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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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傻子
“我知道了。”顧芯芯拉住邢錚的衣袖，眼裏帶著懇求，“哥，你能勸勸我爸，別傷害巴佐嗎？”
邢錚垂眼看她，語氣淡淡的：“放心，你爸不會傷害他。”
“他活到這把年紀，比誰都清楚什麽手段最明智。”
他頓了頓，擡手揉了揉顧芯芯的頭發，動作裏帶著幾分無奈。
“但現在，你別再跟他見面了，否則你爸才真的不會放過他。”
**
巴佐被帶到鎏金會所的一個包廂裏。
顧執坐在沙發正中，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間，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的身份我已經查清楚了。”顧執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們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也有人拍了照片，發到我手上。”
他把一疊照片扔在茶幾上，照片散開，露出上面清晰的身影。
“看在你沒碰我女兒的份上，這些，我都不跟你計較了。”
巴佐站在那兒，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拳頭。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顧執：“我要跟她在一起。”
“砰——”
顧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拿什麽跟她在一起？！”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巴佐，聲音像是淬了冰：“你要讓我女兒嫁到你家那種地方，跟著你吃糠咽菜嗎？”
“我不會讓她吃苦。”巴佐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顧執冷笑，那笑意刺骨。
“你讓我怎麽相信？”他上下打量著巴佐，“你看看你這一身，哪一件不是她買的？哪一樣不是她給的？”
“我就是想招個上門女婿，也不會招你這種。”
顧執每個字都像刀子，“你連我家的傭人都不如。”
巴佐的臉色白了幾分。
“現在滿大街的留學生掃大街都沒人要，你有什麽？學歷？背景？還是什麽穩固的條件？你什麽都沒有，還在這兒異想天開！”
“她不開心。”巴佐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顧執頓住，繼而發出一聲更冷的笑：“你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她就開心了？”
“你們這種開心，是簡單低級的！是睡一覺，明天睜開眼就能忘的！你解決不了她的根本問題，到頭來，她該難過還是難過，你反倒成了她的累贅！”
少年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顧執看著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這少年眼底有光，但光不能當飯吃。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單純，倔強，以為喜歡就能抵擋一切。
可這世上，喜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覺得自己的作用是什麽？跟在她身邊，只為了閑暇時間取悅她？那家裏的狗也能做到，要你有什麽用？”
巴佐的拳頭攥得骨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芯芯的人生路上有很多錯誤，我的責任，就是幫她修正這些錯誤。”
顧執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要是真的喜歡芯芯……”他頓了頓，“就離開她。”
門被推開，又關上。
包廂裏只剩下巴佐一個人。
顧執對下屬淡淡吩咐：“這少年本心不壞，送他回家吧。我不想再在A市看見他。”
**
顧芯芯被顧執帶回了家。
這次他沒有沒收她的手機。
因為她再也聯系不上巴佐了。
巴佐把那只手機還給了她。
顧芯芯輸入密碼，是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間，他當著她面設置的。
當時他輸入這個密碼的時候，她心口驀地被燙了一下，卻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別開了頭。
手機裏幹幹凈凈。
微信裏只有她一個人。
現在，真的只剩下她自己跟自己對話了。
翻來翻去，她無意中點開相冊，指尖頓住，裏面竟然有東西。
幾張照片。
是她躺在床上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落淺淺的陰影。
還有一張，是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他的骨節分明，她的纖細白皙，交纏在一起。
底下還有一個視頻。
她點開。
畫面裏，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酒店大床，她醉醺醺地陷在潔白的被褥裏，臉頰酡紅，眼睛半睜半閉。
“巴佐……”屏幕裏傳來她軟糯的聲音，帶著醉意，“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蹲在床邊啊？你怎麽不上來……跟我一起睡？”
鏡頭對著她，巴佐低沈的聲音從鏡頭後傳來，帶著克制的沙啞：“未婚男女……不能睡一起。”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嘿嘿，那你的意思是想娶我咯？”
“我沒有……”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被什麽噎住了。
她立刻鼓起臉，氣呼呼的：“那你為什麽要親我！”
沈默了幾秒。
“我……對不起，我很後悔，我沒控制住。”
他的聲音幾乎在發顫，每個字都在抖。
她瞪圓了眼睛，不依不饒：“我在問你，為什麽要親我！”
“想、因為我想！”一字一句，像從齒縫裏生生擠出來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湊近了些：“你只想親我嗎？”
鏡頭晃動了一下。
巴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喉嚨裏碎掉了：“對，我只想親你……親一下就夠了。”
“你混蛋！”
“對不起……對不起……”
他似乎跪了下去。
鏡頭低下來，搖晃著對準地毯。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一聲一聲，像在贖罪。
“我現在不高興，”屏幕裏的她驕縱地發號施令，“你唱歌哄我。”
“我唱歌難聽。”
“難聽也要唱！”
“好，我唱。”
他又把《祝我快樂》唱了一遍。
他是哭著唱完的。
竟然沒有跑調。
原來內心幹凈的人，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後來畫面劇烈搖晃，手機摔在了地上，屏幕一片漆黑。
後來的事，顧芯芯都想起來了。
是她把他拽上了床。
是她脫了他的衣服。
也是她，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但他卻在那一刻膽小如鼠，整個人縮在一起。
他沒有碰她，也沒有僅限一個吻，他把她死死抱在懷裏，用滾燙的胸膛灼著她。
他嘴裏不斷說“夠了……夠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怔怔的臉。
