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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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原來是這樣
抽屜裏滿當當的勳章和證書，全是他立下的赫赫戰功。
雲鯨落一怔，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去……當兵了。”
老爺子緩緩點頭。
邢錚那年才二十歲，明明可以重新覆讀，參加高考。
“他為什麽……要進部隊？”
老爺子沒就這個問題回答，而是說：“丫頭，以顧家的背景，他即便不參加高考，全國任何一所大學，他想去都可以去。”
老爺子望著窗外沈遠的山黛，嘆息：“那一年，他母親剛走。辦完喪事，他就說要去當兵。”
“我是不允許他去的。”
“邊防危險，沒有定數，他已經吃過那麽多苦，我舍不得。”
“再說，阿燼他父親從小跟著我經商，顧氏能有今天，有他父親一半的心血。他二叔三叔各有事業，這份家業，本就該交到阿燼手裏。”
“可這孩子……直接跪在我面前。”老爺子頓了頓，“他說——那個姑娘喜歡兵哥哥。他要去。”
雲鯨落整個人楞住。
“等等……爺爺，阿燼來找我的時候，是不是九月？”
老爺子回想了一下：“是啊，怎麽？”
她猛然想起，邢錚來找她的那一年，她正好高一入學。
九月初，她跟所有高一新生，在操場的烈陽下軍訓。
教官們都來自國防部隊，個個挺拔如松。訓練間隙，女生們總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她記得自己曾甩了甩汗濕的劉海，隨口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小白臉兒，我就喜歡兵哥哥那樣的。”
那句話，原來被他聽見了。
就因為她這麽一句無心之言，他入了伍。
那天中午解散後，她拖著酸痛的腿往宿舍走，和幾個同學還在聊某個格外嚴厲的教官。
剛回到宿舍，室友就滿臉通紅地撲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落落！剛才有個男生來找你！”
“誰啊？”
“不知道名字，但是——”室友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墻上貼的明星海報，“比他還帥！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真人！落落你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訴我們！”
雲鯨落當時完全摸不著頭腦：“什麽男朋友？我沒有啊。是不是找錯人了？”
“不可能！人家都報你名字了！”
“……”
雲鯨落感到困惑，但很快就被下午苦逼的軍訓給沖散了，也就沒再想起這事。
顧老爺子兀自嘆息：“從他二十歲到二十九歲，九年半，他最好的時間，都待在了邊疆，貢獻給國家。”
九年半……
他二十歲入伍，二十九歲，才退伍。
退伍後就接管了GK，成為了她的老板。
時間是對得上的……
所以他收購GK，也是為了她吧……
老爺子繼續道：“可戰場上，哪有不受傷的。”
“男人受傷，原本不是什麽大事。可阿燼……他格外在乎自己的臉。”
老爺子頓了一下，目光漸漸柔軟，輕輕落在雲鯨落身上。
“哪怕只擦破一點皮，他也要立刻去醫院修覆，一次都不肯馬虎。”
“我想……這也是為了你吧，丫頭。”
雲鯨落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渾身都很沈重，心跳快得發慌，不知屋裏是不是冷，她有些發抖。
老爺子看她面色凝重，知道她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一切。他溫聲開口：“很晚了，丫頭。阿燼他們那邊酒該喝得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他怕是要找過來了。”
他站起身：“走吧。”
