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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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落難
在陸泉把涼汽水貼到白祈融後頸時，她立刻彈了起來。剛要生氣，卻被陸泉那雙無辜的小狗眼給軟化了。
“姐姐，飲料。”陸泉努了努嘴，伸出修長的手指，把罐裝汽水推到白祈融面前。
“Dr. Pepper？”白祈融的臉上出現怪異的表情，櫻桃味的可樂，她實在是難以接受。
被無視示好的陸泉也絲毫沒有氣餒，修長的食指輕輕一撥，單手將易拉罐打開，自顧自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白祈融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陸泉吞咽時上下活動的喉結。有幾滴罐外壁的冰水滴落，順著他白皙修長的脖頸滑落到領口下。
“你的實習還沒結束？”白祈融知道今天這大綱肯定寫不完了，索性也開始隨意聊天。
“昨天就結束啦！”陸泉比了個耶的手勢。
“恭喜。什麽時候畢業典禮？”
聽到這，陸泉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像被雨淋濕的小狗：“就知道姐姐根本沒關心過我的學業！我們五月份已經辦完畢業典禮了，只是那段時間姐姐根本沒空來看！”
“啊……”白祈融這才感到遲來的愧疚。她五月的時候確實忙得昏天黑地，一天只吃一頓飯，幾乎住在實驗室裏。至於陸泉的邀請，可能早就被封存在關機的手機中。等她再想起給手機充電時，已經被一堆信息狂轟濫炸刷了過去。
想到這裏，白祈融難得心虛，想來想去只有請客賠罪：“我那個月確實太忙了，這樣吧，島上的餐廳隨你挑，我請客。”
“姐姐要請客？”陸泉失落的表情瞬間收了回去，換上一副壞笑。
白祈融暗暗感到後悔：這小少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用飯來安撫他實在是費力不討好。
“給你十秒，立刻決定！”白祈融不顧對方抗議，立刻開始數：“十，九，八……”
“誒誒誒！我還沒想好！”陸泉著急地想來捂住她的嘴，然而白祈融像只靈活的小貓，直接躲過了他的手。
“五，四，三……”
“我要吃姐姐做的菜！”
此話一出，實驗室裏立刻安靜了兩秒，雙方都沈默了。
一個在後悔攬下麻煩的活，另一個在後悔太冒進了。
“姐姐忙就算了……”
“你這周什麽時間有空？”
兩人同時出聲，又毫無默契地同時閉嘴，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陸泉輕輕一笑打破了僵局：“姐姐這是同意了嗎？”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白祈融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讓小學弟成為第一個來她公寓拜訪的客人。
“後天中午吧，事先說好，我只會跟著網上的教學視頻做飯，要是鹽和糖放錯了不要怪我。”
“我保證不會嫌棄的！”陸泉懂得見好就收，不給白祈融反悔的時間，一溜煙跑出了實驗室。
“哎……”白祈融已經相當後悔了。
-------------------------------------
從超市買了食材後，白祈融慢慢地往公寓方向走。初夏的天九點才黑，晚風輕柔吹過，空氣中有鮮花香氣，揉雜著青草泥土的清新味道。跑步的路人不斷從她左側掠過，揚起的風撩動著白祈融白色的裙擺。
大腦難得完全放空，白祈融漫無目的地神游著，一開始是模糊的記憶，然後如同化開的墨點逐漸構建成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修長挺拔的男人，站在大禮堂的講臺上，意氣風發，滿臉是自信與野心。白祈融坐在邊緣座位，麻木地仰視著如天神般的男人。周圍所有人都在鼓掌，唯獨她沒有。她的臉上只有冷漠，那是熾熱的憤怒燃燒後的失望。
他沒有看向她，他滿眼都是臺下數百名學生和記者，以及各方學者。所有人都在祝賀他剛剛發表的最新研究成果，這是跨時代的技術。一旦投入工業，是能支撐起一條產業鏈的重磅。更何況臺上的男人是如此年輕有位，三十不到的年齡就取得如此矚目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以上，就是我今天演講的全部。各位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了。”蘇闕自信地笑著，他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觀眾，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突然，蘇闕眼角的餘光瞥見坐在禮堂角落裏的那個女孩，他楞住了。
臺下的燈光晃動間，那個女孩正無聲地望著他。這一瞬間，他們的目光穿過數百人交匯。女孩那雙總是含笑的大眼睛，此時卻彌漫著霧氣，他看不明白背後的情緒。她的膚色本就如瓷般透亮，此刻被頂燈照得格外蒼白，安靜而孤獨。
白祈融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仿佛轉眼就會淹沒於人群中。蘇闕卻有種錯覺，臺下的所有光都集中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照亮她瘦小卻挺直的身影。
