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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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宋大人的名號立住了
月夜清輝, 照著仁裏巷兩個相伴而行的身影。
“所需的文獻材料差不多都到齊了，明日主要就田畝面積與蓄水工事的規模商議，算上修改調整的時間，最遲大後天應能落地實施。”
宋知瑜盤算著計劃, 既是給自己理清思路, 看向祁頌的眼神也有征求之意。
“工部這邊都好說, 戶部的存檔卷冊好調嗎？就算給了, 比起浩如煙海的歷年記載, 都不如來幾個真正熟悉本職的戶部官員更為便利。”
“陛下說了, 需要人盡管去調。黃渺就算要討好祁鈺，也不敢公然違抗聖意吧？”
祁頌無聲淺笑：“他不敢不放人，可放來的人未必能用, 未必好用, 未必敢為我們所用。”
宋知瑜瞬間明白了祁頌的意思。她確實忘記了，合理規則下的人心偏向就足夠把好端端的一樁事拖死耗盡。
上一世, 她身為董秘, 差遣人員、調用物資無有敢不應的，更不敢耍花活。然而如今，祁頌有著同等地位的競爭者, 而她也低估了黨爭團體內部的團結和對外的割裂。
宋知瑜心裏原本輕松敞亮，忽然籠上陰雲：“虧得我做好了計劃初稿，覺得萬事俱備只等人齊。想不到還要考慮這些事……話說, 殿下才是主理，彈壓下屬、分配職責不應該是您分內之事嗎？”
說罷，小嘴撅得老高, 對祁頌甩手掌櫃的做派很是不滿。
祁頌看著她頭都扭到一邊去, 後腦勺斜對著自己氣哼哼走得飛快。
長臂一伸, 笑著把人圈進懷裏。
“做事，我對你放一萬個心，然而你不應只是當一個做事的朝臣。”
宋知瑜心中某處絲弦怦動，掙脫的動作都停滯了。
祁頌順勢攬住宋知瑜的腰身，骨節分明的手指圈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摩挲著，像是盤上了癮。
指腹的薄繭刮過細嫩的肌膚，溫暖又癢酥的觸感撫平了宋知瑜焦躁的心緒。
理智上，她告誡自己安於分內，謹慎求穩。
然而內心深處的驕傲與抱負，像只時不時沖撞囚籠的小獸，可控的同時提醒著自己坦然面對赤忱的野心。
這一切，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她說他要心志堅定，要步步為營，要笑到最後。可從未說過她要青雲直上，要位極人臣，要指點江山。
女子入仕，已是天方夜譚般的存在。
宋知瑜一度以為，祁頌的接受限度應該也就到這了。
可是自己看得分明，夜色中他澄澈的眼神裏是希冀，是信任，唯獨沒有試探。
一剎那的沖動，宋知瑜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眼前人明顯一楞，下意識緊緊回握住。
溫潤的聲音讓人瞬間心定：“別怕，我在，一直在。”
站在門口，仰望著祁頌長身玉立，隔壁望景樓上冰透的琉璃燈映得宋宅門前亮如白晝。
他背光而立，被燈光與月光共同勾勒出朦朧的輪廓，無限溫柔。
自從隔壁收拾停當，清晨、夜晚那幾盞燈日日如此照耀，然而卻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不知不覺，宋知瑜開始走神，思維不斷發散……
迎著祁頌深情沈溺的眼神，宋知瑜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殿下，您的府邸還沒挑好嗎？”
*
翰林院收拾出東暖閣，用作祁頌等人的辦公駐點。
首日的晨會，定在下朝後一刻鐘開始。宋知瑜、許攸、餘勉早已等著了。
宮人來稟報了下朝的消息，抽調來的朝臣陸續前來。
祁頌邁進來的一刻，眾人起身相迎。拱手落座後，一派平和景象。
眼看到了說定的時間，餘勉皺著眉頭湊過來：“還有兩人沒來。”
宋知瑜一眼瞄到名冊上空著的兩個位置：工部員外郎趙之桓和戶部主事範起元。
餘勉指著後者小聲提醒：“當初去戶部借卷冊，就是他把我打發了的。”
宋知瑜壓住差點脫口的吐槽——趙之桓的頂頭上司，也正是門都沒讓自己進的秦治。
祁頌端起茶碗，仔細的一圈圈撇著浮沫，像是與悄聲議論的眾人隔著壁。
宋知瑜壓下眉梢眼角的怒氣，對著宮人朗聲道：“去請。”
宮人剛走出幾步，忽然被叫住：“帶上有七殿下手書的名冊去。”
眾人聞言擡頭，目光從宋知瑜臉上滑到祁頌臉上。
後者捏著茶蓋，輕啜一口，微微皺起的眉頭似是對翰林院的茶不甚滿意。不怒不言，紈絝做派消減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分外疏離的得體，和不可直視的威壓。
從始至終，對眾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恍若未聞。
宋知瑜從書架上取下錦盒放在正中的八仙桌上，語調平緩如常：“若是不夠，再回來拿這禦筆聖旨去請。”
！
