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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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別有趣味
祁鈺滿臉防備的神色, 只是死死盯著並不接話。
傅懷仁自顧自繼續道：“何蒼柏也算清傲文人，嘴上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真眼睜睜看著長子繼承仕途無望了這才著急，不是太過要臉了是什麽？
教出來的兒子更是擰巴。何晟既想走文士風骨的路子討何蒼柏開心，又舍不得謀士身份能在殿下身邊換來風光地位。
他搖搖擺擺, 哪條路都想走, 可哪條路都走不通！”
傅懷仁語帶譏笑, 襯得這張白凈臉皮更加陰冷, 毫無人氣。
祁鈺面上鎮定, 心裏被這話紮得滿是窟窿。
雖然傅懷仁點明了說的是何家, 可祁鈺就是覺得，這字字句句都是在說自己！
太過要臉，處處都要壓祁頌一頭。這些年也確實如了心願：
眼見祁頌學業漸廢、聲名掃地, 再有半年或許父皇都要失望到徹底放棄！
半路居然冒出來個宋珩！不僅頗受器重, 連帶著幫祁頌動搖了自己的榜首之位！
自己這才……亂了陣腳，次次棋差一招。
“傅狀元, 我今日赴約, 不是為了聽你如何褒貶別人。
榜眼探花都已赴任，偏你這狀元還未定下官職。你要如此自命不凡，也不會著急求到我這吧？”
傅懷仁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個氣量大的, 微微頷首致意：“殿下，何晟做不到的正是臣能為殿下做的！
他猶豫躊躇，臣擇一而專；他為家族顧慮甚多, 臣孤身一人並無後顧之憂；他舍不得文人清名，臣眼中卻只有殿下的青雲之路，無不可為！”
他不是何晟, 不會眷戀文人清名, 不會處事擰巴瞻前顧後, 也不會有退路。
這番話，說得祁鈺都怔了片刻，眼中燃起光亮。
“依你看呢？”
“經過風波後，陛下原本就有觀察警示您之心，清榭兩人更是默契的鐵板一塊。您不如……把這風頭讓出去！
說到底，上書房裏掙的名聲算什麽？真正的較量是入仕之後。”
祁鈺不解中帶著試探：“你的意思是，各過各的安生日子，不爭了？”
“呵，在上書房能爭出個什麽？比起為了‘榜首’之名較勁，眼下修覆聖心、重獲結業考的資格更重要。”
這句話算是說到祁鈺心坎裏。
結業考被取消，自己可是消沈了好一陣子。惶惶間不知前路為何。
“宮中聖心與前朝善緣，是殿下最要握緊之物！至於上書房名次如何只關系臉面。”
而背運時的臉面則是最不重要的了！
“前朝善緣指的是……？”
祁鈺自認這些人情功夫做得不錯，六部中戶部、吏部兩位尚書已暗暗倒向自己，除了宋修遠……其他也都有些情面。
對於一個未正式入朝的皇子來說，這算是頂配開局了。
“殿下，禦史臺監察百官，沒個自己人能放心嗎？”
“禦史臺有何……！”
祁鈺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怎麽忘了禦史臺！原指望何蒼柏這老家夥身居中丞之位統管禦史，所以不曾費心結交。
如今利刃反轉，這刀口反倒沖著自己了！
“殿下不必擔憂。出事以來，何蒼柏的位置並不似從前穩固，有的是人蠢蠢欲動。就比如……”
傅懷仁湊上前低語。四目相對間，新的棋子正躍躍欲試擺上棋盤。
*
一夜寒雨澆透，京都的秋天終於悄然而至。
早上剛推開房門，宋知瑜不由得拽緊了領口，風卻又從袖子裏鉆了進去。
