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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 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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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番外 婚外情

摩天輪緩緩下降。

顧芯芯靠在巴佐肩上,閉著眼。酒意上湧,整個人暈乎乎的,可心裏卻清醒得很。

清醒地知道他在身邊,清醒地知道自己不想離開。

車廂停穩,門打開。

巴佐先下來,然後轉身,彎下腰,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一只手托著她的背,把她抱了起來。

顧芯芯睜眼:“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他說,“但我想抱著。”

顧芯芯閉嘴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穿過游樂園的夜色,走過亮著彩燈的旋轉木馬,走過空無一人的長街。

他的懷抱很穩,很暖。

顧芯芯忽然想起兩年前,他也是這樣抱著她,從那場鬧劇裏離開。

只是那時候,她是推開他的那個人。

而現在,她閉上眼,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

公寓的門在身後關上。

黑暗裏,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霜。

巴佐把顧芯芯放下來,卻沒有松手。

他的手臂還環著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和門之間。

黑暗裏,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眼睛裏的光。

很亮,很暗,很熱。

“心心。”

他喊她,聲音啞得厲害。

顧芯芯沒說話。

她擡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吻了上去。

這個吻像一根火柴,扔進了幹涸了兩年的草原。

巴佐的呼吸瞬間重了。

他一只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一只手扣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壓向自己。

吻得很深,很急,像是要把這兩年的空缺全部填滿。

顧芯芯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著他的衣襟,指尖都在發抖。

黑暗裏,衣物窸窸窣窣落在地上。

她被放倒在床上,床墊柔軟地陷下去。

他撐在她上方,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照出他的輪廓。

寬闊的肩膀,收緊的腰線,還有脖子上那根黑色的細繩。

一枚戒指吊在繩子上,在他俯身時垂下來,在她眼前一晃一晃。

有點刺眼。

顧芯芯瞇著眼看,然後伸手,一把抓住那枚戒指。

巴佐動作頓住。

顧芯芯攥著那枚戒指,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古樸的啞光,看不懂的圖騰,不像普通的首飾。

“這是誰送你的?”

巴佐看著她,沒說話。

顧芯芯對上他的眼睛:“你不會自己買個戒指戴脖子上,這質地……不簡單。”

巴佐沈默了一秒。

“一個老頭給的。”

“哪個老頭?”

“不認識。”他說,“在基地門口遇到的,一個瘋老頭,非說這是他們家族遺傳下來的東西,要傳給我。”

顧芯芯將信將疑:“你就收了?”

“他硬塞的。”巴佐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本來想扔,但他說話很奇怪。”

“說什麽?”

“說這戒指,要送給自己最想娶的人。”

顧芯芯心跳漏了一拍。

黑暗裏,巴佐看著她,眼睛很亮。

“我沒有想娶的人。”他聲音很低,“只有你。”

顧芯芯喉嚨發緊。

還沒等她開口,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唇舌交纏間,她感覺脖子一涼。

那枚戒指,套在了她脖子上。

黑色的細繩垂在鎖骨上,戒指貼著皮膚,帶著他的體溫。

“巴佐……”

話沒說完,被他折騰得支離破碎。

床在晃。

窗外的月光在晃。

那枚戒指在她鎖骨上一跳一跳,像是心跳。

**

陽光刺進來的時候,顧芯芯皺了皺眉。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床單是深灰色的,枕頭很軟,被子帶著一股幹凈的,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她楞了幾秒,然後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摩天輪。

那個吻。

黑暗裏他滾燙的呼吸。

還有……

她低頭,看見脖子上那根黑色的細繩,看見那枚古樸的戒指。

她伸手摸了摸,指腹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不是夢。

她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

太大了,明顯是男人的。

下擺遮到大腿根,領口松垮垮地露出半邊鎖骨。

她低頭聞了聞,是他的味道。

顧芯芯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

這是一間臥室,不大,裝修得簡單卻講究。

灰色的墻面,黑色的皮質床頭,整面落地窗。

她推門走出去,客廳更寬敞一些,同樣清冷的風格,灰色的沙發,黑色的茶幾,一整面墻的落地窗,陽光透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城市的高樓大廈在陽光下泛著光,車流如織。

這套公寓,沒幾百萬下不來。

她想起兩年前,他賣了房子只湊出三千塊來找她。

而現在,世界冠軍。

榜一大哥。

會把她從摩天輪上抱下來的男人。

她低頭,看著脖子上那枚戒指。

忽然,腰被一雙手臂從身後緊緊抱住。

顧芯芯嚇了一跳,整個人繃緊了一瞬。

然後她感覺到那熟悉的體溫,那熟悉的呼吸,那熟悉的心跳貼在自己背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她抱得很緊,很緊。

