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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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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番外 成長

顧芯芯在巴佐耳邊說得那句話是,“巴佐,我等你長大,等你頂天立地,拿出實力說服我爸那天再來找我,在此之前,我們不要見了。”

巴佐望著顧芯芯被顧執派來的保鏢帶上車。

顧芯芯離開後,當天他也向老板辭職,離開了小漁村。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

兩年後。

顧芯芯的美食博主賬號粉絲數突破了三百萬人。

從最開始只有幾十個播放量的家常菜視頻,到如今每條動態下都有上萬條評論,她用了整整兩年。

這兩年裏,她學會了在鏡頭前自然地笑,學會了把每一道菜都拍得精致誘人,學會了在彈幕和評論裏挑著有趣的回覆。

也學會了不想他。

至少,看起來是學會了。

謝家家宴這天,顧芯芯穿了一條藕粉色的及膝裙,挽著謝釀的手臂走進老宅。

謝老爺子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鑠,看見她進來,笑著招了招手:“芯芯來了,過來坐。”

顧芯芯彎了彎眼睛,走過去在老爺子身邊坐下。

謝釀坐在她旁邊,長腿交疊,姿態慵懶,手裏轉著一只茶杯,唇角噙著那抹慣常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菜一道道上齊,氣氛還算融洽。

直到謝老爺子放下筷子,忽然開口:“芯芯啊,你跟謝釀結婚也兩年了,打算什麽時候要個孩子?我這把老骨頭,還想抱抱曾孫呢。”

顧芯芯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謝釀反應快,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笑著接話,語氣輕飄飄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套說辭:“爺爺,芯芯的事業現在正是上升期,我們商量過了,暫時不考慮這個。等她再穩定一點,肯定讓您抱上曾孫。”

謝老爺子點點頭,正要開口。

斜對面,謝釀的母親謝夫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事業上升期?”

她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座的都聽得清清楚楚。

“網紅這種不入流的營生,拍點段子發網上,也管這叫事業?”

顧芯芯垂著眼,沒動。

在兩家聯姻之時,謝夫人是很滿意顧芯芯的。

但沒想到,顧芯芯死活不進顧家公司,無意爭顧家權位,還整天游手好閑,也不生孩子。

不知道把她娶回來有什麽用。

因此謝夫人愈發看她不順眼。

謝釀眉頭動了一下,擡眼看向母親,唇角那抹笑意還在:“媽,那您告訴我,什麽叫入流?”

謝夫人臉色一沈:“謝釀,你這是在跟我頂嘴?”

空氣裏驟然火藥味很濃,顧芯芯始終沈默不語。

謝釀根本不是在幫她說話,他只是在反抗謝夫人。

因為當初謝夫人不允許謝釀那位白月光進門,母子早已生了間隙,謝釀處處跟謝夫人作對。

“頂嘴?”謝釀往後一靠,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己房間裏,笑意加深,“我怎麽敢。我只是好奇,您當年從文工團退下來的時候,說的也是‘跳舞這種不入流的營生’嗎?”

謝夫人臉色驟變:“你——”

“好了。”謝老爺子咳了一聲,拐杖頓了頓,“吃飯。”

謝夫人咬牙咽下這口氣,狠狠瞪了顧芯芯一眼,仿佛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顧芯芯垂著眼,面無表情。

後半頓飯,安靜得壓抑。

**

出了老宅,夜風迎面撲來。

司機拉開車門,顧芯芯坐進後座,謝釀從另一邊上了車。

車子啟動,路燈的光影從車窗上一盞盞掠過。

顧芯芯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

旁邊,謝釀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來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點著,嘴角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眉眼間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

顧芯芯不用看,也知道他在給誰發消息。

蘇倩。

那個住在高檔公寓裏的女人。

車子駛過一盞路燈,光影一晃。

她忽然開口:“謝釀,我們離婚吧。”

謝釀打字的手停住了。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意更深了。

“什麽?”

“兩年到了。”顧芯芯沒回頭,語氣淡然,“當初說好的,離婚吧。”

謝釀沈默了幾秒,把手機收起來,往座椅上靠了靠。

“顧芯芯,”他慢悠悠地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質感,“你是不是覺得,離了婚就能去找你的情夫?”

顧芯芯終於轉過頭,對上他的眼睛。

“這跟你沒關系。”

“跟我沒關系?”謝釀笑了,那笑聲低低的,在安靜的車廂裏顯得格外清晰,“你現在還是我謝釀的妻子,你要去找別的男人,這叫跟我沒關系?”

他往前傾了傾身,離她近了些,那雙桃花眼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顧芯芯,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這種天真的樣子。”

“以為說離就能離,以為這世上的事,都跟你剪視頻一樣,不滿意就刪掉重來。”

他往後一靠,語氣輕佻。

“離不了。”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

謝釀是故意的,眉眼裏盡是高高在上,像獵人在逗弄手裏的玩物。

顧芯芯並不惱,她冷冷靜靜地看著謝釀。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你不想離婚的原因,是因為蘇倩懷孕了,對嗎?”

謝釀的表情頓住,然後一點點變得難看。

顧芯芯看著他的反應,唇角扯了扯。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不想離婚,是想等到孩子順利出生,等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謝家不接受也得接受。”

她頓了頓,“但我等不了那一天了。”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然後謝釀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在安靜的車廂裏回蕩,帶著幾分瘋狂,幾分嘲弄,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顧芯芯,”他笑夠了,慢慢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玩味,“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拿蘇倩威脅我?嗯?”