祁頌依舊站在庭中樹下，涼風卷起衣擺，拂起鬢邊黑發。本就冷峻的面容依舊面無表情，絲毫不為寒風侵襲。
卻只在看見宋知瑜的瞬間雲散天晴。
上前接過書屜，又順手把捂在懷裏的手爐直接塞在宋知瑜手中，一切行雲流水般自然。
“阿嚏！”宋知瑜一個噴嚏打出來，渾身跟著打冷顫，“天涼得這麽快，怕不是要入冬了吧。”
祁頌輕鎖眉頭，上手攏了攏披風：“還早。通常過了這幾日陰雨天就會放晴，到時就該去林原圍場了。聽說內廷已把名單呈上去，這兩日批下來各宮都要準備了。”
林原圍場是皇家最大的獵苑，歷年秋獵都是宮中頂熱鬧的大事。
皇子親貴都是要憑著身份恩寵才能入圍隨駕之列，不過次次少不了祁頌。
“殿下，我也要去嗎？”宋知瑜言辭間有些猶豫。
昨天剛聽聞祁鈺去清和殿求了恩旨，想要留京中守家。
自稱禁足時落下諸多功課正待迎頭趕上，更想要趁此時機多陪陪謹妃。
祁帝大為意外，卻也連連稱讚，誇他心境愈發沈穩，大有長進。
“三殿下的心思越發捉摸不透了，行事更是圓滑許多。這樣體現聖恩的事上，他不僅穩住不往前擠，反倒後退！我放心不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知瑜近來心思都放在自己和祁頌的年底考核上，對於蘭亭的事偶爾聽那麽一句，越聽越是不安。
祁頌神色也嚴肅起來。
“我是想著，若京中真有什麽事，我留在此也可……”
“若真如此，我就更不會讓你獨自留在京中！”
後妃不伴駕，母妃身份尊貴足以自保；段景琛背靠侯府也不用擔心。
只有她，既無身份庇佑，又不得家族看顧。自己更遠在百裏開外鞭長莫及……
祁頌想到此就煩悶不已，一把扳過眼前人正對自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必須待在我身邊，記住了嗎？”
宋知瑜直楞楞看著，說不出話。
心中一陣高過一陣的澎湃傳遍全身——他自出生金尊玉貴、張揚恣意，樹敵眾多。也少有在乎之人，但是算她一個。
同窗之誼，輔助之情，他顯然珍之重之，待她可謂至誠。然而自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性別都是假的！
如今，就連自己原本篤定的君賢臣明的感恩之情，都發生了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卻又非自己所能掌控。
思緒翻飛間，宋知瑜只聽到自己輕輕應和：“好。”
祁頌終於綻開笑臉，下意識兩手撫在肩頭就要往懷裏一帶——終於在人快要撞懷裏時，猛然反應過來往外推開！
……
宋知瑜被搖晃這麽兩下，心裏什麽感慨也都被搖散了。
“殿下？”
“呃……秋獵前去趟極樂樓吧，有些事要交待也當告個別。”
*
出發林原圍場的前一日，宋知瑜幾人終於得了空。
木樨清室裏，三人茶都喝了一杯，還是不見段景琛。
聞九貼心道：“掌櫃的當下抽不開身，讓貴客們盡興。樓中新排的舞就要開場了，幾位不如去邊看邊等？”
宋知瑜跟祁嘉一拍即合，兩個人放下茶杯就要往門外沖！
清音婉轉，曼舞飛揚。
祁頌倚在軟靠上假寐養神，聽著耳邊宋知瑜和祁嘉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品評，時而驚呼讚嘆。
忽覺近來疲憊都盡數消散，心情大好。
“我來遲了，可算忙完！”
段景琛面具都來不及摘，落座先飲了三杯茶。
“怎麽這副打扮？”
“別提了，崔家來人還賬，跟他掰扯了半天！”
崔家？宋知瑜和祁頌對視了一眼。
上次，崔福那一陣好打，極樂樓的桌椅碗碟折損許多，雅間都簡略翻修一遭。這一筆筆銀子段景琛怎麽會自己認了，必是要一分一厘從崔家摳出來！
