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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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

楚野向來不屑跟娛樂圈的那些惡意營銷同流合汙,這也是她在淩華多年一直都追隨他,尤其欣賞能一起工作多年更像是好友的原因。

他們都是不願意作秀說謊,更喜歡真誠用實力說話的人。

不過凡事都有利弊,要不是背後靠著楚家,楚野本人實力過硬,像他這樣的性格怕是要遇到數不清的牛鬼蛇神小人壞胎使不完的絆子。

"這辦法我可是想了好久。"

楚野哼笑一聲:"還想讓我說你辛苦了?"

方勝男翻了個白眼:"不客氣。"

從在陵川那裏發現了苗頭,她就找楚野談過。

兩人後來出國發生意外,得知楚野不顧性命的下去救人她就知道這人是動真格的了。

果然在她借著玉景辭負面消息陡升的事,跟楚野商量時確認了他的想法後,就趕忙回公司啟動危機公關。

楚野會戀愛,以什麽方式公開或者曝光,這些他們早有準備。

事到臨前還是要想著盡量萬全的辦法,把損害降到最低。

她自己的藝人,自己再清楚不過楚野的尿性,根本不會躲躲藏藏,一身正氣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無所謂的直接自曝被拍到。

所以她在得知楚野要帶玉景辭上節目的時候,腦袋裏的警鐘就已經繃緊了。

"與其讓我一覺醒來說不準什麽時候發現自家影帝因為感情問題被推上熱搜,不如遍地開花把娛樂圈炸個稀巴爛。"

方勝男悠悠然的點了根香煙,眼神迷離的看著窗外的風景打了個哈欠。

挑動起的風暴說的就像去樓下丟個垃圾一樣簡單。

把一顆大西瓜丟到瓜田裏,有那麽多目標幫忙分散註意,自然就會降低獨此一份的麻煩程度。

要是陸離在這一定忍不住嘀咕一句:不愧是圈子裏有名的女魔頭。

"虧你能找到這麽多。"

"全靠同行襯托。"

"不過你放心不會影響到節目,這些人雖然都有些料在身上,但還不至於黑到踩縫紉機,這節目咱們出不少,我不可能瘋了把它廢掉。"

"我知道。"

不然他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這些人顯然都是方勝男用了些方法,來回排查清算出來的,身上都有新聞但都不是大事那種。

圈子裏有多混亂他當然清楚,想要抓那些人把柄一抓一大把。

這也是為什麽總有人能為了壓熱搜往外拋其他熱搜的原因。

方勝男這次已經很溫和了。

看得出她費了不少心思。

有這種手腕,下死手又不會把人摁死,來來回回跟玩兒一樣掌握所有不可控的都在她的掌控之內。

方勝男可以說是不僅不輸,反而更勝其他經紀人一籌不止。

楚野翻了個身,看到玉景辭睡的正香。

這個原本只是投來玩的綜藝,在他們的掌控內有無數變數,突然變得有意思了。

……

"娘,清兒來看您了。"

秋雨落下,一處院落,三四歲大的男孩邁著小方步,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把身後的嬤嬤甩出幾步遠。

他笑著伸手抓著門檻,兩條腿慢慢挪動掛在上頭,踩不實的夠著,鍥而不舍上下的蕩啊蕩,好不容易踩著了,用力攀上去,"嘿咻"的身子一翻爬了過去。

開心的拍拍小手,又拍拍挺起來的小胸脯和剛吃完圓滾滾的小肚子,甩著小胳膊接著往裏面跑。

"哎呦"一聲,正巧與房內走出的人撞個滿懷,被撞倒退了幾步險些跌倒,還好被嬤嬤穩穩接住了。

"成何體統!"一聲禮厲喝。

男孩聽到聲音頭皮一緊,被嚇得身板一顫。

他的兩只小手用力攪在一起,稚嫩的臉上頓時沒了剛剛的開心。

白著小臉乖乖的諾諾叫人:"爹。"

玉淵此時已經在岳丈的幫襯下捐了個小官,脊背宛如翠竹般此時眸光沈沈的落在嫡子身上。

"老爺。"柳翠蘭福了福身:"少爺還小,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無意沖撞了您,還請老爺多擔待。"

玉淵視線又落在已經走到近前的女人身上。

柳翠蘭是跟隨吳氏出嫁,一同入府的,平日裏就不把他這個老爺放在眼裏,此時聽她嘴上說的好聽,那張臉麻木的沒有一絲神情哪裏有見到家主時該有的謙卑樣子!