“蘇同學，在博士期間就取得如此矚目的成果，請問您接下來是否打算進入工業界？還是繼續學術之路？”有記者搶先發問，將蘇闕的註意力不得不拽了回來。
“這……”蘇闕難得卡詞，但又很快恢覆正常狀態，神采奕奕地舉起話筒回道：“我的重心依然是科研，現階段僅僅是初步驗證了該材料的量產可行性。”
剩下的就是說場面話，合照，微笑。
當蘇闕回過神來再次望向女孩的方向時，那個座位上已經空無一人。
看著空蕩蕩的席位，蘇闕感到心的一角似乎也缺失了。
為什麽？
蘇闕迷茫了一瞬，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左胸口，不明白那種微微酸澀的感覺是什麽。
不過是理念不合的學妹而已，她很快就會明白什麽是對的道路，什麽是不該堅持的固執。
她很快又會聽從於我。
-------------------------------------
白祈融從回憶中驚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過了頭，已經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北邊街區。
“我這是出神了多久啊。”白祈融對自己的迷糊感到無語，眼看天色已晚，正要急匆匆掉頭往回走。學校以北的街區並不安全，特別是夜幕降臨後，與平靜祥和的大學區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此時，不遠處街角的一個身影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是白祈融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高挑、修長、風度翩翩，甚至在幾天前她還剛剛見過那個人。只是這一次，那個背影看上去不再挺拔，甚至有點……失魂落魄？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白祈融正打算觀察一下，那個人卻消失在了拐角。
“應該是看錯了吧……”白祈融喃喃自語。
蘇闕是來參加學術會議的，大會時間也不過一周，如今他早該回國，或是到訪別的高校去了，怎麽會一直停留在N市？更何況那樣優秀的人才，學校不給他配個向導跟著也就算了，怎麽會放任他自己亂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白祈融打定主意不去管他，先回家要緊，更何況他如今的情況與她又有什麽關系？越想越氣，白祈融正要大步向前走時，她的左胳膊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哎？！”受了驚嚇的白祈融像只兔子一樣向前跳去，手中的袋子也掉落，食材撒了一地。然而她已經無暇去管浪費問題，因為此時她的左手腕被人死死牽住，無法掙脫。對方的力氣之大，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不下。
白祈融試圖掙紮，卻無法撼動分毫。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右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之大連關節都發白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順著對方的手向上看，只見來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襯衫，材質高級但臟兮兮的，還沾著零星血跡，仿佛被人撕扯踢打過。再往上看，白祈融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曾經白祈融會用星河來形容那雙眼睛，深邃漆黑，卻閃爍著意氣風發的光芒，但在那璀璨的光芒後，又隱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如同黑洞般吞噬著每一個靠近他身邊的人。只是如今，那雙眼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灰蒙蒙的。惶恐、無助、慌亂——無數從未見過的神情依次從男人臉上閃過。他的臉依然英俊，只是染上了泥汙，額頭還磕破了，結了一大塊可怕的血痂。一直梳得整整齊的額發垂下，淩亂地貼在他的額頭上。唇角與鼻孔上都沾著凝固的血塊，整張臉不可謂不狼狽。
白祈融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在震驚中，她忘記繼續掙紮，任由男人繼續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在顫抖，整個身體都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如風中落葉般倒下。
烏雲不知何時聚集在上空，遮住了夕陽的餘暉，厚重的雲層後隱隱傳來雷聲轟鳴。
在越來越黑的視野中，男人的臉宛如慘白的雕塑，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蘇闕？”白祈融終於猶豫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試圖確認眼前這個天差地別的落魄男人與記憶中意氣風發的蘇闕是否是同一人。
