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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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鄧柘眨眨眼，吸收並理解李歸話裏的多層信息，反問：“所以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理由足夠正當，難道就能站在高位指指點點，然後可以盡情去忽略、無視、輕視嗎？
“就算是古代皇帝，也不敢這麽盡情吧。”
李歸沈默下來，半晌道：“對不起，小柘，是我考慮不當。”
“沒什麽，我知道你不是壞心。”鄧柘搖搖頭，聽意思他之前自殺過，而李歸阻攔，他們又認識這麽多年，他這麽考慮確實沒問題，甚至他父母、姥姥姥爺的態度也是如此。
但考慮沒問題是一回事，他的感受、要不要這麽做又是一回事，他不喜歡這種把他當玻璃娃娃看待的感受。
“我先回去了，拜拜。”鄧柘說罷轉身抱著貓回去。
李歸沒應，只是看著他背影越走越遠，那貓扒著他肩膀看他，就和之前一樣好奇為什麽鄧柘聽不到他叫他、為什麽鄧柘看不到他、為什麽來這麽多次鄧柘還是不熟悉他地看著他。
鄧柘安生了很久，因為他的大蒜長芽了，還不短，第一次吃自己培養的蒜苗炒雞蛋，雖然吃不出有什麽特別口感，但心裏的得意還是讓他開心極了。
同時李歸似乎也放棄了，之前一個月一次甚至兩次來家門口，現在一個月了也沒再見過。
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第三次，鄧柘帶著滿腔熱血再次殺進種子店，然後灰頭土臉回來了。
“怎麽了這是？”姥姥正在收拾過冬的東西，瞧見鄧柘失落地把貓放地上就地蹲下，一副化作蘑菇的可憐模樣，好奇詢問，“沒買到種子嗎？”
“我，我想要的沒有，人說，不是這季節種的。”鄧柘用食指在地磚上畫圈圈，低聲帶著委屈說道，“人說這時候就算種，也是弄苗，苗還得做好過冬準備。”
“這是想種什麽？”姥爺好奇追問，“那就去買苗，姥爺跟你一起打理。”
“我想嘗試藍莓和草莓。”鄧柘擡頭看向姥爺，眼裏帶著期待。
根本沒種過這兩種的姥姥姥爺互相對視一眼，姥爺開口：“小柘啊，姥爺沒見過這東西，要不我們還是等開春了，再下種子發芽，雖然沒那麽快結果，但更好觀察是吧。”
“不要。”鄧柘低下頭繼續當蘑菇，“我就想嘗試，而且開春之後有花就能結果。”
“那，那我們就買。”姥姥嘆了一聲，“不過，我和你姥爺得先了解下，看都需要些什麽東西，提前布置好，也省得苗長著長著就死了。”
“好！”鄧柘急忙應下。
等姥姥姥爺了解清楚後，鄧柘就出發去買苗。
因為藍莓苗他們縣沒有，鄧柘便坐車出發，路程很遠，也就沒帶著貓，自己一個人照著導航找去，精心挑選下，選了根莖蠻粗、看起來就很容易結很多果的苗，包裹嚴實就回程。
鄧柘特意起了個大早，回到村裏的時候，大集還沒散，他就抱著兩盆苗逛了逛，買了些蘋果和排骨。
再多就拿不了了，鄧柘就先提著東西回家，遠遠的，就看到門口有人影站著，走近才發現是李歸。
李歸看鄧柘手裏東西不少，伸手想接，但想到之前鄧柘說過的內容，擡起的手又落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鄧柘不明所以，“你不上班嗎？”
說著，他打開門，先把苗放進提前準備好的小空間裏面，又把排骨放好，蘋果隨意擺在桌面上，拿出兩個在外面的水龍頭下沖了沖，遞給跟著走進來的李歸一個：“給你一個。”
“我上，我申請下來了，換了方向。”李歸接過蘋果，拿在手裏感受著濕潤，看著鄧柘咬著清脆的蘋果去找貓，他跟在身後，“小柘，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可我不想放棄，我可能會打擾你。”
鄧柘看著躺窗戶旁邊曬太陽的胖貓，把蘋果遞過去讓他聞：“我一會兒拿蘋果燉排骨，再蒸個蘋果，你要吃嗎？”
貓聞了聞移開了腦袋。
“挑食。”鄧柘收回手又啃了一口蘋果。
“小柘，可以搭理一下我嗎？”李歸輕聲詢問，從側邊觀察鄧柘的表情。
