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5章 第 75 章
針鋒相對
一連四五天, 宋知瑜和祁頌天天出門閑逛。
周邊田莊都逛了個遍，就是不去州府衙門。
每次回客棧也都是樂呵呵的，讓人看不明白到底是來暗中巡察還是出來玩的？
“當真日日如此？”
“悅來客棧早安插了咱們府衙的人，親眼所見！”趙師爺說完, 知府岳伯善不免皺起眉頭。
這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岳伯善在房中踱步幾個來回, 還是放不下心。
“你即刻去一趟春林巷把人請來。”
兩刻鐘過後, 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明顯不耐煩的責備。
“他二人既已入了城, 我不便出現在府衙內。如此催請, 岳大人似乎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話音落，來人已走至跟前徑直落座。
除去官服，一身華貴打扮仍看得出身份不凡。
岳伯善陪著笑解釋：“傅大人, 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敢勞煩。只是七殿下這次來, 勢頭不對啊。”
傅懷仁喝茶的動作一滯：“難道還不曾來過府衙？”
按起初設想，祁頌一行暗地巡察雖瞞著外界, 但終究要與知府打開天窗說亮話, 共同商議對策。
更別說宋珩了，指不定憋了多大的火要找人發！
到時岳伯善一番哀求訴苦加請罪，暫且把人拖住。祁頌二人為了保全政績聲望, 定想極力補救，不會輕易上奏告狀。
只要拖上幾日，岳伯善一封請罪折子遞上去, 二人的責任就徹底撇不開了。
知情不報，無論如何也比自己督察不力罪過大……而這，就是益州獻給三殿下的投名狀。
可這一切計劃的前提, 都得是祁頌二人主動上門興師問罪。
聽了岳伯善的講述, 傅懷仁也有些吃不準。
瞞著陛下與眾臣, 偷偷改道前來益州，更是連官驛都不敢住。肯定是想速戰速決，把蓄水工事推進的。
他們現在優哉游哉的樣子，就不擔心他日如何覆命？
“傅大人，聽說這個宋珩心思狡詐，屢次與三殿下作對，七殿下更是多次給他撐腰。如此反常，肯定又憋什麽壞主意呢！”
一句話正說中傅懷仁心思。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都到益州地界了，知府大人何必束手束腳的？”
*
天色將暗，就著瑩瑩燭火，宋知瑜把這幾日走訪的見聞一一寫下。
“一 敷衍塞責，基本不曾動工；二宣貫不力，誤導煽動民怨；三欺上瞞下，虛假奏報混淆視聽……”
祁頌站在一旁，邊看邊搖頭。
“岳伯善是覺得益州的風土人情看膩了，想拖家帶口鉆一鉆嶺南的煙瘴林子？”
宋知瑜“撲哧”一樂，能把“流放”說得這麽別致……祁頌，你現在罵人好臟啊！
“富貴險中求嘛！旁人看來是違抗政令的大罪，岳伯善眼裏卻是攀上祁鈺的良機。”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簡直像直奔此處而來。
“二位公子，府衙巡防的戍衛前來盤查住客身份，勞您開下門。”
二人對視一眼，俱已了然。
門打開，掌櫃和領頭的兵士擠了進來，要看能證明二人身份的路引符牌。
宋知瑜應了一聲，轉身去包袱裏翻找。
“你的呢？”
