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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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殺威棒
自打祁鈺領了差事, 禮部索性騰出西閣作為他臨時辦公的駐點。
這天，找來禁軍統領寇磊和禮部尚書商議對待使團的舉措。
寇磊提起當日情形，仍然憤慨不已：“必要趁此機會拿安遠侯那老東西殺威，否則我大祁還有何臉面？”
大嗓門吵得祁鈺頭疼, 看向沈默的禮部尚書：“邢大人怎麽看？”
禮部接到使團來訪的消息便早做準備, 京都中一切接待事宜皆是高規格準備, 嚴陣以待使團隨聖駕返京。
不料出了這等事故, 既要考慮邦交影響, 還要顧及龍顏不悅。其中分寸尤難把握, 此刻被祁鈺點名，邢文州只得含蓄應答：“殿下，安遠侯一行畢竟是持有國書的使節, 要不等等赫連錚的國書再做決斷？”
就算其木格中傷皇子是事實, 那也總要兩國主君來確認翻臉，祁鈺怕是沒有資格下這個手的。
“邢大人的意思是還要好吃好喝招待？是不是還要把你們禮部早準備好的晚宴舞曲都送去驛館啊！”
邢尚書也被懟急了：“陛下雖怒卻未發話, 仍安排了驛館好好住著, 就連其木格也只是增添看管。難不成要禮部先出來落人臉面、拿人下獄不成？！”
……
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祁鈺本就猶疑不定的心思更加紛亂。
“都別吵了！你們先回去，我再想想。”祁鈺眉頭擰結, 搖擺不定。
差事是自己主動攬下的，總得做出些導向之舉來押聖心：當前朝中正是群情激憤之時，態度和緩生怕落下個懦弱柔善的印象；手腕強硬, 又怕失了分寸被當靶子。
不免急躁動怒：“傅懷仁可有書信送來？”
四喜搖了搖頭。
火氣更大了。聖駕返京之後，傅懷仁再未主動聯絡，先前那般殷勤, 把崔泰推到自己眼前又獻出禦史臺那樁暗渡陳倉的計謀, 玩砸了連面都不露了？
自己還未找他麻煩, 他倒是躲得快！
“備車，去東角巷。”
如此華麗的馬車行在這條偏僻陋巷中甚是突兀，在鄰裏側目下最終停在巷子盡頭一處院落門前。
院墻碎磚填塞，瓦上苔痕遍布，還未進屋都能聞到濕漉發黴的氣味。
祁鈺耐著性子進門，見到傅懷仁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模樣心中火氣竄了又竄。
傅懷仁嘴上說著惶恐，懶散的做派卻看不出心中恭敬。就連自己的計策突遭變故後再未聯絡一事，也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傅卿多日不見，怎麽如此憔悴？”
“本就粗野之人，自然野生蠻長，不想讓殿下見笑了。”
祁鈺聽出話頭不對，打量了一眼問道：“傅卿何以如此妄自菲薄？你是新科狀元，學子楷模，大好前程擺在眼前說什麽野生蠻長？”
傅懷仁聞言大笑：“租借於陋巷之中，坐等朝廷任命文書一日盼似一日。在下除了這個名頭，身無長物。應算得上大祁落魄狀元之最！如今，也只有殿下您願意屈尊來此。”
殿選之人通常入翰林院見習，名聲清貴，為後續步入三省六部掌握實權開了個好頭。
然而榜眼探花都已任職，唯獨自己這個狀元晃蕩著，領著戶部名不正言不順的俸銀卻是頭都擡不起來。