**
雲鯨落攙扶著老爺子回到正廳。
邢錚已經跟兩位叔叔喝完酒，站在屋檐下抽煙。
看見雲鯨落扶著老爺子來了，他把煙掐在廊亭旁的垃圾桶裏。
大衣披在肩上，手落回褲兜，看著雲鯨落走來，嘴角浮出笑意。
“去哪兒了？”
雲鯨落低頭看路，老爺子說：“下雨景色好，讓丫頭陪我隨意逛了逛，消消食。”
邢錚若有其事地往屋檐外看了一眼，眸色悠悠：“這黑燈瞎火，景色哪兒好了？”
老爺子：“……”
雲鯨落看了老爺子一眼，老爺子嗔道：“沒情調。”
“行了，丫頭，他這是在怪我帶你瞎逛，耽誤你倆二人世界。”老爺子松開手，“你快跟他回去吧。”
說完，老爺子自己拄著拐杖回屋了。
雲鯨落只好走到邢錚身邊。
邢錚見她低著頭：“地上有寶貝？”
雲鯨落悻悻擡起頭，看著他埋在燈光下的臉：“送我回家嗎？”
“明天要祭祖，今晚在這兒睡。”
雲鯨落想了想，沒意見：“哦。”
邢錚伸手攬住她的肩：“不高興？”
“……沒有啊。”
“寫臉上了。”
她垂下眼睫，她只是知道他為她做了太多太多，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了。
“你是不是怪我光喝酒，沒陪你？”
雲鯨落咽了咽嗓子，還沒開口，邢錚就俯身抱住了她。
“抱歉，鯨鯨，下次我不喝這麽多了。”
臉往她脖彎裏蹭了蹭。
雲鯨落喟嘆，他好像誤會了。
她壓下心緒，順勢而為：“我才不信，說下次，肯定會還有下次。”
他抱怨：“哦，應該是沒有下次。”
雲鯨落憋笑，覺得他這種時候好乖。
忽然，她肩上一沈，邢錚把大衣裹住她，然後把她夾在胳膊下，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雲鯨落差點沒站穩：“你幹嘛？”
邢錚傾斜身子往她身上靠：“我喝醉了，鯨鯨，扶我回房間。”
雲鯨落腿打晃：“你好沈。”
“我不沈。”他說，“我壓了你那麽多回，還壓著你睡一夜，你也沒說我沈。”
“……看來你真喝醉了。”
邢錚低笑：“是啊。”
她每次這麽說，他都認。
怕倆人一起栽地上，邢錚沒敢真把全部重量壓她身上，無非是喝點了酒，想找個借口跟她貼貼。
邢錚的房間在西苑，房間裝修簡單有格調，他不常回來，也每天有人打掃。
雲鯨落把他在沙發裏放下：“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走去把門關上，然後去浴室放水，因為不熟悉布局和物品放置，又摸索了半天。
邢錚看她忙來忙去，微微瞇起了眸子。
直到雲鯨落把一切準備好，走到他身邊，要幫他脫衣服，邢錚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裏。
“乖乖，你怎麽了？”
雲鯨落低著頭，盯著他襯衫上的紐扣，一聲不吭。
邢錚忽然感覺到胸口有一點濕意，而後一滴一滴，水漬暈開的越來越大。
他驀地一怔，擡起她的臉：“怎麽哭了？”
雲鯨落睫毛上都沾著淚珠，難過地皺著眉，眼簾垂得低低的，聲音哽咽：“對不起……邢錚，真的很對不起。”
她愧疚又自責地道歉。
邢錚都困惑了：“你對不起什麽？”
她對不起當年他那麽喜歡她，她卻因為膽怯和偏見，說出那種一輩子不會跟他在一起的話。
可答應了爺爺要保密，她只好抱緊他，把臉埋進他懷裏，眼淚都蹭在了他胸口。
邢錚嘆息一聲：“你要是不說，光哭的話，我不知道怎麽哄你。”
“……我不要你哄。”她聲音悶悶的。
“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他要是做錯了事，他還能道歉，小姑娘邊哭邊向他道歉，給他整不會了。
“沒理由。”
“沒理由稀裏嘩啦的哭？”
雲鯨落不說話了。
“你……”他忽然磨了磨牙，“你給我戴綠帽了？”
雲鯨落擡起頭瞪他。
“逗你的。”邢錚喟嘆，“應該是老爺子跟你說了什麽。”
“你猜到了？”雲鯨落驚訝。
“我也就那點破事兒。”
她瞪大了眼睛，“怎麽是破事呢，保家衛國明明是很光榮的事……”
“光榮個屁，我又不是為了人民，我是為了你。”
男人梗著脖子說，耳朵都紅了。
雲鯨落眨巴了眼，看了他許久：“邢錚，我……”
邢錚趕緊捂住她的嘴：“好了，別說了，說出來我羞恥，給我留點面子，想補償的話，待會在床上好好補償我。”
