樣。
這樣的感受，對纏綿病榻的人根本無法抵抗。
一旦藥效消失，五皇子又回到那個狂躁暴戾的樣子，對下人極盡折磨。
侍從們自然也願意多給他塗藥。
如今，這藥已經是闔府的救命仙草！
祁鈺失望地合上雙眼：“過量之後，有何後果？”
“那人講，此藥寒性太重。過量之後，血涼難返，氣虛體弱……”
“我就知道，歹毒至此！”祁鈺攥著藥瓶的手高高揚起，卯足了勁就要摔個粉碎——
預期的碎裂聲並未傳來。
祁佩死死拽住祁鈺的手臂，直視他震驚的眼神，沒有半分的恭敬和退縮。
“老四，你沒聽見嗎？這藥就是徐徐圖他性命！”
“我當然聽見了，三哥。這藥是唯一能讓他活得像個人的。老五說這藥有效，你懂嗎，有效！
北疆離西秦那麽近，你不是和西秦很熟嗎？你為什麽就沒找到藥方呢？三哥，你現在春風得意，這半年是第一次來靜園吧？
北疆偏遠又怎樣，我可以讓人駐守北疆只為年年收集藥材！氣虛血涼又怎樣，我可以日日送來人參靈芝，每天用湯藥吊著補著……”
祁鈺已經聽呆了，嘴唇翕張最後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兩個人，已經無法用情理來勸說，甘願沈溺在祁頌為其編織好的坑底。柔軟的棉絮之下，是淬著毒的荊棘。
祁佩的眼神裏沒有懇求，沒有對兄長的退讓，甚至沒有對“君上”的敬畏。
時間無聲流逝，不知僵持了多久，祁鈺的手無力垂下。
他知道，祁佩在這件事上不會對任何人妥協。
看著手腕上被祁佩掐紅的痕跡久久不散，祁鈺仿佛聽見，他與這兩個兄弟之間傳來了細碎的裂聲。
*
市易司果然日漸忙碌起來。
起初的三進院落再無空置房間，每個角落都有穿梭奔忙的小吏。
“許大人，這是上個月京畿十郡報上來的商兌匯票匯總，十郡之間貿易限制取消後，這個月商稅直接漲了三成！”
許攸通看一遍：“拿去銀監所存檔。”
“許大人，夜市攤位太多，上月起我們實行報備管理，現在人數遠遠超了。餘大人說還要再劃出新的坊市街道，讓您來把把關。”
“許大人，那些家裏小作坊的依舊免稅。名單這些是與店鋪、大宗采購商賈之間合作頗有規模的，宋大人的意思是酌情收取，這草擬的單子請您審核。”
“許大人……”
屏風後，餘勉得意的聲音傳來。
“宋兄，新政三個月推行得如火如荼，截止目前已經追平去年的總和。一成之約，指日可待！”
宋知瑜翻看著賬冊，系統裏把這些格眼簿子都掃描轉化進了Excel圖表。輸入公式，設定好勾稽關系，數字填進去的一刻，直接彈出所有的比例數據。
同比、環比數據均有增長，按當前趨勢最後一個季度往往還會有一個小高峰漲幅。這樣算下來，一成的目標的確不成問題。
“行百裏者半九十。待年底，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餘勉也嚴肅了幾分，他很清楚宋珩身上的壓力。
與其說他在乎的是賭約，不如說是真的掛念國庫民生。如果不是秉持公心，宋珩根本沒必要死磕戶部這個硬骨頭。
“宋兄，我還是要多句嘴。戶部……是三皇子的命門，不管你怎樣出自公心，但終究是正面對上了，萬事一定多加小心！不止朝堂之上。”
餘勉最後一句低沈了幾分，格外清晰。
宋知瑜抿起嘴，未發一言。
她不是沒想過，但時運從來由不得人。如果這註定是自己的必經之路，她也很樂意闖一闖看，前方到底是萬丈深淵還是柳暗花明。
*
六皇子府。
“宋大人太客氣了，聽聞市易司忙得腳不沾地，還要勞你親自前來慰問。”
六皇子妃言雲心扶著祁嘉坐定，熱絡地和宋知瑜寒暄。
大婚時隔著蓋頭，二人第一次見面還是數月前來探病。
“這些東西才像朝中新貴宋大人該拿出手的嘛，夫人不必跟他客氣。
