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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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殿下，禁止套娃
何晟話音剛落, 就後悔開了口。
他清晰地看到祁鈺陰狠的目光對準了自己，一步一頓走到跟前，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
祁鈺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用力捏住何晟的下巴：“你的聰明最好還是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我最討厭別人自以為是地揣測我, 若不是念你這次有功。小六子從暖房出來, 就換你進去替他了！”
何晟下巴被捏得生疼, 這疼痛卻不及心中恐懼的萬分之一。
腦海中警鈴再次響起：他不再是同窗求學的年少好友, 這是野心勃勃、斷人生死的君上。何晟含糊不清地認著錯, 這才覺得下頜力道一松, 順勢被重重甩開。
“是，殿下。”何晟重新跪好，乖覺地回話, “待郝全同意之後, 殿下想怎麽做？”
“將這證人證詞直接呈報禦前，另有郝全當場作證。父皇定然不會輕視, 只要下令徹查, 有利我們的線索必然越差越多。
我就不信，宋修遠偷偷養大這麽個私生子，竟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試問天下, 哪個正常人能舍得讓遠方親戚頂了自己兒子的榮耀？如果有，只能說明那是另一個兒子，更受寵的兒子。
可京中大多都知, 宋尚書唯有夫人所生一子。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兒子，長得這麽大了都未曾入宗祠，只能說明他身世不可提於人前。
朝廷命官, 生養私生子將近成年, 本就夠禦史們參一本了。更不用說, 細挖一挖他背後之事，興許還有更大的驚喜。
何晟點點頭：“話說這個宋修遠，對他那個腦滿腸肥的私生子實在是好！想來傳言中他對獨子嬌生慣養，偏寵至極，應是張冠李戴了。”
祁鈺冷笑著附和：“難怪宋家這對父子諸多奇怪之處。擢選之時，宋珩所寫治水之策與宋修遠大相徑庭；宋修遠忙不疊投靠於我，像是毫不在乎宋珩是祁頌的伴讀；端陽宮宴後，他父子二人也並無更多親昵，似乎還鬧個不歡而散……如此，都說得通了。”
祁鈺長長呼出口氣，像是終於把這些時日的憋悶都吐露出來。
接下來，就是他的主場了。
*
窗外酷暑難耐，清榭的書房裏涼意陣陣。
宋知瑜翻看著祁頌補習過的內容，比原定計劃快了許多。也是時候該出套試題檢驗一下了。
當即召喚出系統，把所有覆習過的書籍放在新建文件夾中，提取當時標註過的重難點排列在新的文檔中。
又打開祁頌筆記中標註的疑難點和出現頻次高的錯題，添加到新文檔中。
這就是專屬祁頌的出題範圍了。
做了出題人，宋知瑜才能體會這是一種怎樣刁鉆的心態。題目裏挖了一個又一個坑，試題難度直接飆升到困難模式。
瞥了眼祁頌，還在埋頭認真苦讀根本沒註意到自己，宋知瑜索性直接打印出來。
“殿下，晚上的自習內容可往後放放，咱們做套試題唄！”
祁頌一眼便看出試題難度，當即苦著臉接過，嘟嘟囔囔抱怨：“宋夫子，這也就是你。要是秦夫子給的，你看我扔不扔出去就完了！”
不知怎麽的，宋知瑜總覺著祁頌越來越像個小孩般，時常得哄著誇著。不過行動上卻絲毫不懈怠，刻苦程度比之前更甚。
