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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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相識
直到把人帶回家時，白祈融還是恍恍惚惚的：
我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應該直接報警啊？再不濟聯系大使館把人送回去也好，為什麽要給自己填這麽大一個麻煩？
但看著連話都說不完整的蘇闕，白祈融還是心軟了：不然先帶回去安撫一晚上，也許明天早上他就恢覆正常自己走了呢？
雖然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白祈融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還是嘆了口氣：
明天他真的能恢覆正常嗎？
雖然不確定蘇闕遭遇了什麽，但顯然對方現在神智不清，放任他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太危險了。帶回家後白祈融就直接指了指浴室，示意對方趕緊把臟兮兮的衣服洗幹凈。
好在蘇闕看上去不太正常，但成年人的思維能力還在，聽到指揮後乖乖進浴室洗澡。只是從淋浴聲響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白祈融實在想不出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磨蹭那麽久，忍不住走到浴室外敲敲門：“你好了嗎？”
“……”
久久沒回應，白祈融又大力敲了敲，浴室裏除了水流聲一片寂靜。
“還活著就回一聲？”
“……”
一種不安感迅速籠罩白祈融，抱著不能讓人在家裏出事的責任感，白祈融當機立斷推開浴室門：“蘇闕！”
浴室內霧氣蒸騰，白祈融一時間被白蒙蒙的霧氣迷了眼，待到蒸氣散盡後，才勉強看清室內的情況：
男人蜷縮在浴缸裏，身上的衣物依然穿得整整齊齊，早就被淋浴打濕，勾勒出成熟而結實的肌肉線條。黑色的濕發粘在他的額頭上，水珠沿著發絲緩緩滑落，順著下顎的弧度滴入浴缸。那雙空洞的眼睛，像失去了光彩的黑曜石，無神地瞪著前方的墻壁。蘇闕英俊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近乎透明，往日的高高在上與自信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整個人失魂落魄。
白祈融站在浴缸邊，無言望著垂下頭的蘇闕，眼前的場景漸漸和記憶中重合。
-------------------------------------
“李教授對你的選題有什麽意見嗎？”蘇闕低頭在本子上寫著什麽，一邊隨口問。
白祈融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在和她說話，畢竟整個實驗室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是白祈融研究生第二學期的某天下午，她原本計劃今晚加班加點把畢業論文大綱趕出來，已經做好了一個人在實驗室通宵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剛過傍晚六點，實驗室大門就被從外推開，幾乎沒見過面的蘇學長走了進來。白祈融頓時社恐犯了，正想抱著筆記本逃離，卻被蘇闕叫住：“白學妹這麽努力，這麽晚了還不回宿舍？”
“今天和李教授面談完，想修改一下論文課題……”白祈融糾結地抓著筆記本電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蘇闕仿佛沒有看見她的緊張，自顧自地打開電腦，往實驗桌上一擺開始辦公，同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白祈融聊天：“李教授怎麽評論你的選題？”
白祈融思考片刻後說：“李教授說我的選題有點激進，現階段的實驗數據不足以支撐理論，讓我回去再想一想。師兄，聽說你當年讀研時的課題也是材料方向，可以給我一些意見嗎？”
男人正在書寫的筆停下，頓了幾秒，直到墨水在潔白的紙面上化成一個小黑點。他擡起頭，無聲地望向白祈融。
蘇闕的眼睛一直是溫和如水的，銀邊鏡片更增添了幾分儒雅氣質。然而此時此刻，他的目光透過鏡片，變得銳利而冰冷，手術刀般剖析著白祈融。那一瞬間，白祈融仿佛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僵硬著身體無法動彈，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是否冒犯了。
