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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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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班長打算做什麽?”連枝有了大概的猜測,但整體並不連貫,“既然你也要考,那我們一起啊,我幫你申請提前畢業。”

“我可能會,但不是現在。”時輕搖搖頭,暫時駁回了連枝的幫忙。

“欸?”連枝茫然,“那班長你要做什麽?”

“我要去打工。”

連枝:“?”

耳朵出問題了嗎?

連枝上下打量時輕,沒理解:“班長,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不然我想不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沒有一個合格的殘疾人心態,很多正常人的設計對我來說是沒問題,但只有我真正用到我才知道這些設計不合理在哪裏。”時輕拿起自己的按壓式水瓶並晃了晃,這是柳二紅幫他購買的,而這就是他並沒有想到的地方,“我需要去重新體會身體健康的正常人的生活裏,對我這樣的殘疾人究竟有多少不合理的地方。

“還有你下意識的不解也是,為什麽殘疾人工作是很驚訝的事,殘疾人也分貧窮、富有,打工是很普通常見的事,僅僅因為殘疾人少見所以驚訝嗎?”

時輕看著本意並不是服務殘疾人的按壓式水瓶,思緒愈來愈多,但他及時打住,“所以,這是我必須要去的。”

“那很累的。”連枝張了張嘴,這一下她倒是懂了之前他們交流的內容,最後只說出了這一句話。

“累很正常,但怎樣的程度是正常,沒有規定,就更需要經歷。”時輕點了點頭,“不過,確實得提前和學校說明情況。”

連枝拍拍自己胸脯:“那我跟你一起,我畢竟那麽了解學校。”

當然保證歸保證,實際還得看時間,連枝的假期已經被學習占據,法庭都是騰時間出席,等她去找時輕,柳燚已經幫忙把提前畢業的事說清弄好了,她甚至還看到了時輕不知什麽時候寫出來的論文,內容是基層建設和殘障人士權益之間的聯系與保障。

“他什麽時候寫的?”連枝感覺自己要吐血了,至於這麽效率嗎?不對,這是人嗎?知道自己徹底殘了就立馬重新選發展,這才沒多久就開始實踐操作,這怎麽看怎麽不像是個人,裴婳到底怎麽懂的他吧!

“不知道啊。”柳燚搖搖頭,“他說他嘗試打日工得到了不少感悟,然後提交上來了就。”

連枝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擡頭看著柳燚認真提問:“如果我殘一個地方,是不是也能這麽厲害?”

“你做什麽美夢呢?”柳燚毫不客氣打破連枝的癡心妄想。

連枝那邊的哭唧唧時輕不清楚,他在尋找能提供他工作的新地方,為了方便,他的手機也買了掛脖的手機鏈。

不過大部分地方都不太能夠讓他來,首先一不是長工,二是殘疾人,這兩個原因直接就能被老板拒了。

站在路邊,時輕看著不遠處的小車,他挪過去,探頭好奇打量,是攤煎餅的。

老板手一舀面,隨意一倒,鏟子攤平,面餅剛剛好和下面那個燒熱的平面一樣大,側邊幹幹凈凈,一個雞蛋緊隨其後被打開放中央,鏟子戳了幾下,雞蛋液便把上面的面餅包裹起來。

面餅邊緣被鐵鏟撬開一點,隨後輕而易舉被掀開翻面,火腿腸被切開放在面餅下,不一會兒醬料刷抹在上面,從一旁的生菜欄拿出幾片放上面,壓著的火腿腸被拿出來放在生菜上面,緊接著被胡蘿蔔絲和果子蓋住。

最後裹起來後,老板還用鏟子給煎餅切成了兩份。

看起來很簡單。

但,時輕看向老板的兩只手,低頭看向自己的一只手,他該怎麽做到一邊攤煎餅、一邊拿雞蛋並打開,又該怎麽拆開火腿腸並分成兩條,更重要的是怎麽在刷醬的時候不讓餅離開?

時輕想不到自己該怎麽做,但腿部殘疾的或許可以,尤其這方面的學習有統一安排,他們不用去花錢學習就能得到一個可以自力更生的工作。

但,腿部殘疾能幹的好像不少?

正思考著,視野裏多出了一個包裝袋裝好的煎餅,時輕疑惑看去,便對上了煎餅老板的眼睛。

“吃吧。”老板直接塞進時輕手裏,隨後繼續站在自己的小車前面等客人。

“多,多錢?”時輕被溫度燙了一下,整個人都磕巴起來,他急忙屈起手臂、低下頭夾著煎餅,艱難拿起手機掃碼,根據自己印象裏的價格掃了十塊錢,“我就是看您怎麽做的,想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

老板看向時輕別扭的姿勢,看了眼附近確實沒什麽客人,便把鏟子放下來:“看能做到什麽程度,上手才知道行不行,來試試,我教你。”

“謝謝。”時輕把煎餅放好,拿起還熱著的鏟子,掂了掂找了個更舒服的拿握姿勢,剛拿好突然想起什麽,急忙放下,拿勺子去舀面。

“下面可以調火,想自己來就用小火先嘗試。”老板在一旁指點著。

時輕手忙腳亂地調火、弄面、攤餅,模仿老板的操作,做出來了一個半糊的煎餅。

老板直接裝起來自己咬了一口,一邊點評著:“小火,你應該弄再少點面,好熟,也更好把控程度,這樣這個配比的煎出來也會更好吃,或者你琢磨出一個更合適的面糊配比。

“生菜可以改為最後放,可以更好保證清脆口感,火腿腸可以選擇整個煎,不一定要分開。

“除去這點,整體還不錯。”

折騰了小半天,時輕勉強出師了,告別前,他帶上了一直放旁邊的煎餅,又給老板掃了幾百,就急匆匆回學校。

雖然打算提前畢業,但宿舍能住一段時間就住一段時間,時輕目前還不打算租房,買房更沒這個想法,而且說不準最後他還是會回家住。

在宿舍洗漱一番,時輕擦著頭發坐在床邊,偏頭看著右手臂,或許他應該截肢,對現在的他來說,右手臂只有麻煩。

想著,時輕還是打算詢問一番,他的身體現在又不是只有他自己在乎,但他還沒發出去,連枝發來了消息。

連理枝:班長你工作如何?日結給你多少工資?

時輕思考,發送再引用回覆。

輕似夢:我可不可以申請截肢?

輕似夢:勉勉強強,工資,我只打聽,沒要工資。

“連理枝:班長你工作如何?日結給你多少工資?”

連理枝:?

問號的威懾力還是很大的,時輕聯想了幾個可能,但所有可能裏都意味著連枝生氣了。

輕似夢:我目前只是有一點想法。

連理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打工了幾天,一點合法工資沒有,甚至還得倒貼進去,然後你現在還想截肢?

輕似夢:你不能這麽說,這幾個沒有必要聯系。

連理枝: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

輕似夢:嗯。

連理枝:我受損,你上律師,怎麽你受損,你就倒貼?我不管你怎麽想的,首先這是你的合法工資,你得要。

連理枝:而且你得真實收到才知道真正的工資水平在哪裏,工資只有發到手裏才是真的,這不你說的嗎,嘴上說說沒用!

時輕感覺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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