他歪了歪頭,看著她,那雙桃花眼裏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意外。

“行啊,兩年了,我頭一回發現,你還有這麽帶勁兒的一面。”

他的笑意慢慢收斂,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不過——”

他頓了頓,往前傾了傾身,一只手撐在她身側的座椅上,把她困在自己和車門之間。

離得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

“顧芯芯,你拿什麽威脅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危險的沙啞。

顧芯芯不甘示弱地跟他對視,“是你先反悔,如果你不放我走,我就把蘇倩懷孕的消息告訴謝夫人,你猜她會不會讓蘇倩順利生下謝家的種?”

“你敢!”

他臉色布滿陰翳,唇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顧芯芯,你敢動蘇倩,我就敢毀了你的小奸夫,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顧芯芯瞳孔微縮。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

那雙桃花眼裏,帶著幾分陰鷙,幾分瘋狂,還有幾分讓人脊背發涼的溫柔。

“顧芯芯,你太天真了。”

他湊近了些,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顧芯芯看著他,眼神冷得像結了霜。

“謝釀,你瘋了。”

“瘋了?”他笑了,松開她的下巴,往後一靠,“也許吧。”

他重新掏出手機,點開屏幕,語氣懶洋洋地補了一句:

“不過顧芯芯,你給我記住了——”

他頭也不擡,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只要我還沒說結束,你就走不了。”

“我不離,你就休想離。”

車子駛進別墅大門,穩穩停下。

顧芯芯推開車門,下車,頭也沒回地往裏走。

身後,謝釀的聲音悠悠傳來:

“晚安,未婚妻。”

“不對……”

他笑得惡劣,戲弄的聲音在夜風裏飄散。

“應該是,謝太太。”

**

回到房間,顧芯芯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

耳邊還回蕩著謝釀那句話——“我不離,你休想離”。

她睜開眼,看著這個住了兩年的房間,忽然覺得陌生。

梳妝臺上的化妝品,衣櫃裏的衣服,床頭櫃上的書——都是她的東西,卻讓她覺得不屬於這裏。

她脫掉那身藕粉色的裙子,扔在一邊,走進浴室。

熱水沖刷下來,蒸騰的水汽彌漫開來。

她閉著眼,讓熱水沖刷過臉頰,沖刷過肩膀,沖刷過這兩年來所有的疲憊和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出來,穿上浴袍。

頭發還濕著,她也懶得吹,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紅酒。

窗外的夜色很沈,沒有星星。

她端著酒杯,站在窗前,一口一口地喝著。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燒感。

微醺的感覺慢慢湧上來,讓那些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松懈下來。

她轉身,拿起床上的手機。

解鎖,點開消息。

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

【全球最熱門游戲世界職業聯賽總決賽:國家隊奪冠!新晉選手“Z”一戰封神!】

她的手指頓住了。

那是一條視頻。

她點開。

畫面裏,是總決賽的現場。巨大的電子屏上,游戲的最後一場對決正在激烈進行。解說員的聲音激動得破了音:“Z!又是Z!他一個人突進了對方陣營——天哪這個操作——贏了!國家隊贏了!”

鏡頭切換,對準了選手席。

一個年輕男人摘下耳機,站起來。

他穿著黑白色的隊服,背後印著一個大大的“Z”。

鏡頭推近,那張臉出現在屏幕上——

五官立體,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微微抿著的薄唇。

混血兒的長相。

優越得不像一個職業賽手,倒像是娛樂圈靠臉吃飯的頂流。

彈幕瘋狂刷過:

“臥槽這張臉!!!”

“Z神!!!我老公!!!”

“這是什麽神仙顏值我不活了”

“游戲打得好就算了還長這樣?老天爺餵飯是吧”

“國家隊新晉頂流預定!!!”

顧芯芯盯著屏幕,一動不動。

是巴佐。

兩年了。

兩年不見,他瘦了,輪廓更深了,眉眼間的青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淩厲的、鋒利的氣質。

站在領獎臺上,脊背挺直,像一把出鞘的劍。

鏡頭裏,主持人笑著問他:“Z神,奪冠了,有什麽想對粉絲說的嗎?”

巴佐接過話筒。

他沈默了一秒。

然後開口,聲音低沈,帶著幾分沙啞:

“謝謝大家。”

頓了頓。

“還有一句話,我想對一個人說。”

鏡頭拉近,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鏡頭,像是隔著屏幕,看著另一個人。

“我長大了。”

顧芯芯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湧出來。

她看著他,看著屏幕裏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看著他眼底那抹從未變過的光。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撫上屏幕。

撫摸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

“巴佐。”

她輕聲喊。

屏幕裏,他站在領獎臺上,手裏舉著獎杯,身後是漫天的金色雨。

彈幕還在瘋狂刷過:

“Z神說的那個人是誰啊”

“嗚嗚嗚他好深情”

“求求了是誰這麽幸福”

顧芯芯收回手,端起酒杯。

她看著屏幕裏那張臉,慢慢彎起唇角。

眼眶還紅著,眼淚還掛著,她卻笑了。

舉起酒杯,對著屏幕,輕輕一碰。

“巴佐。”

“祝賀你。”

她仰頭,把那杯酒一飲而盡。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微微的灼燒感。

窗外的夜色很沈,沒有星星。

但她的眼睛裏,卻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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