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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玩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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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玩膩了

化妝間門被撞開的那一刻,顧芯芯手裏的口紅斷了。

巴佐站在門口,渾身是泥,衣服被刮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有血跡。

顧芯芯驚慌地站起來,看到巴佐的那一刻,臉色瞬間白了。

“你怎麽來了?我不是叫人送你走了嗎!”

巴佐沒答,只盯著她身上的婚紗,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你真的要嫁給他?”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按在妝鏡臺上。

他吻得很狠,帶著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氣,像是要把她生吞下去。

吻完,他抵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

“我不能讓你嫁給他。”

顧芯芯心臟快炸了:“你想幹什麽?”

他沒回答,一把將她抱起。

剛轉身,門口黑壓壓站了一排人。

謝釀靠在門框上,西裝筆挺,狹長的狐貍眼似笑非笑。

“幹什麽?搶親?”

巴佐看見謝釀,臉陰沈下來,他抱緊懷裏的顧芯芯,目不斜視地往外走。

謝釀沒動,只擡了擡下巴。

一個保鏢沖上來,一拳砸在巴佐臉上。

巴佐沒松手,抱著她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懷裏突然一空。

顧芯芯被拽了出去,踉蹌著跌進謝釀懷裏。

謝釀掐著她的手腕,冷冷吐出一個字:

“打。”

拳頭雨點般落下去,巴佐沒還手,眼睛一直盯著顧芯芯。

“停!”顧芯芯尖叫,“別打了!”

她拼命掙,掙不開,回頭狠狠瞪著謝釀。

謝釀低頭看她,語氣冷漠,“你爸馬上來了,無論你跟他走,還是他出現在這裏,都是死路一條。”

顧芯芯渾身一僵。

拳頭還在落,巴佐已經蜷在地上,眼睛還是看著她。

顧芯芯閉了閉眼。

“我讓他走。”她渾身發抖,咬牙,“讓你的人停手!”

謝釀擡了擡手,停了。

顧芯芯走過去,蹲下。

巴佐伸出手想抓她,被她躲開了。

“你走吧。”她的聲音很平,“我不跟你走。”

巴佐楞住了。

“我不愛你。”她說,“就是玩玩而已。”

巴佐的眼眶瞬間紅了。

“心心……”

“別這麽叫我。”她站起來,聲音冷得像刀子,“謝釀才是我要嫁的人,至於你,我玩膩了,你還不明白嗎?”

巴佐抓住她的腳踝。

“別丟下我……”

她用力抽出來,起身就走。

巴佐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想追,被保鏢攔住。

“丟出去。”謝釀揮揮手。

保鏢把他往外拖。他死命掙紮,指甲摳在地上,斷了。

“顧芯芯——”

淒慘的聲音在走廊裏撕開。

“你不能嫁給他——”

顧芯芯挽著謝釀的手臂,一步一步往前走。

沒有回頭。

**

巴佐被扔出酒店大門,摔在馬路牙子上。

“滾遠點!”保鏢踢了他一腳,“再敢來,腿給你打斷。”

大門在身後關上。

他趴在地上,半天沒動。

天很藍,酒店裏飄出婚禮進行曲。

浪漫得要死。

他爬起來,身上全是泥,臉上青紫一片,血混著土往下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可聽到婚禮的音樂聲,突然想要逃離這裏。

**

巴佐行屍走肉一般,來到了游樂場。

門口彩燈亮著,小孩子跑來跑去。

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從懷裏摸出一個信封。

裏面是顧芯芯給的錢,厚厚一沓,他一直沒動。

他抽出幾張,買了張票。

檢票員多看了他一眼,這人渾身是傷,眼神空洞,像丟了魂。

他徑直走到過山車前。

排隊的都是情侶,說說笑笑。

輪到他時,工作人員楞了一下:“一個人?”