祁鈺自然聽懂了話音，傅懷仁拜入自己門下不少時日，卻從未提攜過他。禦史臺一事雖然失利但崔泰尚未供出內情倒也不算徹底敗局，說到底，他如今身份尷尬，也確實限制了自己在朝中勢力鋪陳。
祁鈺端起的茶杯又放下：“父皇為西秦之事煩憂，怎知不是契機呢？此處甚是偏遠，來日就是任職文書下來也不便尋你。我在長治坊有處空置宅院，你且住著。”
轉頭對著一旁四喜道：“盡早收拾出來，讓傅卿住得舒心些。”
傅懷仁忙起身答謝，再看向祁鈺的眼神已無先前的散漫。
“傅卿，還是說說當前要事。西秦使團，如今可是個燙手山芋。有人急切處置以顯國威，有人謹慎行事等待風向。我這心裏也打起鼓，是不是不該攬下這差事。”
傅懷仁笑了笑，有幾分認同卻又不以為然。
“殿下，您覺得西秦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明年口糧。”
赫連錚的國書大概率也是好言求和。
“那殿下覺得大祁當前戰力如何？”
“尚未恢覆元氣。”
再大的怒氣祁帝也終是要壓下去。
傅懷仁輕啜口茶才幽幽開口：“既然知道誰都沒有動武的本事，殿下有什麽可糾結的？”
“你的意思是適當立威，趁此機會敲打西秦？”
傅懷仁擡眸看去，瞳孔深幽無波：“那要看殿下了，是要當個討聖上歡心的皇子，還是有底氣奪嫡的皇子？”
祁頌眼眸驟縮，渾身跟著一僵，戒備氣場立現！
“你想說什麽？”
傅懷仁則越發松弛：“如果是前者，您已然知曉對策。若是後者……眼下讓西秦滿意可比讓陛下滿意重要得多！”
！
“傅懷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祁鈺蘊含怒氣質問，聲音中卻是難掩的恐懼。
“臣只知道，西秦的手有意伸到大祁來，您不接，難道清榭也不接？”
祁鈺如遭雷擊周身一震，林原圍場安遠侯贈禮之舉再次浮現腦海。比起先前的憤怒疑惑，此刻更多的則是後怕。
“西秦軍武強盛，又在糧食貿易上仰仗大祁，殿下若能結此等善緣，豈不是入朝前先握三分勝券？”
“通敵可是死……”
“殿下！兩國交戰尚有使臣往來，您不過是結交個侯爺，何罪之有？”
祁鈺眼中的震驚慢慢消退，轉而寒意噬骨。
“我還有公事，下午會有人來幫你搬過去。”
*
驛館裏，彌漫著焦躁不安。
雖然一切起居供給照，但回京後再未得見祁帝。內外重兵把守，更是再未出得驛館半步。
萬俟淵愁得來回踱步，看見又在悠然品茶的安遠侯氣不打一處來。
“候爺，陛下回信將至，您還真穩得住。就算各管各事，別忘了帶隊的到底還是您啊！”
西秦國君真的怪罪下來，他也別想撇開。
安遠侯心情大好，根本不計較話裏話外的刺：“慌什麽，鬧到底無非舍一個其木格，又打不起來！你既然擔心開不了口求糧，如今陛下出面央告，省了你多少事？我要是你，現在朝著西邊日日叩頭謝恩才是正經。”
“你……”萬俟淵被氣得語塞。
不甘心地走近質問：“陛下讓你打探七皇子消息，你在這悶著不出就能如願不成？”
要知道，瞄上祁頌就是想試探一把這位當紅皇子的深淺，更想探聽些皇子間的親疏。如今困在這裏，客非客，囚非囚，簡直是鈍刀子磨人！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守衛提溜著安遠侯身邊的侍從扔進來。
“候爺，麻煩看好了。雖然這院中到處可去，可也別幹擾我們正常值守。他這樣守在門口問來問去，也是盼不來七殿下的！”
“哐當”一聲把門狠狠帶上。
安遠侯嘴角上揚不見惱怒之色，侍從更是坦然自若。
唯有萬俟淵驚得張大嘴巴：“你讓他跟禁軍打聽祁頌？”
這是什麽自尋絕路的做法？
