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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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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養生藥茶見效了

祁嘉和祁頌疾步走至跟前,宋知瑜小跑跟在身後。

匆匆行禮之後,六皇子急切詢問:“兒臣聽聞上書房走水、父皇親臨,擔心聖體安危匆忙趕來。究竟發生了何事?”

祁帝瞥了眼呆若木雞的三皇子沒有出聲。

由於祁鈺稟報時說到太傅書房被燒,早有人去請了太傅進宮。可憐老頭一把年紀從睡夢中被薅起來,去書房查驗到底有什麽損毀。

一旁清掃收尾的宮人則把未燃盡的東西攤開辨認,走上來稟報:“陛下,燃燒之物為公告欄、紙張和毛毯,本就是易燃之物,又因為澆上了火油,這才火勢兇猛。應當是人為縱火。”

一句話給事件定了性,在場眾人都曉得宮中縱火的利害,個個大氣也不敢出。

“縱火!”祁頌一臉震驚,走上前踢了踢那快成黑炭的公告欄,“就為了燒這些東西?”

祁嘉自打過來,眉頭就沒舒展過:“既不燒損房屋又不圖害性命,看來這東西卻是被此人恨得緊啊!”

此話一出,本就凝重的氣氛好似瞬間凍結。

聽了兩人的話,三皇子的神情透出倔強:“六弟論斷過早!太傅還在查驗書房,未必不是賊人的聲東擊西。”

他還沒有輸!哪怕事件目前完全超乎所料,可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就一定能扯到試題上去。

至少,那試題的確是何晟趁夫子不察,親手從木匣中拿出的啊!這是他最有底氣的證據。

院中就這樣靜默許久,等著揭曉是否還有新的反轉。

太傅緩緩走出書房,懷中抱著漆黑的木匣,封口嚴整。

“稟陛下,試題完好,並無外洩。除了臣房中地毯和一些習字的廢紙不見了,其他一切如常。”

“不可能!”

祁鈺罕見的失態,踉蹌幾步上前大聲道:“你可看清楚了?密封條的暗紋、字跡,你敢說都核對過沒有問題嗎!”

宋知瑜看向情緒激動的祁鈺,此刻的他如同一只困獸絕望而奮力一搏。想到了半個時辰前,自己和祁頌在書房中收拾殘局時何嘗不是驚惶而憤怒!

如果沒有系統掃描打印的功能,宋知瑜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瞞天過海……

太傅德高望重,祁帝平日裏說話都是十分體恤。這時被三皇子一頓搶白質問,老臉漲紅。

“殿下,臣……臣在上書房教了幾十年,從無偏私。這封條是臣親手特質,花格、暗紋、字跡、墨色,老臣比任何人都清楚,也不必替任何人遮掩!殿下這話,倒讓臣不知如何自證了……”

祁帝臉色格外難看,看三皇子沈浸在震驚中喃喃自語,絲毫沒有賠罪的意思。只得出聲安撫,派人把太傅送回家。

祁鈺此刻顧不上這些人情世故,滿腦子都是三個字——不可能!

為了顯示試題被盜,何晟特意把封條撕得不齊整。紙張不規則的斷口不可能拼貼起來毫無痕跡!更不可能,在半天之內覆原如新。

為什麽,到底為什麽?祁鈺把整個計劃在腦子裏重新捋了一遍,還是不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沒有洩題不是正好嗎?我跟六哥擔心了一路。真是的,這荒唐的消息怎麽傳出來的?”祁頌拍了兩下心口,像是真被嚇得不輕。

祁帝終於開口:“三皇子,朕也想知道,你來清河殿稟報書房被燒、試題被盜、皇子有疑時言之鑿鑿。又是何處得來的消息?”

祁鈺身形一顫,按捺住崩亂的情緒回應:“兒臣也只是聽到傳聞並未當真,恰巧撞見上書房走水這才聯想起來。馬上就想著稟告父皇,慌亂中未來得及查證細節……”

“也對,試題哪有公告欄重要,如果三哥早知道燒起來的是這玩意,沒準兒都懶得管。”六皇子戲謔的語氣把眾人視線重新拉回公告欄。

公告欄是決定公開放榜之後才設立在上書房門口的,目前也僅僅是小考時用過一次。如今被人故意燒毀,引人浮想聯翩:誰會如此憎惡?

公開放榜的主意是七皇子提的;

榜首是六皇子考的;

就連隱在暗處默默不吭聲的宋珩也是力壓何晟拔了頭籌。

這麽想,他三人可都沒有理由不滿以至於用這麽極端的手段洩憤。只能是因為放榜而丟了臉面的……

再聯想剛才,三皇子極力主張搜查重華宮,硬是要把皇子跟試題外洩綁在一起,這話裏話外不正指向小考後風光了一陣的這三位嘛。

祁鈺感受到了來自四周暗戳戳的打量,頓覺渾身不自在。一口氣憋在胸口卻不知如何反駁。

比起這些,六皇子的反應也讓他詫異。他話中明顯的嘲諷針對讓祁鈺很是不習慣。

一貫是老好人的老六居然性情大變,他是知道了什麽?知道多少?怎麽知道的?

