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7章 第 77 章
返京
岳伯善被押走, 圍觀的群眾發出陣陣叫好。
府衙主簿將宋知瑜事先交予的工事修築之策與眾人宣講：當今各戶再想開挖池塘積蓄雨雪已然來不及。
趁著流經的三陽河水還未有明顯水位下降，選定流量和緩的支流開堤鑿渠，將河水引去各村寨中的地窖。
地窖儲量大，開口小, 水分不易蒸發外洩。冬季多用來儲藏易受凍損壞的糧食蔬菜, 如今寒意漸消, 地窖中留存物品不多, 須盡快清空用於儲水。
如此一來, 工事量都集中在開挖引流渠上。好在三陽河支流恰好經過主要耕田區, 再加上現成的地窖，工程量已經少了許多。
五月豐水期若真雨水豐沛倒好，萬一沒有, 全指望這些儲存量撐過需水量劇增的春灌。
興奮又焦急的人群聽著宣講, 漸漸踏實了起來。百姓們從未如此詳細聽到關於今春蓄水的解釋，先前只聽說京城來了官員巡察, 連個面兒都沒見著。更不知所為何事, 所察何情。
一切只聽知府大人的轉達指揮，聽到層層官員口中嫌棄又為難地“抱怨”著抗凍尚未結束，又要在益州地界蓄水。憂心勞累許久的百姓, 更是繃不住怨氣充耳不聞，而州府竟然也就默許了……
今日方知，抗凍顧的是眼前寒冬, 蓄水更是著眼今年收成。
加上三郡旱情再也捂不住，百姓們著急後怕又慶幸，對頂著誤解一而再再而三也要伸手幫大家一把的宋知瑜二人, 唯有感激。
“宋大人怎麽說, 我們就怎麽做！”
“沒錯！宋大人是真心替咱們著想。西陵郡那邊小河溝都斷流了, 楞是誰都沒當回事。要不是宋大人，下一個不就輪到咱們了嗎？”
“就是就是。只是三郡那邊要遭罪了，我們也有親戚住在西平郡，真是揪心啊……”
說到最後，眾人情緒也低落焦急不已。都是辛辛苦苦土裏刨食的，最知道求雨不得是什麽心情——寧願自己渴著，也別渴著田裏的糧食，那可是全家一年的指望！
“諸位放心！全國蓄水工事俱已收尾，然而我與七殿下奉聖命來此，足見朝廷從未打算放棄益州，我們也不會放棄益州任何一處！”宋知瑜上前一步，面對眾人慨然承諾，“明日我等啟程前往西北三郡，引河道水先行灌溉，待旱情緩解再行蓄水事宜。益州工事一日不成，我宋……珩一日不返京！”
祁頌轉頭看去，一襲月白長衫立於眾人面前，竭力扛下千鈞重擔。
他知道，她並不是必須這麽做。事發始末俱詳細呈奏，岳伯善欺上瞞下在先，煽動對抗在後，宋知瑜盡管有失察之過，整體功績也算瑕不掩瑜。
大可以順勢脫開手，益州的爛攤子只待天意。僥幸免遭旱情，就此翻篇；若不幸遭災，眾人也只會再一次把帳算在岳伯善的頭上。
臨危領命，是何等的風險。尤其對一個並無過往功績傍身的低階新晉朝臣而言，或許仕途之路止步於此。
人群的歡呼聲將她簇擁圍繞，清秀的面龐上並無半分欣慰。眼神憂慮而堅定，無比清楚這句承諾背後的代價。
祁頌回想起剛得知密信時的宋知瑜，幾乎沒有多少糾結就選擇禦前稟明，請命實地探察，必定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寧可自曝認錯在前，也不允許別人拿捏分毫。”
才華橫溢不只宋知瑜，直面過失的坦然，竭力補救的責任和錚錚鐵骨的清傲，才是獨一無二的宋知瑜。