看他嘴上哼哼唧唧地不服氣，手下功夫卻是不停，立刻把攤開的書冊推開認真琢磨起試卷來。
宋知瑜看著他這副氣鼓鼓的別扭樣子，實在好笑。心弦輕動，情不自禁上手輕輕拍了拍頭頂：“今日答得好可是有獎哦！”
……
等下，自己剛做了什麽？！
宋知瑜猛地反應過來，像觸電般收回手。
只見祁頌倏地擡起頭，眼眸中微微的驚訝，更多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那雙清澈純凈的眼睛，把宋知瑜盯得不敢直視，內心狂跳不止！
“我……我先給殿下準備上。”說罷，急忙閃身出門。
一出門，熱浪撲面而來。宋知瑜的兩腮跟著如火燒一般灼熱：“真是奇怪，今年這暑熱怎麽先從身上來？”
宋知瑜剛邁進膳房，一屋子歇著的人瞬間慌張起立，小心地聽著吩咐。
膳房總領太監王力忙不疊走上前來見禮。
“我自己動手做點，分我個竈臺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
王力慣會看眼色的，笑呵呵地給讓到了主竈的位置：“宋公子先前吩咐的香料都給您備齊了。離備晚膳的時辰還早，咱們這些人閑著也是閑著，您盡管吩咐。讓我們也跟著學兩手，就是大家的福氣了！”
宋知瑜笑著應下。調出系統裏自己寫好的可樂配比，著手開始制作。
膳房裏本就熱，一屋子人聚在這更是悶得慌。王力眼瞧宋知瑜額頭冒出汗珠，招呼著幾個手腳麻利的留下幫忙，把其他人趕了出去。
又擡進來一方冰鑒，自己不停地給宋知瑜扇著涼風。
“公子，恕奴才多句嘴，您這要做的可是飲子？”
宋知瑜點頭稱是。王力立即囑咐一旁小太監：“速去內廷多領些冰塊回來。”
饒是宋知瑜在宮中待了這些時日，也算見識各色人等，仍然佩服王力這樣辦事妥帖的手下。
做好了第一壺，黃褐色的液體倒在白瓷碗裏甚是剔透。幾塊碎冰丟進去，越發顯得清澈透亮。
“王公公，多謝你幫忙，也嘗一嘗我的手藝。”
王力眼巴巴瞧了半天，聽見如此說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奴才哪有這等福分！”
宋知瑜把碗硬往他手裏一塞，本就謝他幫忙張羅。
自己在清榭，其實算不得正經主子，雖有自身本事，也有祁頌的擡舉，倒不能真的擺出多大架子來。
尤其這些管著衣食瑣事的下人，最要緊的是得到上頭給的臉面，有敬有還，才是宮中長久立身之道。
王力在眾人跟前得了臉，喜滋滋抿了一口，當即眼前一亮！對著宋知瑜誇了又誇。
投桃報李，轉念一想進言道：“公子這飲子，酸甜有度，口舌生津，回味悠長。配尋常糕點怕會發膩。
今日長樂宮送來了幾樣鹹酥小餅，奴才想著倒是相配。您覺著行，奴才給您配好了送去書房。”
果然是個會來事的，配上宸妃送來的點心，更添風味。七皇子看著，也只覺心意更足。
說著，吩咐人早已端來點心，分好裝盤。食盤裏特地裝了一小桶冰塊，隨著宋知瑜回書房來。
祁頌剛好做完了卷子，張望著要給宋知瑜顯擺。見她端著食盤進來，很是驚奇。
“這是你做的？”
“宸妃娘娘賞的，臣不敢居功。”宋知瑜把盤子一一擺好，往瓷碗裏又加了幾塊冰。
祁頌看了一眼，就知這酥餅是禦膳房所做，直接伸手就去端可樂。
細密的氣泡誘著人飲了一大口，冰涼甜爽，碳酸的刺激直沖頭頂！
“怎麽樣怎麽樣！”
宋知瑜期待地湊到跟前，亮晶晶的眼睛裏閃爍著等待誇獎的喜悅。
祁頌一臉笑意地看著，曲起指節輕輕敲在了宋知瑜腦門上：“還不錯。”
一旁的小太監適時插了句話：“宋公子在膳房忙活了半天，說是特地做給殿下的，非要親力親為。”
祁頌臉上的笑意更深：“膳房上下，賞！”
宋知瑜不服氣道：“殿下，我的呢？”
“你的？”祁頌端著碗又連啜幾口，指著桌上的試卷，“今日批改得好才有獎哦！”
