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番外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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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 重逢
婚後兩個月，謝釀仍在出差。
顧芯芯坐在家裏剪視頻，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本來不想接，但那號碼閃了好幾下，她鬼使神差地滑開。
那邊沈默了兩秒。
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心心。”
顧芯芯手裏的鼠標掉在桌上。
“你……”
“我換號碼了。”巴佐的聲音低低的，“你把我拉黑了。”
顧芯芯沒說話。
“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他說，“聽一下就行。”
然後他掛了。
顧芯芯盯著手機屏幕，那串號碼亮著。
她沒有再拉黑。
**
第二天，又是這個號碼。
“今天做了蛋糕，老板讓我學的。”
顧芯芯沒回。
第三天。
“我學會做提拉米蘇了。你喜歡的那個。”
第四天。
“這邊海很藍。你應該會喜歡。”
顧芯芯看著那條消息，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她回了一條。
“別再發了。”
那邊秒回：“好。”
真的沒再發。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顧芯芯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什麽都沒有。
她坐起來，把手機扔在床上，又撿回來。
翻到那個號碼，盯了半天。
然後她打了過去。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心心？”
顧芯芯張了張嘴：“你……在哪？”
**
海城，漁村。
巴佐站在海邊的礁石上，風吹亂他的頭發。
“我在一個漁村。”
“做什麽？”
“打工。”他說，“蛋糕店。”
顧芯芯沈默了一會兒。
“過得好嗎？”
巴佐沒答。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忽然說：“心心，這邊的日落很好看。”
顧芯芯沒說話。
“你來看一次好不好？”
電話裏只有風聲。
然後顧芯芯說：“好。”
**
第二天，顧芯芯出門了。
她對劉媽說去京州裏找雲鯨落，自己開車去了高鐵站。
路上她給雲鯨落發了個消息：出趟門，別找我。
雲鯨落當時在海邊，手機扔在包裏，沒看見。
顧芯芯坐上高鐵，三個小時，到海城。
出站的時候，天快黑了。
她站在廣場上，不知道往哪走。
手機響了。
“回頭。”
她轉過身。
巴佐站在五米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瘦了很多，臉上有疤，眼睛還是那麽黑，那麽亮。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顧芯芯沒動。
巴佐走過來，一步一步。
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真的來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
顧芯芯看著他，忽然擡手，摸了摸他臉上的疤。
“怎麽弄的？”
“那天……指甲摳的。”
她手指頓了頓。
然後巴佐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緊得她喘不過氣。
“心心。”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心心。”
顧芯芯閉上眼，手慢慢環上他的背。
**
漁村的夜晚很安靜。
巴佐租的房子在海邊，一間小平房，推開窗就能看見海。
他做了晚飯，不是什麽好東西，煎魚，炒青菜，米飯。
顧芯芯坐在小板凳上，看著他忙進忙出。
“你住這兒？”
“嗯。”
“一個月多少錢？”
“三百。”
顧芯芯沈默了。
巴佐把菜端上來，在她對面坐下。
“嘗嘗。”
顧芯芯夾了一口魚。
“好吃。”
巴佐笑了，眼睛彎起來，像以前那樣。
顧芯芯看著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裂了一道口子。
吃完飯，巴佐洗碗，顧芯芯站在門口看海。
月亮升起來了，海面上鋪了一條銀色的路。
巴佐洗完碗，走到她身後。
“好看嗎？”
顧芯芯沒回頭。
“你叫我來，就是看海？”
巴佐沈默了一下。
“不是。”
他繞到她面前，看著她。
“我想問你一句話。”
顧芯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天說的話，”巴佐看著她，眼睛很黑很亮，“是真的嗎？”
“哪句？”
“玩膩了。”
顧芯芯沒說話。
巴佐等了一會兒。
“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有點抖。
“你是想讓我走，才那麽說的。”
顧芯芯別開眼。
“你看著我說。”
她不看他。
“心心，你看著我。”
她不動。
巴佐伸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掰過來。
她眼眶紅著。
巴佐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眼淚跟著掉下來。
“我就知道。”
他把她抱進懷裏，抱得很緊。
“我就知道。”
顧芯芯把臉埋在他胸口，沒說話。
海風吹過來，鹹鹹的。
月亮很亮。
**
第二天早上，顧芯芯是被海浪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巴佐不在。
她坐起來，看見窗外的礁石上坐著一個人。
她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巴佐聽見腳步聲，回頭。
“醒了？”
顧芯芯在他旁邊坐下。
“起這麽早？”
“習慣了。”他說，“每天早上看日出。”