此時，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天空，將巷子墻壁上的淩亂塗鴉全部照亮，隨之而來的是滾滾雷聲：“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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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泉把涼汽水貼到白祈融後頸時，她立刻彈了起來。剛要生氣，卻被陸泉那雙無辜的小狗眼給軟化了。
“姐姐，飲料。”陸泉努了努嘴，伸出修長的手指，把罐裝汽水推到白祈融面前。
“Dr. Pepper？”白祈融的臉上出現怪異的表情，櫻桃味的可樂，她實在是難以接受。
被無視示好的陸泉也絲毫沒有氣餒，修長的食指輕輕一撥，單手將易拉罐打開，自顧自仰頭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白祈融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陸泉吞咽時上下活動的喉結。有幾滴罐外壁的冰水滴落，順著他白皙修長的脖頸滑落到領口下。
“你的實習還沒結束？”白祈融知道今天這大綱肯定寫不完了，索性也開始隨意聊天。
“昨天就結束啦！”陸泉比了個耶的手勢。
“恭喜。什麽時候畢業典禮？”
聽到這，陸泉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像被雨淋濕的小狗：“就知道姐姐根本沒關心過我的學業！我們五月份已經辦完畢業典禮了，只是那段時間姐姐根本沒空來看！”
“啊……”白祈融這才感到遲來的愧疚。她五月的時候確實忙得昏天黑地，一天只吃一頓飯，幾乎住在實驗室裏。至於陸泉的邀請，可能早就被封存在關機的手機中。等她再想起給手機充電時，已經被一堆信息狂轟濫炸刷了過去。
想到這裏，白祈融難得心虛，想來想去只有請客賠罪：“我那個月確實太忙了，這樣吧，島上的餐廳隨你挑，我請客。”
“姐姐要請客？”陸泉失落的表情瞬間收了回去，換上一副壞笑。
白祈融暗暗感到後悔：這小少爺什麽山珍海味沒吃過，用飯來安撫他實在是費力不討好。
“給你十秒，立刻決定！”白祈融不顧對方抗議，立刻開始數：“十，九，八……”
“誒誒誒！我還沒想好！”陸泉著急地想來捂住她的嘴，然而白祈融像只靈活的小貓，直接躲過了他的手。
“五，四，三……”
“我要吃姐姐做的菜！”
此話一出，實驗室裏立刻安靜了兩秒，雙方都沈默了。
一個在後悔攬下麻煩的活，另一個在後悔太冒進了。
“姐姐忙就算了……”
“你這周什麽時間有空？”
兩人同時出聲，又毫無默契地同時閉嘴，大眼瞪小眼。
最後還是陸泉輕輕一笑打破了僵局：“姐姐這是同意了嗎？”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白祈融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讓小學弟成為第一個來她公寓拜訪的客人。
“後天中午吧，事先說好，我只會跟著網上的教學視頻做飯，要是鹽和糖放錯了不要怪我。”
“我保證不會嫌棄的！”陸泉懂得見好就收，不給白祈融反悔的時間，一溜煙跑出了實驗室。
“哎……”白祈融已經相當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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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超市買了食材後，白祈融慢慢地往公寓方向走。初夏的天九點才黑，晚風輕柔吹過，空氣中有鮮花香氣，揉雜著青草泥土的清新味道。跑步的路人不斷從她左側掠過，揚起的風撩動著白祈融白色的裙擺。
大腦難得完全放空，白祈融漫無目的地神游著，一開始是模糊的記憶，然後如同化開的墨點逐漸構建成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修長挺拔的男人，站在大禮堂的講臺上，意氣風發，滿臉是自信與野心。白祈融坐在邊緣座位，麻木地仰視著如天神般的男人。周圍所有人都在鼓掌，唯獨她沒有。她的臉上只有冷漠，那是熾熱的憤怒燃燒後的失望。
他沒有看向她，他滿眼都是臺下數百名學生和記者，以及各方學者。所有人都在祝賀他剛剛發表的最新研究成果，這是跨時代的技術。一旦投入工業，是能支撐起一條產業鏈的重磅。更何況臺上的男人是如此年輕有位，三十不到的年齡就取得如此矚目成就，前途不可限量。
“以上，就是我今天演講的全部。各位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提出了。”蘇闕自信地笑著，他的目光掃過熙熙攘攘的觀眾，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微笑。突然，蘇闕眼角的餘光瞥見坐在禮堂角落裏的那個女孩，他楞住了。
臺下的燈光晃動間，那個女孩正無聲地望著他。這一瞬間，他們的目光穿過數百人交匯。女孩那雙總是含笑的大眼睛，此時卻彌漫著霧氣，他看不明白背後的情緒。她的膚色本就如瓷般透亮，此刻被頂燈照得格外蒼白，安靜而孤獨。
白祈融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仿佛轉眼就會淹沒於人群中。蘇闕卻有種錯覺，臺下的所有光都集中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照亮她瘦小卻挺直的身影。
“蘇同學，在博士期間就取得如此矚目的成果，請問您接下來是否打算進入工業界？還是繼續學術之路？”有記者搶先發問，將蘇闕的註意力不得不拽了回來。
