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7章 第 37 章
這事兒算過去了嗎
清榭今日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兩個主子回來就一頭紮進書房, 嚴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半個時辰過去了，都未傳出聲言片語。
屋內的兩人對坐無言，都盯著桌上的金簪，神情錯愕凝重。
宋知瑜強自鎮定呼出長長一口氣：“殿下, 這內廷鏨刻……好仿嗎？”
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此刻祁頌關切傻子一樣的眼神裏滿是無奈。
會不會能是重點嗎？重點是一直以來沒人敢。
對祁頌來說, 此事最為震驚之處莫過於對皇權君威的挑釁僭越。而在宋知瑜看來, 這一點固然意外, 可她卻更為在意技術層面的分析。
畢竟, 技術角度“能不能”仿決定了這條線索追溯的源頭，而“好不好”仿，又影響著背後可能的產業鏈條是否龐大紛雜。
當前思緒紛亂, 唯一握在手裏的線索也就這支“證物”而已。想要調查, 宮中人多眼雜稍有風聲傳出，都只怕一發不可收拾, 遠遠超出他們所能控制的範圍。
若真有這樣的利益鏈條, 自然最終要稟報禦前查處，但那必須在掌握更多線索之後。
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背著最大嫌疑的是段景琛。
“殿下。”
門外一聲輕喚，把二人都驚了一跳！
下意識都去抓桌上的金簪, 生怕被宮中任何人看到，這簪子出現在了長樂宮之外的地方。
宋知瑜手忙腳亂塞進懷裏，緊張地喘著氣, 胸前起起伏伏。
那簪子像是被擠在本不寬敞的空隙間，隔著柔軟的布料，隱隱看出奇怪的輪廓……
祁頌原本緊張的眼神楞住, 漸漸有些難以言說, 最後僵硬地別過頭去, 耳根騰起血色。
“還是……給我吧。”
祁頌伸出手來，頭仍是偏到一邊。看不清他面容，只是聽出聲音有些許喑啞。
宋知瑜不解其意，只當他擔心露了破綻。挺直了腰身給祁頌示意，又往胸口上拍了拍：“殿下放心，看不出來！”
“咳咳……”祁頌剛扭轉過來的臉，瞬間蒙上一層紅暈，撂下一句“你別出來。”就匆匆起身朝門口走去。
興安不敢違了令，只好遠遠站在臺階下候著。
聽不到屋內傳喚，正忐忑張望，就見門已打開。
祁頌陰沈著的臉上卻是紅潤異常，語氣也甚是心不在焉：“何事？”
“殿下，方才郝公公傳了消息：陛下設宴挽風亭，邀請崇華宮眾人。”
眾人？
祁頌回頭看了眼屋內乖乖坐著的身影：“知道了。”
轉身回了書房順手又把門帶上：“換身衣服，隨我赴宴。”
宋知瑜隨口接道：“不用換吧，別誤了時辰。”
說著就要出門，被祁頌一把拽回來。眼神在宋知瑜身前一掃而過：“宴席上難免沾了酒汙菜漬，換個深色的……不顯眼。”
*
挽風亭建於禦花園的蓮池之上，說是亭子，竟跟個偏殿差不多大小。
席位背靠滿塘風荷縱列排開。祁頌與宋知瑜到時，人已來了大半。
皇子們均未加封，仍是按著長幼次序入席。祁頌帶著宋知瑜正要朝中間走去，郝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七殿下今日可要陪陛下飲個暢快，喏，酒都給您斟好了！”