見安遠侯眼皮都不擡一下，萬俟淵緊追著不放：“候爺，且不說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知曉。您不會真覺得憑著一盞象牙杯，就能掙來七皇子的人情吧？”
安遠侯撚須淺笑，自言自語：“確實，我也覺得夠嗆。”
可是誰說是沖著他呢？
*
深秋蕭瑟，清和殿的西暖閣中已燃起炭爐。
祁帝把重華宮人都叫來飲茶。近日煩憂甚多，難得空下來續話解悶，也正想聽下眾人想法。
四皇子頻頻朝門口看去有些坐不住。
“老四，不必等你三哥了。他剛接手主理，事務繁多，朕也沒打算叫他。”
說完，祁帝扭頭瞧見祁頌面無表情，解釋道：“老七，你與老五圍獵時都與西秦使臣對上過，為了避險，也就沒讓你們參與。老三做事穩當，正適合處理兩國邦交之事，你們有何想法但說無妨，只當父子閑聊。”
眾人點頭稱是。四皇子跟著得意起來，看向祁頌的眼神帶著挑釁。
祁頌懶得理會，思索再三建言：“父皇，三哥與五哥感情甚厚，可處理西秦來使……兒臣還是建議慎重為好。就算問責也要精準到人，不要打擊太廣為好。”
“老七，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四皇子當即出聲打斷，神情隱約憤恨，“你是覺得只拿其木格問責了事？有罪之人，可不只他一個吧！”
四皇子站起身質問，言辭間盛氣淩人。
在場之人聽完祁頌所說皆微微頷首以示讚同，此刻卻被老四莫名的發難驚得面面相覷。
宋知瑜看了看祁頌，神色冰冷，顯然忍無可忍正要發作。
“三殿下到！”
祁鈺踩著唱報聲疾步入內，“噗通”一個跪拜大禮吸引了全場目光。
“父皇，兒臣主理此事，現有處置之法，還望父皇允準！”
“起來說，是何想法？”
“兒臣請求，將西秦使團押入大理寺，殺威棒就從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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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祁鈺領了差事, 禮部索性騰出西閣作為他臨時辦公的駐點。
這天，找來禁軍統領寇磊和禮部尚書商議對待使團的舉措。
寇磊提起當日情形，仍然憤慨不已：“必要趁此機會拿安遠侯那老東西殺威，否則我大祁還有何臉面？”
大嗓門吵得祁鈺頭疼, 看向沈默的禮部尚書：“邢大人怎麽看？”
禮部接到使團來訪的消息便早做準備, 京都中一切接待事宜皆是高規格準備, 嚴陣以待使團隨聖駕返京。
不料出了這等事故, 既要考慮邦交影響, 還要顧及龍顏不悅。其中分寸尤難把握, 此刻被祁鈺點名，邢文州只得含蓄應答：“殿下，安遠侯一行畢竟是持有國書的使節, 要不等等赫連錚的國書再做決斷？”
就算其木格中傷皇子是事實, 那也總要兩國主君來確認翻臉，祁鈺怕是沒有資格下這個手的。
“邢大人的意思是還要好吃好喝招待？是不是還要把你們禮部早準備好的晚宴舞曲都送去驛館啊！”
邢尚書也被懟急了：“陛下雖怒卻未發話, 仍安排了驛館好好住著, 就連其木格也只是增添看管。難不成要禮部先出來落人臉面、拿人下獄不成？！”
……
二人爭得面紅耳赤，祁鈺本就猶疑不定的心思更加紛亂。
“都別吵了！你們先回去，我再想想。”祁鈺眉頭擰結, 搖擺不定。
差事是自己主動攬下的，總得做出些導向之舉來押聖心：當前朝中正是群情激憤之時，態度和緩生怕落下個懦弱柔善的印象；手腕強硬, 又怕失了分寸被當靶子。