緊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顧芯芯楞了楞,然後明白了。

他在緊張。

怕她消失。

怕醒來之後,她又不見了。

就像兩年前那樣。

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握住。

“我沒走。”她說,聲音很輕,“我在。”

身後的人沈默了幾秒。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肩窩,深吸了一口氣。

那呼吸微微發抖。

顧芯芯眼眶忽然有點酸。

**

“我要回家了。”

顧芯芯坐在沙發上,看著站在面前的巴佐。

他已經換了衣服,黑色的T恤,黑色的休閑褲,簡單卻好看。聽到這句話,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睛暗了一瞬。

“我送你。”

顧芯芯沒拒絕。

下樓,一輛黑色轎跑停在門口。

顧芯芯坐進副駕駛,看著巴佐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入車流。

顧芯芯轉頭看他:“不錯啊,兩年不見,車都開上了,駕照也考了。”

巴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顧芯芯:“怎麽突然想考駕照了?”

巴佐沈默了一秒。

“不想讓你每次回去,都是被保鏢帶回去。”他說,目視前方,“我要送你回去,總不能走路送。”

顧芯芯楞住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看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

顧芯芯推開車門,下來,轉身看向他。

“那我進去了。”

她揮了揮手。

巴佐看著她,沒動。

然後他推開車門,下來。

顧芯芯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繞過車頭,走到她面前。

下一秒,她被按在車門上。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不急不躁,像是在宣布什麽,又像是在確認什麽。

吻了很久。

久到顧芯芯覺得呼吸都亂了。

他終於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亂。

顧芯芯喘著氣,看著他:“你是故意的?”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監控——正對著大門,清清楚楚。

巴佐看著她,眼睛很黑,很亮。

“我要讓他知道,你是我的。”

顧芯芯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巴佐,你學壞了。”

他沒笑,只是低頭,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進去吧。”

**

顧芯芯推開別墅的門,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謝釀。

他西裝革履,長腿交疊,手裏端著一杯茶,姿態閑適得很。

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明晃晃的冷意。

“回來了?”他慢悠悠的開口,“有夫之婦徹夜未歸,顧芯芯,你挺會玩啊。”

顧芯芯換了鞋,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

“彼此彼此。”她說,“你昨晚不也沒回來?去蘇倩那兒了?”

謝釀臉色微微一變。

顧芯芯看著他,忽然開口:“謝釀,離婚吧。”

謝釀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擱。

“我說過,不離。”

“為什麽?”顧芯芯看著他,“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你拖著我有意思嗎?”

謝釀冷笑:“我拖著你有意思?顧芯芯,是你先……”

“是我先什麽?”顧芯芯打斷他,“是我先不想嫁給你?謝釀,從一開始我就不想嫁給你,你也不想娶我。我們倆被人綁在一起,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現在我不想玩了,你憑什麽不放手?”

謝釀看著她,眼神陰晴不定。

顧芯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隨你。”她說,“但我不會像你一樣,像只陰溝裏的老鼠,不敢跟喜歡的人光明正大在一起,還要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地下戀情。”

她轉身,上樓。

身後,謝釀的臉色沈得像要滴出水來。

**

接下來的日子,顧芯芯像換了個人。

她開始光明正大地跟巴佐約會。

餐廳,電影院,商場,公園。

她挽著他的手臂,他低頭看她,兩個人走在一起,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

有時候被人認出來,會有人偷偷拍照。

巴佐現在是名人,世界冠軍,電競圈的頂流。

他的照片被發到網上,評論區很快就炸了。

【臥槽這是Z神???他旁邊那個女的是誰???】

【Z神談戀愛了???】

【嗚嗚嗚我失戀了】

【這女的好眼熟,是不是那個美食博主心心?】

【好像真的是!戴著面具那個!】

【所以Z神就是那個榜一大哥???】

【救命,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顧芯芯刷著評論,忍不住笑。

巴佐湊過來看,她故意把手機藏起來。

“看什麽?”

“看你。”他說。

顧芯芯楞了一下,然後被他吻住。

**

然而好景不長。

那天顧芯芯從外面回來後,第二天醒來,發現房間門被鎖了。

她站在門口,楞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打給謝釀。

“你鎖我?”

謝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懶洋洋的:“顧芯芯,我給你臉了是吧?天天在外面跟野男人約會,你把謝家的臉往哪兒擱?”

