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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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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

金昌傑原本嚴肅陰沈的臉突然變了。

他不怒反笑,眼中閃著怒火。

他的眼神低垂,無形中緊緊逼迫壓制周玲:"去啊,你去試試,"他又往前邁了一步:"周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周玲即便心裏早有準備,她早該看清這個人渣的真面目,可臨到跟前還是難免恍惚。

金昌傑咬牙:"看大家是相信我這個向來溫柔的人,還是信你這個人盡可夫囂張任性的瘋子,臭婊子。"

金昌傑遇到事從不表態,都是讓另一半去撒潑爭取,他就站在背後默不作聲就像背景板一個無辜的人低垂著腦袋一副同樣拿對方沒辦法的模樣,即便是他自己的事也像一個局外人,讓別人沖鋒陷陣。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以為那些女人才是瘋子,而他金昌傑自己只會低垂著腦袋抱著頭作出痛苦不堪的模樣。

因為金昌傑從頭到尾都表現出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姿態,大家才還都以為他講理,脾氣好的錯覺。

尤其是他甚至還會在事發後替另一半跟那些被冒犯到的人鞠躬作揖道歉,大男人能屈能伸姿態擺的極低,願意替另一個人卑躬屈膝的跟對方道歉直到對方消氣。

這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有多好,以為就連是他也只是遇人不淑找了個瘋女人而可憐他,殊不知他利用這個骯臟的手段不僅輕松的屢屢都能得到好處,還如願給他自己立下了正面人設。

可事實呢?

他不過是躲在女人背後坐享漁翁之利的垃圾!

金昌傑專門找她一樣的女人下手,看中的就是她們強硬外表下同樣有一顆需要關愛跟溫柔的內心,她們貪婪自私,所以報應讓她們遇到了他這種天生的壞種。

他把所有瑣碎,得罪人,爭取好處的機會都留給了她們,讓她們傻逼到自以為自己能耐,可以解決所有事還可笑的沾沾自喜,想她曾經不也跟沈麗娜一樣洋洋得意。

多可笑啊,她周玲也有今天,曾經她也以為發瘋有用,殊不知瘋子向來不得善終,所有人都等著她死,包括自己的枕邊人也從來沒有愛過她。

不得善終都成了瘋子的一種奢望。

是啊,有誰會愛一個瘋子呢。

他不過是享受瘋子替他帶來的勝利果實。

內心早就做好了隨時丟掉這個瘋子的準備。

所以當他厭倦了,自己不能再創造價值,或是遇到了更好的就會毫不猶豫的丟掉自己。

這些她早該發現的,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如今說出去所有人也都會覺得是她有病,沒有人會站到她這一邊。

只要金昌傑委屈的反向“承認”都是自己的錯,給大家添麻煩了。

沈家再從背後推動輿論,她周玲就會變成十惡不赦的瘋女人。

而金昌傑看似有格局大度的什麽都不需要,只要跟以往一樣替她道歉,所有人,所有輿論就能把她推到風口浪尖,全都是對他的可憐跟對自己的抨擊。

想到這裏周玲腳下不穩,踉蹌了一下,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她恨,恨這個人渣為什麽騙自己,恨這個世界為什麽就沒有一個真心愛她的人,恨蒼天不公,她被他害成這樣,他卻過的順風順水風光無限!

她也許也恨那個孩子,為什麽,為什麽要出生。

如果他不是他的孩子,她也可以做到愛他,她明明可以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她恨那個孩子,每次看到他都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失敗,恨不得他永遠消失。

可當那些人想要從她身邊帶走他時她不許!她不願意放手。

憑什麽?!

憑什麽又要丟下她一個人,要讓她一個人承擔所有痛苦?!

他就該陪著她一起痛苦,他們憑什麽幸福,憑什麽笑?她要讓所有人都不得好過包括那個孩子!

周玲失了心智般擡手就要給對方一耳光被金昌傑早有預料的單手抓住,緊接著洩憤的狠狠一甩,連她整個人被甩出去撞到了一旁的桌子發出一聲悶響。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金昌傑罵了句:"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真他媽叫人感到惡心。"

嘲諷的視線睥睨著狼狽的女人還想發瘋,他想也沒想照著沖上來的女人狠狠踢了一腳,看著腳底蜷縮的人戲謔:"別以為我不知道,要是你現在過的還算不錯你會像現在這樣後悔嗎?得意死了吧臭婊子。"

"一定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根本不需要跟所謂的沒用的朋友浪費時間。你就是那種賤人,少在我這裝高潔,說的跟全天下都欠你的一樣,就他媽數你最骯臟齷齪。"

他轉頭勾腳把椅子調轉方向自然坐進辦公椅,兩條腿毫不客氣擡起交疊著架到辦公桌上。

半仰著頭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燃,漫不經心的吸了一口。

隔著煙霧,他的眼神猥瑣戲謔,絲毫不客氣的嘲諷周玲:"說白了你也舒服了,我還給你留下了一個兒子不是嗎?"