下一秒，蘇闕收斂回目光，又恢覆了溫文爾雅的樣子，淡淡一笑：“硒墨材料已被證實可以延展至自身150倍，但在高溫環境下結構極不穩定。如果你想論證硒墨作為導體的可能性，那需要上萬次實驗。你的整個研究生生涯都將在實驗室裏重覆進行同一個實驗，最後的結果可能還是否定的。李教授勸你改課題是為你著想，如果兩年後實驗數據無法支撐理論，那你的論文將毫無意義，畢業也很困難。”
蘇闕雖然話語溫和，但傳達的內容卻是無比冷酷：不成功，便是前功盡棄。
面對蘇闕探詢的目光，白祈融緩慢而堅定地說：“謝謝學長提醒。但如果還沒開始就預判會失敗，誰還能推動這個領域的發展呢？”
直到此時，蘇闕終於正視眼前這個貌似溫和柔弱的女生。她的臉龐清秀白皙，柔順的黑發垂在額頭前，小母鹿般的棕色雙眸濕潤而明亮，閃著堅定的光。蘇闕突然意識到，在白祈融柔軟的外表下，是一顆不容忽視的決心。
蘇闕沈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也好，我這裏有一些先前的實驗參數，你可以拿去參考。”說完敲擊鍵盤，從電腦中調出密密麻麻的圖表。白祈融湊上前看了幾眼，立刻明白這是什麽：
“學長，你曾經也做過硒墨導體研究？”
“嗯，我剛成為李教授的研究生時做的實驗，但沒有繼續進行下去。實驗越到後期偏差越大，最後一學年改變方向，所幸出了成果才能繼續讀博。”蘇闕摘下銀邊眼鏡，雙指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垂下的劉海蓋住他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白祈融一目十行掃過，這是蘇闕五年前的研究生論文初稿，只是最後沒有采用，所有數據都廢棄了。蘇闕如今博士即將畢業，跟著李教授搞另一個新型材料的工業化量產，越來越少出現在實驗室裏。白祈融這些師弟師妹往往幾周都見不到他，因為蘇闕總是在校外開會或應酬。
對於這位學長，大家都是尊敬但疏遠，仿佛有一道天然的墻壁隔開蘇闕和其他人。白祈融從未聽過蘇闕談起過他之前的研究方向，兩人的想法居然曾經如此相似。
“謝謝學長指點。”白祈融看了眼手機，已經是六點半，沒想到和蘇闕在實驗室偶遇後能聊那麽久。想著不能再耽誤日理萬機的學長，白祈融正要撤退，卻被蘇闕叫住了。
“你還沒吃晚飯吧？”蘇闕一手撐著側臉，笑瞇瞇地看著她，邀請道：“要不要一起去吃？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
白祈融本想推脫，但面對蘇闕期盼的眼神，實在張不開嘴，只能點頭答應。
蘇闕最後帶她去的不是什麽高端餐廳，而是校門外小巷子裏的面館。從外觀看不起眼的木門，推開後是古樸的紅木桌椅，墻上掛著看不出年代的國畫，幾盆蘭花擺在高臺上。面館面積不大，到了飯點幾乎已經坐滿。食客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有幾個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隔壁系的教授。
蘇闕熟絡地帶著白祈融就座，隨後招呼老板娘。
“小蘇好久不來了，這是帶了對象來？”老板娘手腳利落地擺碗筷，上茶，熱情地沖白祈融笑。一聽到老板娘口中的那個稱呼，白祈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急急忙忙解釋：“不是的，我不是蘇學長的女朋友。”
蘇闕也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王姨誤會了，她是我同門師妹。”
王姨恍然大悟，連忙道歉：“害！看我這嘴皮子動得比腦子快！妹子你別介意，我就是看小蘇這幾年從沒帶人來一起吃飯，頭一回帶人還是一個水靈的妹子，我以為……算了不說了，你們今天想吃點什麽？”
被老板娘一通攪和，白祈融連菜單都沒來得及看，卻見蘇闕快速報了幾個菜名，都是白祈融愛吃的家鄉菜。“還有什麽要添的菜嗎？”蘇闕點完，擡頭問她。
白祈融呆呆地搖頭：“不，這些應該夠了。”
“那先下單吧。”蘇闕合起菜單，順便把白祈融手中的菜單收走一起還給老板娘。
“學長，你的口味和我好像啊。”白祈融忍不住道。她來自S市，口味喜甜，到北方讀書後很少吃得慣。
蘇闕正在給白祈融的杯中倒茶，修長的手指握著茶壺，動作優雅而穩重。聞言，他淡淡勾起唇角：“這學期期初那次實驗室在川菜館的聚餐，你坐在我對面，總是要小吳她們幫忙把遠處不辣的菜換過來，一來二去就記住了。”
白祈融這才想起，期初時是有一次十幾人的聚餐。李教授為了歡迎新來的研究生們，順便犒勞勤勤懇懇的博士生，就按大多數人的口味選了一家川菜館。偏偏白祈融是最不能吃辣的那個，面對眼前的麻辣兔頭剁椒魚頭辣子雞，白祈融欲哭無淚，邊吃邊一個勁喝水幹白米飯。最後實在忍不了了，小聲央求坐在長桌另一角的閨蜜吳薇薇幫忙換菜。