她盯著那片漆黑，忽然想起他最後跪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他哭著說“我只想親你，親一下就夠了”，想起他明明被她逼得走投無路，卻還在用最後一點理智守著那條線。
傻子。
她輕輕罵了一聲，卻不知道自己是在罵他，還是在罵那個後知後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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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錚垂眼看她，語氣淡淡的：“放心，你爸不會傷害他。”
“他活到這把年紀，比誰都清楚什麽手段最明智。”
他頓了頓，擡手揉了揉顧芯芯的頭發，動作裏帶著幾分無奈。
“但現在，你別再跟他見面了，否則你爸才真的不會放過他。”
**
巴佐被帶到鎏金會所的一個包廂裏。
顧執坐在沙發正中，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間，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你的身份我已經查清楚了。”顧執開口，聲音不疾不徐，“你們這兩天發生了什麽，也有人拍了照片，發到我手上。”
他把一疊照片扔在茶幾上，照片散開，露出上面清晰的身影。
“看在你沒碰我女兒的份上，這些，我都不跟你計較了。”
巴佐站在那兒，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成拳頭。
他擡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顧執：“我要跟她在一起。”
“砰——”
顧執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作響。
“你拿什麽跟她在一起？！”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巴佐，聲音像是淬了冰：“你要讓我女兒嫁到你家那種地方，跟著你吃糠咽菜嗎？”
“我不會讓她吃苦。”巴佐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顧執冷笑，那笑意刺骨。
“你讓我怎麽相信？”他上下打量著巴佐，“你看看你這一身，哪一件不是她買的？哪一樣不是她給的？”
“我就是想招個上門女婿，也不會招你這種。”
顧執每個字都像刀子，“你連我家的傭人都不如。”
巴佐的臉色白了幾分。
“現在滿大街的留學生掃大街都沒人要，你有什麽？學歷？背景？還是什麽穩固的條件？你什麽都沒有，還在這兒異想天開！”
“她不開心。”巴佐的聲音低下去，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顧執頓住，繼而發出一聲更冷的笑：“你以為她跟你在一起，她就開心了？”
“你們這種開心，是簡單低級的！是睡一覺，明天睜開眼就能忘的！你解決不了她的根本問題，到頭來，她該難過還是難過，你反倒成了她的累贅！”
少年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嘴唇緊抿。
顧執看著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這少年眼底有光，但光不能當飯吃。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單純，倔強，以為喜歡就能抵擋一切。
可這世上，喜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你覺得自己的作用是什麽？跟在她身邊，只為了閑暇時間取悅她？那家裏的狗也能做到，要你有什麽用？”
巴佐的拳頭攥得骨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芯芯的人生路上有很多錯誤，我的責任，就是幫她修正這些錯誤。”
顧執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要是真的喜歡芯芯……”他頓了頓，“就離開她。”
門被推開，又關上。
包廂裏只剩下巴佐一個人。
顧執對下屬淡淡吩咐：“這少年本心不壞，送他回家吧。我不想再在A市看見他。”
**
顧芯芯被顧執帶回了家。
這次他沒有沒收她的手機。
因為她再也聯系不上巴佐了。
巴佐把那只手機還給了她。
顧芯芯輸入密碼，是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間，他當著她面設置的。
當時他輸入這個密碼的時候，她心口驀地被燙了一下，卻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別開了頭。
手機裏幹幹凈凈。
微信裏只有她一個人。
現在，真的只剩下她自己跟自己對話了。
翻來翻去，她無意中點開相冊，指尖頓住，裏面竟然有東西。
幾張照片。
是她躺在床上的睡顏，睫毛在眼下投落淺淺的陰影。
還有一張，是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他的骨節分明，她的纖細白皙，交纏在一起。
底下還有一個視頻。
她點開。
畫面裏，昏黃的燈光籠罩著酒店大床，她醉醺醺地陷在潔白的被褥裏，臉頰酡紅，眼睛半睜半閉。
“巴佐……”屏幕裏傳來她軟糯的聲音，帶著醉意，“你為什麽……為什麽要蹲在床邊啊？你怎麽不上來……跟我一起睡？”
鏡頭對著她，巴佐低沈的聲音從鏡頭後傳來，帶著克制的沙啞：“未婚男女……不能睡一起。”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嘿嘿，那你的意思是想娶我咯？”
“我沒有……”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被什麽噎住了。
她立刻鼓起臉，氣呼呼的：“那你為什麽要親我！”
沈默了幾秒。
“我……對不起，我很後悔，我沒控制住。”
他的聲音幾乎在發顫，每個字都在抖。
她瞪圓了眼睛，不依不饒：“我在問你，為什麽要親我！”
“想、因為我想！”一字一句，像從齒縫裏生生擠出來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湊近了些：“你只想親我嗎？”
鏡頭晃動了一下。
巴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喉嚨裏碎掉了：“對，我只想親你……親一下就夠了。”
“你混蛋！”
“對不起……對不起……”
他似乎跪了下去。
鏡頭低下來，搖晃著對準地毯。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一聲一聲，像在贖罪。
“我現在不高興，”屏幕裏的她驕縱地發號施令，“你唱歌哄我。”
“我唱歌難聽。”
“難聽也要唱！”
“好，我唱。”
他又把《祝我快樂》唱了一遍。
他是哭著唱完的。
竟然沒有跑調。
原來內心幹凈的人，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後來畫面劇烈搖晃，手機摔在了地上，屏幕一片漆黑。
後來的事，顧芯芯都想起來了。
是她把他拽上了床。
是她脫了他的衣服。
也是她，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但他卻在那一刻膽小如鼠，整個人縮在一起。
他沒有碰她，也沒有僅限一個吻，他把她死死抱在懷裏，用滾燙的胸膛灼著她。
他嘴裏不斷說“夠了……夠了……”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怔怔的臉。
她盯著那片漆黑，忽然想起他最後跪在地上的樣子，想起他哭著說“我只想親你，親一下就夠了”，想起他明明被她逼得走投無路，卻還在用最後一點理智守著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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