你都不知道當初在上書房，我為了蹭他的筆記，巴巴地給他們送多少吃的喝的。我也該沾沾他的光了！”
祁嘉指著擺了滿桌的燕窩、參片，得意地跟言雲心玩笑。
宋知瑜跟著笑起來。聽他提起上書房，恍惚中竟有幾分懷念。
轉眼看見面色憔悴的祁嘉，心知他是故作輕松安慰自己。
“上次風寒才過去多久，怎麽如今又病了。是之前沒好利索留的病根？”
祁嘉擺擺手，卻止不住地咳起來。
“太醫也覺得奇怪。他一貫是陰虛的體質，上次好了之後，張太醫囑咐可常常用燕窩養著，補氣生津。
原本好好的，前天夜裏剛受了點涼風就又咳起來了。”
言雲心一邊捶著背，一邊對著宋知瑜娓娓道來。
柔和的眉眼間流露出心疼和堅韌，看得宋知瑜都揪心起來。
“是有點奇怪。張太醫的診斷肯定穩妥，太醫院的藥材也都是上品，一直都吃得好好的說明也對癥。怎麽就突然……”
“哪能一直是太醫院的藥材。”言雲心笑著打斷，“父皇之前是賞賜許多，但也不好吃完了又開口要吧，畢竟是開府了的。後面就一直讓仁康堂定期送來。”
仁康堂是潁都最大的藥堂，坐診大夫也是諸多達官顯貴的座上賓。
宋知瑜點了點頭，指著自己送來的補品藥材道：“這些是南洋采買來的，如今商貿革新的試點不斷擴大，有意選了南省臨海的州郡與海外通商。據說南洋的血燕品質上乘，正好與仁康堂的比較下。
若是吃得慣，我再安排人送。”
二人聞言都很是高興，早聽說新政推及之處勢如破竹，多地商貿煥然一新，沒選作試點的州府甚至上書請求。
如今來看，當初禦前的賭約根本不足掛齒，眾人要看的，是這場商貿新政能把大祁的國運推上什麽樣的高度。
從六皇子府出來，宋知瑜又在夜市巡視。幾個月來，她只要沒事都來逛逛，權當散步解悶。
回府已臨近宵禁時刻，仁裏巷口燈都滅了。借朦朧月色，宋知瑜只覺得今晚格外安靜。
快到家門口，背後一陣寒意突襲！地上模糊的一團黑影飛速閃來——
匕首冷光驟現！
“噗……”待宋知瑜回頭看清，那一點寒芒已沒入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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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 靜園。
“三哥！求你了，你把藥給我！”
趴在床上的五皇子掙紮著揮舞胳膊想要去搶，牽扯全身痛得齜牙咧嘴。
祁鈺捏著黑瓷瓶子細細端詳，沒有要還給祁暄的意思。
四皇子看不下去, 小心勸著：“三哥, 這藥大夫都驗過了。那一同送來的藥方也照例配比過, 並無問題。何況五弟用過之後確有效果……”
“你是說, 祁頌大發善心？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他不僅尋來了靈藥, 還無所圖地送給你？”祁鈺鳳眼微瞇，目光盡是犀利，“老五, 你是不是忘了, 這傷是怎麽來的？”
祁暄渾身痛癢難耐，尤其感受過藥物的有效抑制之後, 這種熟悉的折磨再次襲來, 只覺比以往更加痛苦。
整個人痛到直抽冷氣，一句話也說不出。
祁佩上前，用投了熱水的錦帕一次次為他擦去冷汗。
二人一母同胞, 情分自然更深厚些。
五皇子自圍場回來至今，削皮拔刺三次，破潰高燒五次, 局部的潰爛流膿反反覆覆不計其數，至今都還有尚未愈合的創口。
這一路，祁佩眼睜睜看著弟弟是如何熬過來的, 心痛之至。
自己對祁頌和宋珩的憎恨比黨爭奪嫡的敵視更甚！
“三哥, 這藥是祁頌從北疆秘境尋來的, 藥方也都在這。甭管他是什麽心思，藥總不會作假啊！”