顧芯芯深吸一口氣:“謝釀——”

“在家待著吧。”他掛了電話。

顧芯芯看著手機屏幕,氣得發抖。

**

晚上。

顧芯芯坐在床上,拿著手機給巴佐發消息。

【今晚去哪裏吃?】

那邊秒回:【你想去哪?】

顧芯芯咬了咬唇,打字:【謝釀把我鎖家裏了,出不去。】

那邊沈默了幾秒。

然後跳出一條消息:【知道了。】

顧芯芯楞了楞,不知道他這句“知道了”是什麽意思。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生氣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謝釀這個混蛋!

忽然,窗戶被敲響了。

顧芯芯嚇了一跳,猛地轉頭。

窗外,一個人影蹲在二樓的陽臺上。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

巴佐。

顧芯芯瞪大眼睛,手忙腳亂地跳下床,跑過去拉開落地門。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這是二樓!”

巴佐翻身進來,穩穩落在她面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她,眼睛很亮。

“你說他把你鎖家裏。”他說,“我就來了。”

顧芯芯看著他,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你怎麽上來的?”

“爬的。”他說得輕描淡寫,“外墻有水管,陽臺有欄桿。”

顧芯芯倒吸一口涼氣:“你——”

話沒說完,被他一把抱進懷裏。

他抱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我想你。”他聲音悶在她肩窩裏,“一天不見都想。”

顧芯芯眼眶一熱。

她擡手,回抱住他。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他低頭吻她,她仰頭回應。

吻得難舍難分,吻得呼吸紊亂,吻得什麽都不想管。

吻著吻著,她的腰撞到了身後的書桌。

桌上的臺燈晃了晃,“哐”的一聲掉在地上。

兩個人同時僵住。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的聲音。

車燈的光從窗外掃過。

顧芯芯撲到窗邊,往下看,謝釀的車停在院子裏。

他怎麽回來了?!

他不是應該去蘇倩那兒了嗎?!

顧芯芯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轉身,看著巴佐。

“他回來了!你快藏起來!”

巴佐站在原地,看著她,沒動。

顧芯芯急了,去拉他:“衣櫃裏!快——”

話沒說完,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他看著她,眼眸黑亮,“不藏。”

顧芯芯楞住了:“你說什麽?”

“不藏。”他說,“我為什麽要藏?”

顧芯芯急了:“你瘋了?他是謝釀,這是他家——”

“他是你名義上的丈夫。”巴佐打斷她,聲音很平靜,“但不是你愛的人。”

顧芯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巴佐看著她,目光很沈。

“兩年前,我藏了。”他說,“我躲在墻角,看著你被他帶走,看著你嫁給他,兩年。”

他往前一步,低頭看她。

“現在,我不藏了。”

顧芯芯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敲門聲。

“顧芯芯。”謝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開門,有事跟你說。”

顧芯芯渾身僵住。

她看著巴佐,巴佐看著她。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誰都沒動。

謝釀又敲了敲門:“顧芯芯?”

巴佐忽然低頭,吻住了她。

顧芯芯瞪大眼睛,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他扣住後頸,吻得更深。

這個吻帶著故意的意味,故意讓她發不出聲音,故意讓她緊張得發抖,故意讓她臉紅心跳。

門外,謝釀聽見房間裏有什麽動靜,皺了皺眉。

“顧芯芯?”

他擰了擰門把手,鎖著的。

他正要開口說什麽,忽然,“咚”的一聲巨響從門後傳來,像是什麽東西撞到了門上。

謝釀楞住了。

“顧芯芯?”他的聲音沈下來,“你在幹什麽?”

門後,顧芯芯被巴佐壓在門上,吻得喘不過氣。她想說話,卻被他封住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臉紅透了,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急的。

門外,謝釀沈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顧芯芯,我給你三秒鐘,把門打開。”

門後沒有回應。

只有一聲,男人的喘息。

謝釀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擡手,正要砸門,門後傳來一道聲音。

低沈,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滾。”

謝釀的手僵在半空。

他聽出來了。

那個聲音,那個讓他兩年前踩在腳下的少年。

巴佐!

謝釀的臉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著門縫裏透出的那一絲燈光。

門後是那個兩年前被他打得趴在地上的少年,而現在那個少年在他的家裏,在他妻子的房間裏!

謝釀雖然不愛顧芯芯,但他忍受不了這樣的屈辱。

他的拳頭攥緊,青筋暴起。

好。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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