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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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別後退，站到我身邊
目送祁頌離開, 宋知瑜也頗有信心。
這次整肅宮紀，搞得人心惶惶。其實祁帝未必不知太過嚴苛了些，可牽連人數之多、波及宮室之廣，實在讓人心驚！
所謂的遍罰各宮, 也不過是盛怒之下想要遏制風氣的迫切之心。
若說當時的情境下, 內閣朝臣無人敢勸確實說得過去。趕在那個節骨眼上當理中客, 除了違逆龍顏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這會兒冷靜下來, 陛下應當是能聽得進去的。這一點, 宋知瑜倒不擔心。
相比之下, 她心中隱隱不安的點在於——祁鈺。
祁鈺自打放出來之後，真有點“洗心革面”的意思。
人前越發溫和謙恭，面對祁頌也更加退讓。
“請賞”這招如此陰損堂皇, 但看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眼裏沒準兒又是一片讚譽。
祁鈺, 夠陰的啊！
宋知瑜摩挲著下巴想得出神：怎麽覺著，像是有人支招呢……
最近為內廷失竊的案子忙得昏天黑地, 確實分不出精力去留意蘭亭的動作。
聽說陛下也並沒有再給挑選伴讀的意思, 這番警告之意應該還能壓他一陣。
正好讓自己緩口氣，接下來祁頌的結業考試才是重中之重！
“宋公子，咱家又來傳恩典了！”
尖銳的嗓音在院中想起, 宋知瑜意識到來人，慌忙出去迎接。
只見郝全站在院當中，正笑對著自己微微作揖。身後宮人擡著漆紅木箱、提著各樣錦盒、端著玉器瓷瓶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宋公子真乃大才！陛下當著內閣朝臣的面, 對您可是讚不絕口。我朝上書房自建立以來，從未有哪個未入仕的伴讀，能得此殊榮啊！”
宋知瑜被這劈頭蓋臉的彩虹屁砸得有些發懵。
“勞公公明示, 這般厚賞到底為了何事啊？”
“宋公子就不要再謙虛了！”郝全也顯得頗為激動, 一貫的笑容裏多出幾分真心實意, “七殿下把你那套管理制度和臺賬在清和殿擺出來，陛下連同內閣朝臣可都為之一震！”
我的，管理制度？！
“聖心大悅，一字未改。這會兒都已經傳下去，交與各宮研習執行。這樣的作為，記錄在宮史之上，清清楚楚寫著公子您的大名呢！”
宋知瑜終是明白過來，可仍驚訝到說不出話：祁頌他……為什麽啊？
“謔！這麽大排面？”祁頌晃晃悠悠走進院來，打量著堆疊成山的賞賜，語氣酸得不行，“身邊有個大才子真是好啊，不然指望我自己，何年何月能賺來這麽大面子喲！”
一番話，引得郝全都偷著樂起來，匆匆領了人告辭。
院中眨眼間只剩兩人。
宋知瑜看著他穿梭在擺了一地的賞賜之間，這裏摸摸那裏看看，不停有酸溜溜的“嘖嘖”之聲。
看在旁人眼裏似乎很是陰陽怪氣。
然而宋知瑜心中的震動卻難以言說。
功勞在前，他把自己推了出去。史書在冊，寫的是伴讀之名。
宋知瑜其實早有心理準備，輔佐奪嫡的路上，所謂謀士、軍師，名聲只在敵我陣營之間流傳。難以為人知曉，流芳後世。
更何況尚在伴讀時期，更難有什麽樹名的功績。
自己也著實做好了要默默耕耘好幾年的準備，不料此時，自己的名聲口碑終於不再是單調的榜首而已。
“臣身為伴讀，理應替殿下分憂。一切功勞，都應當是殿下的功勞。”