他點點頭。

坐上去,安全帶扣好。

而此時的婚禮現場,顧芯芯挽著謝釀的手,走向神父。

與此同時,過山車啟動。

風灌進巴佐的耳朵裏,什麽都沒了。

——

婚禮殿堂,顧芯芯流著淚說,“我願意。”

臺下賓客都以為她流下的是幸福的淚水,不斷地笑著鼓掌。

與此同時,過山車俯沖下來,巴佐閉上眼睛。

那次她坐他旁邊,笑得很大聲,說害怕,卻一直抓著他的手。

現在旁邊是空的。

——

謝釀紳士款款,將戒指套進顧芯芯的無名指。

過山車爬坡,下墜,再爬坡。

耳邊全是尖叫聲。

巴佐沒叫。

他一直閉著眼,想找回那天和她一起坐的感覺。

那天她嚇得尖叫,死死抓著他的手,下來後腿軟得走不動路,讓他背著走了半條街。

他睜開眼。

沒有。

找不到了。

過山車停了,他下來,又去排隊。

一遍,兩遍,三遍。

天黑了。

工作人員過來拍拍他:“先生,閉園了,該走了。”

他茫然地看著對方。

“先生?”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大門,身後傳來鎖門的聲音。

他站在空蕩蕩的廣場上,不知道該往哪走。

風有點涼。

他低頭看看手裏的信封,還剩很多錢。

他突然不知道該用這些錢幹什麽。

當初賣房子換來的錢,用來找她。

現在找到她了,又丟了。

他擡頭看天,一顆星星都沒有。

“顧芯芯。”

他喊了一聲。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人應。

遠處傳來煙花的聲音。

那是婚禮的方向。

風很大。

巴佐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裏。

**

婚禮結束。

顧芯芯坐在婚車上,看著手上的戒指。

司機問她去哪。

顧芯芯沒說話,車窗外的夜色壓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

陌生號碼,一張照片。

過山車。

空蕩蕩的座位,一個人影蜷在最後一排,看不清臉。

她認得那件衣服。

手指懸在屏幕上,車窗外霓虹一閃一閃。

又一條消息。

“他在游樂場坐了一下午過山車。一個人。現在蹲在門口,不知道去哪。”

顧芯芯盯著那行字。

司機又問了一遍:“太太,去哪?”

她把手機攥緊,指節發白。

“回別墅。”

**

游樂場門口。

巴佐還蹲著。

風灌進領口,他把頭埋得更低。

手機響了一聲。

他哆嗦地掏出來看,陌生號碼,兩個字。

“回去。”

他沒動。

又一條。

“房子我給你買回來。回去。”

巴佐盯著屏幕,眼眶發酸。

他打字,手指抖得厲害。

“我不要房子。”

那邊很久沒回。

久到他以為不會有回覆了。

手機又震。

“那你想要什麽?”

巴佐看著這行字,眼前模糊一片。

他打了三個字,刪掉。

又打,又刪。

最後只發出去一個問句。

“你快樂嗎?”

**

婚車上。

顧芯芯看著那三個字。

霓虹從車窗上一盞一盞劃過,照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沒回。

手機又震。

“他不愛你。你不快樂。”

她閉上眼睛。

手機再震。

“你騙不了我。”

顧芯芯睜開眼,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沒動。

最後她打了一行字。

“回去,求你。”

發送。

然後關機。

**

游樂場門口。

巴佐看著那兩個字。

“求你。”

他把手機攥緊,擡頭看天。

煙花早就沒了。

只剩下黑。

他站起來,腿麻得差點摔倒。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游樂場的大門。

那天她走不動,讓他背著走了半條街。

他背著她,她在他耳邊笑,熱氣噴在他脖子上。

他說,你好輕。

她說,那你背我一輩子。

巴佐站在風裏,肩膀抖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知道去哪。

但至少,他得活著。

萬一她哪天需要他呢。

**

別墅。

顧芯芯推開門,謝釀坐在沙發上,西裝脫了,領帶松著,手裏握著杯酒。

他擡眼看她。

“哭了?”

顧芯芯沒理他,徑直往樓上走。

“你爸明天來。”謝釀在身後說,“收收你那副死人臉。”

她腳步沒停。

推開臥室門,把戒指摘下來扔在床頭櫃上。

然後坐在黑暗裏,一動不動。

窗外的風吹著窗簾,一下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巴佐抓住她的手。

“你在哪,我就在哪。”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手心裏。

很久。

手機還關著機。

她沒有打開。

就這麽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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