雲鯨落睜大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聽話的點了點頭。
M的，她好乖啊！
邢錚松開手，欺身上去吻住她的唇。
“唔……嗯……”
雲鯨落被邢錚扣住後腦勺，壓在了沙發裏，男人結實滾燙的軀體壓著她，她渾身細胞都在叫囂：“洗澡……先洗澡……”
“聽你的。”邢錚吻夠了她，抱著她去浴室。
浴室裏水聲很大。
浴缸裏的水，快速、有節奏地飛濺出去，弄濕了玻璃門，地上也有好大一灘水漬。
雲鯨落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沿，臉頰緋紅地看著坐在水裏的男人。
“你為什麽……每次都要在浴室裏。”
“水裏不會讓你這麽疼。”
邢錚擡起手指，愛憐地擦去她眉梢邊的水珠：“有過一次，第二次就會順利很多，也能讓你享受到快樂。”
雲鯨落默然，她竟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麽。
對於一個身形這麽高大的男人而言，她實在是太小了。他的胳膊比她小腿還粗，一根手指能頂她兩個。何況他還兇狠，力氣大到隨便能揉斷她的身子骨。
一個小時後，水終於變得渾濁。
雲鯨落在邢錚懷裏休息了半天，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息。
“嘩”得一聲，邢錚抱著她起身，拿浴巾裹好了她。
到了床上後，又扯了她的浴巾傾覆上來……
“現在還覺得沈嗎？”
小姑娘太嬌軟了，被他一壓就喘不上氣：“有、有點，邢錚，我胸口悶……”
應該是剛才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裏待太久了，小姑娘臉頰紅透，暈乎乎的。
邢錚抱著她驟然翻了個身，讓她到了上面：“現在呢？”
雲鯨落羞得眼睛也紅了：“唔，好一點兒了。”
邢錚嘆息一聲：“看來永遠臣服在你身下了。”
說完扣著她的腰肢，給她借力。
**
夜深了。
雲鯨落累得趴在枕頭上，眼皮都懶得擡。
邢錚看她這副疲倦的樣子，雖然還沒滿足但也慢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她按起了酸痛的腰。
有時雲鯨落也很佩服他，在這種事上還能一心二用。
她舒服地輕嘆了一聲：“你離開南州之後，經歷了這麽多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換你可憐我麽？”
“你亂說什麽。”她輕輕蹙起眉，“你知道我不會。”
“那你會怎樣？”
“我會……很感動。”
邢錚嗤笑了一聲，重覆道：“感動……”
“你會因為感動就和我在一起嗎？”
雲鯨落沒有說話。
邢錚垂眼，掌心輕輕揉著她的肩，替她說出了答案：“如果你真會因為感動和虧欠，就把自己交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當年我救你弟弟，讓你用自己來回報我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肯答應？”
雲鯨落當年拒絕邢錚，就有一絲賭氣的成分在裏面。
她雖然感謝他救了她弟弟，但他竟要讓她長大後做他老婆。
這一碼事歸一碼，她又不喜歡他，憑什麽要給他做老婆。
她不接受任何道德綁架，也反感挾恩圖報的行為，覺得他這人心眼真壞。
“難怪舒朗說你聰明。你知道這一招對我沒用，所以假裝成男模來接近我，還收購了GK對吧？”
邢錚動作一停：“怎麽又問起這個？”
“被偷拍做成擦邊視頻放在網上的人是我，我才是受害者。”
“可你這個看得過癮的受益者，卻先來問我賣不賣……”他貼近她耳畔，低聲道，“我看出來了，你想搞我。”
“……”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成人之美罷了。”
雲鯨落輕哼一聲：“少把扮豬吃老虎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收購GK也是你計劃中的一步吧？”
邢錚道：“當時在部隊，聽說你在上一家公司被欺負得那麽慘，看你傻乎乎的樣子實在忍不下去。想著不如我來當老板，以後也好護著你。”
