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91章 第 91 章
你可是來對了
祁頌人都麻了。
他聽到了什麽？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 他卻被一句話震到頭腦呆滯。全身的血“嗡”地一下直沖腦門！只覺半邊身子都是麻木到忘了知覺，只留燥熱。
喉結滾動，伴隨著難以自抑的深呼吸——那是被源自本能的洪水猛獸席卷後殘存的意志。
他覺得此刻自己該說些什麽，但又怕說錯了什麽。
艱澀開口, 是未曾有過的喑啞：“知瑜……”
“呼……呼……”勻長的呼吸, 不時夾雜著微微的鼾聲。祁頌楞了一瞬：確實好睡。
嗤笑一聲, 自嘲方才的失態, 又暗自慶幸沒有被她看到那副窘態。
看著懷中人沈靜的睡顏, 祁頌燥熱的心緒也跟著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呼吸都與她同頻。
祁頌饒有興致地細細打量：白凈的臉上，透著淡淡緋紅。今日不必上朝，宋知瑜素日刻意的“偽裝”潦草許多。漸強的陽光穿過月影紗的車簾後也柔和許多, 落在不施粉黛的臉上, 越發襯得瑩潤透亮，璞玉無暇。
看得人祁頌心弦顫動, 勾起的手指滑過纖巧挺立的鼻梁, 熟睡的小臉輕輕皺了下。
滑一下，皺一下。再滑一下，又皺一下。
祁頌玩心大起, 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連鎖反應。這小玩意兒，怎麽長的呢？怎麽會看不出來是個嬌俏女兒家，他們眼睛都是瞎的嗎？
見過及笄的宋知瑜後, 祁頌看什麽樣裝扮的宋知瑜都是那日的玉骨冰肌，姿容天成。時日久了，他對這副喬裝愈發心裏沒底, 每次宋知瑜上朝, 自己沒有一天不擔心的。
提心吊膽的同時也很詫異, 居然沒有一個眼神好的正常人？
想著想著，再次感慨自己獨具慧眼，哦，最多再加個段景琛。他知道了也好，萬一有自己顧及不到之處，也可幫襯些許……
一路上思緒翻飛，到了營房駐地已近午時。
駐營將領付坤領著親兵早已在議事廳恭候。
“參見殿下！”
祁頌揮了揮手，徑直朝主位走去：“宋大人此行不為公事，乃受我之邀。原本不欲攪擾諸位，但畢竟是初次登門，總要引見一番。”
聞聽此言，列隊兩旁的將士齊齊肅立。為首的付坤上前一步，對著宋知瑜拱手一禮：“早聞宋大人之名，末將付坤。”
“在下宋珩。”
“宋大人，下榻之處已準備停當，就在南苑殿下的隔壁。令牌在此，可方便出入營房各地。”
宋知瑜目光落在鎏金鳳鳥的令牌上，又看向祁頌，猶豫不知該不該接。
軍中有軍中的規矩，自己本就是閑逛散心，接這令牌似乎多餘又高調。
“不必了。”祁頌出聲打斷，“宋大人所到之處，如我親臨。”
話音剛落，在場各副將暗暗交換眼色。
知道這位宋大人從上書房起便一路輔佐的功勞，也聽說過其在七殿下心中的份量，只是如今卻知，事實比傳言更甚。
“是。”付坤更沈得住氣，神色如常。“數月前，殿下整編換防，操習演練頗見成效，只待殿下檢閱。”
聽著聊到正事，宋知瑜正好借口回房休息。
此處是離京都最近、規模最大的兵營。除去宮中禦林軍、京中巡防營，便是第三精銳所在。可算得上京都第一道防線，何等份量。
