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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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床“咯吱咯吱”的搖晃著直響。

在這客棧裏頭,屋子本來就小, 而且隔著一面墻, 聲音要是傳出去了, 在外邊的人,肯定聽得可清楚了。

予袖羞的簡直都擡不起頭。

她整個身子都沈在了錦被裏頭。

這床上新鋪的被子, 是從王府裏帶出來的, 先前櫻桃給準備的,十分亮麗的芙蓉色, 被子上的花紋,錦繡艷麗。

嬌嫩的皮膚晶瑩透亮, 身子還泛著微微潮紅, 玉手伸出, 緊緊抓住了被子, 咬著牙, 盡量不出聲來。

可是他一下又一下往裏的力氣卻是一點兒都不減。

“你.....你輕點......”予袖好不容易, 才憋出了一句話來。

這麽大的聲響,指不定外面就有人聽見了去,這般丟人的事, 她可真是......

“你說什麽?”薛琰其實聽見了,只是故意又問了一句。

然後重重的往裏一頂。

“你輕――”接下來的聲音, 都弱化在了喉嚨溢出的軟糯聲音中。

再就是斷斷續續的,怎麽都沒辦法說出話來。

這擺明了就是在死命的折騰她。

予袖想起了之前他在她耳邊說的話。

於是她咬牙,身子往上迎了些,媚聲的喚道:“夫君......你輕點。”

方才薛琰同她說, 在外邊的時候,要叫他夫君,而不是王爺。

薛琰輕輕親了親她的臉――

可是床板的動靜還是很大。

咯吱咯吱的,就讓人是以為,這房間裏的床榻,下一秒就會塌了去。

予袖著急了,張口就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氣哄哄的說道:“輕點!”

薛琰忽然彎著嘴角就笑,也沒理會她說的話,忽然間想起了什麽,然後連被子帶著人抱了起來,轉身就抱著人下了床。

予袖身子猛然一空,害怕的伸手,抱住了薛琰的脖子。

他直接就進了小隔間裏頭,連著被子把人放在浴桶上邊。

一手攬著腰間,讓她的身子固定住,接著,龐大的身軀拉開腿就覆了上去。

床板確實不牢固,可是......可是這地方也沒好了多少吧。

予袖只能是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其餘的,沒敢再開口去說了。

只得緊緊閉著嘴巴,害怕溢出什麽不該的聲音來。

這可了不得,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事來,還真是人想不到的,就怕回再出格一點,那到時候,臉都要丟的沒法子見人了。

就是色中餓鬼一個。

予袖心裏暗暗的想,不止是天天想著那檔子事,而且是一開始就停不下來了,反正到最後,一定要把她折騰的死去活來得才肯罷休。

予袖想到這兒,有些氣惱,便張口又咬了他一口。

只是人身子軟軟的,咬起人來也沒什麽力氣,反倒是讓薛琰身上更癢癢了。

反正他的力氣使起來就跟用不完似的。

如此下去,一夜不得眠。

......

第二日本來是要早早出發的,但是昨晚睡得晚,第二早上自是起的晚,一直到中午時分了,屋子才漸漸起了動靜。

予袖渾身酸痛。

身子只要稍稍的一動,就疼痛難忍,好似整個人被拆成了兩半一樣。

還在睡夢間迷糊的時候,突然就有人在外邊敲門。

薛琰披了衣裳,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外邊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那女子穿了一身天藍綠萼梅刺繡勁裝,腰間一根鑲寶石長鞭,繞了兩圈,緊緊環圍著,而頭發高高的挽起,在頭頂成髻,看著,倒是另類瀟灑。

那男子一身黑衣,站在女子身後,腰間佩劍,看著,許是隨從之類的人。

薛琰的目光冷眼掃了一遍,接著卻沒有說話。

就他這副門神臉,旁的不認識的人看了,大多都是嚇得不敢說話的。

可是那女子偏生不怕。

她反倒是笑臉嘻嘻的,一雙眼睛笑得快成了一條縫,露出白白的牙齒來,然後開口,說道:“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我是臨時來這住下的,可是客棧裏被子太薄了,晚上睡著,實在是冷的不得了。”

女子邊說著,依舊是笑容滿滿,目光往屋子裏快速的掃了一眼,想看什麽,但是卻看不清楚。

“昨天看你拿了一床被子進來,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多餘的,能不能借我?”

說了半天,就是想借被子?

薛琰直接開口,冷聲拒絕道:“沒有。”

然後他也沒再多說,直接就關上了門。

薛琰顯然是不想和他們多說的。

予袖還在睡著,他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吵到她。

而門外的女子,完全沒想到,這男子會二話不說就關了門。

昨日她是同他一同入住的客棧,當時在門外邊的時候,她就一眼看見了。

那麽引人註目的人,身材壯碩,面容俊逸,古銅色的皮膚,一雙漆黑有神的眼睛,從上到下,無論是哪一點,都能讓人第一眼沈淪。

當時她就想,這樣的人,就是她要找的夫君。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小姐,我昨天好像看見,這位公子,還帶了一名女子在身邊。”後邊那侍衛看著她的面色明顯不對勁了,就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

“女子?”她疑聲,皺了皺眉,不悅的問道:“什麽女子,長得哪般模樣?好不好看?”