“崔福的傷好了？”
“哪能啊，先前腿腳還沒利索就急著出來找樂子，如今又添了新傷，繼續養著吧！”段景琛說起來都帶笑，很是暢快，“不過先說好，都是避開他腿腳揍的。畢竟不能讓真在我手上殘了。”
宋知瑜有些驚訝：“都還上了？崔家如今出手闊綽許多啊。”
崔泰能力平平，在禦史臺白得個清高名聲，家底並不豐厚。家財又都握在崔姨媽手裏，他哪來的錢？
其他兩人都不甚在意，只有祁頌看過來，眼神探尋追問。
“殿下可還記得，琳瑯大會那天崔福叫價時是怎麽說的？”
“禦史臺就要歸崔泰說了算。”
不應該啊，何蒼柏聲名是受些連累，祁帝並無厭棄之心，不至於到控不住場的地步。
“除非……”禦史臺這一畝三分地，已經伸進來了別的手！
二人異口同聲，話說一半眼神中都有幾分憂慮。
段景琛正瞧見他二人腦袋又湊到一塊，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宋珩！
小爺顧及非議不敢聲張，勸都是悄悄地勸。不領情就算了，如今你倒是都不避人了！
當即放下茶杯，把正說著話的六皇子撇下。一個不留神，往二人中間一鉆！
一手搭一個：“你倆湊一塊只會說些讓人煩心的事。不如按七少的老規矩：把我們這兒一等一的姑娘叫來，給你們松松弦兒？”
說話間，壓在宋知瑜肩頭的手暗自用力，目光中透著挑釁。
祁頌飛來一記眼刀，緊接著朝宋知瑜偷瞄，肉眼可見的慌張。
什麽規矩？誰的規矩？別瞎說啊！
肩膀被抓得生疼，宋知瑜再楞神也咂摸過味兒來了。
心中哂笑：誰都想來敲打下是吧？
迎著段景琛威脅的眼神，纖纖玉手自然地搭在祁頌手上握住，笑吟吟道：“正好，我等作陪，又是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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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滿臉防備的神色, 只是死死盯著並不接話。
傅懷仁自顧自繼續道：“何蒼柏也算清傲文人，嘴上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真眼睜睜看著長子繼承仕途無望了這才著急，不是太過要臉了是什麽？
教出來的兒子更是擰巴。何晟既想走文士風骨的路子討何蒼柏開心，又舍不得謀士身份能在殿下身邊換來風光地位。
他搖搖擺擺, 哪條路都想走, 可哪條路都走不通！”
傅懷仁語帶譏笑, 襯得這張白凈臉皮更加陰冷, 毫無人氣。
祁鈺面上鎮定, 心裏被這話紮得滿是窟窿。
雖然傅懷仁點明了說的是何家, 可祁鈺就是覺得，這字字句句都是在說自己！
太過要臉，處處都要壓祁頌一頭。這些年也確實如了心願：
眼見祁頌學業漸廢、聲名掃地, 再有半年或許父皇都要失望到徹底放棄！
半路居然冒出來個宋珩！不僅頗受器重, 連帶著幫祁頌動搖了自己的榜首之位！
自己這才……亂了陣腳，次次棋差一招。
“傅狀元, 我今日赴約, 不是為了聽你如何褒貶別人。
榜眼探花都已赴任，偏你這狀元還未定下官職。你要如此自命不凡，也不會著急求到我這吧？”
傅懷仁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個氣量大的, 微微頷首致意：“殿下，何晟做不到的正是臣能為殿下做的！
他猶豫躊躇，臣擇一而專；他為家族顧慮甚多, 臣孤身一人並無後顧之憂；他舍不得文人清名，臣眼中卻只有殿下的青雲之路，無不可為！”