“對了，唐納德欠你的那三個月工資，我要回來了。”
雲鯨落有些意外：“你怎麽要的？”
邢錚喉結動了動，聲音低了幾分：“去他家喝了杯茶。”
“只是喝茶？”
“……順便請他喝了點馬桶水。”
她就知道。
“錢呢？”
“給咱們買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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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鯨落一怔，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去……當兵了。”
老爺子緩緩點頭。
邢錚那年才二十歲，明明可以重新覆讀，參加高考。
“他為什麽……要進部隊？”
老爺子沒就這個問題回答，而是說：“丫頭，以顧家的背景，他即便不參加高考，全國任何一所大學，他想去都可以去。”
老爺子望著窗外沈遠的山黛，嘆息：“那一年，他母親剛走。辦完喪事，他就說要去當兵。”
“我是不允許他去的。”
“邊防危險，沒有定數，他已經吃過那麽多苦，我舍不得。”
“再說，阿燼他父親從小跟著我經商，顧氏能有今天，有他父親一半的心血。他二叔三叔各有事業，這份家業，本就該交到阿燼手裏。”
“可這孩子……直接跪在我面前。”老爺子頓了頓，“他說——那個姑娘喜歡兵哥哥。他要去。”
雲鯨落整個人楞住。
“等等……爺爺，阿燼來找我的時候，是不是九月？”
老爺子回想了一下：“是啊，怎麽？”
她猛然想起，邢錚來找她的那一年，她正好高一入學。
九月初，她跟所有高一新生，在操場的烈陽下軍訓。
教官們都來自國防部隊，個個挺拔如松。訓練間隙，女生們總忍不住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她記得自己曾甩了甩汗濕的劉海，隨口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小白臉兒，我就喜歡兵哥哥那樣的。”
那句話，原來被他聽見了。
就因為她這麽一句無心之言，他入了伍。
那天中午解散後，她拖著酸痛的腿往宿舍走，和幾個同學還在聊某個格外嚴厲的教官。
剛回到宿舍，室友就滿臉通紅地撲過來抓住她的胳膊：
“落落！剛才有個男生來找你！”
“誰啊？”
“不知道名字，但是——”室友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墻上貼的明星海報，“比他還帥！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好看的真人！落落你太不夠意思了，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訴我們！”
雲鯨落當時完全摸不著頭腦：“什麽男朋友？我沒有啊。是不是找錯人了？”
“不可能！人家都報你名字了！”
“……”
雲鯨落感到困惑，但很快就被下午苦逼的軍訓給沖散了，也就沒再想起這事。
顧老爺子兀自嘆息：“從他二十歲到二十九歲，九年半，他最好的時間，都待在了邊疆，貢獻給國家。”
九年半……
他二十歲入伍，二十九歲，才退伍。
退伍後就接管了GK，成為了她的老板。
時間是對得上的……
所以他收購GK，也是為了她吧……
老爺子繼續道：“可戰場上，哪有不受傷的。”
“男人受傷，原本不是什麽大事。可阿燼……他格外在乎自己的臉。”
老爺子頓了一下，目光漸漸柔軟，輕輕落在雲鯨落身上。
“哪怕只擦破一點皮，他也要立刻去醫院修覆，一次都不肯馬虎。”
“我想……這也是為了你吧，丫頭。”
雲鯨落說不出話來。
她覺得渾身都很沈重，心跳快得發慌，不知屋裏是不是冷，她有些發抖。
老爺子看她面色凝重，知道她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這一切。他溫聲開口：“很晚了，丫頭。阿燼他們那邊酒該喝得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他怕是要找過來了。”
他站起身：“走吧。”
**
雲鯨落攙扶著老爺子回到正廳。
