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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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三殿下上鉤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都以為聽錯了。
一向溫潤寬和的三皇子，這句話說得可謂殺氣濃重。
宋知瑜驚詫看去，祁鈺臉上恨意不假。視線轉移到祁頌的臉上，一貫冷漠不屑的面容也難掩訝異。
“就算平民百姓投入監牢也得經堂會審, 查明緣由。何況是一眾使臣？”六皇子忍不住出言反駁。要知道, 那安遠侯可是三朝老臣, 真死在大祁監牢不知要掀起多大風雨。
話音剛落, 座位間響起一片附和聲。
“使臣怎樣, 比我大祁皇子如何？”祁鈺目光淩厲看向六皇子方向, 咄咄逼人，“若守為客之道，我方自以禮相待。出了這樣的事, 還要卑躬屈膝以娛外賊不成？六弟, 在你心裏五弟安危、大祁顏面都比不得表面的一團和氣？”
“三哥，我分明不是這意思！赫連錚書信將至, 大概率丟車保帥以求合作, 我方借此增加籌碼以利長遠。至於其木格自然交由你處置隨便怎麽出氣。何必此時冒進，有理也變沒理？”
“祁嘉！”祁鈺一聲斷喝，眼圈微紅, 眾人皆驚，“說完了嗎——你建立在骨肉手足、大祁國威之上的妙計？我知你與七弟交好，跟我們兄弟幾個不親厚。
圍獵一場, 七弟有驚無險你自然是替他高興。可也別慷他人之慨，去看看老五身上膿血遍布藥都敷不上去了！你能把剛才這話在老五病床前再說一遍嗎？！”
“我……”祁嘉被一頓搶白，眼看就要戴上一頂兄弟不睦、漠視手足的帽子, 其他相似意見的皇子見狀瞬間收聲, 再不敢觸此黴頭。
暖閣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遠近親疏, 從來也由不得一方說了算。”祁頌斜靠在椅子上，撥弄著禦賜翡翠手持的穗子，神態動作很是輕佻散漫，“正如兩國邦交，只要不打算開戰總還是以談判為上。三哥若只是三哥，大可去驛館前指天罵地；可三哥身為主理，自當謹慎周全、廣納建言。若只能由著你說一不二，難道今日來是逼著父皇下旨不成？”
“祁頌，你——”
“好了！都是為了國事，哪至於吵成這樣？”祁帝擺擺手，制止了面色漲紅的祁鈺。
身為國君，祁帝自然明白祁嘉祁頌以及大多皇子屬意的法子是上策，更能利用當前局勢謀取利益最大化。可身為父親，胸中這口氣憋了許久，越是讚成前者就越是氣悶郁結。
祁鈺這番話，確有幾句狠狠踩在自己心窩上。可是關押整個使團，難免太出格……
見祁帝猶豫，祁鈺忙出言緩和：“父皇，兒臣也覺出不妥。安遠侯到底聲望頗高，不如主副使仍留驛館，其他人集中看押，其木格直接打入監牢！另外，兒臣也想找個機會與主副使詳談一番，壓壓氣焰，為後面的談判立好規矩。”
祁頌眉頭一皺還想再勸，祁帝已連連點頭：“好，就按說的辦。總之不要太過激進，驛館衣食供給也不必苛待。”
祁鈺當即領命，挑釁地看了祁頌和宋知瑜一眼。
散場之時，眾皇子早把西暖閣的事拋之腦後。
只有三個身影在回崇華宮的路上步履凝重。
“老三今天吃火藥了！從來沒見他這般蠻橫無理。”祁嘉餘怒未消，想起那番對峙還是一肚子不服。
