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番外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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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番外 相逢
慶功宴的喧鬧像一鍋煮沸的水，在身後翻騰。
巴佐站在落地窗前，手裏握著一杯香檳，一口沒喝。玻璃上映出他的臉。
輪廓比兩年前深了，眉眼間的青澀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厲的鋒芒。
“Z神。”
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孩走到他身邊，手裏端著兩杯酒，笑意盈盈地遞過來一杯，“一個人站在這兒幹嘛？慶功宴呢，來，喝一杯。”
巴佐沒接。
他甚至連目光都沒從窗外收回來。
“不喝。”
女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揚起來，往他身邊湊近半步：“怎麽，怕我下藥啊？”
這話說得暧昧，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巴佐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女孩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索性豁出去了，咬著唇問：“我就想問問，你在采訪裏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喜歡女生？”
巴佐沈默了一秒。
“是。”
一個字。
女孩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看著他提到那個人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柔軟，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她把酒杯往旁邊臺子上一擱，扯了扯嘴角：“行吧，知道了。”
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巴佐已經重新望向窗外，側臉線條冷硬，仿佛剛才那個字，已經是他能給出的全部溫柔。
**
顧芯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酒瓶空了，她也懶得去拿新的，就這麽窩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榻上。手機滑落在手邊，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那個男人的采訪畫面上。
窗外夜色沈沈，萬家燈火像碎掉的星星。
她看著屏幕上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眼皮越來越沈，手機從手裏滑落，掉在地上。
她就這麽睡著了。
陽光刺進來的時候，顧芯芯皺了皺眉，擡手擋了擋眼睛。
頭疼。
她撐著坐起來，身上還穿著昨晚的浴袍，頭發亂成一團。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電量不足的提示。
撿起來一看，屏幕上還是那條視頻。
巴佐的臉，巴佐的眼睛，巴佐說的那句“我長大了”。
顧芯芯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起床，洗漱，換衣服。
今天還有拍攝。
**
廚房裏，劉媽已經把食材備好了。
顧芯芯系上圍裙，戴上那個用了兩年的狐貍面具。
半張臉遮住，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鏡頭架好，燈光調好，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職業性的笑。
“大家好，我是心心。今天教大家做一款提拉米蘇……”
拍攝很順利。
這道甜品她做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知道每一步該怎麽做。手指餅沾咖啡液，馬斯卡彭奶酪打發，一層一層鋪好，最後篩上可可粉。
切開的瞬間，流心的內陷緩緩淌出來，綿密、絲滑，帶著咖啡的苦和奶酪的甜。
視頻發出去，評論和點讚很快湧上來。
【心心做的提拉米蘇看著好好吃嗚嗚嗚】
【又是被美食治愈的一天】
【求心心開直播！想看看面具後面是什麽樣的神仙姐姐！】
顧芯芯一條條翻著評論，唇角彎了彎。
然後她看到一條。
【一直戴著面具，是不是長得太醜不敢見人啊？】
這種評論她見多了，本來想劃過去。
但下一條回覆，讓她的手指頓住了。
【她很好看。】
短短四個字。
頭像是個默認的灰色剪影，昵稱是一個字母……
“Z”。
顧芯芯盯著那個“Z”，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也許是那個字母，也許是那四個字，也許是昨晚那條看了無數遍的視頻。
她點開了直播。
**
直播間的人數從幾十慢慢漲到幾百，再到幾千。彈幕一條條刷過，有人問她今天做什麽，有人問她為什麽不露臉，有人刷了幾個小禮物。
顧芯芯一邊做著手上的事，一邊挑著彈幕回覆。
忽然，屏幕上炸開一片金光。
【Z 送給主播 宇宙之星 x10】
【Z 送給主播 宇宙之星 x20】
【Z 送給主播 宇宙之星 x50】
……
滿屏的特效，閃得顧芯芯眼睛發花。
彈幕瘋了。
【臥槽！！！宇宙之星一個一萬塊！！！】
【這刷了十萬？？？】
【Z神牛逼！！！】
【Z神是不是看上心心了？？？】
【這哪是看上，這是要娶回家吧】
【心心背後的大佬終於現身了哈哈哈哈】
顧芯芯握著刮刀的手僵在那裏。
她看著那個名字——“Z”。
灰色的默認頭像，沒有任何個人資料，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字母。
彈幕還在瘋狂刷：
【Z神說句話啊！】
【Z神是不是暗戀心心很久了】
【這麽有錢還這麽低調，我酸了】
【不會是榜一大哥想約主播見面吧】
忽然，一條彈幕飄過：
【這種戴著面具裝神秘的主播，也就騙騙傻子的錢，誰知道面具後面是什麽貨色】
顧芯芯看見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屏幕上又炸開一條金光。
但不是禮物。
是【Z】發的彈幕，金光閃閃的，壓過了所有的評論。
【嘴這麽臟，刷過幾個錢？】
直播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沸騰。
【臥槽Z神懟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Z神霸氣！！！】
【那個噴子呢？出來對線啊！】
【Z神這是護妻模式開啟了嗎】
顧芯芯看著那條彈幕，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暗了下去。
【Z 離開了直播間】
**
直播結束後，顧芯芯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盯了很久。
手指動了動，點開私信。
【你好，謝謝你的禮物。】
發送。
她以為不會有回覆。