自然容貌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她帶了錐帽,遮了面容,看不清楚。”

其實他沒敢說,就是那女子光從婀娜的身姿來看,想來,便該是一名美人。

“還遮面容?”女子冷哼了一聲,面上顯露出很是不屑的模樣,揚眉,說道:“那想來相貌一定不怎麽樣,不然,怎麽會連露出臉都不敢。”

她向來對自己最有自信,無論如何,她看上的東西,她看上的人,只要她看上了,那就一定是她的,旁的人,絕對沒有和她爭的資本。

“你隨時註意著這邊的動靜,千萬不要給我漏掉一絲半點兒,知道嗎?”女子伸出一根手指,瞪著眼睛指著他。

男子連忙的露出一個笑容來,朝她點頭,應道:“是,小姐。”

女子這才哼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

離開的時候,女子的腳步頓住,當時稍稍偏頭,往緊閉著的房門看了一眼,眼神凝住,久久未動。

之後,才擡腿往前。

......

予袖本來是睡得正熟,薛琰一離開,身子便涼了,稍稍清醒些,就被門外細碎的說話聲吵的有些煩躁。

她往被子裏縮了縮,可是聲音還是往耳朵裏鉆,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女子的聲音......

予袖一個激靈,當時坐起身來,就睜開了眼睛。

就在薛琰關門的時候,她看見一抹碧綠的衣角一閃而過,似乎還有女子輕盈的笑聲。

然後薛琰就轉過了身。

予袖馬上就將目光別開了去,掀開被子,移著身子下了床。

雖然昨晚折騰了那麽久,身下也只是有微微的腫痛感,除開走得有點慢之外,其實是沒什麽大礙。

她一擡眼,看見桌子上擺了個銅鏡。

這好像......也是薛琰昨天從馬車裏拿出來的。

予袖慢慢的走過去,在木凳子上坐下,挽著頭發,稍稍側頭。

她用手隨意的順了順頭發,不是頗為在意的隨口問道:“剛才是誰?”

難道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還有人認識薛琰嗎?

應當不太可能吧。

“不認識。”薛琰壓根就沒當一回事。

“不認識那來敲什麽門?”予袖皺眉,繼續追問。

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予袖想,穿的那麽嬌俏俏的小姑娘,說話聲音明媚又嬌嫩的,總不能說是店小二什麽的吧。

而且那樣一個小姑娘,大早上的過來敲門,無論怎麽說,也覺得是不太對勁的吧。

“說是要借被子。”

予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被子,想起昨天晚上他就是直接抱著這床被子......當時臉就紅了,“哦”了一聲後,低頭,便沒再說話。

銅鏡雖然有些小,但是好歹能看得清楚,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得多了。

予袖一頭黑發,滿滿的垂了下來鋪在後背,因著沒有梳子,就只能偏下頭,用手一下一下的梳理。

予袖從小在頭發上下的工夫也不少,都是各種凝露常年抹著的,一頭秀發,漆黑透亮,還泛著淡淡的海棠花香。

薛琰每回折騰完,汗涔涔抱著她的時候,總喜歡一只手纏著她的發絲,貼近鼻尖。

有時候力氣大了,倒還會生疼的緊。

這回拿著這一頭一向引以為傲的頭發,予袖倒是有些難為了。

櫻桃的一雙巧手,挽的最是好看,無論是什麽發髻,通通不在話下。

身後厚實的大手突然就一把挽過了她的頭發。

握在手裏,顯得沈甸甸的。

“我來。”薛琰順了順她的發絲,打了個卷兒就要給她挽髻。

予袖倒是有些忐忑。

可是薛琰這都已經開始了,總不能馬上按住他的手讓他馬上停下來,也就只能是好好的坐著,目光盯著銅鏡裏頭,看他能弄出個什麽花樣來。

看著就那麽些的頭發絲而已,薛琰原本覺著,這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可是他這邊挽了一縷往上,那邊就開始一點點往下掉,而且她的頭發太滑了,完全就固定不住,薛琰整了許久,倒是越發的手忙腳亂了起來。

予袖透過鏡子,看著他一張臉原本就板著的臉,越來越鐵青。

忍不住就有些想笑。

本來也沒讓他給她挽頭發,他自己非要來......糙手糙腳的,哪幹得來這些事。

“好了好了,我自己來。”予袖實在看不過去,就從他手裏攬了自己的頭發過來,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戴了根簪子,就完事了。

她也想要好看的,只是她一個人實在弄不來。

便只能先這樣了。

之後再吃了飯,已經到了下午。

之後要繞過一座山,大概一天的行程,中間還沒有休息的地方,所以這個時候若是出發的話,那是斷然不行的。

所以只能在這客棧裏再待一晚,待明日起個早床,繞過這座山,大概到傍晚,就能抵達白水了。

而且予袖確實累了,再休息一晚,自然是好的。

晚間的時候,客棧的老板娘送熱水進來,予袖當時坐在桌子旁邊喝茶,偶然間一打眼過去,看見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探頭往裏邊看。

目光飄忽,時不時就往裏邊掃。

予袖將身子微微側過來了些。

她今天一整天都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人在外面在盯著,渾身都不自在。

然後,那老板娘退出去的時候,予袖又註意看了一眼,這次,閃過一個碧綠色衣角。

這好像是......今天上午看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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