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3 章
李歸腳步頓住，他回頭看向鄧柘，觀察他的表情，和剛到這裏時的迷茫、有好轉後的適應、被刺激到的抗拒都不同，他很平靜，像一汪清泉，偶爾有漣漪泛起。
鄧柘對上一雙充滿覆雜情意的眼眸，但他啥也不記得，他好奇：“我為什麽會忘了你？”
“我，做錯了事。”
做錯了什麽事？
鄧柘腦袋對不上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樣啊，那好吧。”
轉身抱著水果盒準備回去，李歸叫住他：“小柘，我，真的沒有希望嗎？”
“什麽希望？”鄧柘不解。
“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李歸說得很忐忑，鄧柘平靜的反應就像一個微弱的希望，把他壓起來的心思重新勾了出來，也可能他本身就沒能壓下去。
鄧柘靜靜看著李歸，看著他從抱有期待到失魂落魄，他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朋友。”李歸實話實說。
“幾年？”鄧柘追問，“具體是什麽類型的？”
李歸陳述：“我們從小就認識，一直同班同學，大學專業不同才分開，工作也是一起的。”
“這麽久！”鄧柘驚訝了，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那你到底做錯了什麽事？”
“我向你表白。”李歸不知道鄧柘問這些問題做什麽，但他不回答，以他現在知道他名字的情況，問班長他們都能知道個大概情況。
鄧柘風中淩亂，他會因這事就把相關的一切全忘了？
“那，那我是發生了什麽？”鄧柘覺得他不應該會因為一次表白就給自己整成這樣。
李歸皺起眉，他終止話題：“小柘，你還是別問了，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先走了。”
“好，拜拜。”鄧柘這才關上門回屋子裏。
雖然他好奇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鄧柘還是沒輕易去打探，靜下心搜索冬季能種的蔬菜後，他便抱著貓出發準備買點苗來種，主要他怕到時候種子發不出來芽。
村裏的看了，鄧柘不太喜歡，便去鎮上，鎮上的也不太讓他滿意，又去縣裏，轉了一圈回來，什麽種子什麽苗都沒有，他買了兩盆仙人球。
“就買了這？”姥爺看著花盆都沒他手掌大的仙人球，“這好養，沙漠裏長的玩意兒，這裏還能養不活？”
鄧柘把仙人球放在窗臺上，還能能曬到太陽，就澆了一點點水。
然後仙人球死了。
看著花盆裏的屍體，鄧柘托著腮坐在旁邊，他明明什麽都沒動，仙人球怎麽死的？
鄧柘思來想去想不明白，最後決定出門找現有的綠色挖來種，把花盆裏的土都倒掉，清洗幹凈就帶著出門。
在地裏看了一圈，鄧柘悄咪咪拔了一根苗，繞遠又拔了一根，走了好長一段路，他拔了五根苗，挖了一些土給苗的根蓋好，鄧柘便回了家。
“哪來的小麥苗啊？”姥姥看到花盆裏多出來的東西，打量一番好奇問道。
鄧柘心虛沒回，撫摸著這幾根苗，又把貓抓過來，揪著葉子往他嘴裏塞轉移註意力：“嘗嘗，這不現成的貓草。”
貓吐著舌頭，把嘴裏的草吐了出來，聞了聞才自己咬。
“小柘。”
站田邊的鄧柘渾身一激靈，根本沒反應過來是誰在叫他，下意識跑過去把貓抱起來就要跑走，但被拉住了，他低著頭把臉埋進貓毛裏：“對不起，我就讓貓吃點小麥葉子，弄弄肚裏的毛球，我可以賠償的。”
“小柘，你看看我是誰。”
鄧柘緩緩擡頭，從貓毛裏露出眼睛，眨巴眨巴地小心翼翼觀察，發現不是地的主人松了一口氣，他掙開李歸拉著他的手，摸摸貓毛：“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小柘，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李歸看著自己被掙開的手，低聲詢問，“我都沒見到過你幾次。”
“沒有。”鄧柘搖頭，他閑得沒事躲李歸做什麽。
“那你去哪裏了，我給你送東西，都送不到你手裏。”李歸去過幾次，敲門一直沒有人來。
去哪裏？
鄧柘想到最近去的地方，趁著姥姥姥爺出門帶貓來地裏偷吃小麥苗的葉子、去種子店買種子試圖發芽、買植物試圖養，雖然都死了就是，但起碼他摸到了點手感，再堅持堅持肯定能養出點東西。
“我，我最近在忙。”忙忙碌碌但一事無成的鄧柘抿起唇，嘴硬回道，“我有很多事要做。”
李歸根本想不到鄧柘有什麽要忙的，就算要種地，現在也不需要那麽頻繁：“小柘是不是討厭我？”
鄧柘疑惑看著李歸，雖然缺少記憶不等於失去感情，但又不得不說感情就是會依賴於記憶，他不懂：“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如果是因為你喜歡我，我確實不太自在，但不至於到討厭你的程度。”
又是微弱的希望。