兵士朝祁頌走了幾步，握著劍的手指指畫畫，猛地被一巴掌拍過去！
“他沒有，看我的。”
宋知瑜挺身站立於前，眼神傲然。
被這文弱秧子打了，兵士羞惱不已，拔劍就要朝宋知瑜沖來。
忽覺右手好似有千鈞重頂著，劍身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眾人順著那顫抖的右臂看去，祁頌一手抓緊兵士手肘，像虎爪死死鉗住。
旁邊的兵士忙接過路引看了一眼，神色一變。似乎瞬間明白了突然盤查的用意，只恨自己運氣不好。
不動聲色告了罪，拽著同伴退了出來。
宋知瑜在窗邊看著兵士們離開的身影，語帶笑意：“敵動我不動，岳知府這是著急了。”
祁頌點了點頭：“今夜收拾下行李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要挪地兒了。”
翌日，客棧的早膳剛端上來，樓下敲敲打打一片熱鬧。
“七殿下與宋大人可是住在此處？快帶本官去見！”
中年男子的聲音透著高調與急躁，幾乎貫穿整座客棧。
快步上樓來，對著祁頌千躬萬禮：“在下不知，七殿下駕到，多有怠慢。下官該死，求殿下恕罪！”
話音剛落，門口湧進來衙役隨從抱著行李，前呼後擁地把祁頌二人送上馬車，一路上分外張揚。
在官驛安置好住處，岳伯善殷勤陪著二人在府衙敘話：“先前只聽說殿下和宋大人要親赴江陽巡察，不料在益州碰見！正巧趕上巡防盤查，不然二位貴客來此一趟，下官豈不是連心意都沒處盡了？”
提到江陽，不忘打量著眼前人神色。
果然見二人些微閃躲，更確信此次前來益州並未稟報禦前，自然也不敢透露益州工事修築之事。
想到此，岳伯善甚至氣定神閑起來。
祁頌端著茶碗，半晌一言不發。眼見岳伯善絲毫沒有主動解釋匯報的意思，看來是要消極對抗到底。
宋知瑜找準時機挑明：“岳大人，我們一路走來，未見田間有在建的蓄水工事。工部的邸報兩個月前就傳至各地了吧，難道益州未得到消息？”
岳伯善臉色忽變，走到正中間撩袍跪下！
“殿下，下官無能！修築工事一事，有工部來的大人前來講解宣貫，甚為勤謹。然而本地氣候與京都不同，百姓們實在是不買賬啊！
反倒是霜凍尤為嚴峻，百姓們寧可多花時間在抗凍上，也不肯為修築蓄水工事挖一鋤頭！下官領著府衙眾人，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總不能對著百姓們動刑吧？若是府衙人夠，下官真想領著他們把益州的工事都給修了！”
岳伯善漲得滿臉通紅，神情激動，眼角甚至還有點點晶瑩。
祁頌定定望了許久，聲音聽不出情緒：“原來岳大人是考慮到益州實情。”
“殿下明鑒，若非如此，下官萬萬不敢……”
“岳大人是覺得只有你在動腦子，是嗎？”祁頌面色陡轉，微瞇起的眼睛流露出些許怒意，“此提議經翰林院擬定審核，報聖上允準，又經工部、戶部多方協商，被你一眼看出個中問題於是棄置一旁？”
岳伯善像被凍在原地，沒想好如何應對如此尖銳的問題。
宋知瑜見狀也上前質問：“岳大人可知，全國多個州郡俱是根據當地實情擬定的修築計劃，益州雨水多卻水系少，大人不想想為什麽，就敢對蓄水一事如此輕慢？這份計劃，大人怕是也沒仔細瞧過吧？”
“宋大人此話何意！朝廷邸報下官自是不敢怠慢。可天寒地凍，百姓們既要忙於抗凍禦寒，哪裏還能分身做旁的？難道宋大人年少得意，就覺得為官只需照著政令條例行事，民心民意便可棄之不顧嗎？！”
岳伯善不敢對祁頌甩臉色，句句陰陽便直沖宋知瑜而來。