……這廝真是，禁止套娃！
書房裏一片融洽調笑的歡樂，房門突然叩響。
興安走進來恭敬道：“殿下，郝公公遞來書信，請您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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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晟話音剛落, 就後悔開了口。
他清晰地看到祁鈺陰狠的目光對準了自己，一步一頓走到跟前，渾身不受控制地哆嗦。
祁鈺彎下腰，居高臨下地用力捏住何晟的下巴：“你的聰明最好還是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我最討厭別人自以為是地揣測我, 若不是念你這次有功。小六子從暖房出來, 就換你進去替他了！”
何晟下巴被捏得生疼, 這疼痛卻不及心中恐懼的萬分之一。
腦海中警鈴再次響起：他不再是同窗求學的年少好友, 這是野心勃勃、斷人生死的君上。何晟含糊不清地認著錯, 這才覺得下頜力道一松, 順勢被重重甩開。
“是，殿下。”何晟重新跪好，乖覺地回話, “待郝全同意之後, 殿下想怎麽做？”
“將這證人證詞直接呈報禦前，另有郝全當場作證。父皇定然不會輕視, 只要下令徹查, 有利我們的線索必然越差越多。
我就不信，宋修遠偷偷養大這麽個私生子，竟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試問天下, 哪個正常人能舍得讓遠方親戚頂了自己兒子的榮耀？如果有，只能說明那是另一個兒子，更受寵的兒子。
可京中大多都知, 宋尚書唯有夫人所生一子。這個憑空多出來的兒子，長得這麽大了都未曾入宗祠，只能說明他身世不可提於人前。
朝廷命官, 生養私生子將近成年, 本就夠禦史們參一本了。更不用說, 細挖一挖他背後之事，興許還有更大的驚喜。
何晟點點頭：“話說這個宋修遠，對他那個腦滿腸肥的私生子實在是好！想來傳言中他對獨子嬌生慣養，偏寵至極，應是張冠李戴了。”
祁鈺冷笑著附和：“難怪宋家這對父子諸多奇怪之處。擢選之時，宋珩所寫治水之策與宋修遠大相徑庭；宋修遠忙不疊投靠於我，像是毫不在乎宋珩是祁頌的伴讀；端陽宮宴後，他父子二人也並無更多親昵，似乎還鬧個不歡而散……如此，都說得通了。”
祁鈺長長呼出口氣，像是終於把這些時日的憋悶都吐露出來。
接下來，就是他的主場了。
*
窗外酷暑難耐，清榭的書房裏涼意陣陣。
宋知瑜翻看著祁頌補習過的內容，比原定計劃快了許多。也是時候該出套試題檢驗一下了。
當即召喚出系統，把所有覆習過的書籍放在新建文件夾中，提取當時標註過的重難點排列在新的文檔中。
又打開祁頌筆記中標註的疑難點和出現頻次高的錯題，添加到新文檔中。
這就是專屬祁頌的出題範圍了。
做了出題人，宋知瑜才能體會這是一種怎樣刁鉆的心態。題目裏挖了一個又一個坑，試題難度直接飆升到困難模式。
瞥了眼祁頌，還在埋頭認真苦讀根本沒註意到自己，宋知瑜索性直接打印出來。
“殿下，晚上的自習內容可往後放放，咱們做套試題唄！”
祁頌一眼便看出試題難度，當即苦著臉接過，嘟嘟囔囔抱怨：“宋夫子，這也就是你。要是秦夫子給的，你看我扔不扔出去就完了！”
不知怎麽的，宋知瑜總覺著祁頌越來越像個小孩般，時常得哄著誇著。不過行動上卻絲毫不懈怠，刻苦程度比之前更甚。
看他嘴上哼哼唧唧地不服氣，手下功夫卻是不停，立刻把攤開的書冊推開認真琢磨起試卷來。