話音剛落，眾臣慌張起身就要跪。
“起來！”
坐在屏風旁的祁頌驟然出聲，眼神懶得分給眾人分毫，兩個字卻如釘如椽砸在眾人心頭。
聞者心顫，俱已明了，祁頌這是要給宋珩撐腰。
聽說過這位新晉才子的名聲，不料除了學識出眾，還有如此膽略與氣場。
先禮後兵，柔聲鐵腕。眾人此刻心中唯有慶幸，今日不曾仗著資歷有所輕慢。
等候中，靜默無言，只有炭盆裏猩紅木炭燒得劈剝作響。
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下一刻一陣咳嗽聲打破寂靜。
“咳咳咳……臣有罪！臣病體未愈、行有遲緩，誤了殿下議事的時辰，請殿下恕罪！”
趙之桓捂著胸口，幾句話像是要耗了大半的力氣。
宋知瑜瞥了眼祁頌，他終於轉過頭來，只是輕飄飄一句：“趙大人不必向我告罪，今日議事本也不是我攢起來的。”
那意思是，誰管事的找誰。
焦點再次匯聚在宋知瑜身上。
趙之桓聞言一楞，即刻掩飾過去。對著宋知瑜略略點頭算是致意，腰板已然挺直，就等著宋知瑜的臺階送到腳邊。
看出來這是個什麽貨色，宋知瑜也就不急了。扭頭看向一旁神色尷尬、欲言又止的範起元。
“範大人，何故來遲？”
範起元肉眼可見的慌張，臉憋得通紅也說不出緣由，只是連聲告罪請罰：“在下……誤了時辰，無可辯駁，願聽憑責罰！”
宋知瑜當下便知曉了七八分：範起元倒不像自己能有大主意的。
最大的可能是上峰有令，不敢不從，甚至被人困住片刻也有可能的。
看他如此驚惶，定然知曉其中利害。
不由得感嘆，黃渺做事真是做絕，讓一個從五品主事來擔輕慢皇子、挑釁聖意的罪名。
要麽逼著祁頌和自己丟了面子，要麽鬧起來，無非舍個區區主事。
首日議事，祁頌親臨。此時不罰，掉地上的面子再難撿起來。若要罰……
兩人擺在眼前：一個資歷長些的老油條，借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給人添堵；
一個態度稍好，品階又低，似乎正適合拿來開刀。
在場人已經瞄向範起元，感慨他時運不濟，難逃此栽。
“範大人既認，那便依慣例。曠職笞打、罰俸，念在大人只是遲到，笞刑便免了。”
瞥了眼仍是未出聲的祁頌，範起元拱手認罰。
見略過了自己，趙之桓頭更昂起幾分。徑直走到一旁準備坐下。
“趙大人身體不適，庶務催逼過甚，倒是不近人情。”
趙之桓聽了越發得意。
還以為這個宋珩多難對付！真是巴掌當面抽在臉上，他反而學乖了，不過也是個賤骨頭！
下巴擡得更高，輕蔑之意更顯。
宋知瑜話鋒一轉：“看來名單擬定時考慮不周了，不若跟宋尚書知會一聲，趙大人就……退回去吧？”
？退回去……回去……吧。
“宋珩，別仗著宋尚書耍威風。此話何意，你說清楚！”
趙之桓臉色鐵青質問道。
宋知瑜的目光則是看向祁頌，絲毫不理會身旁人的破防。
半天都置身風波之外的祁頌，緩緩擡起頭來。
眼神迷茫而懵懂：“那就退了吧。”
“殿下！”趙之桓驚慌中隱隱帶著怒氣，“臣在名冊之列，也是報陛下批準了的，如此草率……”
“有道理。是我報的，自然該我去禦前退……諸位先議，我去去就回！”
老神在在品了半天茶的人，忽然睡醒了般。麻利起身朝外走去。
“殿下！臣錯了，臣認罰！”趙之桓手忙腳亂俯身作揖，轉頭對著宋知瑜連連央告，“宋大人，在下認罰。罰俸，罰雙倍，在下絕無怨言！”
列入名冊的人又被剔除出去，被人笑話事小，怕是仕途之路都要因此蹉跎幾年。
趙之桓忽然驚醒，自己真是昏了頭，竟甘願當這費力不討好的馬前卒。
忽而又在心裏惱恨不已。這宋珩不念工部的人情也就罷了，初出茅廬居然做事如此狠絕，半點餘地不留！
在場鴉雀無聲，眾人皆是心驚不已。
宋珩如此年少，做事竟如此老辣！
就此退回去，趙之桓這“汙點”少說要背幾年了。
偏偏師出有名，一片體恤之心，於情於理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任由趙之桓哀求，宋知瑜不為所動。
人人都以為她要挑軟柿子捏，她偏要揪住硬骨頭啃！
初挑大梁，心中不服等著看笑話之人甚多，而立威樹信的機會稍縱即逝。
既然說出要退，便是半點沒有商討的餘地。
宋大人的名號要立住，非要殺伐果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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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瑜盤算著計劃, 既是給自己理清思路, 看向祁頌的眼神也有征求之意。
“工部這邊都好說, 戶部的存檔卷冊好調嗎？就算給了, 比起浩如煙海的歷年記載, 都不如來幾個真正熟悉本職的戶部官員更為便利。”
“陛下說了, 需要人盡管去調。黃渺就算要討好祁鈺，也不敢公然違抗聖意吧？”
祁頌無聲淺笑：“他不敢不放人，可放來的人未必能用, 未必好用, 未必敢為我們所用。”
宋知瑜瞬間明白了祁頌的意思。她確實忘記了，合理規則下的人心偏向就足夠把好端端的一樁事拖死耗盡。