誰知不提還好,一提到周鬧鬧,周玲整個人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獸,奮力嘶吼:"不許你提他!你不配,你不配!"

周鬧鬧,那個讓她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孩子,每次看到他都仿佛在提醒自己那些不堪的過往。

他就像一枚烙印隨時提醒自己曾經有多傻逼。

居然被金昌傑這樣的人渣騙財騙心,耍的團團轉!她輸的一敗塗地,失去所有,最後還傻傻的替人生下一個孩子,毀掉了一生!

金昌傑瞇起眼,陰鷙的視線穿過煙霧:"我勸你別再搞小動作,不然的話我不建議就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平時在鏡頭前裝的多了不起的女神不過是個瘋婆娘。"

周玲惡狠狠的瞪過去,她出聲沖著金昌傑質問:"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

"什麽?"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為了毀掉我,你!…"

"哈!"

金昌傑冷笑一聲,他目露鄙夷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想說她遠比自己以為的還無可救藥。

他站起身走到周玲面前蹲下,看著她,狠狠吸了口煙盡數吐在周玲臉上,嗆的她咳嗽好久。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你也配?"

他的確貪念欲望太深,野心太強,可這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更何況周玲在他眼裏也稱不上是什麽好玩意,他可不會忘了她是怎麽蹉跎自己,又是被哪些自己故意樹立的小恩小惠感動的傻大妞。

他們半斤八兩,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要真論起來,他金昌傑反而更坦蕩。

猶如一桶冷水兜頭潑下,凍的周玲渾身顫抖。

她的眼睛被煙熏到通紅。

怕在這個人渣面前輸了氣勢,強忍著沒有掉下過一滴眼淚。

她擡起眉眼,不知道是突然看開還是意識到眼下暫時不能拿對方怎樣,突然就冷靜了。

可她的聲音除了冷意還是難掩顫抖:"所以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你為了賺錢為了進演藝圈故意接近我,又踩著我攀上了沈麗娜!"

她可不會傻到心疼那個賤人:"她也是知道的吧?!當初你雖然不願意公開,但我,"

她想到那個時候深陷愛情的卑微,居然可笑到甚至一度以為所有人都可能會跟自己搶這麽一個垃圾聽不得任何他的壞話,別人再正常不過的一句提醒,客觀敘述,都能被自己捕捉扭曲成惡意,就覺得可笑。

她每次都有暗示對方自己跟金昌傑的關系,沈麗娜,沈家不可能不知道這些。

想她居然被這對奸夫□□當成小醜般戲耍!

沈家好歹也算的上資本,想要戀愛結婚只要不是傻逼就不可能不去查對方的底細。

她當時雖然因為懷孕暫停了大部分工作,但圈子裏要是真有心想查出來她跟金昌傑的關系倒也不難。

周玲強打起精神想要找回尊嚴,讓對方好看。

周玲冷笑著質問金昌傑:"還是說她跟我都一樣,都是被你耍到團團轉,自以為可以完全掌控甚至改變你,實際上都是被你為達目的踩到泥裏的階梯。"

金昌傑瞇起眼睛,嘴裏還叼著煙,伸手狠狠掐著周玲的下巴。

周玲吃痛,臉色痛到發白,下巴被捏痛到仿佛骨頭都要碎了。

她拼命掙紮謾罵,也掙脫不開男人的手。

周玲怒瞪著男人伸手要去抓他的臉被金昌傑反手折到手腕。

金昌傑起身,咬著腮邊的軟肉,毫無感情的冷聲“提醒”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冷傲的女人。

"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別忘了你那些精彩“表演”還都在我手裏。"

"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的耐心,我不建議讓天下人都來欣賞一下你就是個離不開男人,在床上是有多下賤的騷貨。"

——下賤的騷貨!

這句話如同子彈射向周玲,她以引為傲的自尊,她的那些高傲被徹底擊碎。

想到那些錄像。

"你無恥!"

說著就要跟對方拼命。

金昌傑到底是個男人,平時裝作逆來順受真到時候是半分情面沒有。

他毫不費力就制止住對方,原本擡手想要扇下去的耳光停頓下轉而反手緊握成拳頭,忍無可忍洩憤的照著周玲的腹部狠狠猛鑿了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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