宋知瑜瞧著統領並一眾副將參將，對祁頌卻不只是對皇子之尊的恭敬。其中的臣服，只可意會。
連自己都毫無察覺，祁頌對軍中勢力的培植已到如此地步。想到原書中，他本就是驍勇善戰的帥才，赤河灘軍功和邊境二十萬親軍正是陛下與祁鈺最大的顧慮和忌憚。
為了徹底拔出這根刺，祁鈺可謂苦心孤詣，謀篇布局十數年。對祁頌之恨，經年累月，早已積攢到無以覆加。
這一世的祁頌，甚至還未在祁鈺手上有過慘敗。穩紮穩打的每一步背後，必然是對手更翻江倒海的恨意、更瘋狂狠辣的計謀。
眼下的平靜讓宋知瑜心慌，看不到危險才是最大的危險。直覺告訴她有大事發生，要早做準備，卻不知道到底從何下手。
“宋大人，就是這裏了。”
宋知瑜驟然回過神來，已然停在了一處院落前。門前一人身著薄甲抱拳拱手，似等待多時。
帶路的兵士在旁解釋：“此處為營地東南角，距演武場較遠，免擾大人清凈。正堂為七殿下居所，您的隨行物品俱已放在西偏閣。您在此期間的安防守衛，皆由陳校尉負責。”
“見過宋大人。”
宋知瑜順著兵士手勢看去，這位陳校尉約摸二十出頭，身姿挺拔幹練。行過禮後卻仍是垂頭，且這越看越覺得……
“陳密？！”
話音未落，眼前人猛地擡頭，咧著大嘴笑起來，“我還以為您早忘了呢，殿下說您一定記得，我還只當是哄我。”
“怎麽能忘？木蘭圍場雖是匆匆一面，卻是過命的緣分。”
宋知瑜又驚又喜，想不到竟在這個時空體驗到了他鄉遇故知的喜事，還是共患難的故知。
再次打量，比起那時黑了幾分，更精壯許多。“不到兩年的光景，你已升七品校尉。可見良才終遇慧眼，區區圍場豈可困大丈夫一世？”
陳密並未答話，反是斂了幾分笑意，後退一步，跪入塵埃，結結實實磕了下去。
“陳校尉！你我同朝為官，我豈能受如此大禮！”宋知瑜不知緣由，忙上前攔阻。
“大人，此處並無旁人，您讓我把這禮行完。”陳密一把按住宋知瑜攙扶的手，“那年圍場，貴人如雲，波瀾橫生。小的也是事後很久才得知，是您最先發現險情，吩咐營救，也是您身先士卒沖入火海。這一跪，原本當年就該有的，只是小的身份微末，那日一見再未有機會近前。”
宋知瑜感動之餘也覺愧不敢受：“陳密，我有我的私心，你實在不必……”
“大人何思何想與我無關。我只知道，自己實實在在受了恩惠。且當日事後清掃盤點，燒傷者眾，圍場常備藥物短缺，我知道，是從七殿下和您的隨行物資中挪出來分給大家……
您和七殿下於我有再造之恩，是上天垂憐，讓我能重回殿下麾下效命，且再遇大人。陳密惟願此生結草銜環，以報此恩。”
宋知瑜袖內的手攥緊了幾分，心中撼動尤甚：有人承滴水之恩，思之念之以圖報答。有人受鄉鄰之養，一朝離凡塵轉而對出身的階級只剩冷眼與惡意。
“嘖嘖嘖，宋大人這又是什麽時候收服的人心，怎麽老背著大家悄悄散發人格魅力？”
宋知瑜一回頭，東偏閣的門前，一人抱臂倚在門框上優哉游哉，一臉打趣的意味。不是段景琛又是哪個？
陳密起身告退。宋知瑜煩悶的心緒早已消散許多，更別說看見了這活寶：“段小侯爺嗅遍天下商機，難道這京郊大營也來了硬貨？”
邊說邊湊近，後半句更是壓低聲音，滿是調侃意味。
“嘶——”段景琛慌得直接上手捂嘴，“你小點聲，不是都翻篇了！”
段景琛邊打量一圈邊拽著宋知瑜進堂屋。
趁著他煮茶的功夫，宋知瑜參觀起室內布置。內室門口還擺著兩個來不及整理的箱子，可見也是剛到不久。
“話說小侯爺放著極樂樓逍遙日子不過，為什麽來這？”