看著眼前六品的宋珩春風得意，頂著個協理的名頭敢對自己連連詰問。
他有家世傍身，又得皇子器重，如今領差更得陛下青眼，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呢？已知天命，還在這偏遠之地不上不下，若不能借此次機會押註三殿下以圖更進一步，往後再無機會了。
“岳大人這話，是京中各部棄民意於不顧？”
“老夫沒這意思，宋大人可不要冤枉人！”岳伯善氣哼哼把頭扭到一邊，好像跟宋知瑜多說半句就掉價似的。
“大人既無這意思，夾在朝廷與益州百姓之間，不回稟、不疏導，奏報上始終只有‘穩步推進、一切如常‘八個字。難道欺上瞞報也是為官之職，也是民心所向？大人是覺得，那奏報不是呈遞禦前，就不算欺君了嗎？！”
擲地有聲的話回蕩在庭院中，字字句句像刀子把岳伯善的心理防線戳得千瘡百孔。
岳伯善看著宋知瑜氣宇凜然，眉眼傲視，心中頓感不妙——這倆半大小子當真不好糊弄！
還好，傅懷仁還出了最後一計。
岳伯善當即頭砸在地上磕得砰砰響：“老夫無能，上不能秉承聖恩，下無法體恤鄉民。夾在中間、忠義難全！老夫這就上表請辭，挨家挨戶去跪，跪請他們務必動工，絕不能誤了宋大人的令！”
以頭搶地，痛哭哀嚎。
州府裏的侍從跑出來攔著，岳伯善越發起勁，使出渾身的勁努力掙著恨不得當場撞柱明志。
趙師爺拉扯中滿臉戚容，躬身走到祁頌跟前哀求：“大人一時失態，奴才先帶大人回去。請殿下和宋大人見諒。”
祁頌和宋知瑜對視一眼。
把人“逼”到了這副田地，哪還有問下去的必要，二人只好回了驛館。
趙師爺安排好馬車，目送祁頌二人離去之後小跑回了府衙。
推開岳伯善的臥房門，悲戚之容儼然不再，喜滋滋地稟報：“皇子如何，還不是灰溜溜地離了咱們府衙。大人的計謀實在高明！”
榻上癱著的岳伯善猛然直起身，笑中帶狠：“既然上了鉤，灰溜溜回去可不夠。非要他聲名掃地、被民怨轟回京都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針鋒相對
一連四五天, 宋知瑜和祁頌天天出門閑逛。
周邊田莊都逛了個遍，就是不去州府衙門。
每次回客棧也都是樂呵呵的，讓人看不明白到底是來暗中巡察還是出來玩的？
“當真日日如此？”
“悅來客棧早安插了咱們府衙的人，親眼所見！”趙師爺說完, 知府岳伯善不免皺起眉頭。
這跟預想的不一樣啊！
岳伯善在房中踱步幾個來回, 還是放不下心。
“你即刻去一趟春林巷把人請來。”
兩刻鐘過後, 書房外傳來腳步聲, 伴隨著明顯不耐煩的責備。
“他二人既已入了城, 我不便出現在府衙內。如此催請, 岳大人似乎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話音落，來人已走至跟前徑直落座。
除去官服，一身華貴打扮仍看得出身份不凡。
岳伯善陪著笑解釋：“傅大人, 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敢勞煩。只是七殿下這次來, 勢頭不對啊。”
傅懷仁喝茶的動作一滯：“難道還不曾來過府衙？”
按起初設想，祁頌一行暗地巡察雖瞞著外界, 但終究要與知府打開天窗說亮話, 共同商議對策。
更別說宋珩了，指不定憋了多大的火要找人發！
到時岳伯善一番哀求訴苦加請罪，暫且把人拖住。祁頌二人為了保全政績聲望, 定想極力補救，不會輕易上奏告狀。
只要拖上幾日，岳伯善一封請罪折子遞上去, 二人的責任就徹底撇不開了。
