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番外 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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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 喝醉
他就那麽靠在座椅上，半個身子隱在暗處。
長腿隨意交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擱在膝上。
姿態松弛，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像一頭在休憩的獵豹，看似慵懶，實則每一塊肌肉都蓄著力，隨時可以撲向獵物。
小夜燈的光只照亮他的下頜線。
鋒利，冷硬，線條幹凈得像是刀刻出來的。
再往上，是陰影。
是看不清的眉眼，是看不清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
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穿過兩人之間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距離，穿過那盞昏黃的小夜燈，落在她身上。
不重。
卻讓人無法忽視。
像深夜海面上的一座燈塔，沈默地、固執地，照亮她所在的方向。
顧芯芯站在門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彎身進去，在對面坐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車廂緩緩上升，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喧囂聲越來越淡，最後只剩車廂上升時輕微的機械聲，和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芯芯看著對面的男人。
光線太暗，她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知道他是誰。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他坐在那裏的姿態，他呼吸的節奏，他看她的目光。
即使兩年不見，即使隔著昏暗的燈光，即使他一句話都沒說。
她也知道，是巴佐。
可她沒有摘下面具。
“Z先生？”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對面的人動了動。
他傾身向前，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酒。動作很慢，很穩，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杯頸，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喝一杯？”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沙啞。
像砂紙磨過心頭，微微發癢。
顧芯芯接過酒杯。
杯壁冰涼，酒液是琥珀色的，在小夜燈的光裏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抿了一口。
他沒再說話。
她也沒說。
**
車廂靜靜上升，窗外是游樂園的夜景。
旋轉木馬閃著彩色的光，過山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遠處的城市燈火連成一片，像打翻了的星河。
安靜。
很安靜。
可這安靜不壓抑，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像兩個人在深海裏相遇，不需要語言，只需要知道對方在。
顧芯芯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
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但她心裏很平靜。
很奇怪，兩年不見，一肚子的話想問——你這兩年過得好嗎？你怎麽去打游戲了？你為什麽要給我刷那麽多禮物？你為什麽要約我來這裏？
可坐在這裏，對著這個沈默的男人，她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
就這麽坐著，也挺好。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燒感，在胃裏化開，慢慢湧上臉頰，湧上眼眶，湧上那些被壓了兩年的情緒。
她沒醉。
但她又好像醉了。
**
摩天輪快升到最高點了。
顧芯芯看著窗外，夜色很溫柔，燈光很溫柔，就連風從窗縫裏鉆進來的聲音都很溫柔。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見，對面的男人一直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支著下巴的手，看著她露在面具外面的半截下頜，看著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釘。
他的目光很沈，很暗。
像藏著兩年來所有的夜晚。
那些沒有她的夜晚。
那些訓練到淩晨、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公寓的夜晚。
那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著和她分開多少天的夜晚。
那些夢見她、醒來後身邊空無一人的夜晚。
車廂輕輕晃了一下。
快到頂點了。
巴佐忽然開口：“心心。”
聲音很低，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顧芯芯轉過頭。
他的臉從陰影裏露出來。
小夜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
兩年不見。
他瘦了，輪廓更深了，眉眼間的鋒利像淬過火的刀。
可他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兩年前那樣。
又黑，又深，又亮。
像深夜裏唯一的一盞燈。
顧芯芯心跳漏了一拍。
“嗯？”
“你醉了嗎？”
他問得很輕。
輕得像怕驚破什麽東西。
顧芯芯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暗湧的光，看著他臉頰上那抹不自然的酡紅。
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嗯。”她說。
醉了。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就醉了。
巴佐看著她。
他沈默了一秒，兩秒。
然後開口，聲音很低，很啞。
“那……可以親你了嗎？”
顧芯芯沒說話。
她歪著頭看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其實她在想，摩天輪上要怎麽親？
他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不管是他過來還是她過去，車廂都會失去平衡。
可巴佐看著她沈默的樣子，以為她是在猶豫。
以為她不想。
他垂下眼。
那一眼很短，卻藏了太多東西。
失落，克制，還有兩年來學會的隱忍。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顧芯芯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喝這麽猛……”
話音未落。
唇上一涼。
他吻了上來。
隔著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他俯身過來，一只手撐著桌面，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就這麽吻了下來。
車廂劇烈地晃了一下。
顧芯芯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窗外的燈光、遠處的城市、腳下的萬家燈火，都在晃。
只有他的唇是穩的。
溫熱的，帶著酒的辛辣和微微的甜。
輾轉著。
廝磨著。
像兩年來每一個沒有她的夜晚，他都在想這一刻。
像幹涸了太久的土地終於等來一場雨。
像漂泊了太久的船終於靠岸。
他吻得很深，卻不急。
一點一點，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像是要把這兩年的空缺都填補回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托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帶著微微的涼意和薄繭的粗糙。
那是打游戲留下的繭。
兩年，兩千多個小時，無數場比賽，換來的繭。
每一道繭都在說——我在長大。
我在等你。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
車廂停在半空，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巴佐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滾燙。
他看著她，看著她面具後面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裏自己的倒影。