宋知瑜抱著手臂細細回想：“我倒是覺得，像是底氣不足時的虛張聲勢罷了。”
太過反常的暴躁，大概率只是掩飾心虛。至少被祁頌懟到要害時的反應，就比質問祁嘉時更真實。
立了這麽多年沈穩謙和的人設，要換路線了？又或是用手足情深為賣點再圈一波人心？
祁頌深深呼出口氣，言語間有幾分擔憂：“他這次是賭對了父皇的心思。但願尚存理智，頤指氣使時想想身後的大祁吧。”
祁嘉冷哼一聲：“別管他了！現在什麽也比不得你的結業考試重要，準備如何？不到兩個月了，來得及嗎？”
“剛畫到眉毛，來得及！”
宋知瑜嘴比腦子快，麻溜接了一句。自己都沒聽出話中醋意，見祁頌也楞住，慌張無措。
反應過來的宋知瑜，尷尬之色不亞於祁頌。自己怎麽成這副促狹模樣了？
宋知瑜十分懊惱，心裏點點酸澀卻在看到祁頌耳垂紅暈乍現時，瞬間化成火苗。
燒得人思緒紛亂、煩躁不安。
筆記還沒整理，錯題還要回顧，要忙正事！忙正事就沒工夫想有的沒的了！
宋知瑜匆匆告別，快步朝清榭而去。
“你們還有閑心畫畫？”沒註意到宋知瑜異樣的祁嘉只顧著著急，扯住祁頌語重心長，“正要跟你們說，父皇準了我年底也參加結業考。我想好了，明日起我就去清榭備考，順便監督你們認真覆習，咱仨這次非得搶在老三前頭不可！”
*
驛館裏，突然突然沖進幾隊禁軍。
找到臥房破門而入，不由分說便把使臣帶走。現場一片驚慌，稀裏糊塗的使團眾人大聲呵斥，要禁軍給個說法，更有叫嚷著要見主理官的。
主副使臥房相鄰，聽到動靜都出門察看，卻被早候在門口的守衛堵了回去。
“奉主理之命，將嫌疑人等別處看押。二位大人安心待在此處，不相幹的。”
“放肆！”面對守衛輕蔑挑釁的話語，萬俟淵怒斥道，“這都是我西秦使臣，怎能說不相幹。就算有罪，也要說出個確鑿眉目，哪有這樣無理之舉。主理是誰。我要見主理！”
“副使大人，我們三皇子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等你們西秦國君的賠罪書信寄到，再看我們殿下有沒有這個時間吧！”
說罷，帶上人轉身離開。
與氣急敗壞的萬俟淵不同，安遠侯眼中頗有幾分玩味——果然有人耐不住了。
“侯爺，你倒是說句話啊！”
萬俟淵急得跟在安遠侯身後進了房間。見這老家夥還是氣定神閑，別提多惱火了。
“您之前讓人打聽七皇子，可有成效？又或者認識哪位顯貴，能替咱們給祁帝遞個書信，多送些禮物也行啊！”
如果只能靠西秦國書才可脫身，那丟人要丟大了！回去還有何面目再見君上同僚。
“你想要什麽成效？萬俟大人，你不會覺得靠一盞象牙杯就能攀上皇子吧？”
安遠侯看萬俟淵像看傻子一樣，滿眼不可置信。
“再說了，放著上了鉤的魚不要，花那錢幹什麽？”
*
驛館裏空了大半，守衛也撤走許多，對二人的監管不似從前嚴密。
將入夜，院中便寂寥無聲。
祁鈺推開客房的門時，安遠侯和萬俟淵端坐正中，似是等候已久。
萬俟淵打量了下略微發楞的祁鈺，轉頭瞥了眼安遠侯，探詢的目光似乎在問：“這就是那條不要錢的魚？”
“二位大人，像是料到我會來。”
安遠侯淺笑。雷霆手段突然施壓，刺激使團人心惶惶，不正是為了此刻前來“施恩”嗎？
推人入水再充當救命稻草，這法子在安遠侯跟前簡直不夠看的。
祁鈺更不知道，自己收網之時，也作為獵物出現在安遠侯的視野當中。
從圍場送禮到頻頻打探祁頌，安遠侯篤定只要緊盯著這個當紅皇子造勢，就一定能逼出皇室破綻。