不免急躁動怒：“傅懷仁可有書信送來？”
四喜搖了搖頭。
火氣更大了。聖駕返京之後，傅懷仁再未主動聯絡，先前那般殷勤, 把崔泰推到自己眼前又獻出禦史臺那樁暗渡陳倉的計謀, 玩砸了連面都不露了？
自己還未找他麻煩, 他倒是躲得快！
“備車，去東角巷。”
如此華麗的馬車行在這條偏僻陋巷中甚是突兀，在鄰裏側目下最終停在巷子盡頭一處院落門前。
院墻碎磚填塞，瓦上苔痕遍布，還未進屋都能聞到濕漉發黴的氣味。
祁鈺耐著性子進門，見到傅懷仁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模樣心中火氣竄了又竄。
傅懷仁嘴上說著惶恐，懶散的做派卻看不出心中恭敬。就連自己的計策突遭變故後再未聯絡一事，也沒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
“傅卿多日不見，怎麽如此憔悴？”
“本就粗野之人，自然野生蠻長，不想讓殿下見笑了。”
祁鈺聽出話頭不對，打量了一眼問道：“傅卿何以如此妄自菲薄？你是新科狀元，學子楷模，大好前程擺在眼前說什麽野生蠻長？”
傅懷仁聞言大笑：“租借於陋巷之中，坐等朝廷任命文書一日盼似一日。在下除了這個名頭，身無長物。應算得上大祁落魄狀元之最！如今，也只有殿下您願意屈尊來此。”
殿選之人通常入翰林院見習，名聲清貴，為後續步入三省六部掌握實權開了個好頭。
然而榜眼探花都已任職，唯獨自己這個狀元晃蕩著，領著戶部名不正言不順的俸銀卻是頭都擡不起來。
祁鈺自然聽懂了話音，傅懷仁拜入自己門下不少時日，卻從未提攜過他。禦史臺一事雖然失利但崔泰尚未供出內情倒也不算徹底敗局，說到底，他如今身份尷尬，也確實限制了自己在朝中勢力鋪陳。
祁鈺端起的茶杯又放下：“父皇為西秦之事煩憂，怎知不是契機呢？此處甚是偏遠，來日就是任職文書下來也不便尋你。我在長治坊有處空置宅院，你且住著。”
轉頭對著一旁四喜道：“盡早收拾出來，讓傅卿住得舒心些。”
傅懷仁忙起身答謝，再看向祁鈺的眼神已無先前的散漫。
“傅卿，還是說說當前要事。西秦使團，如今可是個燙手山芋。有人急切處置以顯國威，有人謹慎行事等待風向。我這心裏也打起鼓，是不是不該攬下這差事。”
傅懷仁笑了笑，有幾分認同卻又不以為然。
“殿下，您覺得西秦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明年口糧。”
赫連錚的國書大概率也是好言求和。
“那殿下覺得大祁當前戰力如何？”
“尚未恢覆元氣。”
再大的怒氣祁帝也終是要壓下去。
傅懷仁輕啜口茶才幽幽開口：“既然知道誰都沒有動武的本事，殿下有什麽可糾結的？”
“你的意思是適當立威，趁此機會敲打西秦？”
傅懷仁擡眸看去，瞳孔深幽無波：“那要看殿下了，是要當個討聖上歡心的皇子，還是有底氣奪嫡的皇子？”
祁頌眼眸驟縮，渾身跟著一僵，戒備氣場立現！
“你想說什麽？”
傅懷仁則越發松弛：“如果是前者，您已然知曉對策。若是後者……眼下讓西秦滿意可比讓陛下滿意重要得多！”
！
“傅懷仁，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祁鈺蘊含怒氣質問，聲音中卻是難掩的恐懼。
“臣只知道，西秦的手有意伸到大祁來，您不接，難道清榭也不接？”
祁鈺如遭雷擊周身一震，林原圍場安遠侯贈禮之舉再次浮現腦海。比起先前的憤怒疑惑，此刻更多的則是後怕。