祁頌袖中握緊拳頭，眉宇間滿是疼惜：你應該也很希望能堂堂正正立於朝堂上，從此再無不可對人言吧。
*
清和殿裏，窗邊堆積的冰塊絲絲縷縷飄著冷氣。
段哲不禁訝然：“才四月底，陛下就用上冰鑒了？”
祁帝擡手賜座：“今年天氣實在反常，往年哪有這麽早就穿單衣的。”
指了指桌上一堆奏折。
“不單是京都，呈報缺水少雨的奏折跟雪片似的從各地報來。若不是有剛建好的蓄水工事派上用場，現在堆在這兒的都是旱災急報！”
段哲讚許地點點頭：“七殿下此舉當真是立了大功！隆冬時節滿朝上下都為了雨雪霜凍發愁，誰會想到要挖渠蓄水呢？”
祁帝眼眸中是欣慰的笑意：“什麽大功，運氣好，得了個寶！朝野誰不知道，是宋珩翻閱史料、大膽上諫，一應方案籌備，事必躬親。
就說益州，朕著實沒想到他能主動接下那個燙手山芋。如此看來，不單是為了功績聲望而趨利避害，年紀輕輕頗有擔當。你那把扇子沒送錯人！”
“君明則臣賢，宋珩能有如此機會施展，安知沒有陛下與七殿下慧眼識珠的功勞？”
祁帝越發開心。
“這兩日他二人返京，又趕上老三順利結業，人手正足。朕今日是聽聽你的意見，今年的科考你打算挑誰當副手？”
“我？”
段哲一時驚訝，連君前自稱都忘了。
自己向來不插手朝政，科考自有禮部負責，何故起用自己這出了名的逍遙散人？
正要開口推辭，祁帝擺手止住話頭。
“你識才愛才，雖甩手不參政事，然而遍尋才學之士樂於論道、慷慨好施，何嘗不是篩選天下英雄以報朝廷？”
段哲神情微滯，顯然被這話戳中幾分。
“朕知你惜才憂民之心不遜於任何人，也正因此，才能區別於禮部只管照章辦事的做派。你只做這一次，便知朕當前所憂，朝廷所憂。明達，此事非你不可！”
祁帝握緊段哲抱拳的上手，眉眼中的殷切感懷讓人甚是動容。
明達……朝野上下皆稱段侯多年，許久不曾再有人喚起表字。
段哲當即躬身行禮：“臣，義不容辭！”
祁帝終於露出舒心的微笑。
得段侯一諾甚難，但只要應允，便是駟馬難追！
“禮部你大可放心，原本對你段侯爺無敢不聽的。另外鈺兒、頌兒這兩個孩子，你盡管去挑，跟著你打打下手，揣摩一二也是好的。”
“我都不要。”
……
祁帝面上閃過尷尬。
段哲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二位殿下想旁聽觀看，臣自不會攔著。只是副手，臣已有人選，臣也是非他不可！”
“何人？”
“宋珩！”
祁帝表情似有為難：“禮部放著那麽多本職官員你不選，獨獨選他，是否太過張揚？你就算看中了翰林院，那也有諸多資歷深厚的有才之士，宋珩……本就是現下惹眼之人，朕擔心非議過多，難免拖你後腿。”
段哲孤直的脾氣立刻被激得逆反起來。
“臣不也是無官無職的富貴閑人！陛下有識人用人的眼力與氣魄，臣難道就會怕那些閑言碎語？”
略顯狂傲的話，卻讓祁帝瞬間放下擔憂，眼中流露出欣賞。
“段侯果然氣度依舊，準了！”
郝全親自把段哲送出清和殿，一回來正碰見心情大好的祁帝在桌上寫著什麽。
“陛下，奴才鬥膽問一句。您本來不也打算讓宋大人協助段侯嗎，為何又要做這出戲？”
祁帝臉上笑意更深。
“先帝在世時，常教誨朕識人斷物的眼力要學明達。哪怕時至今日，這眼力還常遜他幾分。這一次朕倒要看看是否英雄所見略同！”
說罷，瀟灑收筆。