當毫無征兆的關押命令傳來，他便一切了然，祁鈺就是最合適的突破對象。
“三殿下，不是料到，是終於盼到。”
祁鈺兀自坐下，維持著刻意的威嚴與體面：“西秦國書將至，不知在此之前，貴使可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裝腔作勢的姿態，逃不過安遠侯這樣老辣的政客。臉上陪笑，語氣謙和，卻讓人難以感受到恭敬，反倒是哄小孩般的糊弄。
“愧念至深，不知老夫可為三殿下做些什麽將功折過？”
單刀直入，祁鈺顯然沒有防備，不免亂了分寸。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為我做事？為的是大……”
“三殿下，為了此刻的你，不就是為了將來的大祁，有何分別？”
聽到這話，祁鈺確實有一瞬狂喜，靠著僅剩的理智繼續試探：“侯爺這套話術應是演練多遍了，把稱呼一換對誰說都可。難道不遺憾，今日來的不是你幾番打聽的七皇子？”
安遠侯毫不在意這咄咄逼人的語氣。
鈺的冒犯只能顯示出他的心虛，反覆的試探恰是他迫切想要拉攏結交西秦而故意的推拉手段。
“浪子回頭也只是稍好些的浪子，怎可比賢名遠播的三殿下。殿下時辰寶貴，定然不願浪費在試探之上吧？”
此時就連祁鈺也覺出，哪怕自己盛氣淩人，面對安遠侯卻像被看穿一般，一步步朝他引導的方向走去。
沈吟半晌，祁鈺還是開了口：“眼下的糾紛，我會動用職權從輕處置。至於來年購糧……我會盡可能勸說父皇允準。那西秦能給我什麽？”
安遠侯和萬俟淵對視一眼，愈加氣定神閑。
“殿下，放眼整個大祁，您是與西秦最為親厚之人，這一點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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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上鉤了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都以為聽錯了。
一向溫潤寬和的三皇子，這句話說得可謂殺氣濃重。
宋知瑜驚詫看去，祁鈺臉上恨意不假。視線轉移到祁頌的臉上，一貫冷漠不屑的面容也難掩訝異。
“就算平民百姓投入監牢也得經堂會審, 查明緣由。何況是一眾使臣？”六皇子忍不住出言反駁。要知道, 那安遠侯可是三朝老臣, 真死在大祁監牢不知要掀起多大風雨。
話音剛落, 座位間響起一片附和聲。
“使臣怎樣, 比我大祁皇子如何？”祁鈺目光淩厲看向六皇子方向, 咄咄逼人，“若守為客之道，我方自以禮相待。出了這樣的事, 還要卑躬屈膝以娛外賊不成？六弟, 在你心裏五弟安危、大祁顏面都比不得表面的一團和氣？”
“三哥，我分明不是這意思！赫連錚書信將至, 大概率丟車保帥以求合作, 我方借此增加籌碼以利長遠。至於其木格自然交由你處置隨便怎麽出氣。何必此時冒進，有理也變沒理？”
“祁嘉！”祁鈺一聲斷喝，眼圈微紅, 眾人皆驚，“說完了嗎——你建立在骨肉手足、大祁國威之上的妙計？我知你與七弟交好，跟我們兄弟幾個不親厚。
圍獵一場, 七弟有驚無險你自然是替他高興。可也別慷他人之慨，去看看老五身上膿血遍布藥都敷不上去了！你能把剛才這話在老五病床前再說一遍嗎？！”