上一世, 她身為董秘, 差遣人員、調用物資無有敢不應的，更不敢耍花活。然而如今，祁頌有著同等地位的競爭者, 而她也低估了黨爭團體內部的團結和對外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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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頌看著她頭都扭到一邊去, 後腦勺斜對著自己氣哼哼走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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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我對你放一萬個心，然而你不應只是當一個做事的朝臣。”
宋知瑜心中某處絲弦怦動，掙脫的動作都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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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的薄繭刮過細嫩的肌膚，溫暖又癢酥的觸感撫平了宋知瑜焦躁的心緒。
理智上，她告誡自己安於分內，謹慎求穩。
然而內心深處的驕傲與抱負，像只時不時沖撞囚籠的小獸，可控的同時提醒著自己坦然面對赤忱的野心。
這一切，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她說他要心志堅定，要步步為營，要笑到最後。可從未說過她要青雲直上，要位極人臣，要指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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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瑜一度以為，祁頌的接受限度應該也就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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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剎那的沖動，宋知瑜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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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隔壁收拾停當，清晨、夜晚那幾盞燈日日如此照耀，然而卻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不知不覺，宋知瑜開始走神，思維不斷發散……
迎著祁頌深情沈溺的眼神，宋知瑜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殿下，您的府邸還沒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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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日的晨會，定在下朝後一刻鐘開始。宋知瑜、許攸、餘勉早已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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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到了說定的時間，餘勉皺著眉頭湊過來：“還有兩人沒來。”
宋知瑜一眼瞄到名冊上空著的兩個位置：工部員外郎趙之桓和戶部主事範起元。
餘勉指著後者小聲提醒：“當初去戶部借卷冊，就是他把我打發了的。”
宋知瑜壓住差點脫口的吐槽——趙之桓的頂頭上司，也正是門都沒讓自己進的秦治。
祁頌端起茶碗，仔細的一圈圈撇著浮沫，像是與悄聲議論的眾人隔著壁。
宋知瑜壓下眉梢眼角的怒氣，對著宮人朗聲道：“去請。”
宮人剛走出幾步，忽然被叫住：“帶上有七殿下手書的名冊去。”
眾人聞言擡頭，目光從宋知瑜臉上滑到祁頌臉上。