“將這份手諭送去內閣擬旨，待其返京之後就讓吏部送去吧。”
*
宋知瑜返京當日，即刻前往清和殿覆命。
此行因疏漏差錯而起，以亡羊補牢為終。在宋知瑜看來只能算無功無過，將將合格。
盡管祁帝多有讚賞，自己心裏倒是平靜許多。
回翰林院來，剛進門就見同僚們圍在一起，個個眉眼帶笑，似是等候許久。
“宋兄！你可回來了！”
餘勉二話不說撲上來就要擁抱，被閃身躲過後，又激動得拍著宋知瑜後背拍得一陣悶響。
如此熱情，宋知瑜難以招架了，訕訕而笑：“多日不見，怪想大家的……”
“宋兄，你這次可給我們翰林院爭了好大的光！”一向穩重的許攸都激動到失態，手都不知哪裏放，“你可知近一個月，翰林院歸檔各地奏折，幾乎全是稟報今年旱情！”
宋知瑜心裏一顫：“旱情！何處？”
“最嚴重的西北之地，已月餘滴雨未下。正是靠蓄水工事緩了燃眉之急！今年第一次春灌均已結束，大可放心！”
宋知瑜點點頭。西北之地對於水源尤為敏感，此次蓄水工事中格外積極響應，早已積蓄河流、冰川融水，應是能扛過一陣。
“此去許久，本是糾錯彌補之行。多虧諸位大人在京中遙相配合、鼎立相助，否則益州之危難解，大祁旱情之危難解！
然旱情終究未竟，蓄水之量總有限度。接下來與各地密切聯絡、督導節水或調配協商之事仍要有勞大家，宋珩在此拜謝諸位！”
未及眾人反應，宋珩拱手抱拳，深深一禮。
被湧上來的人群扶起。
“宋兄哪裏話，這差事是我們翰林院當前的門面，更事關國計民生，我等自當盡心竭力！”
眾人紛紛應和。
“嘁！門面？”
一聲譏諷格外刺耳，眾人齊齊望去。
墻角的傅懷仁一臉輕蔑之色，不知在此站了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返京
岳伯善被押走, 圍觀的群眾發出陣陣叫好。
府衙主簿將宋知瑜事先交予的工事修築之策與眾人宣講：當今各戶再想開挖池塘積蓄雨雪已然來不及。
趁著流經的三陽河水還未有明顯水位下降，選定流量和緩的支流開堤鑿渠，將河水引去各村寨中的地窖。
地窖儲量大，開口小, 水分不易蒸發外洩。冬季多用來儲藏易受凍損壞的糧食蔬菜, 如今寒意漸消, 地窖中留存物品不多, 須盡快清空用於儲水。
如此一來, 工事量都集中在開挖引流渠上。好在三陽河支流恰好經過主要耕田區, 再加上現成的地窖，工程量已經少了許多。
五月豐水期若真雨水豐沛倒好，萬一沒有, 全指望這些儲存量撐過需水量劇增的春灌。
興奮又焦急的人群聽著宣講, 漸漸踏實了起來。百姓們從未如此詳細聽到關於今春蓄水的解釋，先前只聽說京城來了官員巡察, 連個面兒都沒見著。更不知所為何事, 所察何情。
一切只聽知府大人的轉達指揮，聽到層層官員口中嫌棄又為難地“抱怨”著抗凍尚未結束，又要在益州地界蓄水。憂心勞累許久的百姓, 更是繃不住怨氣充耳不聞，而州府竟然也就默許了……
今日方知，抗凍顧的是眼前寒冬, 蓄水更是著眼今年收成。
加上三郡旱情再也捂不住，百姓們著急後怕又慶幸，對頂著誤解一而再再而三也要伸手幫大家一把的宋知瑜二人, 唯有感激。
“宋大人怎麽說, 我們就怎麽做！”
“沒錯！宋大人是真心替咱們著想。西陵郡那邊小河溝都斷流了, 楞是誰都沒當回事。要不是宋大人，下一個不就輪到咱們了嗎？”
“就是就是。只是三郡那邊要遭罪了，我們也有親戚住在西平郡，真是揪心啊……”