“心心。”
他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今晚可以只屬於我嗎？”
顧芯芯心裏湧起酸澀的熱流。
她沒說話，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再一次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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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麽靠在座椅上，半個身子隱在暗處。
長腿隨意交疊，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擱在膝上。
姿態松弛，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像一頭在休憩的獵豹，看似慵懶，實則每一塊肌肉都蓄著力，隨時可以撲向獵物。
小夜燈的光只照亮他的下頜線。
鋒利，冷硬，線條幹凈得像是刀刻出來的。
再往上，是陰影。
是看不清的眉眼，是看不清的表情。
只能感覺到……
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穿過兩人之間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距離，穿過那盞昏黃的小夜燈，落在她身上。
不重。
卻讓人無法忽視。
像深夜海面上的一座燈塔，沈默地、固執地，照亮她所在的方向。
顧芯芯站在門口，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彎身進去，在對面坐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車廂緩緩上升，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喧囂聲越來越淡，最後只剩車廂上升時輕微的機械聲，和兩個人呼吸的聲音。
安靜。
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顧芯芯看著對面的男人。
光線太暗，她還是看不清他的臉。
但她知道他是誰。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他坐在那裏的姿態，他呼吸的節奏，他看她的目光。
即使兩年不見，即使隔著昏暗的燈光，即使他一句話都沒說。
她也知道，是巴佐。
可她沒有摘下面具。
“Z先生？”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平靜。
對面的人動了動。
他傾身向前，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兩杯酒。動作很慢，很穩，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杯頸，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喝一杯？”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沙啞。
像砂紙磨過心頭，微微發癢。
顧芯芯接過酒杯。
杯壁冰涼，酒液是琥珀色的，在小夜燈的光裏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抿了一口。
他沒再說話。
她也沒說。
**
車廂靜靜上升，窗外是游樂園的夜景。
旋轉木馬閃著彩色的光，過山車在軌道上呼嘯而過，遠處的城市燈火連成一片，像打翻了的星河。
安靜。
很安靜。
可這安靜不壓抑，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像兩個人在深海裏相遇，不需要語言，只需要知道對方在。
顧芯芯支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來。
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麽。
但她心裏很平靜。
很奇怪，兩年不見，一肚子的話想問——你這兩年過得好嗎？你怎麽去打游戲了？你為什麽要給我刷那麽多禮物？你為什麽要約我來這裏？
可坐在這裏，對著這個沈默的男人，她忽然什麽都不想問了。
就這麽坐著，也挺好。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燒感，在胃裏化開，慢慢湧上臉頰，湧上眼眶，湧上那些被壓了兩年的情緒。
她沒醉。
但她又好像醉了。
**
摩天輪快升到最高點了。
顧芯芯看著窗外，夜色很溫柔，燈光很溫柔，就連風從窗縫裏鉆進來的聲音都很溫柔。
她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見，對面的男人一直看著她。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支著下巴的手，看著她露在面具外面的半截下頜，看著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釘。
他的目光很沈，很暗。
像藏著兩年來所有的夜晚。
那些沒有她的夜晚。
那些訓練到淩晨、一個人回到空蕩蕩的公寓的夜晚。
那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數著和她分開多少天的夜晚。
那些夢見她、醒來後身邊空無一人的夜晚。
車廂輕輕晃了一下。
快到頂點了。
巴佐忽然開口：“心心。”
聲音很低，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顧芯芯轉過頭。
他的臉從陰影裏露出來。
小夜燈的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漆黑的眼，高挺的鼻，薄薄的唇。
兩年不見。
他瘦了，輪廓更深了，眉眼間的鋒利像淬過火的刀。
可他看著她的眼神，還是兩年前那樣。
又黑，又深，又亮。
像深夜裏唯一的一盞燈。
顧芯芯心跳漏了一拍。
“嗯？”
“你醉了嗎？”
他問得很輕。
輕得像怕驚破什麽東西。
顧芯芯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抹暗湧的光，看著他臉頰上那抹不自然的酡紅。
不知道是酒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
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
“嗯。”她說。
醉了。
從見到你的那一刻就醉了。
巴佐看著她。
他沈默了一秒，兩秒。
然後開口，聲音很低，很啞。
“那……可以親你了嗎？”
顧芯芯沒說話。
她歪著頭看他，像是在思考什麽。
其實她在想，摩天輪上要怎麽親？
他們之間隔著一張桌子。不管是他過來還是她過去，車廂都會失去平衡。
可巴佐看著她沈默的樣子，以為她是在猶豫。
以為她不想。
他垂下眼。
那一眼很短，卻藏了太多東西。
失落，克制，還有兩年來學會的隱忍。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顧芯芯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喝這麽猛……”
話音未落。
唇上一涼。
他吻了上來。
隔著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他俯身過來，一只手撐著桌面，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就這麽吻了下來。
車廂劇烈地晃了一下。
顧芯芯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窗外的燈光、遠處的城市、腳下的萬家燈火，都在晃。
只有他的唇是穩的。
溫熱的，帶著酒的辛辣和微微的甜。
輾轉著。
廝磨著。
像兩年來每一個沒有她的夜晚，他都在想這一刻。
像幹涸了太久的土地終於等來一場雨。
像漂泊了太久的船終於靠岸。
他吻得很深，卻不急。
一點一點，像是要確認她的存在，像是要把這兩年的空缺都填補回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托著她的後頸，指腹摩挲著她耳後的皮膚，帶著微微的涼意和薄繭的粗糙。
那是打游戲留下的繭。
兩年，兩千多個小時，無數場比賽，換來的繭。
每一道繭都在說——我在長大。
我在等你。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
車廂停在半空，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巴佐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急促而滾燙。
他看著她，看著她面具後面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裏自己的倒影。
“心心。”
他喊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今晚可以只屬於我嗎？”
顧芯芯心裏湧起酸澀的熱流。
她沒說話，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再一次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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