但下一秒，對話框裏彈出一條消息。
【不用謝。】
顧芯芯盯著那三個字，心跳又開始加速。
她咬了咬唇，又打了一行字：【你剛才……為什麽幫我說話？】
那邊沈默了幾秒。
然後跳出一條消息，幹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明天晚上七點。游樂園。摩天輪下。】
顧芯芯楞住了。
她看著那個地址，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再簡單不過的邀約。
游樂園。
摩天輪。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
第二天傍晚。
顧芯芯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的人。
她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腰間系著細細的帶子，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
頭發披散著，發尾微微卷曲，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淡妝，口紅是淺淺的豆沙色。
她看著鏡子裏的人，忽然有點想笑。
只是去見一個榜一大哥而已，打扮這麽認真幹什麽。
可她還是拿起那個狐貍面具，扣在臉上。
下樓的時候，劉媽正在擦桌子。看見她這一身打扮，楞了一下：“小姐，您這是……要出門？”
“嗯。”顧芯芯換了鞋，隨口應了一聲。
劉媽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欲言又止。
顧芯芯擡頭看她。
劉媽張了張嘴，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先紅了臉：“那……今晚還回來嗎？”
顧芯芯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劉媽。
那目光很平，沒什麽情緒，卻讓劉媽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
“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劉媽慌忙擺手，臉漲得通紅。
顧芯芯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劉媽懊惱的嘆氣聲。
**
游樂園。
晚上七點，摩天輪下。
彩燈一圈圈亮著，把巨大的輪子勾勒出夢幻的輪廓。情侶們手牽著手從身邊走過，孩子們舉著棉花糖跑來跑去，歡笑聲、音樂聲、遠處的過山車呼嘯聲混成一片。
顧芯芯站在摩天輪下，面具扣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拿出手機，給那個灰色的頭像發消息：【我到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上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車廂門打開了。
藍色的摩天輪車廂，門向兩邊滑開。
裏面很暗。
暗得像一個被刻意拉長的黃昏。
兩排長座椅，中間是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就是那種老式的小夜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從裏面透出來，朦朦朧朧，只能照亮方寸之間。
光暈的邊緣，是陰影。
陰影裏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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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神。”
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孩走到他身邊，手裏端著兩杯酒，笑意盈盈地遞過來一杯，“一個人站在這兒幹嘛？慶功宴呢，來，喝一杯。”
巴佐沒接。
他甚至連目光都沒從窗外收回來。
“不喝。”
女孩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揚起來，往他身邊湊近半步：“怎麽，怕我下藥啊？”
這話說得暧昧，語氣裏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巴佐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女孩被他這個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索性豁出去了，咬著唇問：“我就想問問，你在采訪裏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喜歡女生？”
巴佐沈默了一秒。
“是。”
一個字。
女孩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她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看著他提到那個人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柔軟，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她把酒杯往旁邊臺子上一擱，扯了扯嘴角：“行吧，知道了。”
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巴佐已經重新望向窗外，側臉線條冷硬，仿佛剛才那個字，已經是他能給出的全部溫柔。
**
顧芯芯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
酒瓶空了，她也懶得去拿新的，就這麽窩在落地窗前的貴妃榻上。手機滑落在手邊，屏幕還亮著，停留在那個男人的采訪畫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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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屏幕上那張臉，看了很久。
然後眼皮越來越沈，手機從手裏滑落，掉在地上。
她就這麽睡著了。
陽光刺進來的時候，顧芯芯皺了皺眉，擡手擋了擋眼睛。
頭疼。
她撐著坐起來，身上還穿著昨晚的浴袍，頭發亂成一團。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掉到了地上，屏幕還亮著，顯示著電量不足的提示。
撿起來一看，屏幕上還是那條視頻。
巴佐的臉，巴佐的眼睛，巴佐說的那句“我長大了”。
顧芯芯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起床，洗漱，換衣服。