把手裏的蘋果啃完，核扔進垃圾桶裏面，鄧柘又出了家門，重新上集上買東西。
冬天，好像要買的東西很多，又好像沒有那麽多。
鄧柘看了一圈，買了一袋土豆、一些粉條，這兩個準備燉排骨的時候放一些，又買了蒜和大蔥，水果則買了一些橙子和橘子，回家途中，路過還沒走的灌餅小車，要了兩份雞蛋灌餅。
李歸幫忙把東西放下，鄧柘順手就把買的灌餅遞過去：“給你，謝謝你幫我拿，不然我一次還拿不過來。”
“小柘，你不想回答，所以在避開我嗎？”有些東西不適合點明，但李歸就是想點明，不點明他總感覺鄧柘在默許他靠近，甚至默許他去做些什麽。
“我以為你放棄了。”鄧柘抿唇，“你喜歡我多久了？”
李歸看著他眉眼間多出來的不悅和細微的煩躁，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可不做又不甘心，他不想眼睜睜看著鄧柘跟其他人：“我現在三十，喜歡你也有一半的人生那麽久了。”
三十，從小……
“我也三十了？！”鄧柘不可置信，一時間腦袋都暈乎乎了，他擡手捂住，睜大眼睛讓自己去接受這件事。
李歸急忙伸手扶住，悄悄變動姿勢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他們身高相仿，不把頭發剃光根本看不出究竟誰才更高一點，這麽近的距離，李歸能清晰地聞到鄧柘身上的氣味。
鄧柘不喜歡濃郁的味道，牙膏、沐浴露、洗發水什麽都是淡淡的清香，聞起來甚至會覺得是他的體香，而因為和貓經常挨著，清香上又多了一絲淡淡的貓味。
有種貓妖化形沒化好的感覺。
偏頭，他眼眸裏充斥著震驚，但震驚之下是種種因素造就的屬於年輕的清澈，養在這裏許久，臉頰都有了肉，臉部線條柔和很多，而那份震驚和清澈在此刻又變為惹人憐的無措無助。
李歸不自覺靠近，唇貼上他的臉頰，溫涼很快褪去，屬於鄧柘的體溫從唇那裏傳來，李歸不由抓緊，不想撒開鄧柘。
鄧柘怎麽算也算不出來自己怎麽就三十了，現在臉又被親住，眼睛轉過去，他和李歸那雙陷入執著的眼眸對上，捂著腦袋的手一轉，直接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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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柘眨眨眼，吸收並理解李歸話裏的多層信息，反問：“所以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理由足夠正當，難道就能站在高位指指點點，然後可以盡情去忽略、無視、輕視嗎？
“就算是古代皇帝，也不敢這麽盡情吧。”
李歸沈默下來，半晌道：“對不起，小柘，是我考慮不當。”
“沒什麽，我知道你不是壞心。”鄧柘搖搖頭，聽意思他之前自殺過，而李歸阻攔，他們又認識這麽多年，他這麽考慮確實沒問題，甚至他父母、姥姥姥爺的態度也是如此。
但考慮沒問題是一回事，他的感受、要不要這麽做又是一回事，他不喜歡這種把他當玻璃娃娃看待的感受。
“我先回去了，拜拜。”鄧柘說罷轉身抱著貓回去。
李歸沒應，只是看著他背影越走越遠，那貓扒著他肩膀看他，就和之前一樣好奇為什麽鄧柘聽不到他叫他、為什麽鄧柘看不到他、為什麽來這麽多次鄧柘還是不熟悉他地看著他。
鄧柘安生了很久，因為他的大蒜長芽了，還不短，第一次吃自己培養的蒜苗炒雞蛋，雖然吃不出有什麽特別口感，但心裏的得意還是讓他開心極了。
同時李歸似乎也放棄了，之前一個月一次甚至兩次來家門口，現在一個月了也沒再見過。
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第三次，鄧柘帶著滿腔熱血再次殺進種子店，然後灰頭土臉回來了。
“怎麽了這是？”姥姥正在收拾過冬的東西，瞧見鄧柘失落地把貓放地上就地蹲下，一副化作蘑菇的可憐模樣，好奇詢問，“沒買到種子嗎？”
“我，我想要的沒有，人說，不是這季節種的。”鄧柘用食指在地磚上畫圈圈，低聲帶著委屈說道，“人說這時候就算種，也是弄苗，苗還得做好過冬準備。”