祁鈺冷眼瞥來：“就這麽簡單？老五！”
祁暄忍到渾身顫抖，為了拿到藥，只得坦誠：“送藥之人，說，說有兩種治法……其一，直接外敷於患處，溫涼陣痛，但……不能根治。”
祁鈺聲音驟冷，上前逼問：“怎麽個‘不能根治’？”
“藥效過後，便會繼續痛癢。使用太多，藥效維持的時間也會縮短……”
“什麽？！”祁佩也楞住了，“你從未跟我說過啊！”
祁暄痛得受不住，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栗。
祁佩一把拽過跪在一旁侍藥的婢女：“你來說！”
婢女驚慌失措，趴在地上頭也不敢擡：“回二位殿下，來人說此藥每天使用不得超過兩次，每次用量不得超過指甲蓋大小。
五殿下起初還嚴遵醫囑，但是……藥效越來越短，外敷次數越來越多……今日已經是第六次了。”
祁暄趴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想要訓斥丫鬟，連句整話都說不出。
興安來時的確反覆交代，這藥每天用量有限，若藥效過了就得硬捱。
可祁暄渾身創口太多，按這個用量，只能剛好維持略微疼痛的效果。
折磨太久的人，哪敢嘗得到這種甜頭。
祁暄逼著侍從加倍用量——前所未有的涼潤觸感，痛癢瞬間不再。直接摸上創口，都沒有任何異樣。
這樣的感受，對纏綿病榻的人根本無法抵抗。
一旦藥效消失，五皇子又回到那個狂躁暴戾的樣子，對下人極盡折磨。
侍從們自然也願意多給他塗藥。
如今，這藥已經是闔府的救命仙草！
祁鈺失望地合上雙眼：“過量之後，有何後果？”
“那人講，此藥寒性太重。過量之後，血涼難返，氣虛體弱……”
“我就知道，歹毒至此！”祁鈺攥著藥瓶的手高高揚起，卯足了勁就要摔個粉碎——
預期的碎裂聲並未傳來。
祁佩死死拽住祁鈺的手臂，直視他震驚的眼神，沒有半分的恭敬和退縮。
“老四，你沒聽見嗎？這藥就是徐徐圖他性命！”
“我當然聽見了，三哥。這藥是唯一能讓他活得像個人的。老五說這藥有效，你懂嗎，有效！
北疆離西秦那麽近，你不是和西秦很熟嗎？你為什麽就沒找到藥方呢？三哥，你現在春風得意，這半年是第一次來靜園吧？
北疆偏遠又怎樣，我可以讓人駐守北疆只為年年收集藥材！氣虛血涼又怎樣，我可以日日送來人參靈芝，每天用湯藥吊著補著……”
祁鈺已經聽呆了，嘴唇翕張最後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這兩個人，已經無法用情理來勸說，甘願沈溺在祁頌為其編織好的坑底。柔軟的棉絮之下，是淬著毒的荊棘。
祁佩的眼神裏沒有懇求，沒有對兄長的退讓，甚至沒有對“君上”的敬畏。
時間無聲流逝，不知僵持了多久，祁鈺的手無力垂下。
他知道，祁佩在這件事上不會對任何人妥協。
看著手腕上被祁佩掐紅的痕跡久久不散，祁鈺仿佛聽見，他與這兩個兄弟之間傳來了細碎的裂聲。
*
市易司果然日漸忙碌起來。
起初的三進院落再無空置房間，每個角落都有穿梭奔忙的小吏。
“許大人，這是上個月京畿十郡報上來的商兌匯票匯總，十郡之間貿易限制取消後，這個月商稅直接漲了三成！”
許攸通看一遍：“拿去銀監所存檔。”
“許大人，夜市攤位太多，上月起我們實行報備管理，現在人數遠遠超了。餘大人說還要再劃出新的坊市街道，讓您來把把關。”
“許大人，那些家裏小作坊的依舊免稅。名單這些是與店鋪、大宗采購商賈之間合作頗有規模的，宋大人的意思是酌情收取，這草擬的單子請您審核。”
“許大人……”
屏風後，餘勉得意的聲音傳來。