“為什麽……”段景琛又氣又無奈地笑，“為你啊！”
看著一臉懵的宋知瑜，段景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來這是為了散心，我來這是為了陪你散心。”
宋知瑜楞了幾秒，瞬間了然：“祁頌把你綁來的？小侯爺，真是對不住了……”
段景琛擺了擺手，看向宋知瑜的眼神多是關切：“這就見外了，聽他說到你近日煩憂，我哪還能坐得住？你說說你，歸你管的事你操心，交與旁人的你更操心，就算是有七竅玲瓏心、青雲摘星志，也難事事周全。人可不是這個熬法啊！”
說著攬住宋知瑜的肩膀摁坐在榻上，滾沸的水註入瓷碗中，明前的高山龍珠逐漸舒展開葉子，濃郁花香氤氳散開，茶香高遠，直入心脾。
宋知瑜盯著杯中茶出神，看不出究竟聽沒聽得進去。
“今年夏收售糧已註定是薄利賺吆喝，多思無益。祁頌的聲望不是一天攢的，祁鈺的根基也不會一件事就毀。珩兄啊，長路慢走，你且行且斟且等且看。”
宋知瑜眉頭輕挑，濃密的睫毛掩去眸中情緒。良久，一聲輕笑：“小侯爺，我只能說萬分慶幸，你是朋友。”
“嘁，少來。我除了賺錢什麽都不會，也不想會。”
段景琛一口茶下肚，誇張地嘖嘆連連，一杯茶硬是被他喝出一壺酒的江湖氣。
宋知瑜看著他這副瀟灑又耍寶的做派不由笑出了聲，心中晦暗許久的角落真的漸漸放晴。端起茶杯，也認真的品味起來。
“會賺錢就夠了，還要什麽本事？戶部那群人一年忙到頭不也就為了這事……”
宋知瑜說笑的神情剎那呆住，滴流圓的眼睛死死盯著段景琛，在把後者看發毛之前終於露出笑容——
“小侯爺，讓你來可太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可是來對了
祁頌人都麻了。
他聽到了什麽？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 他卻被一句話震到頭腦呆滯。全身的血“嗡”地一下直沖腦門！只覺半邊身子都是麻木到忘了知覺，只留燥熱。
喉結滾動，伴隨著難以自抑的深呼吸——那是被源自本能的洪水猛獸席卷後殘存的意志。
他覺得此刻自己該說些什麽，但又怕說錯了什麽。
艱澀開口, 是未曾有過的喑啞：“知瑜……”
“呼……呼……”勻長的呼吸, 不時夾雜著微微的鼾聲。祁頌楞了一瞬：確實好睡。
嗤笑一聲, 自嘲方才的失態, 又暗自慶幸沒有被她看到那副窘態。
看著懷中人沈靜的睡顏, 祁頌燥熱的心緒也跟著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呼吸都與她同頻。
祁頌饒有興致地細細打量：白凈的臉上，透著淡淡緋紅。今日不必上朝，宋知瑜素日刻意的“偽裝”潦草許多。漸強的陽光穿過月影紗的車簾後也柔和許多, 落在不施粉黛的臉上, 越發襯得瑩潤透亮，璞玉無暇。
看得人祁頌心弦顫動, 勾起的手指滑過纖巧挺立的鼻梁, 熟睡的小臉輕輕皺了下。
滑一下，皺一下。再滑一下，又皺一下。
祁頌玩心大起, 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起的連鎖反應。這小玩意兒，怎麽長的呢？怎麽會看不出來是個嬌俏女兒家，他們眼睛都是瞎的嗎？