知情不報，無論如何也比自己督察不力罪過大……而這，就是益州獻給三殿下的投名狀。
可這一切計劃的前提, 都得是祁頌二人主動上門興師問罪。
聽了岳伯善的講述, 傅懷仁也有些吃不準。
瞞著陛下與眾臣, 偷偷改道前來益州，更是連官驛都不敢住。肯定是想速戰速決，把蓄水工事推進的。
他們現在優哉游哉的樣子，就不擔心他日如何覆命？
“傅大人，聽說這個宋珩心思狡詐，屢次與三殿下作對，七殿下更是多次給他撐腰。如此反常，肯定又憋什麽壞主意呢！”
一句話正說中傅懷仁心思。
“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都到益州地界了，知府大人何必束手束腳的？”
*
天色將暗，就著瑩瑩燭火，宋知瑜把這幾日走訪的見聞一一寫下。
“一 敷衍塞責，基本不曾動工；二宣貫不力，誤導煽動民怨；三欺上瞞下，虛假奏報混淆視聽……”
祁頌站在一旁，邊看邊搖頭。
“岳伯善是覺得益州的風土人情看膩了，想拖家帶口鉆一鉆嶺南的煙瘴林子？”
宋知瑜“撲哧”一樂，能把“流放”說得這麽別致……祁頌，你現在罵人好臟啊！
“富貴險中求嘛！旁人看來是違抗政令的大罪，岳伯善眼裏卻是攀上祁鈺的良機。”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簡直像直奔此處而來。
“二位公子，府衙巡防的戍衛前來盤查住客身份，勞您開下門。”
二人對視一眼，俱已了然。
門打開，掌櫃和領頭的兵士擠了進來，要看能證明二人身份的路引符牌。
宋知瑜應了一聲，轉身去包袱裏翻找。
“你的呢？”
兵士朝祁頌走了幾步，握著劍的手指指畫畫，猛地被一巴掌拍過去！
“他沒有，看我的。”
宋知瑜挺身站立於前，眼神傲然。
被這文弱秧子打了，兵士羞惱不已，拔劍就要朝宋知瑜沖來。
忽覺右手好似有千鈞重頂著，劍身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眾人順著那顫抖的右臂看去，祁頌一手抓緊兵士手肘，像虎爪死死鉗住。
旁邊的兵士忙接過路引看了一眼，神色一變。似乎瞬間明白了突然盤查的用意，只恨自己運氣不好。
不動聲色告了罪，拽著同伴退了出來。
宋知瑜在窗邊看著兵士們離開的身影，語帶笑意：“敵動我不動，岳知府這是著急了。”
祁頌點了點頭：“今夜收拾下行李早些休息吧，明天就要挪地兒了。”
翌日，客棧的早膳剛端上來，樓下敲敲打打一片熱鬧。
“七殿下與宋大人可是住在此處？快帶本官去見！”
中年男子的聲音透著高調與急躁，幾乎貫穿整座客棧。
快步上樓來，對著祁頌千躬萬禮：“在下不知，七殿下駕到，多有怠慢。下官該死，求殿下恕罪！”
話音剛落，門口湧進來衙役隨從抱著行李，前呼後擁地把祁頌二人送上馬車，一路上分外張揚。
在官驛安置好住處，岳伯善殷勤陪著二人在府衙敘話：“先前只聽說殿下和宋大人要親赴江陽巡察，不料在益州碰見！正巧趕上巡防盤查，不然二位貴客來此一趟，下官豈不是連心意都沒處盡了？”
提到江陽，不忘打量著眼前人神色。
果然見二人些微閃躲，更確信此次前來益州並未稟報禦前，自然也不敢透露益州工事修築之事。
想到此，岳伯善甚至氣定神閑起來。
祁頌端著茶碗，半晌一言不發。眼見岳伯善絲毫沒有主動解釋匯報的意思，看來是要消極對抗到底。
宋知瑜找準時機挑明：“岳大人，我們一路走來，未見田間有在建的蓄水工事。工部的邸報兩個月前就傳至各地了吧，難道益州未得到消息？”