今天還有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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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那個字母，也許是那四個字，也許是昨晚那條看了無數遍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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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神是不是暗戀心心很久了】
【這麽有錢還這麽低調，我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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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屏幕上又炸開一條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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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Z】發的彈幕，金光閃閃的，壓過了所有的評論。
【嘴這麽臟，刷過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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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徹底沸騰。
【臥槽Z神懟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Z神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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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芯芯看著那條彈幕，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說什麽。
屏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暗了下去。
【Z 離開了直播間】
**
直播結束後，顧芯芯盯著那個灰色的頭像，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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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謝謝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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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對話框裏彈出一條消息。
【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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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唇，又打了一行字：【你剛才……為什麽幫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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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七點。游樂園。摩天輪下。】
顧芯芯楞住了。
她看著那個地址，看著那個名字，看著那個再簡單不過的邀約。
游樂園。
摩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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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
顧芯芯站在穿衣鏡前，看著鏡子裏的人。
她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腰間系著細細的帶子，裙擺在膝蓋上方一點，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
頭發披散著，發尾微微卷曲，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淡妝，口紅是淺淺的豆沙色。
她看著鏡子裏的人，忽然有點想笑。
只是去見一個榜一大哥而已，打扮這麽認真幹什麽。
可她還是拿起那個狐貍面具，扣在臉上。
下樓的時候，劉媽正在擦桌子。看見她這一身打扮，楞了一下：“小姐，您這是……要出門？”
“嗯。”顧芯芯換了鞋，隨口應了一聲。
劉媽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欲言又止。
顧芯芯擡頭看她。
劉媽張了張嘴，問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先紅了臉：“那……今晚還回來嗎？”
顧芯芯動作頓了一下。
她看著劉媽。
那目光很平，沒什麽情緒，卻讓劉媽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
“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劉媽慌忙擺手，臉漲得通紅。
顧芯芯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劉媽懊惱的嘆氣聲。
**
游樂園。
晚上七點，摩天輪下。
彩燈一圈圈亮著，把巨大的輪子勾勒出夢幻的輪廓。情侶們手牽著手從身邊走過，孩子們舉著棉花糖跑來跑去，歡笑聲、音樂聲、遠處的過山車呼嘯聲混成一片。
顧芯芯站在摩天輪下，面具扣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拿出手機，給那個灰色的頭像發消息：【我到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上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面前的車廂門打開了。
藍色的摩天輪車廂，門向兩邊滑開。
裏面很暗。
暗得像一個被刻意拉長的黃昏。
兩排長座椅，中間是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就是那種老式的小夜燈，燈罩是磨砂玻璃的，光從裏面透出來，朦朦朧朧，只能照亮方寸之間。
光暈的邊緣，是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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