宋知瑜此話倒也有幾分真心，她更在意的是正式入朝為官之後，手握權柄真正有番作為。
“都是我的？”
“正是。”
“憑什麽？”
……？
宋知瑜迷茫看過去，不知如何接話。
祁頌無奈淺笑，神情忽然正經：“你值得。父皇青眼、朝野讚譽，又或是青史留名，你都值得站在人前坦然領受這一切！而不是要收斂光輝站在我身後。”
你那身閃耀光澤的羽翼如此奪目，是我自豪又急切想要示與人前的驚喜——站到我身邊，站到我身前。
宋知瑜怔楞在原地，直直地望著祁頌的雙眼，裏面滿是希冀與真誠。
竟然在這個世界，會有一個人比自己更在乎她的付出應當有對等的回報。他懂她的一腔抱負，懂她的韜光養晦，懂她的拳拳之心。
而比懂更重要的是，祁頌用行動使他這份“懂得”與“在乎”真正有價值。
宋知瑜內心最柔軟之處被瞬間擊中！心中萬千動容交織，卻又不僅僅是因為知遇之恩。
可是，還能是什麽呢？
祁頌走上前，略略彎下身子，離宋知瑜的臉不過半尺。看著她澄明如鏡的眼眸同樣望著自己，有微微的懵懂與無措，卻終是沒有閃躲。
祁頌原想抱怨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剛剛被她一通做作的場面話激起的小性子煙消雲散，一顆心軟得要化成水來。
性格乖張的七殿下，人生第一次發現裝生氣居然也會這麽難！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祁頌耷拉下眼角，軟軟地央求：“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宋知瑜懵懂的眼神有些許慌亂，然而最終堅定地回望過去，點了點頭。
*
鳳臺裏一處略顯冷清的茶樓，正是午後上客的時辰，卻早早掛起了打烊的牌子。
給二樓的客人送完茶點，店小二也遵照著吩咐躲去了後院。
樓上雅間，剛剛點燃的香爐裏飄散出檀香裊裊，讓人沈心靜氣。
“想不到你如此謹慎，茶樓談天也至於清場嗎？”
說話之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看向窗外，並未分給眼前人半點眼神。
感受到對方的冷淡，傅懷仁笑了笑並未在意。
“‘小心駛得萬年船’，與殿下的名聲前途相比，這點謹慎算不了什麽。”
“呵！”對面冷笑一聲，目光微閃轉而更加冰冷，“前朝的風向變得還真是快啊！現如今，我竟淪落到一個兩個都在擔憂我前途的地步了”
說著，視線收回。高高昂起頭，只用眼角瞄著傅懷仁，強裝的鎮定掩蓋不住面容下的頹勢。
正是祁鈺。
傅懷仁看著他這副架勢，心中冷笑：人不得運，真的是從臉上就能透出衰樣。也就在自己跟前端一端排場了。
出口卻滿是諂媚：“殿下說的哪裏話。自您入上書房以來，前朝便只刮一種風：向殿下吹的風。”
祁鈺臉色稍好了些。
但也只是稍好，想到宮中近來的事情愈加煩悶：“宋珩那套規矩在各宮都推廣開來，好評如潮。父皇更是一高興開了恩，未涉案的宮人一律免於罰俸。一個失竊案辦下來，祁頌得了功績和聖心，宋知瑜得了才名和口碑……難道真的連天都在助他？”
一步棋，攢下闔宮多少人情？
換做自己，要靠撒多少銀子、說多少好話才能換來。
憑什麽？他祁頌不是仗著母家尊貴、父皇偏愛，向來看不上自己招攬人心這一套嗎？！實際做起來比誰都狠，虛偽！
祁鈺生母謹妃出身低微，恩寵寥寥，也只有這一個兒子。當祁頌出生之時，謹貴人尚沒混得一宮主位，帶著已經懂事的祁鈺就住在鹹福宮的偏殿裏。
住在主殿的，正是喜得貴子的宸妃。那段記憶漸漸模糊，祁鈺只記得每日送進正殿的賞賜如流水一般。自己守在門口，天天看，天天惱。終於有一天，不用再惱了。