後者捏著茶蓋，輕啜一口，微微皺起的眉頭似是對翰林院的茶不甚滿意。不怒不言，紈絝做派消減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分外疏離的得體，和不可直視的威壓。
從始至終，對眾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恍若未聞。
宋知瑜從書架上取下錦盒放在正中的八仙桌上，語調平緩如常：“若是不夠，再回來拿這禦筆聖旨去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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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者心顫，俱已明了，祁頌這是要給宋珩撐腰。
聽說過這位新晉才子的名聲，不料除了學識出眾，還有如此膽略與氣場。
先禮後兵，柔聲鐵腕。眾人此刻心中唯有慶幸，今日不曾仗著資歷有所輕慢。
等候中，靜默無言，只有炭盆裏猩紅木炭燒得劈剝作響。
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下一刻一陣咳嗽聲打破寂靜。
“咳咳咳……臣有罪！臣病體未愈、行有遲緩，誤了殿下議事的時辰，請殿下恕罪！”
趙之桓捂著胸口，幾句話像是要耗了大半的力氣。
宋知瑜瞥了眼祁頌，他終於轉過頭來，只是輕飄飄一句：“趙大人不必向我告罪，今日議事本也不是我攢起來的。”
那意思是，誰管事的找誰。
焦點再次匯聚在宋知瑜身上。
趙之桓聞言一楞，即刻掩飾過去。對著宋知瑜略略點頭算是致意，腰板已然挺直，就等著宋知瑜的臺階送到腳邊。
看出來這是個什麽貨色，宋知瑜也就不急了。扭頭看向一旁神色尷尬、欲言又止的範起元。
“範大人，何故來遲？”
範起元肉眼可見的慌張，臉憋得通紅也說不出緣由，只是連聲告罪請罰：“在下……誤了時辰，無可辯駁，願聽憑責罰！”
宋知瑜當下便知曉了七八分：範起元倒不像自己能有大主意的。
最大的可能是上峰有令，不敢不從，甚至被人困住片刻也有可能的。
看他如此驚惶，定然知曉其中利害。
不由得感嘆，黃渺做事真是做絕，讓一個從五品主事來擔輕慢皇子、挑釁聖意的罪名。
要麽逼著祁頌和自己丟了面子，要麽鬧起來，無非舍個區區主事。
首日議事，祁頌親臨。此時不罰，掉地上的面子再難撿起來。若要罰……
兩人擺在眼前：一個資歷長些的老油條，借著冠冕堂皇的理由給人添堵；
一個態度稍好，品階又低，似乎正適合拿來開刀。
在場人已經瞄向範起元，感慨他時運不濟，難逃此栽。
“範大人既認，那便依慣例。曠職笞打、罰俸，念在大人只是遲到，笞刑便免了。”
瞥了眼仍是未出聲的祁頌，範起元拱手認罰。
見略過了自己，趙之桓頭更昂起幾分。徑直走到一旁準備坐下。
“趙大人身體不適，庶務催逼過甚，倒是不近人情。”
趙之桓聽了越發得意。
還以為這個宋珩多難對付！真是巴掌當面抽在臉上，他反而學乖了，不過也是個賤骨頭！
下巴擡得更高，輕蔑之意更顯。
宋知瑜話鋒一轉：“看來名單擬定時考慮不周了，不若跟宋尚書知會一聲，趙大人就……退回去吧？”
？退回去……回去……吧。
“宋珩，別仗著宋尚書耍威風。此話何意，你說清楚！”
趙之桓臉色鐵青質問道。
宋知瑜的目光則是看向祁頌，絲毫不理會身旁人的破防。
半天都置身風波之外的祁頌，緩緩擡起頭來。
眼神迷茫而懵懂：“那就退了吧。”
“殿下！”趙之桓驚慌中隱隱帶著怒氣，“臣在名冊之列，也是報陛下批準了的，如此草率……”
“有道理。是我報的，自然該我去禦前退……諸位先議，我去去就回！”
老神在在品了半天茶的人，忽然睡醒了般。麻利起身朝外走去。
“殿下！臣錯了，臣認罰！”趙之桓手忙腳亂俯身作揖，轉頭對著宋知瑜連連央告，“宋大人，在下認罰。罰俸，罰雙倍，在下絕無怨言！”
列入名冊的人又被剔除出去，被人笑話事小，怕是仕途之路都要因此蹉跎幾年。
趙之桓忽然驚醒，自己真是昏了頭，竟甘願當這費力不討好的馬前卒。
忽而又在心裏惱恨不已。這宋珩不念工部的人情也就罷了，初出茅廬居然做事如此狠絕，半點餘地不留！
在場鴉雀無聲，眾人皆是心驚不已。
宋珩如此年少，做事竟如此老辣！
就此退回去，趙之桓這“汙點”少說要背幾年了。
偏偏師出有名，一片體恤之心，於情於理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
任由趙之桓哀求，宋知瑜不為所動。
人人都以為她要挑軟柿子捏，她偏要揪住硬骨頭啃！
初挑大梁，心中不服等著看笑話之人甚多，而立威樹信的機會稍縱即逝。
既然說出要退，便是半點沒有商討的餘地。
宋大人的名號要立住，非要殺伐果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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