哪怕知道沒可能，但看到一點希望，李歸就跟餓死的魚一樣立馬咬鉤，哪怕只是個很快就融化在水裏的棉花糖：“小柘，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鄧柘抱著貓後退一步：“李歸，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我們只是朋友。”
“真的一點都不可以嗎？”李歸上前一步，把拉開的距離重新拉回來。
“我，我對男的沒興趣。”鄧柘再次後退一步，“你有，但我沒有，你不能把你的感受安在我身上。”
“那小柘對女的感興趣？”
鄧柘剛要回，便註意到李歸的眼睛沒看他，他跟著看過去，發現他盯的是自己下面，鄧柘頭皮發麻，猛地後跳：“你別太荒謬！你這是騷擾！”
“小柘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對什麽感興趣吧。”李歸大步走來，重新把距離拉近，他直勾勾盯著鄧柘那雙帶上些許驚惶的眼眸，擡手按住看過來的貓腦袋，“我不對男的感興趣，我只對小柘感興趣，小柘，跟我試試好嗎，或許，或許你會有想法……？”
說得李歸自己都不信。
看到貓搖腦袋想把李歸的手甩掉，鄧柘皺眉，擡手拍開：“別碰橘子！”
“小柘，橘子沒哈我。”李歸小聲解釋，他反手試著抓住還沒收回的手，“小柘，我可以申請居家辦公，可以照顧好橘子，我知道你的一切喜好，我可以照顧好你。”
“李歸，你很奇怪。”鄧柘抽回手，蹙眉，眼裏多了些冷淡，“你的戀愛觀不像戀愛，像養寵物，但更像囚禁。
“你說的那些付出很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甚至還有施舍的味道，好像多愛我、這是什麽恩賜一樣，但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你我平等，你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有獨立自我的人看、更沒有考慮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我的想法是未來照顧家庭，你這般說也就罷了，畢竟我在家，想有感情就不可避免要多時間一起待在家裏，但我是嗎？
“好奇怪，你怎麽會和我和班長是同學？”
“我沒有！”李歸急聲反駁，“我沒有，小柘，你以前跟我說過，你想像你爸媽一樣組建一個家庭。
“小柘你現在也不能用健康形容，你要養著，一直養著。而且，我當時是抓住了你，可萬一下次我沒抓住呢，我不想你在外面受傷，更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李歸腳步頓住，他回頭看向鄧柘，觀察他的表情，和剛到這裏時的迷茫、有好轉後的適應、被刺激到的抗拒都不同，他很平靜，像一汪清泉，偶爾有漣漪泛起。
鄧柘對上一雙充滿覆雜情意的眼眸，但他啥也不記得，他好奇：“我為什麽會忘了你？”
“我，做錯了事。”
做錯了什麽事？
鄧柘腦袋對不上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樣啊，那好吧。”
轉身抱著水果盒準備回去，李歸叫住他：“小柘，我，真的沒有希望嗎？”
“什麽希望？”鄧柘不解。
“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跟我在一起？”李歸說得很忐忑，鄧柘平靜的反應就像一個微弱的希望，把他壓起來的心思重新勾了出來，也可能他本身就沒能壓下去。
鄧柘靜靜看著李歸，看著他從抱有期待到失魂落魄，他問：“我們是什麽關系？”
“朋友。”李歸實話實說。
“幾年？”鄧柘追問，“具體是什麽類型的？”
李歸陳述：“我們從小就認識，一直同班同學，大學專業不同才分開，工作也是一起的。”
“這麽久！”鄧柘驚訝了，可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那你到底做錯了什麽事？”
“我向你表白。”李歸不知道鄧柘問這些問題做什麽，但他不回答，以他現在知道他名字的情況，問班長他們都能知道個大概情況。
鄧柘風中淩亂，他會因這事就把相關的一切全忘了？
“那，那我是發生了什麽？”鄧柘覺得他不應該會因為一次表白就給自己整成這樣。
李歸皺起眉，他終止話題：“小柘，你還是別問了，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先走了。”
“好，拜拜。”鄧柘這才關上門回屋子裏。
雖然他好奇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但鄧柘還是沒輕易去打探，靜下心搜索冬季能種的蔬菜後，他便抱著貓出發準備買點苗來種，主要他怕到時候種子發不出來芽。
村裏的看了，鄧柘不太喜歡，便去鎮上，鎮上的也不太讓他滿意，又去縣裏，轉了一圈回來，什麽種子什麽苗都沒有，他買了兩盆仙人球。