“這是想種什麽？”姥爺好奇追問，“那就去買苗，姥爺跟你一起打理。”
“我想嘗試藍莓和草莓。”鄧柘擡頭看向姥爺，眼裏帶著期待。
根本沒種過這兩種的姥姥姥爺互相對視一眼，姥爺開口：“小柘啊，姥爺沒見過這東西，要不我們還是等開春了，再下種子發芽，雖然沒那麽快結果，但更好觀察是吧。”
“不要。”鄧柘低下頭繼續當蘑菇，“我就想嘗試，而且開春之後有花就能結果。”
“那，那我們就買。”姥姥嘆了一聲，“不過，我和你姥爺得先了解下，看都需要些什麽東西，提前布置好，也省得苗長著長著就死了。”
“好！”鄧柘急忙應下。
等姥姥姥爺了解清楚後，鄧柘就出發去買苗。
因為藍莓苗他們縣沒有，鄧柘便坐車出發，路程很遠，也就沒帶著貓，自己一個人照著導航找去，精心挑選下，選了根莖蠻粗、看起來就很容易結很多果的苗，包裹嚴實就回程。
鄧柘特意起了個大早，回到村裏的時候，大集還沒散，他就抱著兩盆苗逛了逛，買了些蘋果和排骨。
再多就拿不了了，鄧柘就先提著東西回家，遠遠的，就看到門口有人影站著，走近才發現是李歸。
李歸看鄧柘手裏東西不少，伸手想接，但想到之前鄧柘說過的內容，擡起的手又落了回去。
“你怎麽在這兒？”鄧柘不明所以，“你不上班嗎？”
說著，他打開門，先把苗放進提前準備好的小空間裏面，又把排骨放好，蘋果隨意擺在桌面上，拿出兩個在外面的水龍頭下沖了沖，遞給跟著走進來的李歸一個：“給你一個。”
“我上，我申請下來了，換了方向。”李歸接過蘋果，拿在手裏感受著濕潤，看著鄧柘咬著清脆的蘋果去找貓，他跟在身後，“小柘，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可我不想放棄，我可能會打擾你。”
鄧柘看著躺窗戶旁邊曬太陽的胖貓，把蘋果遞過去讓他聞：“我一會兒拿蘋果燉排骨，再蒸個蘋果，你要吃嗎？”
貓聞了聞移開了腦袋。
“挑食。”鄧柘收回手又啃了一口蘋果。
“小柘，可以搭理一下我嗎？”李歸輕聲詢問，從側邊觀察鄧柘的表情。
把手裏的蘋果啃完，核扔進垃圾桶裏面，鄧柘又出了家門，重新上集上買東西。
冬天，好像要買的東西很多，又好像沒有那麽多。
鄧柘看了一圈，買了一袋土豆、一些粉條，這兩個準備燉排骨的時候放一些，又買了蒜和大蔥，水果則買了一些橙子和橘子，回家途中，路過還沒走的灌餅小車，要了兩份雞蛋灌餅。
李歸幫忙把東西放下，鄧柘順手就把買的灌餅遞過去：“給你，謝謝你幫我拿，不然我一次還拿不過來。”
“小柘，你不想回答，所以在避開我嗎？”有些東西不適合點明，但李歸就是想點明，不點明他總感覺鄧柘在默許他靠近，甚至默許他去做些什麽。
“我以為你放棄了。”鄧柘抿唇，“你喜歡我多久了？”
李歸看著他眉眼間多出來的不悅和細微的煩躁，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可不做又不甘心，他不想眼睜睜看著鄧柘跟其他人：“我現在三十，喜歡你也有一半的人生那麽久了。”
三十，從小……
“我也三十了？！”鄧柘不可置信，一時間腦袋都暈乎乎了，他擡手捂住，睜大眼睛讓自己去接受這件事。
李歸急忙伸手扶住，悄悄變動姿勢讓他靠在自己懷裏，他們身高相仿，不把頭發剃光根本看不出究竟誰才更高一點，這麽近的距離，李歸能清晰地聞到鄧柘身上的氣味。
鄧柘不喜歡濃郁的味道，牙膏、沐浴露、洗發水什麽都是淡淡的清香，聞起來甚至會覺得是他的體香，而因為和貓經常挨著，清香上又多了一絲淡淡的貓味。
有種貓妖化形沒化好的感覺。
偏頭，他眼眸裏充斥著震驚，但震驚之下是種種因素造就的屬於年輕的清澈，養在這裏許久，臉頰都有了肉，臉部線條柔和很多，而那份震驚和清澈在此刻又變為惹人憐的無措無助。
李歸不自覺靠近，唇貼上他的臉頰，溫涼很快褪去，屬於鄧柘的體溫從唇那裏傳來，李歸不由抓緊，不想撒開鄧柘。
鄧柘怎麽算也算不出來自己怎麽就三十了，現在臉又被親住，眼睛轉過去，他和李歸那雙陷入執著的眼眸對上，捂著腦袋的手一轉，直接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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