“這……”蘇闕難得卡詞，但又很快恢覆正常狀態，神采奕奕地舉起話筒回道：“我的重心依然是科研，現階段僅僅是初步驗證了該材料的量產可行性。”
剩下的就是說場面話，合照，微笑。
當蘇闕回過神來再次望向女孩的方向時，那個座位上已經空無一人。
看著空蕩蕩的席位，蘇闕感到心的一角似乎也缺失了。
為什麽？
蘇闕迷茫了一瞬，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左胸口，不明白那種微微酸澀的感覺是什麽。
不過是理念不合的學妹而已，她很快就會明白什麽是對的道路，什麽是不該堅持的固執。
她很快又會聽從於我。
-------------------------------------
白祈融從回憶中驚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過了頭，已經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北邊街區。
“我這是出神了多久啊。”白祈融對自己的迷糊感到無語，眼看天色已晚，正要急匆匆掉頭往回走。學校以北的街區並不安全，特別是夜幕降臨後，與平靜祥和的大學區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此時，不遠處街角的一個身影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是白祈融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高挑、修長、風度翩翩，甚至在幾天前她還剛剛見過那個人。只是這一次，那個背影看上去不再挺拔，甚至有點……失魂落魄？
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白祈融正打算觀察一下，那個人卻消失在了拐角。
“應該是看錯了吧……”白祈融喃喃自語。
蘇闕是來參加學術會議的，大會時間也不過一周，如今他早該回國，或是到訪別的高校去了，怎麽會一直停留在N市？更何況那樣優秀的人才，學校不給他配個向導跟著也就算了，怎麽會放任他自己亂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白祈融打定主意不去管他，先回家要緊，更何況他如今的情況與她又有什麽關系？越想越氣，白祈融正要大步向前走時，她的左胳膊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哎？！”受了驚嚇的白祈融像只兔子一樣向前跳去，手中的袋子也掉落，食材撒了一地。然而她已經無暇去管浪費問題，因為此時她的左手腕被人死死牽住，無法掙脫。對方的力氣之大，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不下。
白祈融試圖掙紮，卻無法撼動分毫。只見一只骨節分明的修長右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用力之大連關節都發白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順著對方的手向上看，只見來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襯衫，材質高級但臟兮兮的，還沾著零星血跡，仿佛被人撕扯踢打過。再往上看，白祈融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曾經白祈融會用星河來形容那雙眼睛，深邃漆黑，卻閃爍著意氣風發的光芒，但在那璀璨的光芒後，又隱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如同黑洞般吞噬著每一個靠近他身邊的人。只是如今，那雙眼中已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灰蒙蒙的。惶恐、無助、慌亂——無數從未見過的神情依次從男人臉上閃過。他的臉依然英俊，只是染上了泥汙，額頭還磕破了，結了一大塊可怕的血痂。一直梳得整整齊的額發垂下，淩亂地貼在他的額頭上。唇角與鼻孔上都沾著凝固的血塊，整張臉不可謂不狼狽。
白祈融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音節。在震驚中，她忘記繼續掙紮，任由男人繼續牢牢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在顫抖，整個身體都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如風中落葉般倒下。
烏雲不知何時聚集在上空，遮住了夕陽的餘暉，厚重的雲層後隱隱傳來雷聲轟鳴。
在越來越黑的視野中，男人的臉宛如慘白的雕塑，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蘇闕？”白祈融終於猶豫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試圖確認眼前這個天差地別的落魄男人與記憶中意氣風發的蘇闕是否是同一人。
此時，一道明亮的閃電劃過天空，將巷子墻壁上的淩亂塗鴉全部照亮，隨之而來的是滾滾雷聲：“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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