“宋兄，新政三個月推行得如火如荼，截止目前已經追平去年的總和。一成之約，指日可待！”
宋知瑜翻看著賬冊，系統裏把這些格眼簿子都掃描轉化進了Excel圖表。輸入公式，設定好勾稽關系，數字填進去的一刻，直接彈出所有的比例數據。
同比、環比數據均有增長，按當前趨勢最後一個季度往往還會有一個小高峰漲幅。這樣算下來，一成的目標的確不成問題。
“行百裏者半九十。待年底，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餘勉也嚴肅了幾分，他很清楚宋珩身上的壓力。
與其說他在乎的是賭約，不如說是真的掛念國庫民生。如果不是秉持公心，宋珩根本沒必要死磕戶部這個硬骨頭。
“宋兄，我還是要多句嘴。戶部……是三皇子的命門，不管你怎樣出自公心，但終究是正面對上了，萬事一定多加小心！不止朝堂之上。”
餘勉最後一句低沈了幾分，格外清晰。
宋知瑜抿起嘴，未發一言。
她不是沒想過，但時運從來由不得人。如果這註定是自己的必經之路，她也很樂意闖一闖看，前方到底是萬丈深淵還是柳暗花明。
*
六皇子府。
“宋大人太客氣了，聽聞市易司忙得腳不沾地，還要勞你親自前來慰問。”
六皇子妃言雲心扶著祁嘉坐定，熱絡地和宋知瑜寒暄。
大婚時隔著蓋頭，二人第一次見面還是數月前來探病。
“這些東西才像朝中新貴宋大人該拿出手的嘛，夫人不必跟他客氣。
你都不知道當初在上書房，我為了蹭他的筆記，巴巴地給他們送多少吃的喝的。我也該沾沾他的光了！”
祁嘉指著擺了滿桌的燕窩、參片，得意地跟言雲心玩笑。
宋知瑜跟著笑起來。聽他提起上書房，恍惚中竟有幾分懷念。
轉眼看見面色憔悴的祁嘉，心知他是故作輕松安慰自己。
“上次風寒才過去多久，怎麽如今又病了。是之前沒好利索留的病根？”
祁嘉擺擺手，卻止不住地咳起來。
“太醫也覺得奇怪。他一貫是陰虛的體質，上次好了之後，張太醫囑咐可常常用燕窩養著，補氣生津。
原本好好的，前天夜裏剛受了點涼風就又咳起來了。”
言雲心一邊捶著背，一邊對著宋知瑜娓娓道來。
柔和的眉眼間流露出心疼和堅韌，看得宋知瑜都揪心起來。
“是有點奇怪。張太醫的診斷肯定穩妥，太醫院的藥材也都是上品，一直都吃得好好的說明也對癥。怎麽就突然……”
“哪能一直是太醫院的藥材。”言雲心笑著打斷，“父皇之前是賞賜許多，但也不好吃完了又開口要吧，畢竟是開府了的。後面就一直讓仁康堂定期送來。”
仁康堂是潁都最大的藥堂，坐診大夫也是諸多達官顯貴的座上賓。
宋知瑜點了點頭，指著自己送來的補品藥材道：“這些是南洋采買來的，如今商貿革新的試點不斷擴大，有意選了南省臨海的州郡與海外通商。據說南洋的血燕品質上乘，正好與仁康堂的比較下。
若是吃得慣，我再安排人送。”
二人聞言都很是高興，早聽說新政推及之處勢如破竹，多地商貿煥然一新，沒選作試點的州府甚至上書請求。
如今來看，當初禦前的賭約根本不足掛齒，眾人要看的，是這場商貿新政能把大祁的國運推上什麽樣的高度。
從六皇子府出來，宋知瑜又在夜市巡視。幾個月來，她只要沒事都來逛逛，權當散步解悶。
回府已臨近宵禁時刻，仁裏巷口燈都滅了。借朦朧月色，宋知瑜只覺得今晚格外安靜。
快到家門口，背後一陣寒意突襲！地上模糊的一團黑影飛速閃來——
匕首冷光驟現！
“噗……”待宋知瑜回頭看清，那一點寒芒已沒入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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