他不是何晟, 不會眷戀文人清名, 不會處事擰巴瞻前顧後, 也不會有退路。
這番話，說得祁鈺都怔了片刻，眼中燃起光亮。
“依你看呢？”
“經過風波後，陛下原本就有觀察警示您之心，清榭兩人更是默契的鐵板一塊。您不如……把這風頭讓出去！
說到底，上書房裏掙的名聲算什麽？真正的較量是入仕之後。”
祁鈺不解中帶著試探：“你的意思是，各過各的安生日子，不爭了？”
“呵，在上書房能爭出個什麽？比起為了‘榜首’之名較勁，眼下修覆聖心、重獲結業考的資格更重要。”
這句話算是說到祁鈺心坎裏。
結業考被取消，自己可是消沈了好一陣子。惶惶間不知前路為何。
“宮中聖心與前朝善緣，是殿下最要握緊之物！至於上書房名次如何只關系臉面。”
而背運時的臉面則是最不重要的了！
“前朝善緣指的是……？”
祁鈺自認這些人情功夫做得不錯，六部中戶部、吏部兩位尚書已暗暗倒向自己，除了宋修遠……其他也都有些情面。
對於一個未正式入朝的皇子來說，這算是頂配開局了。
“殿下，禦史臺監察百官，沒個自己人能放心嗎？”
“禦史臺有何……！”
祁鈺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怎麽忘了禦史臺！原指望何蒼柏這老家夥身居中丞之位統管禦史，所以不曾費心結交。
如今利刃反轉，這刀口反倒沖著自己了！
“殿下不必擔憂。出事以來，何蒼柏的位置並不似從前穩固，有的是人蠢蠢欲動。就比如……”
傅懷仁湊上前低語。四目相對間，新的棋子正躍躍欲試擺上棋盤。
*
一夜寒雨澆透，京都的秋天終於悄然而至。
早上剛推開房門，宋知瑜不由得拽緊了領口，風卻又從袖子裏鉆了進去。
祁頌依舊站在庭中樹下，涼風卷起衣擺，拂起鬢邊黑發。本就冷峻的面容依舊面無表情，絲毫不為寒風侵襲。
卻只在看見宋知瑜的瞬間雲散天晴。
上前接過書屜，又順手把捂在懷裏的手爐直接塞在宋知瑜手中，一切行雲流水般自然。
“阿嚏！”宋知瑜一個噴嚏打出來，渾身跟著打冷顫，“天涼得這麽快，怕不是要入冬了吧。”
祁頌輕鎖眉頭，上手攏了攏披風：“還早。通常過了這幾日陰雨天就會放晴，到時就該去林原圍場了。聽說內廷已把名單呈上去，這兩日批下來各宮都要準備了。”
林原圍場是皇家最大的獵苑，歷年秋獵都是宮中頂熱鬧的大事。
皇子親貴都是要憑著身份恩寵才能入圍隨駕之列，不過次次少不了祁頌。
“殿下，我也要去嗎？”宋知瑜言辭間有些猶豫。
昨天剛聽聞祁鈺去清和殿求了恩旨，想要留京中守家。
自稱禁足時落下諸多功課正待迎頭趕上，更想要趁此時機多陪陪謹妃。
祁帝大為意外，卻也連連稱讚，誇他心境愈發沈穩，大有長進。
“三殿下的心思越發捉摸不透了，行事更是圓滑許多。這樣體現聖恩的事上，他不僅穩住不往前擠，反倒後退！我放心不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知瑜近來心思都放在自己和祁頌的年底考核上，對於蘭亭的事偶爾聽那麽一句，越聽越是不安。
祁頌神色也嚴肅起來。
“我是想著，若京中真有什麽事，我留在此也可……”
“若真如此，我就更不會讓你獨自留在京中！”
後妃不伴駕，母妃身份尊貴足以自保；段景琛背靠侯府也不用擔心。
只有她，既無身份庇佑，又不得家族看顧。自己更遠在百裏開外鞭長莫及……
祁頌想到此就煩悶不已，一把扳過眼前人正對自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必須待在我身邊，記住了嗎？”
宋知瑜直楞楞看著，說不出話。
心中一陣高過一陣的澎湃傳遍全身——他自出生金尊玉貴、張揚恣意，樹敵眾多。也少有在乎之人，但是算她一個。