說到最後，眾人情緒也低落焦急不已。都是辛辛苦苦土裏刨食的，最知道求雨不得是什麽心情——寧願自己渴著，也別渴著田裏的糧食，那可是全家一年的指望！
“諸位放心！全國蓄水工事俱已收尾，然而我與七殿下奉聖命來此，足見朝廷從未打算放棄益州，我們也不會放棄益州任何一處！”宋知瑜上前一步，面對眾人慨然承諾，“明日我等啟程前往西北三郡，引河道水先行灌溉，待旱情緩解再行蓄水事宜。益州工事一日不成，我宋……珩一日不返京！”
祁頌轉頭看去，一襲月白長衫立於眾人面前，竭力扛下千鈞重擔。
他知道，她並不是必須這麽做。事發始末俱詳細呈奏，岳伯善欺上瞞下在先，煽動對抗在後，宋知瑜盡管有失察之過，整體功績也算瑕不掩瑜。
大可以順勢脫開手，益州的爛攤子只待天意。僥幸免遭旱情，就此翻篇；若不幸遭災，眾人也只會再一次把帳算在岳伯善的頭上。
臨危領命，是何等的風險。尤其對一個並無過往功績傍身的低階新晉朝臣而言，或許仕途之路止步於此。
人群的歡呼聲將她簇擁圍繞，清秀的面龐上並無半分欣慰。眼神憂慮而堅定，無比清楚這句承諾背後的代價。
祁頌回想起剛得知密信時的宋知瑜，幾乎沒有多少糾結就選擇禦前稟明，請命實地探察，必定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寧可自曝認錯在前，也不允許別人拿捏分毫。”
才華橫溢不只宋知瑜，直面過失的坦然，竭力補救的責任和錚錚鐵骨的清傲，才是獨一無二的宋知瑜。
祁頌袖中握緊拳頭，眉宇間滿是疼惜：你應該也很希望能堂堂正正立於朝堂上，從此再無不可對人言吧。
*
清和殿裏，窗邊堆積的冰塊絲絲縷縷飄著冷氣。
段哲不禁訝然：“才四月底，陛下就用上冰鑒了？”
祁帝擡手賜座：“今年天氣實在反常，往年哪有這麽早就穿單衣的。”
指了指桌上一堆奏折。
“不單是京都，呈報缺水少雨的奏折跟雪片似的從各地報來。若不是有剛建好的蓄水工事派上用場，現在堆在這兒的都是旱災急報！”
段哲讚許地點點頭：“七殿下此舉當真是立了大功！隆冬時節滿朝上下都為了雨雪霜凍發愁，誰會想到要挖渠蓄水呢？”
祁帝眼眸中是欣慰的笑意：“什麽大功，運氣好，得了個寶！朝野誰不知道，是宋珩翻閱史料、大膽上諫，一應方案籌備，事必躬親。
就說益州，朕著實沒想到他能主動接下那個燙手山芋。如此看來，不單是為了功績聲望而趨利避害，年紀輕輕頗有擔當。你那把扇子沒送錯人！”
“君明則臣賢，宋珩能有如此機會施展，安知沒有陛下與七殿下慧眼識珠的功勞？”
祁帝越發開心。
“這兩日他二人返京，又趕上老三順利結業，人手正足。朕今日是聽聽你的意見，今年的科考你打算挑誰當副手？”
“我？”
段哲一時驚訝，連君前自稱都忘了。
自己向來不插手朝政，科考自有禮部負責，何故起用自己這出了名的逍遙散人？
正要開口推辭，祁帝擺手止住話頭。
“你識才愛才，雖甩手不參政事，然而遍尋才學之士樂於論道、慷慨好施，何嘗不是篩選天下英雄以報朝廷？”
段哲神情微滯，顯然被這話戳中幾分。
“朕知你惜才憂民之心不遜於任何人，也正因此，才能區別於禮部只管照章辦事的做派。你只做這一次，便知朕當前所憂，朝廷所憂。明達，此事非你不可！”
祁帝握緊段哲抱拳的上手，眉眼中的殷切感懷讓人甚是動容。