邢錚已經跟兩位叔叔喝完酒，站在屋檐下抽煙。
看見雲鯨落扶著老爺子來了，他把煙掐在廊亭旁的垃圾桶裏。
大衣披在肩上，手落回褲兜，看著雲鯨落走來，嘴角浮出笑意。
“去哪兒了？”
雲鯨落低頭看路，老爺子說：“下雨景色好，讓丫頭陪我隨意逛了逛，消消食。”
邢錚若有其事地往屋檐外看了一眼，眸色悠悠：“這黑燈瞎火，景色哪兒好了？”
老爺子：“……”
雲鯨落看了老爺子一眼，老爺子嗔道：“沒情調。”
“行了，丫頭，他這是在怪我帶你瞎逛，耽誤你倆二人世界。”老爺子松開手，“你快跟他回去吧。”
說完，老爺子自己拄著拐杖回屋了。
雲鯨落只好走到邢錚身邊。
邢錚見她低著頭：“地上有寶貝？”
雲鯨落悻悻擡起頭，看著他埋在燈光下的臉：“送我回家嗎？”
“明天要祭祖，今晚在這兒睡。”
雲鯨落想了想，沒意見：“哦。”
邢錚伸手攬住她的肩：“不高興？”
“……沒有啊。”
“寫臉上了。”
她垂下眼睫，她只是知道他為她做了太多太多，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他了。
“你是不是怪我光喝酒，沒陪你？”
雲鯨落咽了咽嗓子，還沒開口，邢錚就俯身抱住了她。
“抱歉，鯨鯨，下次我不喝這麽多了。”
臉往她脖彎裏蹭了蹭。
雲鯨落喟嘆，他好像誤會了。
她壓下心緒，順勢而為：“我才不信，說下次，肯定會還有下次。”
他抱怨：“哦，應該是沒有下次。”
雲鯨落憋笑，覺得他這種時候好乖。
忽然，她肩上一沈，邢錚把大衣裹住她，然後把她夾在胳膊下，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雲鯨落差點沒站穩：“你幹嘛？”
邢錚傾斜身子往她身上靠：“我喝醉了，鯨鯨，扶我回房間。”
雲鯨落腿打晃：“你好沈。”
“我不沈。”他說，“我壓了你那麽多回，還壓著你睡一夜，你也沒說我沈。”
“……看來你真喝醉了。”
邢錚低笑：“是啊。”
她每次這麽說，他都認。
怕倆人一起栽地上，邢錚沒敢真把全部重量壓她身上，無非是喝點了酒，想找個借口跟她貼貼。
邢錚的房間在西苑，房間裝修簡單有格調，他不常回來，也每天有人打掃。
雲鯨落把他在沙發裏放下：“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她走去把門關上，然後去浴室放水，因為不熟悉布局和物品放置，又摸索了半天。
邢錚看她忙來忙去，微微瞇起了眸子。
直到雲鯨落把一切準備好，走到他身邊，要幫他脫衣服，邢錚伸手一把將她拽進懷裏。
“乖乖，你怎麽了？”
雲鯨落低著頭，盯著他襯衫上的紐扣，一聲不吭。
邢錚忽然感覺到胸口有一點濕意，而後一滴一滴，水漬暈開的越來越大。
他驀地一怔，擡起她的臉：“怎麽哭了？”
雲鯨落睫毛上都沾著淚珠，難過地皺著眉，眼簾垂得低低的，聲音哽咽：“對不起……邢錚，真的很對不起。”
她愧疚又自責地道歉。
邢錚都困惑了：“你對不起什麽？”
她對不起當年他那麽喜歡她，她卻因為膽怯和偏見，說出那種一輩子不會跟他在一起的話。
可答應了爺爺要保密，她只好抱緊他，把臉埋進他懷裏，眼淚都蹭在了他胸口。
邢錚嘆息一聲：“你要是不說，光哭的話，我不知道怎麽哄你。”
“……我不要你哄。”她聲音悶悶的。
“那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他要是做錯了事，他還能道歉，小姑娘邊哭邊向他道歉，給他整不會了。
“沒理由。”
“沒理由稀裏嘩啦的哭？”
雲鯨落不說話了。
“你……”他忽然磨了磨牙，“你給我戴綠帽了？”
雲鯨落擡起頭瞪他。
“逗你的。”邢錚喟嘆，“應該是老爺子跟你說了什麽。”
“你猜到了？”雲鯨落驚訝。
“我也就那點破事兒。”
她瞪大了眼睛，“怎麽是破事呢，保家衛國明明是很光榮的事……”
“光榮個屁，我又不是為了人民，我是為了你。”
男人梗著脖子說，耳朵都紅了。
雲鯨落眨巴了眼，看了他許久：“邢錚，我……”
邢錚趕緊捂住她的嘴：“好了，別說了，說出來我羞恥，給我留點面子，想補償的話，待會在床上好好補償我。”
雲鯨落睜大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聽話的點了點頭。
M的，她好乖啊！