見過及笄的宋知瑜後, 祁頌看什麽樣裝扮的宋知瑜都是那日的玉骨冰肌，姿容天成。時日久了，他對這副喬裝愈發心裏沒底, 每次宋知瑜上朝, 自己沒有一天不擔心的。
提心吊膽的同時也很詫異, 居然沒有一個眼神好的正常人？
想著想著，再次感慨自己獨具慧眼，哦，最多再加個段景琛。他知道了也好，萬一有自己顧及不到之處，也可幫襯些許……
一路上思緒翻飛，到了營房駐地已近午時。
駐營將領付坤領著親兵早已在議事廳恭候。
“參見殿下！”
祁頌揮了揮手，徑直朝主位走去：“宋大人此行不為公事，乃受我之邀。原本不欲攪擾諸位，但畢竟是初次登門，總要引見一番。”
聞聽此言，列隊兩旁的將士齊齊肅立。為首的付坤上前一步，對著宋知瑜拱手一禮：“早聞宋大人之名，末將付坤。”
“在下宋珩。”
“宋大人，下榻之處已準備停當，就在南苑殿下的隔壁。令牌在此，可方便出入營房各地。”
宋知瑜目光落在鎏金鳳鳥的令牌上，又看向祁頌，猶豫不知該不該接。
軍中有軍中的規矩，自己本就是閑逛散心，接這令牌似乎多餘又高調。
“不必了。”祁頌出聲打斷，“宋大人所到之處，如我親臨。”
話音剛落，在場各副將暗暗交換眼色。
知道這位宋大人從上書房起便一路輔佐的功勞，也聽說過其在七殿下心中的份量，只是如今卻知，事實比傳言更甚。
“是。”付坤更沈得住氣，神色如常。“數月前，殿下整編換防，操習演練頗見成效，只待殿下檢閱。”
聽著聊到正事，宋知瑜正好借口回房休息。
此處是離京都最近、規模最大的兵營。除去宮中禦林軍、京中巡防營，便是第三精銳所在。可算得上京都第一道防線，何等份量。
宋知瑜瞧著統領並一眾副將參將，對祁頌卻不只是對皇子之尊的恭敬。其中的臣服，只可意會。
連自己都毫無察覺，祁頌對軍中勢力的培植已到如此地步。想到原書中，他本就是驍勇善戰的帥才，赤河灘軍功和邊境二十萬親軍正是陛下與祁鈺最大的顧慮和忌憚。
為了徹底拔出這根刺，祁鈺可謂苦心孤詣，謀篇布局十數年。對祁頌之恨，經年累月，早已積攢到無以覆加。
這一世的祁頌，甚至還未在祁鈺手上有過慘敗。穩紮穩打的每一步背後，必然是對手更翻江倒海的恨意、更瘋狂狠辣的計謀。
眼下的平靜讓宋知瑜心慌，看不到危險才是最大的危險。直覺告訴她有大事發生，要早做準備，卻不知道到底從何下手。
“宋大人，就是這裏了。”
宋知瑜驟然回過神來，已然停在了一處院落前。門前一人身著薄甲抱拳拱手，似等待多時。
帶路的兵士在旁解釋：“此處為營地東南角，距演武場較遠，免擾大人清凈。正堂為七殿下居所，您的隨行物品俱已放在西偏閣。您在此期間的安防守衛，皆由陳校尉負責。”
“見過宋大人。”
宋知瑜順著兵士手勢看去，這位陳校尉約摸二十出頭，身姿挺拔幹練。行過禮後卻仍是垂頭，且這越看越覺得……
“陳密？！”
話音未落，眼前人猛地擡頭，咧著大嘴笑起來，“我還以為您早忘了呢，殿下說您一定記得，我還只當是哄我。”
“怎麽能忘？木蘭圍場雖是匆匆一面，卻是過命的緣分。”
宋知瑜又驚又喜，想不到竟在這個時空體驗到了他鄉遇故知的喜事，還是共患難的故知。
再次打量，比起那時黑了幾分，更精壯許多。“不到兩年的光景，你已升七品校尉。可見良才終遇慧眼，區區圍場豈可困大丈夫一世？”
陳密並未答話，反是斂了幾分笑意，後退一步，跪入塵埃，結結實實磕了下去。
“陳校尉！你我同朝為官，我豈能受如此大禮！”宋知瑜不知緣由，忙上前攔阻。