說著，走到祁帝緊鄰座次的下垂首之位上，對著桌上滿杯的赤霞紅做了個“請”。
祁頌站著不動，看向郝全的的眼神裏盡是詢問和打量。
郝全面上帶笑不發一言，身旁眾人也漸漸註意到此處的僵持。彼此目光交接，各有揣測。
“哈哈哈果然是把他嚇著了！這小子，終於也有個穩重、心裏有掂量的時候！”
一聲笑叱打破尷尬，眾人叩拜聲此起彼伏。
郝全笑著解圍：“七殿下心中自是有分寸的。”
祁帝徑直走到祁頌跟前：“是朕的意思，你就放心坐著。”
話音落，眾人眼中更是多了些耐人尋味。
祁頌也不再猶疑，大大方方落座，宋知瑜跟著坐在斜側方的席間，陪著經受大家打量的目光。
傳菜的宮人請示是否開宴。祁帝狀似無意：“再等等。”
這時大家都註意到靠前方還有個空位，這是？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場之人齊齊朝外看去——
祁鈺！
下一秒，眾人又齊齊回過頭來，看向祁頌。
先前的事情雖未有公開定論，彼此卻也知道是“開罪”了七皇子：“主犯”早已遣送歸家再未傳出音訊，主子也難逃牽累被禁足許久。
時間過得真快啊，夏天都要過去了。大家都有些習慣沒有祁鈺的日子，上書房裏清榭二人榜首的地位也未曾撼動分毫。
如今，祁鈺回來了。
宋知瑜略有驚訝，也很快接受了現實。那畢竟是頗有聲望的皇子，指望能關一輩子不成？
祁鈺又朝著在坐皇子們施了一禮，很是為自己的姍姍來遲抱歉。
均已入坐，祁帝這才宣布開席。
談及近日諸皇子學業精進，夫子們常有褒獎。今日設宴，一來犒勞大家讀書辛苦，二來，父子兄弟間許久不曾敘話歡聚，歡醉一場也可掃掃心中煩悶不快。
話說到這裏，大家已是心知肚明。
今天這宴席，是通知解禁祁鈺的由頭，也是給了祁頌公開安撫的面子。
祁鈺當初禁足，便是悄無聲息；如今出來也應當不聲不響，自然而然。
如此，也好保全眾人顏面。
這頓飯，吃得各懷心思。到了“自由發揮”的環節，皇子們開始離席走動，或是敬酒或是賞荷，氣氛輕松許多。
宋知瑜瞥了眼旁邊的祁頌，動也不動。
只顧盯著餐盤，夾菜的動作悠長遲緩，看不出想吃的意思。
祁帝的目光卻是時不時朝這邊瞄來，時刻註意著祁頌的神色。
忽而眼前光線一暗，石青半舊的衣服擋在二人眼前。一擡頭，祁鈺端著酒壺酒杯站在桌前。
“七弟，先前諸多誤會……今日飲了這酒，便都翻篇了！來，七弟，我給你倒上！”
！
祁頌瞬間出手，按住杯口。
周遭目光再次被吸引過來，宋知瑜心中捏了把汗。
祁鈺自打出現，表現甚是謙和恭敬。此刻更是姿態擺到了祁頌跟前，借著祁帝的面子隱隱逼他當場言和。
祁鈺確實了解自己弟弟的性子，讓他跟自己虛與委蛇真能把他惡心壞了。若是駁了面子，又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
陛下就是再寵七殿下，也不會由著他眾目睽睽下作踐兄長。
“殿下……”
宋知瑜忍不住小聲提醒。
祁頌這才端著酒杯起身，直視祁鈺懇切的的眼神，似笑非笑道：“三哥直接把酒遞過來，弟弟二話不說也就喝了。可說了這一通，倒讓我不知怎麽接了。
我與四哥五哥校場演練之後，便再未見過三哥。不知是何事要翻篇，更不能稀裏糊塗由著三哥為我斟酒。”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眼裏閃動著興奮。
祁帝和宋知瑜則多了幾分不安，只當他脾氣上來恐要鬧得眾人下不來臺。