當時只顧著悶頭吃，白祈融完全沒註意到，坐在自己對面就是傳說中高冷的蘇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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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把人帶回家時，白祈融還是恍恍惚惚的：
我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應該直接報警啊？再不濟聯系大使館把人送回去也好，為什麽要給自己填這麽大一個麻煩？
但看著連話都說不完整的蘇闕，白祈融還是心軟了：不然先帶回去安撫一晚上，也許明天早上他就恢覆正常自己走了呢？
雖然抱著這樣的僥幸心理，白祈融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還是嘆了口氣：
明天他真的能恢覆正常嗎？
雖然不確定蘇闕遭遇了什麽，但顯然對方現在神智不清，放任他一個人在大街上游蕩太危險了。帶回家後白祈融就直接指了指浴室，示意對方趕緊把臟兮兮的衣服洗幹凈。
好在蘇闕看上去不太正常，但成年人的思維能力還在，聽到指揮後乖乖進浴室洗澡。只是從淋浴聲響起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白祈融實在想不出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磨蹭那麽久，忍不住走到浴室外敲敲門：“你好了嗎？”
“……”
久久沒回應，白祈融又大力敲了敲，浴室裏除了水流聲一片寂靜。
“還活著就回一聲？”
“……”
一種不安感迅速籠罩白祈融，抱著不能讓人在家裏出事的責任感，白祈融當機立斷推開浴室門：“蘇闕！”
浴室內霧氣蒸騰，白祈融一時間被白蒙蒙的霧氣迷了眼，待到蒸氣散盡後，才勉強看清室內的情況：
男人蜷縮在浴缸裏，身上的衣物依然穿得整整齊齊，早就被淋浴打濕，勾勒出成熟而結實的肌肉線條。黑色的濕發粘在他的額頭上，水珠沿著發絲緩緩滑落，順著下顎的弧度滴入浴缸。那雙空洞的眼睛，像失去了光彩的黑曜石，無神地瞪著前方的墻壁。蘇闕英俊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近乎透明，往日的高高在上與自信仿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整個人失魂落魄。
白祈融站在浴缸邊，無言望著垂下頭的蘇闕，眼前的場景漸漸和記憶中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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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融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是在和她說話，畢竟整個實驗室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這是白祈融研究生第二學期的某天下午，她原本計劃今晚加班加點把畢業論文大綱趕出來，已經做好了一個人在實驗室通宵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剛過傍晚六點，實驗室大門就被從外推開，幾乎沒見過面的蘇學長走了進來。白祈融頓時社恐犯了，正想抱著筆記本逃離，卻被蘇闕叫住：“白學妹這麽努力，這麽晚了還不回宿舍？”
“今天和李教授面談完，想修改一下論文課題……”白祈融糾結地抓著筆記本電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蘇闕仿佛沒有看見她的緊張，自顧自地打開電腦，往實驗桌上一擺開始辦公，同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白祈融聊天：“李教授怎麽評論你的選題？”
白祈融思考片刻後說：“李教授說我的選題有點激進，現階段的實驗數據不足以支撐理論，讓我回去再想一想。師兄，聽說你當年讀研時的課題也是材料方向，可以給我一些意見嗎？”
男人正在書寫的筆停下，頓了幾秒，直到墨水在潔白的紙面上化成一個小黑點。他擡起頭，無聲地望向白祈融。