顧芯芯看著海平線，太陽還沒出來，天邊是橘紅色的。
“你一個人？”
“嗯。”
沈默了一會兒。
顧芯芯忽然說：“我沒離婚。”
巴佐沒說話。
“我還是謝釀的妻子。”
巴佐還是沒說話。
“我們……不可能光明正大。”
巴佐轉過頭，看著她。
“我不在乎。”
顧芯芯也看他。
“你傻不傻？”
“傻。”他承認，“但我認了。”
太陽從海平線跳出來，金光灑在海面上。
巴佐看著那道光，聲音很輕。
“心心，我不需要你離婚。不需要你跟我走。不需要你給我什麽。”
“我只想……能偶爾見到你。”
他轉頭看她。
“這樣也不行嗎？”
顧芯芯看著他，眼眶發酸。
她沒回答。
她傾身過去，吻住他。
**
那天下午，顧執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芯芯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頓了頓。
接起來，那邊是冷得像冰的聲音。
“在哪。”
顧芯芯沈默。
“我問你在哪。”
“海城。”
那邊沈默了幾秒。
“和誰。”
顧芯芯沒答。
顧執的聲音更冷了。
“我派車去接你。今晚回來。”
“我不回。”
那邊安靜得可怕。
“顧芯芯，你再說一遍。”
“我說，”顧芯芯一字一句，“我不回。”
兀自掛斷電話，顧芯芯看著窗外。
巴佐在廚房裏忙活，鍋鏟碰撞的聲音傳過來。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哪怕只有幾天。
**
三天後。
顧執的人找到了漁村。
顧芯芯正在海邊，和巴佐一起撿貝殼。
她擡頭，看見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不遠處。
巴佐也看見了，他下意識擋在她前面。
顧芯芯拍了拍他的手臂。
“沒事。”
她走過去，為首的人微微低頭。
“大小姐，顧總讓我們接您回去。”
顧芯芯看著他，沒說話。
“顧總說，”那人頓了頓，“如果您不回去，他會親自來。”
顧芯芯沈默了一會兒。
她回頭，看著巴佐。
巴佐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眼眶紅著，卻死死咬著牙，沒動，也沒說話。
她走回去，站在他面前。
“我得走了。”
巴佐看著她，不說話。
顧芯芯伸手繞到他後頸，攬下他的脖子，巴佐感受到她掌心的溫熱和力道，順從地低下頭。
顧芯芯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巴佐黝黑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顧芯芯眼裏有笑，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再見，巴佐。”
然後她轉身，跟著那些人走了。
巴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走到村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那裏站著。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
顧芯芯收回目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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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芯芯坐在家裏剪視頻，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她本來不想接，但那號碼閃了好幾下，她鬼使神差地滑開。
那邊沈默了兩秒。
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心心。”
顧芯芯手裏的鼠標掉在桌上。
“你……”
“我換號碼了。”巴佐的聲音低低的，“你把我拉黑了。”
顧芯芯沒說話。
“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他說，“聽一下就行。”
然後他掛了。
顧芯芯盯著手機屏幕，那串號碼亮著。
她沒有再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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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芯芯沒回。
第三天。
“我學會做提拉米蘇了。你喜歡的那個。”
第四天。
“這邊海很藍。你應該會喜歡。”
顧芯芯看著那條消息，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她回了一條。
“別再發了。”
那邊秒回：“好。”
真的沒再發。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顧芯芯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什麽都沒有。
她坐起來，把手機扔在床上，又撿回來。
翻到那個號碼，盯了半天。
然後她打了過去。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
“心心？”
顧芯芯張了張嘴：“你……在哪？”
**
海城，漁村。
巴佐站在海邊的礁石上，風吹亂他的頭發。
“我在一個漁村。”
“做什麽？”
“打工。”他說，“蛋糕店。”
顧芯芯沈默了一會兒。
“過得好嗎？”
巴佐沒答。
他看著遠處的海平線，忽然說：“心心，這邊的日落很好看。”
顧芯芯沒說話。
“你來看一次好不好？”
電話裏只有風聲。
然後顧芯芯說：“好。”
**
第二天，顧芯芯出門了。
她對劉媽說去京州裏找雲鯨落，自己開車去了高鐵站。
路上她給雲鯨落發了個消息：出趟門，別找我。
雲鯨落當時在海邊，手機扔在包裏，沒看見。
顧芯芯坐上高鐵，三個小時，到海城。
出站的時候，天快黑了。
她站在廣場上，不知道往哪走。
手機響了。
“回頭。”
她轉過身。