眾人靜默之際，宋知瑜感覺到旁邊躍躍欲起的動靜——六皇子手中的酒杯握起又放下，焦急地正要站起來解圍！
“三哥，依我看，還是喝杯重逢酒。”祁頌說著，拿起自己的酒壺倒滿，“我們，來日方長！”
意味深長的四個字，讓祁鈺有片刻的怔楞。
預想中擺在祁頌眼前的無非喝與不喝，卻沒想到，他這麽喝？
被點到的四皇子五皇子也是忍氣垂下頭，想不到此刻還被拉出來當“證人”，偏還無法反駁。
祁鈺只好認下，一飲而盡，悻悻回了座位。
方才擔憂的三人都松了口氣。祁帝臉上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笑——這孩子，還是倔脾氣，卻也學會笑著撒了。
其他看熱鬧的滿臉迷惑：這事兒算過去了還是沒過去？
“好！今日難得歡聚，朕統統有賞！”
眾人忙起身謝恩，宮人托著早準備好的賞賜魚貫而入送到各位面前。
“老七，宋珩，你們如今屢摘榜首，引得上書房一片向學之風，朕特有嘉獎！”
宋知瑜忙行禮謝恩：這安撫補償的賞賜竟也有自己一份，還真是沾了祁頌的光。
“殿下，宋公子。這可是月初才進貢的一套上等澄泥硯，陛下可是割愛將這兩方賜予您二位了！”
郝全邊說著討喜的話邊掀開錦盒——墨梅、墨竹雕花硯。
！
二人瞳孔驟縮，呼吸均是一滯。
“殿下，領賞吧？”見祁頌遲遲不接，出言提醒。
祁帝也註意到了，關切地問道：“我兒，可是不喜歡？”
祁頌燦然一笑，又是往常那副嬌縱無賴的嘴臉：“父皇賞又不賞全了！這一看就是‘四君子’嘛，還有兩方呢？”
“你這潑皮，都不肯給朕留一個？”祁帝又好氣又好笑，也就老七能說出這話。
祁頌笑道：“那兒臣換個喜歡的總行吧，兒臣要墨蘭硯！”
笑聲在席間響起，一樣的硯泥，雕花不同而已，有什麽好換的呢？真還像個孩子。
郝全也笑著打著圓場：“殿下喲，內廷保管之物甚多，今日偏就那方墨蘭硯橫豎沒找見。奴才改日給您送過去還不成嗎？”
祁頌與宋知瑜當即對視一眼，心中萬千驚駭隱於眼底。
“那便不必找了。兒臣謝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事兒算過去了嗎
清榭今日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兩個主子回來就一頭紮進書房, 嚴令不許任何人靠近。半個時辰過去了，都未傳出聲言片語。
屋內的兩人對坐無言，都盯著桌上的金簪，神情錯愕凝重。
宋知瑜強自鎮定呼出長長一口氣：“殿下, 這內廷鏨刻……好仿嗎？”
話剛出口就後悔了, 此刻祁頌關切傻子一樣的眼神裏滿是無奈。
會不會能是重點嗎？重點是一直以來沒人敢。
對祁頌來說, 此事最為震驚之處莫過於對皇權君威的挑釁僭越。而在宋知瑜看來, 這一點固然意外, 可她卻更為在意技術層面的分析。
畢竟, 技術角度“能不能”仿決定了這條線索追溯的源頭，而“好不好”仿，又影響著背後可能的產業鏈條是否龐大紛雜。
當前思緒紛亂, 唯一握在手裏的線索也就這支“證物”而已。想要調查, 宮中人多眼雜稍有風聲傳出，都只怕一發不可收拾, 遠遠超出他們所能控制的範圍。
若真有這樣的利益鏈條, 自然最終要稟報禦前查處，但那必須在掌握更多線索之後。
至少不能像現在這樣——背著最大嫌疑的是段景琛。
“殿下。”
門外一聲輕喚，把二人都驚了一跳！
下意識都去抓桌上的金簪, 生怕被宮中任何人看到，這簪子出現在了長樂宮之外的地方。