因為陛下賜下長樂宮給宸妃，作為誕育皇子的恩典。
後來，許多人都曾問過祁鈺，為何對祁頌總有著始終化不開的敵意，祁帝、四皇子、五皇子甚至謹妃都問過，卻從沒有人得到過真正的答案。
祁鈺陷入回憶，眼神落寞悠長，久久不言。
傅懷仁看在眼裏，心有已有了想法。執壺給祁鈺添上滾燙的茶水：“殿下，會不會正是因為你對七殿下太過介懷，以至於您每一次出招，都難冷靜周全？”
！
祁鈺瞬間回過神來，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抓起正燙的茶杯一把摜在地上，濺起的熱水落在兩人衣襟。
“狀元郎，你不會以為得了個魁首就洗幹凈自己身上的泥腥味兒了吧？”祁鈺眼底紅色血絲乍現，說話更是帶著狠狠的譏諷，“我真是想不到，對我說這話的人居然會是你，真是笑話！
端午慶典之況歷歷在目。傅狀元，那把‘蝶’扇握著可還燙手嗎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回蕩在雅間，在禦前被宋珩力壓的畫面再次浮現二人心頭。
而此的傅懷仁，仍是嘴角淺笑，不急不躁。靜靜地看著祁鈺，等著他笑聲漸漸消。
“你竟然不惱？”
祁鈺可還記得當時這位新科狀元的臉色可是難看的很，當著眾人的面絲毫都裝不下去。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不知懷仁如今長進，是否能被殿下看在眼裏？
說句得罪的話，懷仁投奔殿下麾下，給您的第一條計謀就是如此——唾面自幹。”
傅懷仁風輕雲淡說著如此自甘輕賤的話，讓祁鈺大為震撼。
“為人一世，豈可如此……”
“不要臉是吧？”
祁鈺本想說無恥，誰聊傅懷仁說得更加直白粗俗。
“呵呵！殿下，我這個位置上一任叫何晟是吧？您不覺得他落得如此下場，就是因為太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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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祁頌離開, 宋知瑜也頗有信心。
這次整肅宮紀，搞得人心惶惶。其實祁帝未必不知太過嚴苛了些，可牽連人數之多、波及宮室之廣，實在讓人心驚！
所謂的遍罰各宮, 也不過是盛怒之下想要遏制風氣的迫切之心。
若說當時的情境下, 內閣朝臣無人敢勸確實說得過去。趕在那個節骨眼上當理中客, 除了違逆龍顏不會有第二種結果。
這會兒冷靜下來, 陛下應當是能聽得進去的。這一點, 宋知瑜倒不擔心。
相比之下, 她心中隱隱不安的點在於——祁鈺。
祁鈺自打放出來之後，真有點“洗心革面”的意思。
人前越發溫和謙恭，面對祁頌也更加退讓。
“請賞”這招如此陰損堂皇, 但看在不知內情的外人眼裏沒準兒又是一片讚譽。
祁鈺, 夠陰的啊！
宋知瑜摩挲著下巴想得出神：怎麽覺著，像是有人支招呢……
最近為內廷失竊的案子忙得昏天黑地, 確實分不出精力去留意蘭亭的動作。
聽說陛下也並沒有再給挑選伴讀的意思, 這番警告之意應該還能壓他一陣。
正好讓自己緩口氣，接下來祁頌的結業考試才是重中之重！
“宋公子，咱家又來傳恩典了！”
尖銳的嗓音在院中想起, 宋知瑜意識到來人，慌忙出去迎接。
只見郝全站在院當中，正笑對著自己微微作揖。身後宮人擡著漆紅木箱、提著各樣錦盒、端著玉器瓷瓶把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宋公子真乃大才！陛下當著內閣朝臣的面, 對您可是讚不絕口。我朝上書房自建立以來，從未有哪個未入仕的伴讀，能得此殊榮啊！”