“西秦軍武強盛，又在糧食貿易上仰仗大祁，殿下若能結此等善緣，豈不是入朝前先握三分勝券？”
“通敵可是死……”
“殿下！兩國交戰尚有使臣往來，您不過是結交個侯爺，何罪之有？”
祁鈺眼中的震驚慢慢消退，轉而寒意噬骨。
“我還有公事，下午會有人來幫你搬過去。”
*
驛館裏，彌漫著焦躁不安。
雖然一切起居供給照，但回京後再未得見祁帝。內外重兵把守，更是再未出得驛館半步。
萬俟淵愁得來回踱步，看見又在悠然品茶的安遠侯氣不打一處來。
“候爺，陛下回信將至，您還真穩得住。就算各管各事，別忘了帶隊的到底還是您啊！”
西秦國君真的怪罪下來，他也別想撇開。
安遠侯心情大好，根本不計較話裏話外的刺：“慌什麽，鬧到底無非舍一個其木格，又打不起來！你既然擔心開不了口求糧，如今陛下出面央告，省了你多少事？我要是你，現在朝著西邊日日叩頭謝恩才是正經。”
“你……”萬俟淵被氣得語塞。
不甘心地走近質問：“陛下讓你打探七皇子消息，你在這悶著不出就能如願不成？”
要知道，瞄上祁頌就是想試探一把這位當紅皇子的深淺，更想探聽些皇子間的親疏。如今困在這裏，客非客，囚非囚，簡直是鈍刀子磨人！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守衛提溜著安遠侯身邊的侍從扔進來。
“候爺，麻煩看好了。雖然這院中到處可去，可也別幹擾我們正常值守。他這樣守在門口問來問去，也是盼不來七殿下的！”
“哐當”一聲把門狠狠帶上。
安遠侯嘴角上揚不見惱怒之色，侍從更是坦然自若。
唯有萬俟淵驚得張大嘴巴：“你讓他跟禁軍打聽祁頌？”
這是什麽自尋絕路的做法？
見安遠侯眼皮都不擡一下，萬俟淵緊追著不放：“候爺，且不說傳出去會有多少人知曉。您不會真覺得憑著一盞象牙杯，就能掙來七皇子的人情吧？”
安遠侯撚須淺笑，自言自語：“確實，我也覺得夠嗆。”
可是誰說是沖著他呢？
*
深秋蕭瑟，清和殿的西暖閣中已燃起炭爐。
祁帝把重華宮人都叫來飲茶。近日煩憂甚多，難得空下來續話解悶，也正想聽下眾人想法。
四皇子頻頻朝門口看去有些坐不住。
“老四，不必等你三哥了。他剛接手主理，事務繁多，朕也沒打算叫他。”
說完，祁帝扭頭瞧見祁頌面無表情，解釋道：“老七，你與老五圍獵時都與西秦使臣對上過，為了避險，也就沒讓你們參與。老三做事穩當，正適合處理兩國邦交之事，你們有何想法但說無妨，只當父子閑聊。”
眾人點頭稱是。四皇子跟著得意起來，看向祁頌的眼神帶著挑釁。
祁頌懶得理會，思索再三建言：“父皇，三哥與五哥感情甚厚，可處理西秦來使……兒臣還是建議慎重為好。就算問責也要精準到人，不要打擊太廣為好。”
“老七，這話你也說得出口！”四皇子當即出聲打斷，神情隱約憤恨，“你是覺得只拿其木格問責了事？有罪之人，可不只他一個吧！”
四皇子站起身質問，言辭間盛氣淩人。
在場之人聽完祁頌所說皆微微頷首以示讚同，此刻卻被老四莫名的發難驚得面面相覷。
宋知瑜看了看祁頌，神色冰冷，顯然忍無可忍正要發作。
“三殿下到！”
祁鈺踩著唱報聲疾步入內，“噗通”一個跪拜大禮吸引了全場目光。
“父皇，兒臣主理此事，現有處置之法，還望父皇允準！”
“起來說，是何想法？”
“兒臣請求，將西秦使團押入大理寺，殺威棒就從今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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