“就買了這？”姥爺看著花盆都沒他手掌大的仙人球，“這好養，沙漠裏長的玩意兒，這裏還能養不活？”
鄧柘把仙人球放在窗臺上，還能能曬到太陽，就澆了一點點水。
然後仙人球死了。
看著花盆裏的屍體，鄧柘托著腮坐在旁邊，他明明什麽都沒動，仙人球怎麽死的？
鄧柘思來想去想不明白，最後決定出門找現有的綠色挖來種，把花盆裏的土都倒掉，清洗幹凈就帶著出門。
在地裏看了一圈，鄧柘悄咪咪拔了一根苗，繞遠又拔了一根，走了好長一段路，他拔了五根苗，挖了一些土給苗的根蓋好，鄧柘便回了家。
“哪來的小麥苗啊？”姥姥看到花盆裏多出來的東西，打量一番好奇問道。
鄧柘心虛沒回，撫摸著這幾根苗，又把貓抓過來，揪著葉子往他嘴裏塞轉移註意力：“嘗嘗，這不現成的貓草。”
貓吐著舌頭，把嘴裏的草吐了出來，聞了聞才自己咬。
“小柘。”
站田邊的鄧柘渾身一激靈，根本沒反應過來是誰在叫他，下意識跑過去把貓抱起來就要跑走，但被拉住了，他低著頭把臉埋進貓毛裏：“對不起，我就讓貓吃點小麥葉子，弄弄肚裏的毛球，我可以賠償的。”
“小柘，你看看我是誰。”
鄧柘緩緩擡頭，從貓毛裏露出眼睛，眨巴眨巴地小心翼翼觀察，發現不是地的主人松了一口氣，他掙開李歸拉著他的手，摸摸貓毛：“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小柘，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李歸看著自己被掙開的手，低聲詢問，“我都沒見到過你幾次。”
“沒有。”鄧柘搖頭，他閑得沒事躲李歸做什麽。
“那你去哪裏了，我給你送東西，都送不到你手裏。”李歸去過幾次，敲門一直沒有人來。
去哪裏？
鄧柘想到最近去的地方，趁著姥姥姥爺出門帶貓來地裏偷吃小麥苗的葉子、去種子店買種子試圖發芽、買植物試圖養，雖然都死了就是，但起碼他摸到了點手感，再堅持堅持肯定能養出點東西。
“我，我最近在忙。”忙忙碌碌但一事無成的鄧柘抿起唇，嘴硬回道，“我有很多事要做。”
李歸根本想不到鄧柘有什麽要忙的，就算要種地，現在也不需要那麽頻繁：“小柘是不是討厭我？”
鄧柘疑惑看著李歸，雖然缺少記憶不等於失去感情，但又不得不說感情就是會依賴於記憶，他不懂：“我為什麽要討厭你？如果是因為你喜歡我，我確實不太自在，但不至於到討厭你的程度。”
又是微弱的希望。
哪怕知道沒可能，但看到一點希望，李歸就跟餓死的魚一樣立馬咬鉤，哪怕只是個很快就融化在水裏的棉花糖：“小柘，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鄧柘抱著貓後退一步：“李歸，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我們只是朋友。”
“真的一點都不可以嗎？”李歸上前一步，把拉開的距離重新拉回來。
“我，我對男的沒興趣。”鄧柘再次後退一步，“你有，但我沒有，你不能把你的感受安在我身上。”
“那小柘對女的感興趣？”
鄧柘剛要回，便註意到李歸的眼睛沒看他，他跟著看過去，發現他盯的是自己下面，鄧柘頭皮發麻，猛地後跳：“你別太荒謬！你這是騷擾！”
“小柘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對什麽感興趣吧。”李歸大步走來，重新把距離拉近，他直勾勾盯著鄧柘那雙帶上些許驚惶的眼眸，擡手按住看過來的貓腦袋，“我不對男的感興趣，我只對小柘感興趣，小柘，跟我試試好嗎，或許，或許你會有想法……？”
說得李歸自己都不信。
看到貓搖腦袋想把李歸的手甩掉，鄧柘皺眉，擡手拍開：“別碰橘子！”
“小柘，橘子沒哈我。”李歸小聲解釋，他反手試著抓住還沒收回的手，“小柘，我可以申請居家辦公，可以照顧好橘子，我知道你的一切喜好，我可以照顧好你。”
“李歸，你很奇怪。”鄧柘抽回手，蹙眉，眼裏多了些冷淡，“你的戀愛觀不像戀愛，像養寵物，但更像囚禁。
“你說的那些付出很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甚至還有施舍的味道，好像多愛我、這是什麽恩賜一樣，但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你我平等，你沒有把我當成一個有獨立自我的人看、更沒有考慮在乎我的感受。
“如果我的想法是未來照顧家庭，你這般說也就罷了，畢竟我在家，想有感情就不可避免要多時間一起待在家裏，但我是嗎？
“好奇怪，你怎麽會和我和班長是同學？”
“我沒有！”李歸急聲反駁，“我沒有，小柘，你以前跟我說過，你想像你爸媽一樣組建一個家庭。
“小柘你現在也不能用健康形容，你要養著，一直養著。而且，我當時是抓住了你，可萬一下次我沒抓住呢，我不想你在外面受傷，更不想你死在我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