太多的疑問籠在祁鈺的心頭,然而沒有時間容他細細回想,祁帝的眼中的失望已經顯而易見。

“好了!此事因宮人巡查不力,以至於天幹物燥意外走水,此後上書房處增調值守宮人。”祁帝說著深深地看了一眼祁鈺,“三皇子處事不察,誤報事由,擾亂人心。罰俸禁足一月,除上課考試,不得出蘭亭半步!”

眾人俱是一驚!

被視作重華宮榜樣、未來儲君的三皇子,竟然受如此責罰?

罰俸禁足都不算要緊,而是這道令的背後,代表著陛下心中已對今晚的事有了決斷。

祁帝撂下話轉身離開,眾人也隨之散去。

此夜,重華宮多少宮苑都亮著燈,遲遲難以入眠。

清榭的書房裏,三人終於長舒一口氣。興安又送來茶點,特地給宋知瑜端來剛熬好的藥茶。

“蛇蠍心腸,陰毒至此!”六皇子握緊茶碗差點當場捏碎,“如果不是你們來星閣把我叫醒,我此生前途就斷送在今夜。”

宋知瑜大口喝著藥茶,今夜耗費不少心神。

尤其是點著火之後,祁頌拽著自己一路狂飆直奔星閣而來。直到現在還隱隱覺得腰酸背痛,渾身乏力。

“我總覺著,這事未必是老三的主意。火燒上書房實在讓人驚駭,只不過誘惑實在太大,最終也沒扛得過就是了。”祁頌沈聲道。

“我確實在上書房自習了些時日,他找到我時理由如此自然,哪裏想到就著了道……”

“他既已存了害人心,就算你日日待家也能找到理由。不必為此自責過深。”祁頌拍了拍祁嘉的肩膀安撫著。

三人對坐,默默無言。都在慢慢消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同時也在為明天的到來做著心理準備。

明天開始,表面的和平再難維持了。

祁頌面色糾結,手中的茶碗端起又放下,始終沒送到嘴邊。

“你們覺得那份試題……應當如何處置?”

兩人的神情都有些迷惑。

“大才子抄的那份送回去了,我的也已燒掉了。還需要怎麽處置?”

“五日之後就是月考,那份試題現在至少有五個人看過了。我是想,這會不會……不公平?”

宋知瑜忽然覺得心中某根絲弦輕動。

今夜之事雖險,可真正帶給她巨大沖擊的是祁頌。在太傅書房時,他那雙好似寒潭幽深的眼裏閃動著不甘與狠戾的火焰。

他仗著聖寵紈絝浪蕩十多年,親人好友的勸告不放心上,世人的嘲諷也入不了他耳。

獨獨自己最好的兄弟險中毒計之時,他深刻體會到了奪嫡之路的兇險,也激發了內心深處的陰暗。

而此刻,他又在顧及公平?

宋知瑜作為旁觀者,都覺得分外割裂。可這些特質卻如此和諧的共存在祁頌的身上。

不得不承認,當祁頌說出公平二字時,宋知瑜心中再一次慶幸——這是自己選定的主君。

“大家都沒看過是公平,大家都看過也是公平。如果因為都看過了,那麽重新換一套就是最最公平的啦!”

宋知瑜累得趴在桌上,臉上卻是笑嘻嘻地出主意。正好對上祁頌的眼神,相視一笑,是彼此心意相通的默契。

六皇子點點頭,略有些為難:“可我們手上都沒了。老三肯定不會拿出來,這如何是好?”

宋知瑜眼前一亮,到了自己的part。高興地從椅子上躥起來:“我背下來了!”

一股熱流從小腹傾瀉而出……宋知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熱流持續了幾秒,從未如此澎湃洶湧!這是宋知瑜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中都從未有過的體驗,腦子一片空白,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二人都註意到了宋知瑜此刻的異樣。

“大才子這是怎麽了?”

六皇子說著就擡手要摸上額頭試試,被祁頌輕快的一巴掌拍開。

“說歸說,別動不動就上……”



站在側邊的祁頌瞟到椅子上那抹殷紅,腦中“嗡”地一震!

脖頸耳後瞬間騰起兩團紅暈,燒得祁頌渾身燥熱難耐,耳垂紅得好似滴下血來。

“我說你們倆都奇奇……唔唔……”

祁頌一把捂住六皇子的嘴,一手打開門,擡腳把人蹬了出去!

“現在就把你的桌子搬走,再不許來清榭自習!”

【作者有話說】

祁頌:人參、當歸、枸杞……我就不信補不好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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