宋知瑜手忙腳亂塞進懷裏，緊張地喘著氣, 胸前起起伏伏。
那簪子像是被擠在本不寬敞的空隙間，隔著柔軟的布料，隱隱看出奇怪的輪廓……
祁頌原本緊張的眼神楞住, 漸漸有些難以言說, 最後僵硬地別過頭去, 耳根騰起血色。
“還是……給我吧。”
祁頌伸出手來，頭仍是偏到一邊。看不清他面容，只是聽出聲音有些許喑啞。
宋知瑜不解其意，只當他擔心露了破綻。挺直了腰身給祁頌示意，又往胸口上拍了拍：“殿下放心，看不出來！”
“咳咳……”祁頌剛扭轉過來的臉，瞬間蒙上一層紅暈，撂下一句“你別出來。”就匆匆起身朝門口走去。
興安不敢違了令，只好遠遠站在臺階下候著。
聽不到屋內傳喚，正忐忑張望，就見門已打開。
祁頌陰沈著的臉上卻是紅潤異常，語氣也甚是心不在焉：“何事？”
“殿下，方才郝公公傳了消息：陛下設宴挽風亭，邀請崇華宮眾人。”
眾人？
祁頌回頭看了眼屋內乖乖坐著的身影：“知道了。”
轉身回了書房順手又把門帶上：“換身衣服，隨我赴宴。”
宋知瑜隨口接道：“不用換吧，別誤了時辰。”
說著就要出門，被祁頌一把拽回來。眼神在宋知瑜身前一掃而過：“宴席上難免沾了酒汙菜漬，換個深色的……不顯眼。”
*
挽風亭建於禦花園的蓮池之上，說是亭子，竟跟個偏殿差不多大小。
席位背靠滿塘風荷縱列排開。祁頌與宋知瑜到時，人已來了大半。
皇子們均未加封，仍是按著長幼次序入席。祁頌帶著宋知瑜正要朝中間走去，郝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七殿下今日可要陪陛下飲個暢快，喏，酒都給您斟好了！”
說著，走到祁帝緊鄰座次的下垂首之位上，對著桌上滿杯的赤霞紅做了個“請”。
祁頌站著不動，看向郝全的的眼神裏盡是詢問和打量。
郝全面上帶笑不發一言，身旁眾人也漸漸註意到此處的僵持。彼此目光交接，各有揣測。
“哈哈哈果然是把他嚇著了！這小子，終於也有個穩重、心裏有掂量的時候！”
一聲笑叱打破尷尬，眾人叩拜聲此起彼伏。
郝全笑著解圍：“七殿下心中自是有分寸的。”
祁帝徑直走到祁頌跟前：“是朕的意思，你就放心坐著。”
話音落，眾人眼中更是多了些耐人尋味。
祁頌也不再猶疑，大大方方落座，宋知瑜跟著坐在斜側方的席間，陪著經受大家打量的目光。
傳菜的宮人請示是否開宴。祁帝狀似無意：“再等等。”
這時大家都註意到靠前方還有個空位，這是？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場之人齊齊朝外看去——
祁鈺！
下一秒，眾人又齊齊回過頭來，看向祁頌。
先前的事情雖未有公開定論，彼此卻也知道是“開罪”了七皇子：“主犯”早已遣送歸家再未傳出音訊，主子也難逃牽累被禁足許久。
時間過得真快啊，夏天都要過去了。大家都有些習慣沒有祁鈺的日子，上書房裏清榭二人榜首的地位也未曾撼動分毫。
如今，祁鈺回來了。
宋知瑜略有驚訝，也很快接受了現實。那畢竟是頗有聲望的皇子，指望能關一輩子不成？
祁鈺又朝著在坐皇子們施了一禮，很是為自己的姍姍來遲抱歉。
均已入坐，祁帝這才宣布開席。
談及近日諸皇子學業精進，夫子們常有褒獎。今日設宴，一來犒勞大家讀書辛苦，二來，父子兄弟間許久不曾敘話歡聚，歡醉一場也可掃掃心中煩悶不快。
話說到這裏，大家已是心知肚明。
今天這宴席，是通知解禁祁鈺的由頭，也是給了祁頌公開安撫的面子。
祁鈺當初禁足，便是悄無聲息；如今出來也應當不聲不響，自然而然。