宋知瑜被這劈頭蓋臉的彩虹屁砸得有些發懵。
“勞公公明示, 這般厚賞到底為了何事啊？”
“宋公子就不要再謙虛了！”郝全也顯得頗為激動, 一貫的笑容裏多出幾分真心實意, “七殿下把你那套管理制度和臺賬在清和殿擺出來，陛下連同內閣朝臣可都為之一震！”
我的，管理制度？！
“聖心大悅，一字未改。這會兒都已經傳下去，交與各宮研習執行。這樣的作為，記錄在宮史之上，清清楚楚寫著公子您的大名呢！”
宋知瑜終是明白過來，可仍驚訝到說不出話：祁頌他……為什麽啊？
“謔！這麽大排面？”祁頌晃晃悠悠走進院來，打量著堆疊成山的賞賜，語氣酸得不行，“身邊有個大才子真是好啊，不然指望我自己，何年何月能賺來這麽大面子喲！”
一番話，引得郝全都偷著樂起來，匆匆領了人告辭。
院中眨眼間只剩兩人。
宋知瑜看著他穿梭在擺了一地的賞賜之間，這裏摸摸那裏看看，不停有酸溜溜的“嘖嘖”之聲。
看在旁人眼裏似乎很是陰陽怪氣。
然而宋知瑜心中的震動卻難以言說。
功勞在前，他把自己推了出去。史書在冊，寫的是伴讀之名。
宋知瑜其實早有心理準備，輔佐奪嫡的路上，所謂謀士、軍師，名聲只在敵我陣營之間流傳。難以為人知曉，流芳後世。
更何況尚在伴讀時期，更難有什麽樹名的功績。
自己也著實做好了要默默耕耘好幾年的準備，不料此時，自己的名聲口碑終於不再是單調的榜首而已。
“臣身為伴讀，理應替殿下分憂。一切功勞，都應當是殿下的功勞。”
宋知瑜此話倒也有幾分真心，她更在意的是正式入朝為官之後，手握權柄真正有番作為。
“都是我的？”
“正是。”
“憑什麽？”
……？
宋知瑜迷茫看過去，不知如何接話。
祁頌無奈淺笑，神情忽然正經：“你值得。父皇青眼、朝野讚譽，又或是青史留名，你都值得站在人前坦然領受這一切！而不是要收斂光輝站在我身後。”
你那身閃耀光澤的羽翼如此奪目，是我自豪又急切想要示與人前的驚喜——站到我身邊，站到我身前。
宋知瑜怔楞在原地，直直地望著祁頌的雙眼，裏面滿是希冀與真誠。
竟然在這個世界，會有一個人比自己更在乎她的付出應當有對等的回報。他懂她的一腔抱負，懂她的韜光養晦，懂她的拳拳之心。
而比懂更重要的是，祁頌用行動使他這份“懂得”與“在乎”真正有價值。
宋知瑜內心最柔軟之處被瞬間擊中！心中萬千動容交織，卻又不僅僅是因為知遇之恩。
可是，還能是什麽呢？
祁頌走上前，略略彎下身子，離宋知瑜的臉不過半尺。看著她澄明如鏡的眼眸同樣望著自己，有微微的懵懂與無措，卻終是沒有閃躲。
祁頌原想抱怨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剛剛被她一通做作的場面話激起的小性子煙消雲散，一顆心軟得要化成水來。
性格乖張的七殿下，人生第一次發現裝生氣居然也會這麽難！
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祁頌耷拉下眼角，軟軟地央求：“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
宋知瑜懵懂的眼神有些許慌亂，然而最終堅定地回望過去，點了點頭。
*
鳳臺裏一處略顯冷清的茶樓，正是午後上客的時辰，卻早早掛起了打烊的牌子。
給二樓的客人送完茶點，店小二也遵照著吩咐躲去了後院。
樓上雅間，剛剛點燃的香爐裏飄散出檀香裊裊，讓人沈心靜氣。
“想不到你如此謹慎，茶樓談天也至於清場嗎？”