他心底不悅,自以為對方是因為知道自己跟吳氏一家的糾葛,心底看他不喜。

他瞇了瞇眸子:不,是不屑。

想到什麽,狠狠瞪了他們主仆一眼。

煩躁的擺了下手一甩衣袖"哼"了聲,走了。

"少爺慢點走。"

柳翠蘭像是沒看出玉淵的不悅,還沒等人走遠就忙關心起玉景辭,臉上完全不似剛剛。

她嘴角噙著笑,正憐愛的輕柔的替玉景辭整理好衣服。

玉淵扭頭時剛巧把一切都納入眼裏。

有光從他眼底劃過,陰鷙顯惡。

哪裏還有文人的氣節風骨。

玉景辭剛被玉淵嚇到,嘴唇嘟嘟的撅著,也沒了剛剛的活潑勁兒。

柳翠蘭輕聲哄著,心裏對玉淵也有了怨氣。

最後還是搬出小姐,才在玉景辭臉上又看到點笑模樣。

吳氏見到兒子便開心的張羅了幾樣他平時愛吃的點心,母子二人親香了半天,玉景辭低落的“告狀”:"娘親。"

"怎麽了清兒。"

剛剛進來時就見兒子撅著小嘴兒,都能吊起來茶壺:"告訴娘,是誰惹我們清兒不痛快了?"

說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捏起一塊松子糖抵進兒子嘴裏:"甜甜嘴,我們清兒就不氣了。"

玉景辭哼唧著順勢撲進吳氏的懷裏。

揪著吳氏的袖擺低垂著腦袋小聲問她,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那模樣可憐到不行。

吳氏聽到一楞,詢問的視線遲疑的看了眼柳翠蘭,在對方附耳簡明的把剛剛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後,蹙著眉最後淡淡嘆了口氣。

玉淵性子冷硬,一心只有聖賢書,即便是對清兒也端的是嚴父姿態。

奈何清兒還小,哪裏懂得玉淵的良苦用心。

也是最近她爹那頭遲遲沒有消息,她每日心裏不落挺總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慌的厲害,對府上之事,尤其是對夫君跟清兒的事上確實是疏忽了。

她爹原本是走鏢的鏢師,娘死後他便靠著進山打獵為生,一個人養活她。

直到她出了嫁,前兩年他之前的鏢局又找到他,問他想不想再回去。

之前倒是還好,可這次眼看三個多月過去了,別說是一封家書就連消息都不曾回來,再加上吳氏最近心慌的厲害…

她輕柔的安撫懷中的孩子:"怎麽會呢,你爹對你是嚴厲些,但他對你的歡喜不比娘少,你看這幾樣點心都是你爹出門特意帶回來的,就想著我們的清兒愛吃才買回來的。"

玉景辭腦袋驟然擡起,眼睛亮閃閃的:"真的?"

"娘還能騙你不成,清兒可是娘跟你爹唯一的孩子,是這府裏頭唯一的小少爺,嫡少爺。爹跟娘不疼你還能疼誰。"

手指點了點小孩的鼻子,“懲罰”的輕輕捏了下,逗的小孩咯咯直笑。

玉景辭開心了,撅著小屁股從吳氏懷裏退出來,拍著小胸脯小大人似的保證:"娘放心,清兒指定不辜負娘跟爹的愛護。"

……

"娘~"

"清兒。"

"娘您有沒有好一點。"

榻上的女人雙眼凹陷臉色疲憊,但看到兒子還是強打起精神撐著身體笑著:"娘看到清兒就覺得好多了。"

她氣色極差,大夫說已經時日無多,可憐兒子還小,不知老爺…

想著又是一連串的咳嗽。

這咳一旦開了頭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全都嘔出來一樣,直到幹嘔出酸水苦水才堪堪停下。

"娘!"

"小姐!"

女人眼睛咳到泛紅,眼淚一連串的往下落。

她擺擺手,接過茶盞漱了口,帕子壓下嘴邊的水漬,還在安慰兒子:"娘沒事。"

……

"走來!放開我!把我…!那是娘給我的,還給我!還給我!"

"玉淵!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

柳翠蘭眼底一片赤紅,既想要保護玉景辭更想撲上去撕碎玉淵那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她憤恨的瞪向緊抓著玉景辭的家丁,拼命掙紮也沒能掙脫抓著自己的幾人,臉上赫然帶著掌印,邊沿手指的形狀根根分明:"放開少爺!"

"你們這群!!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忘了夫人是怎麽待你們的了,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夫人?嬤嬤怕不是受刺激腦袋不清醒還是老糊塗了,"老管家面容譏諷,狠狠朝著吐了口口水,轉頭一臉諂媚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迎著一個婦人。

婦人風姿綽約,長相刻薄。

她低垂著掩去陰狠,此時心裏正暢快,眉眼流露出略帶委屈的模樣,含情脈脈的看著玉淵。

重要的是她身邊站著兩個一看就比玉景辭大不少的少年,手裏還牽著一個年齡稍小些的女娃娃。

"睜開你的眼,這位才是咱們府上的夫人!"

"我受個累再提醒柳嬤嬤你一句,這幾位是咱府上的嫡大少爺,二少爺以及咱們的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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