“大人，此處並無旁人，您讓我把這禮行完。”陳密一把按住宋知瑜攙扶的手，“那年圍場，貴人如雲，波瀾橫生。小的也是事後很久才得知，是您最先發現險情，吩咐營救，也是您身先士卒沖入火海。這一跪，原本當年就該有的，只是小的身份微末，那日一見再未有機會近前。”
宋知瑜感動之餘也覺愧不敢受：“陳密，我有我的私心，你實在不必……”
“大人何思何想與我無關。我只知道，自己實實在在受了恩惠。且當日事後清掃盤點，燒傷者眾，圍場常備藥物短缺，我知道，是從七殿下和您的隨行物資中挪出來分給大家……
您和七殿下於我有再造之恩，是上天垂憐，讓我能重回殿下麾下效命，且再遇大人。陳密惟願此生結草銜環，以報此恩。”
宋知瑜袖內的手攥緊了幾分，心中撼動尤甚：有人承滴水之恩，思之念之以圖報答。有人受鄉鄰之養，一朝離凡塵轉而對出身的階級只剩冷眼與惡意。
“嘖嘖嘖，宋大人這又是什麽時候收服的人心，怎麽老背著大家悄悄散發人格魅力？”
宋知瑜一回頭，東偏閣的門前，一人抱臂倚在門框上優哉游哉，一臉打趣的意味。不是段景琛又是哪個？
陳密起身告退。宋知瑜煩悶的心緒早已消散許多，更別說看見了這活寶：“段小侯爺嗅遍天下商機，難道這京郊大營也來了硬貨？”
邊說邊湊近，後半句更是壓低聲音，滿是調侃意味。
“嘶——”段景琛慌得直接上手捂嘴，“你小點聲，不是都翻篇了！”
段景琛邊打量一圈邊拽著宋知瑜進堂屋。
趁著他煮茶的功夫，宋知瑜參觀起室內布置。內室門口還擺著兩個來不及整理的箱子，可見也是剛到不久。
“話說小侯爺放著極樂樓逍遙日子不過，為什麽來這？”
“為什麽……”段景琛又氣又無奈地笑，“為你啊！”
看著一臉懵的宋知瑜，段景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你來這是為了散心，我來這是為了陪你散心。”
宋知瑜楞了幾秒，瞬間了然：“祁頌把你綁來的？小侯爺，真是對不住了……”
段景琛擺了擺手，看向宋知瑜的眼神多是關切：“這就見外了，聽他說到你近日煩憂，我哪還能坐得住？你說說你，歸你管的事你操心，交與旁人的你更操心，就算是有七竅玲瓏心、青雲摘星志，也難事事周全。人可不是這個熬法啊！”
說著攬住宋知瑜的肩膀摁坐在榻上，滾沸的水註入瓷碗中，明前的高山龍珠逐漸舒展開葉子，濃郁花香氤氳散開，茶香高遠，直入心脾。
宋知瑜盯著杯中茶出神，看不出究竟聽沒聽得進去。
“今年夏收售糧已註定是薄利賺吆喝，多思無益。祁頌的聲望不是一天攢的，祁鈺的根基也不會一件事就毀。珩兄啊，長路慢走，你且行且斟且等且看。”
宋知瑜眉頭輕挑，濃密的睫毛掩去眸中情緒。良久，一聲輕笑：“小侯爺，我只能說萬分慶幸，你是朋友。”
“嘁，少來。我除了賺錢什麽都不會，也不想會。”
段景琛一口茶下肚，誇張地嘖嘆連連，一杯茶硬是被他喝出一壺酒的江湖氣。
宋知瑜看著他這副瀟灑又耍寶的做派不由笑出了聲，心中晦暗許久的角落真的漸漸放晴。端起茶杯，也認真的品味起來。
“會賺錢就夠了，還要什麽本事？戶部那群人一年忙到頭不也就為了這事……”
宋知瑜說笑的神情剎那呆住，滴流圓的眼睛死死盯著段景琛，在把後者看發毛之前終於露出笑容——
“小侯爺，讓你來可太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