說話之人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看向窗外，並未分給眼前人半點眼神。
感受到對方的冷淡，傅懷仁笑了笑並未在意。
“‘小心駛得萬年船’，與殿下的名聲前途相比，這點謹慎算不了什麽。”
“呵！”對面冷笑一聲，目光微閃轉而更加冰冷，“前朝的風向變得還真是快啊！現如今，我竟淪落到一個兩個都在擔憂我前途的地步了”
說著，視線收回。高高昂起頭，只用眼角瞄著傅懷仁，強裝的鎮定掩蓋不住面容下的頹勢。
正是祁鈺。
傅懷仁看著他這副架勢，心中冷笑：人不得運，真的是從臉上就能透出衰樣。也就在自己跟前端一端排場了。
出口卻滿是諂媚：“殿下說的哪裏話。自您入上書房以來，前朝便只刮一種風：向殿下吹的風。”
祁鈺臉色稍好了些。
但也只是稍好，想到宮中近來的事情愈加煩悶：“宋珩那套規矩在各宮都推廣開來，好評如潮。父皇更是一高興開了恩，未涉案的宮人一律免於罰俸。一個失竊案辦下來，祁頌得了功績和聖心，宋知瑜得了才名和口碑……難道真的連天都在助他？”
一步棋，攢下闔宮多少人情？
換做自己，要靠撒多少銀子、說多少好話才能換來。
憑什麽？他祁頌不是仗著母家尊貴、父皇偏愛，向來看不上自己招攬人心這一套嗎？！實際做起來比誰都狠，虛偽！
祁鈺生母謹妃出身低微，恩寵寥寥，也只有這一個兒子。當祁頌出生之時，謹貴人尚沒混得一宮主位，帶著已經懂事的祁鈺就住在鹹福宮的偏殿裏。
住在主殿的，正是喜得貴子的宸妃。那段記憶漸漸模糊，祁鈺只記得每日送進正殿的賞賜如流水一般。自己守在門口，天天看，天天惱。終於有一天，不用再惱了。
因為陛下賜下長樂宮給宸妃，作為誕育皇子的恩典。
後來，許多人都曾問過祁鈺，為何對祁頌總有著始終化不開的敵意，祁帝、四皇子、五皇子甚至謹妃都問過，卻從沒有人得到過真正的答案。
祁鈺陷入回憶，眼神落寞悠長，久久不言。
傅懷仁看在眼裏，心有已有了想法。執壺給祁鈺添上滾燙的茶水：“殿下，會不會正是因為你對七殿下太過介懷，以至於您每一次出招，都難冷靜周全？”
！
祁鈺瞬間回過神來，尷尬的神色一閃而過。抓起正燙的茶杯一把摜在地上，濺起的熱水落在兩人衣襟。
“狀元郎，你不會以為得了個魁首就洗幹凈自己身上的泥腥味兒了吧？”祁鈺眼底紅色血絲乍現，說話更是帶著狠狠的譏諷，“我真是想不到，對我說這話的人居然會是你，真是笑話！
端午慶典之況歷歷在目。傅狀元，那把‘蝶’扇握著可還燙手嗎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回蕩在雅間，在禦前被宋珩力壓的畫面再次浮現二人心頭。
而此的傅懷仁，仍是嘴角淺笑，不急不躁。靜靜地看著祁鈺，等著他笑聲漸漸消。
“你竟然不惱？”
祁鈺可還記得當時這位新科狀元的臉色可是難看的很，當著眾人的面絲毫都裝不下去。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不知懷仁如今長進，是否能被殿下看在眼裏？
說句得罪的話，懷仁投奔殿下麾下，給您的第一條計謀就是如此——唾面自幹。”
傅懷仁風輕雲淡說著如此自甘輕賤的話，讓祁鈺大為震撼。
“為人一世，豈可如此……”
“不要臉是吧？”
祁鈺本想說無恥，誰聊傅懷仁說得更加直白粗俗。
“呵呵！殿下，我這個位置上一任叫何晟是吧？您不覺得他落得如此下場，就是因為太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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