邢錚松開手，欺身上去吻住她的唇。
“唔……嗯……”
雲鯨落被邢錚扣住後腦勺，壓在了沙發裏，男人結實滾燙的軀體壓著她，她渾身細胞都在叫囂：“洗澡……先洗澡……”
“聽你的。”邢錚吻夠了她，抱著她去浴室。
浴室裏水聲很大。
浴缸裏的水，快速、有節奏地飛濺出去，弄濕了玻璃門，地上也有好大一灘水漬。
雲鯨落雙手死死抓著浴缸邊沿，臉頰緋紅地看著坐在水裏的男人。
“你為什麽……每次都要在浴室裏。”
“水裏不會讓你這麽疼。”
邢錚擡起手指，愛憐地擦去她眉梢邊的水珠：“有過一次，第二次就會順利很多，也能讓你享受到快樂。”
雲鯨落默然，她竟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麽。
對於一個身形這麽高大的男人而言，她實在是太小了。他的胳膊比她小腿還粗，一根手指能頂她兩個。何況他還兇狠，力氣大到隨便能揉斷她的身子骨。
一個小時後，水終於變得渾濁。
雲鯨落在邢錚懷裏休息了半天，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息。
“嘩”得一聲，邢錚抱著她起身，拿浴巾裹好了她。
到了床上後，又扯了她的浴巾傾覆上來……
“現在還覺得沈嗎？”
小姑娘太嬌軟了，被他一壓就喘不上氣：“有、有點，邢錚，我胸口悶……”
應該是剛才在熱氣騰騰的浴室裏待太久了，小姑娘臉頰紅透，暈乎乎的。
邢錚抱著她驟然翻了個身，讓她到了上面：“現在呢？”
雲鯨落羞得眼睛也紅了：“唔，好一點兒了。”
邢錚嘆息一聲：“看來永遠臣服在你身下了。”
說完扣著她的腰肢，給她借力。
**
夜深了。
雲鯨落累得趴在枕頭上，眼皮都懶得擡。
邢錚看她這副疲倦的樣子，雖然還沒滿足但也慢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給她按起了酸痛的腰。
有時雲鯨落也很佩服他，在這種事上還能一心二用。
她舒服地輕嘆了一聲：“你離開南州之後，經歷了這麽多事……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換你可憐我麽？”
“你亂說什麽。”她輕輕蹙起眉，“你知道我不會。”
“那你會怎樣？”
“我會……很感動。”
邢錚嗤笑了一聲，重覆道：“感動……”
“你會因為感動就和我在一起嗎？”
雲鯨落沒有說話。
邢錚垂眼，掌心輕輕揉著她的肩，替她說出了答案：“如果你真會因為感動和虧欠，就把自己交給一個不喜歡的人……當年我救你弟弟，讓你用自己來回報我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肯答應？”
雲鯨落當年拒絕邢錚，就有一絲賭氣的成分在裏面。
她雖然感謝他救了她弟弟，但他竟要讓她長大後做他老婆。
這一碼事歸一碼，她又不喜歡他，憑什麽要給他做老婆。
她不接受任何道德綁架，也反感挾恩圖報的行為，覺得他這人心眼真壞。
“難怪舒朗說你聰明。你知道這一招對我沒用，所以假裝成男模來接近我，還收購了GK對吧？”
邢錚動作一停：“怎麽又問起這個？”
“被偷拍做成擦邊視頻放在網上的人是我，我才是受害者。”
“可你這個看得過癮的受益者，卻先來問我賣不賣……”他貼近她耳畔，低聲道，“我看出來了，你想搞我。”
“……”
“我不過是順水推舟，成人之美罷了。”
雲鯨落輕哼一聲：“少把扮豬吃老虎說得那麽冠冕堂皇。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清楚？收購GK也是你計劃中的一步吧？”
邢錚道：“當時在部隊，聽說你在上一家公司被欺負得那麽慘，看你傻乎乎的樣子實在忍不下去。想著不如我來當老板，以後也好護著你。”
“對了，唐納德欠你的那三個月工資，我要回來了。”
雲鯨落有些意外：“你怎麽要的？”
邢錚喉結動了動，聲音低了幾分：“去他家喝了杯茶。”
“只是喝茶？”
“……順便請他喝了點馬桶水。”
她就知道。
“錢呢？”
“給咱們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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