同窗之誼，輔助之情，他顯然珍之重之，待她可謂至誠。然而自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性別都是假的！
如今，就連自己原本篤定的君賢臣明的感恩之情，都發生了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卻又非自己所能掌控。
思緒翻飛間，宋知瑜只聽到自己輕輕應和：“好。”
祁頌終於綻開笑臉，下意識兩手撫在肩頭就要往懷裏一帶——終於在人快要撞懷裏時，猛然反應過來往外推開！
……
宋知瑜被搖晃這麽兩下，心裏什麽感慨也都被搖散了。
“殿下？”
“呃……秋獵前去趟極樂樓吧，有些事要交待也當告個別。”
*
出發林原圍場的前一日，宋知瑜幾人終於得了空。
木樨清室裏，三人茶都喝了一杯，還是不見段景琛。
聞九貼心道：“掌櫃的當下抽不開身，讓貴客們盡興。樓中新排的舞就要開場了，幾位不如去邊看邊等？”
宋知瑜跟祁嘉一拍即合，兩個人放下茶杯就要往門外沖！
清音婉轉，曼舞飛揚。
祁頌倚在軟靠上假寐養神，聽著耳邊宋知瑜和祁嘉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品評，時而驚呼讚嘆。
忽覺近來疲憊都盡數消散，心情大好。
“我來遲了，可算忙完！”
段景琛面具都來不及摘，落座先飲了三杯茶。
“怎麽這副打扮？”
“別提了，崔家來人還賬，跟他掰扯了半天！”
崔家？宋知瑜和祁頌對視了一眼。
上次，崔福那一陣好打，極樂樓的桌椅碗碟折損許多，雅間都簡略翻修一遭。這一筆筆銀子段景琛怎麽會自己認了，必是要一分一厘從崔家摳出來！
“崔福的傷好了？”
“哪能啊，先前腿腳還沒利索就急著出來找樂子，如今又添了新傷，繼續養著吧！”段景琛說起來都帶笑，很是暢快，“不過先說好，都是避開他腿腳揍的。畢竟不能讓真在我手上殘了。”
宋知瑜有些驚訝：“都還上了？崔家如今出手闊綽許多啊。”
崔泰能力平平，在禦史臺白得個清高名聲，家底並不豐厚。家財又都握在崔姨媽手裏，他哪來的錢？
其他兩人都不甚在意，只有祁頌看過來，眼神探尋追問。
“殿下可還記得，琳瑯大會那天崔福叫價時是怎麽說的？”
“禦史臺就要歸崔泰說了算。”
不應該啊，何蒼柏聲名是受些連累，祁帝並無厭棄之心，不至於到控不住場的地步。
“除非……”禦史臺這一畝三分地，已經伸進來了別的手！
二人異口同聲，話說一半眼神中都有幾分憂慮。
段景琛正瞧見他二人腦袋又湊到一塊，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宋珩！
小爺顧及非議不敢聲張，勸都是悄悄地勸。不領情就算了，如今你倒是都不避人了！
當即放下茶杯，把正說著話的六皇子撇下。一個不留神，往二人中間一鉆！
一手搭一個：“你倆湊一塊只會說些讓人煩心的事。不如按七少的老規矩：把我們這兒一等一的姑娘叫來，給你們松松弦兒？”
說話間，壓在宋知瑜肩頭的手暗自用力，目光中透著挑釁。
祁頌飛來一記眼刀，緊接著朝宋知瑜偷瞄，肉眼可見的慌張。
什麽規矩？誰的規矩？別瞎說啊！
肩膀被抓得生疼，宋知瑜再楞神也咂摸過味兒來了。
心中哂笑：誰都想來敲打下是吧？
迎著段景琛威脅的眼神，纖纖玉手自然地搭在祁頌手上握住，笑吟吟道：“正好，我等作陪，又是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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