如此，也好保全眾人顏面。
這頓飯，吃得各懷心思。到了“自由發揮”的環節，皇子們開始離席走動，或是敬酒或是賞荷，氣氛輕松許多。
宋知瑜瞥了眼旁邊的祁頌，動也不動。
只顧盯著餐盤，夾菜的動作悠長遲緩，看不出想吃的意思。
祁帝的目光卻是時不時朝這邊瞄來，時刻註意著祁頌的神色。
忽而眼前光線一暗，石青半舊的衣服擋在二人眼前。一擡頭，祁鈺端著酒壺酒杯站在桌前。
“七弟，先前諸多誤會……今日飲了這酒，便都翻篇了！來，七弟，我給你倒上！”
！
祁頌瞬間出手，按住杯口。
周遭目光再次被吸引過來，宋知瑜心中捏了把汗。
祁鈺自打出現，表現甚是謙和恭敬。此刻更是姿態擺到了祁頌跟前，借著祁帝的面子隱隱逼他當場言和。
祁鈺確實了解自己弟弟的性子，讓他跟自己虛與委蛇真能把他惡心壞了。若是駁了面子，又是辜負了陛下的苦心。
陛下就是再寵七殿下，也不會由著他眾目睽睽下作踐兄長。
“殿下……”
宋知瑜忍不住小聲提醒。
祁頌這才端著酒杯起身，直視祁鈺懇切的的眼神，似笑非笑道：“三哥直接把酒遞過來，弟弟二話不說也就喝了。可說了這一通，倒讓我不知怎麽接了。
我與四哥五哥校場演練之後，便再未見過三哥。不知是何事要翻篇，更不能稀裏糊塗由著三哥為我斟酒。”
這話一出，看熱鬧的人眼裏閃動著興奮。
祁帝和宋知瑜則多了幾分不安，只當他脾氣上來恐要鬧得眾人下不來臺。
眾人靜默之際，宋知瑜感覺到旁邊躍躍欲起的動靜——六皇子手中的酒杯握起又放下，焦急地正要站起來解圍！
“三哥，依我看，還是喝杯重逢酒。”祁頌說著，拿起自己的酒壺倒滿，“我們，來日方長！”
意味深長的四個字，讓祁鈺有片刻的怔楞。
預想中擺在祁頌眼前的無非喝與不喝，卻沒想到，他這麽喝？
被點到的四皇子五皇子也是忍氣垂下頭，想不到此刻還被拉出來當“證人”，偏還無法反駁。
祁鈺只好認下，一飲而盡，悻悻回了座位。
方才擔憂的三人都松了口氣。祁帝臉上終於露出發自內心的笑——這孩子，還是倔脾氣，卻也學會笑著撒了。
其他看熱鬧的滿臉迷惑：這事兒算過去了還是沒過去？
“好！今日難得歡聚，朕統統有賞！”
眾人忙起身謝恩，宮人托著早準備好的賞賜魚貫而入送到各位面前。
“老七，宋珩，你們如今屢摘榜首，引得上書房一片向學之風，朕特有嘉獎！”
宋知瑜忙行禮謝恩：這安撫補償的賞賜竟也有自己一份，還真是沾了祁頌的光。
“殿下，宋公子。這可是月初才進貢的一套上等澄泥硯，陛下可是割愛將這兩方賜予您二位了！”
郝全邊說著討喜的話邊掀開錦盒——墨梅、墨竹雕花硯。
！
二人瞳孔驟縮，呼吸均是一滯。
“殿下，領賞吧？”見祁頌遲遲不接，出言提醒。
祁帝也註意到了，關切地問道：“我兒，可是不喜歡？”
祁頌燦然一笑，又是往常那副嬌縱無賴的嘴臉：“父皇賞又不賞全了！這一看就是‘四君子’嘛，還有兩方呢？”
“你這潑皮，都不肯給朕留一個？”祁帝又好氣又好笑，也就老七能說出這話。
祁頌笑道：“那兒臣換個喜歡的總行吧，兒臣要墨蘭硯！”
笑聲在席間響起，一樣的硯泥，雕花不同而已，有什麽好換的呢？真還像個孩子。
郝全也笑著打著圓場：“殿下喲，內廷保管之物甚多，今日偏就那方墨蘭硯橫豎沒找見。奴才改日給您送過去還不成嗎？”
祁頌與宋知瑜當即對視一眼，心中萬千驚駭隱於眼底。
“那便不必找了。兒臣謝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