巴佐站在五米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瘦了很多，臉上有疤，眼睛還是那麽黑，那麽亮。
他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
顧芯芯沒動。
巴佐走過來，一步一步。
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真的來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
顧芯芯看著他，忽然擡手，摸了摸他臉上的疤。
“怎麽弄的？”
“那天……指甲摳的。”
她手指頓了頓。
然後巴佐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懷裏。
抱得很緊，緊得她喘不過氣。
“心心。”他把臉埋在她肩窩裏，“心心。”
顧芯芯閉上眼，手慢慢環上他的背。
**
漁村的夜晚很安靜。
巴佐租的房子在海邊，一間小平房，推開窗就能看見海。
他做了晚飯，不是什麽好東西，煎魚，炒青菜，米飯。
顧芯芯坐在小板凳上，看著他忙進忙出。
“你住這兒？”
“嗯。”
“一個月多少錢？”
“三百。”
顧芯芯沈默了。
巴佐把菜端上來，在她對面坐下。
“嘗嘗。”
顧芯芯夾了一口魚。
“好吃。”
巴佐笑了，眼睛彎起來，像以前那樣。
顧芯芯看著他，心裏有什麽東西裂了一道口子。
吃完飯，巴佐洗碗，顧芯芯站在門口看海。
月亮升起來了，海面上鋪了一條銀色的路。
巴佐洗完碗，走到她身後。
“好看嗎？”
顧芯芯沒回頭。
“你叫我來，就是看海？”
巴佐沈默了一下。
“不是。”
他繞到她面前，看著她。
“我想問你一句話。”
顧芯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那天說的話，”巴佐看著她，眼睛很黑很亮，“是真的嗎？”
“哪句？”
“玩膩了。”
顧芯芯沒說話。
巴佐等了一會兒。
“你騙我的，對不對？”
他的聲音有點抖。
“你是想讓我走，才那麽說的。”
顧芯芯別開眼。
“你看著我說。”
她不看他。
“心心，你看著我。”
她不動。
巴佐伸手，捧住她的臉，輕輕掰過來。
她眼眶紅著。
巴佐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眼淚跟著掉下來。
“我就知道。”
他把她抱進懷裏，抱得很緊。
“我就知道。”
顧芯芯把臉埋在他胸口，沒說話。
海風吹過來，鹹鹹的。
月亮很亮。
**
第二天早上，顧芯芯是被海浪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巴佐不在。
她坐起來，看見窗外的礁石上坐著一個人。
她披了件衣服，走出去。
巴佐聽見腳步聲，回頭。
“醒了？”
顧芯芯在他旁邊坐下。
“起這麽早？”
“習慣了。”他說，“每天早上看日出。”
顧芯芯看著海平線，太陽還沒出來，天邊是橘紅色的。
“你一個人？”
“嗯。”
沈默了一會兒。
顧芯芯忽然說：“我沒離婚。”
巴佐沒說話。
“我還是謝釀的妻子。”
巴佐還是沒說話。
“我們……不可能光明正大。”
巴佐轉過頭，看著她。
“我不在乎。”
顧芯芯也看他。
“你傻不傻？”
“傻。”他承認，“但我認了。”
太陽從海平線跳出來，金光灑在海面上。
巴佐看著那道光，聲音很輕。
“心心，我不需要你離婚。不需要你跟我走。不需要你給我什麽。”
“我只想……能偶爾見到你。”
他轉頭看她。
“這樣也不行嗎？”
顧芯芯看著他，眼眶發酸。
她沒回答。
她傾身過去，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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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顧執的電話打了過來。
顧芯芯看著屏幕上的名字，手指頓了頓。
接起來，那邊是冷得像冰的聲音。
“在哪。”
顧芯芯沈默。
“我問你在哪。”
“海城。”
那邊沈默了幾秒。
“和誰。”
顧芯芯沒答。
顧執的聲音更冷了。
“我派車去接你。今晚回來。”
“我不回。”
那邊安靜得可怕。
“顧芯芯，你再說一遍。”
“我說，”顧芯芯一字一句，“我不回。”
兀自掛斷電話，顧芯芯看著窗外。
巴佐在廚房裏忙活，鍋鏟碰撞的聲音傳過來。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哪怕只有幾天。
**
三天後。
顧執的人找到了漁村。
顧芯芯正在海邊，和巴佐一起撿貝殼。
她擡頭，看見幾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不遠處。
巴佐也看見了，他下意識擋在她前面。
顧芯芯拍了拍他的手臂。
“沒事。”
她走過去，為首的人微微低頭。
“大小姐，顧總讓我們接您回去。”
顧芯芯看著他，沒說話。
“顧總說，”那人頓了頓，“如果您不回去，他會親自來。”
顧芯芯沈默了一會兒。
她回頭，看著巴佐。
巴佐站在原地，臉色發白，眼眶紅著，卻死死咬著牙，沒動，也沒說話。
她走回去，站在他面前。
“我得走了。”
巴佐看著她，不說話。
顧芯芯伸手繞到他後頸，攬下他的脖子，巴佐感受到她掌心的溫熱和力道，順從地低下頭。
顧芯芯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巴佐黝黑的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顧芯芯眼裏有笑，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再見，巴佐。”
然後她轉身，跟著那些人走了。
巴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走到村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在那裏站著。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
顧芯芯收回目光，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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