明達……朝野上下皆稱段侯多年，許久不曾再有人喚起表字。
段哲當即躬身行禮：“臣，義不容辭！”
祁帝終於露出舒心的微笑。
得段侯一諾甚難，但只要應允，便是駟馬難追！
“禮部你大可放心，原本對你段侯爺無敢不聽的。另外鈺兒、頌兒這兩個孩子，你盡管去挑，跟著你打打下手，揣摩一二也是好的。”
“我都不要。”
……
祁帝面上閃過尷尬。
段哲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二位殿下想旁聽觀看，臣自不會攔著。只是副手，臣已有人選，臣也是非他不可！”
“何人？”
“宋珩！”
祁帝表情似有為難：“禮部放著那麽多本職官員你不選，獨獨選他，是否太過張揚？你就算看中了翰林院，那也有諸多資歷深厚的有才之士，宋珩……本就是現下惹眼之人，朕擔心非議過多，難免拖你後腿。”
段哲孤直的脾氣立刻被激得逆反起來。
“臣不也是無官無職的富貴閑人！陛下有識人用人的眼力與氣魄，臣難道就會怕那些閑言碎語？”
略顯狂傲的話，卻讓祁帝瞬間放下擔憂，眼中流露出欣賞。
“段侯果然氣度依舊，準了！”
郝全親自把段哲送出清和殿，一回來正碰見心情大好的祁帝在桌上寫著什麽。
“陛下，奴才鬥膽問一句。您本來不也打算讓宋大人協助段侯嗎，為何又要做這出戲？”
祁帝臉上笑意更深。
“先帝在世時，常教誨朕識人斷物的眼力要學明達。哪怕時至今日，這眼力還常遜他幾分。這一次朕倒要看看是否英雄所見略同！”
說罷，瀟灑收筆。
“將這份手諭送去內閣擬旨，待其返京之後就讓吏部送去吧。”
*
宋知瑜返京當日，即刻前往清和殿覆命。
此行因疏漏差錯而起，以亡羊補牢為終。在宋知瑜看來只能算無功無過，將將合格。
盡管祁帝多有讚賞，自己心裏倒是平靜許多。
回翰林院來，剛進門就見同僚們圍在一起，個個眉眼帶笑，似是等候許久。
“宋兄！你可回來了！”
餘勉二話不說撲上來就要擁抱，被閃身躲過後，又激動得拍著宋知瑜後背拍得一陣悶響。
如此熱情，宋知瑜難以招架了，訕訕而笑：“多日不見，怪想大家的……”
“宋兄，你這次可給我們翰林院爭了好大的光！”一向穩重的許攸都激動到失態，手都不知哪裏放，“你可知近一個月，翰林院歸檔各地奏折，幾乎全是稟報今年旱情！”
宋知瑜心裏一顫：“旱情！何處？”
“最嚴重的西北之地，已月餘滴雨未下。正是靠蓄水工事緩了燃眉之急！今年第一次春灌均已結束，大可放心！”
宋知瑜點點頭。西北之地對於水源尤為敏感，此次蓄水工事中格外積極響應，早已積蓄河流、冰川融水，應是能扛過一陣。
“此去許久，本是糾錯彌補之行。多虧諸位大人在京中遙相配合、鼎立相助，否則益州之危難解，大祁旱情之危難解！
然旱情終究未竟，蓄水之量總有限度。接下來與各地密切聯絡、督導節水或調配協商之事仍要有勞大家，宋珩在此拜謝諸位！”
未及眾人反應，宋珩拱手抱拳，深深一禮。
被湧上來的人群扶起。
“宋兄哪裏話，這差事是我們翰林院當前的門面，更事關國計民生，我等自當盡心竭力！”
眾人紛紛應和。
“嘁！門面？”
一聲譏諷格外刺耳，眾人齊齊望去。
墻角的傅懷仁一臉輕蔑之色，不知在此站了多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