“我……”祁嘉被一頓搶白，眼看就要戴上一頂兄弟不睦、漠視手足的帽子, 其他相似意見的皇子見狀瞬間收聲, 再不敢觸此黴頭。
暖閣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遠近親疏, 從來也由不得一方說了算。”祁頌斜靠在椅子上，撥弄著禦賜翡翠手持的穗子，神態動作很是輕佻散漫，“正如兩國邦交，只要不打算開戰總還是以談判為上。三哥若只是三哥，大可去驛館前指天罵地；可三哥身為主理，自當謹慎周全、廣納建言。若只能由著你說一不二，難道今日來是逼著父皇下旨不成？”
“祁頌，你——”
“好了！都是為了國事，哪至於吵成這樣？”祁帝擺擺手，制止了面色漲紅的祁鈺。
身為國君，祁帝自然明白祁嘉祁頌以及大多皇子屬意的法子是上策，更能利用當前局勢謀取利益最大化。可身為父親，胸中這口氣憋了許久，越是讚成前者就越是氣悶郁結。
祁鈺這番話，確有幾句狠狠踩在自己心窩上。可是關押整個使團，難免太出格……
見祁帝猶豫，祁鈺忙出言緩和：“父皇，兒臣也覺出不妥。安遠侯到底聲望頗高，不如主副使仍留驛館，其他人集中看押，其木格直接打入監牢！另外，兒臣也想找個機會與主副使詳談一番，壓壓氣焰，為後面的談判立好規矩。”
祁頌眉頭一皺還想再勸，祁帝已連連點頭：“好，就按說的辦。總之不要太過激進，驛館衣食供給也不必苛待。”
祁鈺當即領命，挑釁地看了祁頌和宋知瑜一眼。
散場之時，眾皇子早把西暖閣的事拋之腦後。
只有三個身影在回崇華宮的路上步履凝重。
“老三今天吃火藥了！從來沒見他這般蠻橫無理。”祁嘉餘怒未消，想起那番對峙還是一肚子不服。
宋知瑜抱著手臂細細回想：“我倒是覺得，像是底氣不足時的虛張聲勢罷了。”
太過反常的暴躁，大概率只是掩飾心虛。至少被祁頌懟到要害時的反應，就比質問祁嘉時更真實。
立了這麽多年沈穩謙和的人設，要換路線了？又或是用手足情深為賣點再圈一波人心？
祁頌深深呼出口氣，言語間有幾分擔憂：“他這次是賭對了父皇的心思。但願尚存理智，頤指氣使時想想身後的大祁吧。”
祁嘉冷哼一聲：“別管他了！現在什麽也比不得你的結業考試重要，準備如何？不到兩個月了，來得及嗎？”
“剛畫到眉毛，來得及！”
宋知瑜嘴比腦子快，麻溜接了一句。自己都沒聽出話中醋意，見祁頌也楞住，慌張無措。
反應過來的宋知瑜，尷尬之色不亞於祁頌。自己怎麽成這副促狹模樣了？
宋知瑜十分懊惱，心裏點點酸澀卻在看到祁頌耳垂紅暈乍現時，瞬間化成火苗。
燒得人思緒紛亂、煩躁不安。
筆記還沒整理，錯題還要回顧，要忙正事！忙正事就沒工夫想有的沒的了！
宋知瑜匆匆告別，快步朝清榭而去。
“你們還有閑心畫畫？”沒註意到宋知瑜異樣的祁嘉只顧著著急，扯住祁頌語重心長，“正要跟你們說，父皇準了我年底也參加結業考。我想好了，明日起我就去清榭備考，順便監督你們認真覆習，咱仨這次非得搶在老三前頭不可！”
*
驛館裏，突然突然沖進幾隊禁軍。
找到臥房破門而入，不由分說便把使臣帶走。現場一片驚慌，稀裏糊塗的使團眾人大聲呵斥，要禁軍給個說法，更有叫嚷著要見主理官的。
主副使臥房相鄰，聽到動靜都出門察看，卻被早候在門口的守衛堵了回去。
“奉主理之命，將嫌疑人等別處看押。二位大人安心待在此處，不相幹的。”
“放肆！”面對守衛輕蔑挑釁的話語，萬俟淵怒斥道，“這都是我西秦使臣，怎能說不相幹。就算有罪，也要說出個確鑿眉目，哪有這樣無理之舉。主理是誰。我要見主理！”