岳伯善臉色忽變，走到正中間撩袍跪下！
“殿下，下官無能！修築工事一事，有工部來的大人前來講解宣貫，甚為勤謹。然而本地氣候與京都不同，百姓們實在是不買賬啊！
反倒是霜凍尤為嚴峻，百姓們寧可多花時間在抗凍上，也不肯為修築蓄水工事挖一鋤頭！下官領著府衙眾人，該說的說了，該勸的勸了。總不能對著百姓們動刑吧？若是府衙人夠，下官真想領著他們把益州的工事都給修了！”
岳伯善漲得滿臉通紅，神情激動，眼角甚至還有點點晶瑩。
祁頌定定望了許久，聲音聽不出情緒：“原來岳大人是考慮到益州實情。”
“殿下明鑒，若非如此，下官萬萬不敢……”
“岳大人是覺得只有你在動腦子，是嗎？”祁頌面色陡轉，微瞇起的眼睛流露出些許怒意，“此提議經翰林院擬定審核，報聖上允準，又經工部、戶部多方協商，被你一眼看出個中問題於是棄置一旁？”
岳伯善像被凍在原地，沒想好如何應對如此尖銳的問題。
宋知瑜見狀也上前質問：“岳大人可知，全國多個州郡俱是根據當地實情擬定的修築計劃，益州雨水多卻水系少，大人不想想為什麽，就敢對蓄水一事如此輕慢？這份計劃，大人怕是也沒仔細瞧過吧？”
“宋大人此話何意！朝廷邸報下官自是不敢怠慢。可天寒地凍，百姓們既要忙於抗凍禦寒，哪裏還能分身做旁的？難道宋大人年少得意，就覺得為官只需照著政令條例行事，民心民意便可棄之不顧嗎？！”
岳伯善不敢對祁頌甩臉色，句句陰陽便直沖宋知瑜而來。
看著眼前六品的宋珩春風得意，頂著個協理的名頭敢對自己連連詰問。
他有家世傍身，又得皇子器重，如今領差更得陛下青眼，他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呢？已知天命，還在這偏遠之地不上不下，若不能借此次機會押註三殿下以圖更進一步，往後再無機會了。
“岳大人這話，是京中各部棄民意於不顧？”
“老夫沒這意思，宋大人可不要冤枉人！”岳伯善氣哼哼把頭扭到一邊，好像跟宋知瑜多說半句就掉價似的。
“大人既無這意思，夾在朝廷與益州百姓之間，不回稟、不疏導，奏報上始終只有‘穩步推進、一切如常‘八個字。難道欺上瞞報也是為官之職，也是民心所向？大人是覺得，那奏報不是呈遞禦前，就不算欺君了嗎？！”
擲地有聲的話回蕩在庭院中，字字句句像刀子把岳伯善的心理防線戳得千瘡百孔。
岳伯善看著宋知瑜氣宇凜然，眉眼傲視，心中頓感不妙——這倆半大小子當真不好糊弄！
還好，傅懷仁還出了最後一計。
岳伯善當即頭砸在地上磕得砰砰響：“老夫無能，上不能秉承聖恩，下無法體恤鄉民。夾在中間、忠義難全！老夫這就上表請辭，挨家挨戶去跪，跪請他們務必動工，絕不能誤了宋大人的令！”
以頭搶地，痛哭哀嚎。
州府裏的侍從跑出來攔著，岳伯善越發起勁，使出渾身的勁努力掙著恨不得當場撞柱明志。
趙師爺拉扯中滿臉戚容，躬身走到祁頌跟前哀求：“大人一時失態，奴才先帶大人回去。請殿下和宋大人見諒。”
祁頌和宋知瑜對視一眼。
把人“逼”到了這副田地，哪還有問下去的必要，二人只好回了驛館。
趙師爺安排好馬車，目送祁頌二人離去之後小跑回了府衙。
推開岳伯善的臥房門，悲戚之容儼然不再，喜滋滋地稟報：“皇子如何，還不是灰溜溜地離了咱們府衙。大人的計謀實在高明！”
榻上癱著的岳伯善猛然直起身，笑中帶狠：“既然上了鉤，灰溜溜回去可不夠。非要他聲名掃地、被民怨轟回京都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