宋知瑜看著他這副氣鼓鼓的別扭樣子，實在好笑。心弦輕動，情不自禁上手輕輕拍了拍頭頂：“今日答得好可是有獎哦！”
……
等下，自己剛做了什麽？！
宋知瑜猛地反應過來，像觸電般收回手。
只見祁頌倏地擡起頭，眼眸中微微的驚訝，更多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那雙清澈純凈的眼睛，把宋知瑜盯得不敢直視，內心狂跳不止！
“我……我先給殿下準備上。”說罷，急忙閃身出門。
一出門，熱浪撲面而來。宋知瑜的兩腮跟著如火燒一般灼熱：“真是奇怪，今年這暑熱怎麽先從身上來？”
宋知瑜剛邁進膳房，一屋子歇著的人瞬間慌張起立，小心地聽著吩咐。
膳房總領太監王力忙不疊走上前來見禮。
“我自己動手做點，分我個竈臺就行，其他的不用管我。”
王力慣會看眼色的，笑呵呵地給讓到了主竈的位置：“宋公子先前吩咐的香料都給您備齊了。離備晚膳的時辰還早，咱們這些人閑著也是閑著，您盡管吩咐。讓我們也跟著學兩手，就是大家的福氣了！”
宋知瑜笑著應下。調出系統裏自己寫好的可樂配比，著手開始制作。
膳房裏本就熱，一屋子人聚在這更是悶得慌。王力眼瞧宋知瑜額頭冒出汗珠，招呼著幾個手腳麻利的留下幫忙，把其他人趕了出去。
又擡進來一方冰鑒，自己不停地給宋知瑜扇著涼風。
“公子，恕奴才多句嘴，您這要做的可是飲子？”
宋知瑜點頭稱是。王力立即囑咐一旁小太監：“速去內廷多領些冰塊回來。”
饒是宋知瑜在宮中待了這些時日，也算見識各色人等，仍然佩服王力這樣辦事妥帖的手下。
做好了第一壺，黃褐色的液體倒在白瓷碗裏甚是剔透。幾塊碎冰丟進去，越發顯得清澈透亮。
“王公公，多謝你幫忙，也嘗一嘗我的手藝。”
王力眼巴巴瞧了半天，聽見如此說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奴才哪有這等福分！”
宋知瑜把碗硬往他手裏一塞，本就謝他幫忙張羅。
自己在清榭，其實算不得正經主子，雖有自身本事，也有祁頌的擡舉，倒不能真的擺出多大架子來。
尤其這些管著衣食瑣事的下人，最要緊的是得到上頭給的臉面，有敬有還，才是宮中長久立身之道。
王力在眾人跟前得了臉，喜滋滋抿了一口，當即眼前一亮！對著宋知瑜誇了又誇。
投桃報李，轉念一想進言道：“公子這飲子，酸甜有度，口舌生津，回味悠長。配尋常糕點怕會發膩。
今日長樂宮送來了幾樣鹹酥小餅，奴才想著倒是相配。您覺著行，奴才給您配好了送去書房。”
果然是個會來事的，配上宸妃送來的點心，更添風味。七皇子看著，也只覺心意更足。
說著，吩咐人早已端來點心，分好裝盤。食盤裏特地裝了一小桶冰塊，隨著宋知瑜回書房來。
祁頌剛好做完了卷子，張望著要給宋知瑜顯擺。見她端著食盤進來，很是驚奇。
“這是你做的？”
“宸妃娘娘賞的，臣不敢居功。”宋知瑜把盤子一一擺好，往瓷碗裏又加了幾塊冰。
祁頌看了一眼，就知這酥餅是禦膳房所做，直接伸手就去端可樂。
細密的氣泡誘著人飲了一大口，冰涼甜爽，碳酸的刺激直沖頭頂！
“怎麽樣怎麽樣！”
宋知瑜期待地湊到跟前，亮晶晶的眼睛裏閃爍著等待誇獎的喜悅。
祁頌一臉笑意地看著，曲起指節輕輕敲在了宋知瑜腦門上：“還不錯。”
一旁的小太監適時插了句話：“宋公子在膳房忙活了半天，說是特地做給殿下的，非要親力親為。”
祁頌臉上的笑意更深：“膳房上下，賞！”
宋知瑜不服氣道：“殿下，我的呢？”
“你的？”祁頌端著碗又連啜幾口，指著桌上的試卷，“今日批改得好才有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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