“副使大人，我們三皇子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等你們西秦國君的賠罪書信寄到，再看我們殿下有沒有這個時間吧！”
說罷，帶上人轉身離開。
與氣急敗壞的萬俟淵不同，安遠侯眼中頗有幾分玩味——果然有人耐不住了。
“侯爺，你倒是說句話啊！”
萬俟淵急得跟在安遠侯身後進了房間。見這老家夥還是氣定神閑，別提多惱火了。
“您之前讓人打聽七皇子，可有成效？又或者認識哪位顯貴，能替咱們給祁帝遞個書信，多送些禮物也行啊！”
如果只能靠西秦國書才可脫身，那丟人要丟大了！回去還有何面目再見君上同僚。
“你想要什麽成效？萬俟大人，你不會覺得靠一盞象牙杯就能攀上皇子吧？”
安遠侯看萬俟淵像看傻子一樣，滿眼不可置信。
“再說了，放著上了鉤的魚不要，花那錢幹什麽？”
*
驛館裏空了大半，守衛也撤走許多，對二人的監管不似從前嚴密。
將入夜，院中便寂寥無聲。
祁鈺推開客房的門時，安遠侯和萬俟淵端坐正中，似是等候已久。
萬俟淵打量了下略微發楞的祁鈺，轉頭瞥了眼安遠侯，探詢的目光似乎在問：“這就是那條不要錢的魚？”
“二位大人，像是料到我會來。”
安遠侯淺笑。雷霆手段突然施壓，刺激使團人心惶惶，不正是為了此刻前來“施恩”嗎？
推人入水再充當救命稻草，這法子在安遠侯跟前簡直不夠看的。
祁鈺更不知道，自己收網之時，也作為獵物出現在安遠侯的視野當中。
從圍場送禮到頻頻打探祁頌，安遠侯篤定只要緊盯著這個當紅皇子造勢，就一定能逼出皇室破綻。
當毫無征兆的關押命令傳來，他便一切了然，祁鈺就是最合適的突破對象。
“三殿下，不是料到，是終於盼到。”
祁鈺兀自坐下，維持著刻意的威嚴與體面：“西秦國書將至，不知在此之前，貴使可還有什麽要解釋的？”
裝腔作勢的姿態，逃不過安遠侯這樣老辣的政客。臉上陪笑，語氣謙和，卻讓人難以感受到恭敬，反倒是哄小孩般的糊弄。
“愧念至深，不知老夫可為三殿下做些什麽將功折過？”
單刀直入，祁鈺顯然沒有防備，不免亂了分寸。
“侯爺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為我做事？為的是大……”
“三殿下，為了此刻的你，不就是為了將來的大祁，有何分別？”
聽到這話，祁鈺確實有一瞬狂喜，靠著僅剩的理智繼續試探：“侯爺這套話術應是演練多遍了，把稱呼一換對誰說都可。難道不遺憾，今日來的不是你幾番打聽的七皇子？”
安遠侯毫不在意這咄咄逼人的語氣。
鈺的冒犯只能顯示出他的心虛，反覆的試探恰是他迫切想要拉攏結交西秦而故意的推拉手段。
“浪子回頭也只是稍好些的浪子，怎可比賢名遠播的三殿下。殿下時辰寶貴，定然不願浪費在試探之上吧？”
此時就連祁鈺也覺出，哪怕自己盛氣淩人，面對安遠侯卻像被看穿一般，一步步朝他引導的方向走去。
沈吟半晌，祁鈺還是開了口：“眼下的糾紛，我會動用職權從輕處置。至於來年購糧……我會盡可能勸說父皇允準。那西秦能給我什麽？”
安遠侯和萬俟淵對視一眼，愈加氣定神閑。
“殿下，放眼整個大祁，您是與西秦最為親厚之人，這一點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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