蘇闕的眼睛一直是溫和如水的，銀邊鏡片更增添了幾分儒雅氣質。然而此時此刻，他的目光透過鏡片，變得銳利而冰冷，手術刀般剖析著白祈融。那一瞬間，白祈融仿佛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僵硬著身體無法動彈，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是否冒犯了。
下一秒，蘇闕收斂回目光，又恢覆了溫文爾雅的樣子，淡淡一笑：“硒墨材料已被證實可以延展至自身150倍，但在高溫環境下結構極不穩定。如果你想論證硒墨作為導體的可能性，那需要上萬次實驗。你的整個研究生生涯都將在實驗室裏重覆進行同一個實驗，最後的結果可能還是否定的。李教授勸你改課題是為你著想，如果兩年後實驗數據無法支撐理論，那你的論文將毫無意義，畢業也很困難。”
蘇闕雖然話語溫和，但傳達的內容卻是無比冷酷：不成功，便是前功盡棄。
面對蘇闕探詢的目光，白祈融緩慢而堅定地說：“謝謝學長提醒。但如果還沒開始就預判會失敗，誰還能推動這個領域的發展呢？”
直到此時，蘇闕終於正視眼前這個貌似溫和柔弱的女生。她的臉龐清秀白皙，柔順的黑發垂在額頭前，小母鹿般的棕色雙眸濕潤而明亮，閃著堅定的光。蘇闕突然意識到，在白祈融柔軟的外表下，是一顆不容忽視的決心。
蘇闕沈默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也好，我這裏有一些先前的實驗參數，你可以拿去參考。”說完敲擊鍵盤，從電腦中調出密密麻麻的圖表。白祈融湊上前看了幾眼，立刻明白這是什麽：
“學長，你曾經也做過硒墨導體研究？”
“嗯，我剛成為李教授的研究生時做的實驗，但沒有繼續進行下去。實驗越到後期偏差越大，最後一學年改變方向，所幸出了成果才能繼續讀博。”蘇闕摘下銀邊眼鏡，雙指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垂下的劉海蓋住他的眼睛，看不出表情。
白祈融一目十行掃過，這是蘇闕五年前的研究生論文初稿，只是最後沒有采用，所有數據都廢棄了。蘇闕如今博士即將畢業，跟著李教授搞另一個新型材料的工業化量產，越來越少出現在實驗室裏。白祈融這些師弟師妹往往幾周都見不到他，因為蘇闕總是在校外開會或應酬。
對於這位學長，大家都是尊敬但疏遠，仿佛有一道天然的墻壁隔開蘇闕和其他人。白祈融從未聽過蘇闕談起過他之前的研究方向，兩人的想法居然曾經如此相似。
“謝謝學長指點。”白祈融看了眼手機，已經是六點半，沒想到和蘇闕在實驗室偶遇後能聊那麽久。想著不能再耽誤日理萬機的學長，白祈融正要撤退，卻被蘇闕叫住了。
“你還沒吃晚飯吧？”蘇闕一手撐著側臉，笑瞇瞇地看著她，邀請道：“要不要一起去吃？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廳味道不錯。”
白祈融本想推脫，但面對蘇闕期盼的眼神，實在張不開嘴，只能點頭答應。
蘇闕最後帶她去的不是什麽高端餐廳，而是校門外小巷子裏的面館。從外觀看不起眼的木門，推開後是古樸的紅木桌椅，墻上掛著看不出年代的國畫，幾盆蘭花擺在高臺上。面館面積不大，到了飯點幾乎已經坐滿。食客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有幾個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隔壁系的教授。
蘇闕熟絡地帶著白祈融就座，隨後招呼老板娘。
“小蘇好久不來了，這是帶了對象來？”老板娘手腳利落地擺碗筷，上茶，熱情地沖白祈融笑。一聽到老板娘口中的那個稱呼，白祈融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急急忙忙解釋：“不是的，我不是蘇學長的女朋友。”
蘇闕也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王姨誤會了，她是我同門師妹。”
王姨恍然大悟，連忙道歉：“害！看我這嘴皮子動得比腦子快！妹子你別介意，我就是看小蘇這幾年從沒帶人來一起吃飯，頭一回帶人還是一個水靈的妹子，我以為……算了不說了，你們今天想吃點什麽？”
被老板娘一通攪和，白祈融連菜單都沒來得及看，卻見蘇闕快速報了幾個菜名，都是白祈融愛吃的家鄉菜。“還有什麽要添的菜嗎？”蘇闕點完，擡頭問她。
白祈融呆呆地搖頭：“不，這些應該夠了。”
“那先下單吧。”蘇闕合起菜單，順便把白祈融手中的菜單收走一起還給老板娘。
“學長，你的口味和我好像啊。”白祈融忍不住道。她來自S市，口味喜甜，到北方讀書後很少吃得慣。
蘇闕正在給白祈融的杯中倒茶，修長的手指握著茶壺，動作優雅而穩重。聞言，他淡淡勾起唇角：“這學期期初那次實驗室在川菜館的聚餐，你坐在我對面，總是要小吳她們幫忙把遠處不辣的菜換過來，一來二去就記住了。”
白祈融這才想起，期初時是有一次十幾人的聚餐。李教授為了歡迎新來的研究生們，順便犒勞勤勤懇懇的博士生，就按大多數人的口味選了一家川菜館。偏偏白祈融是最不能吃辣的那個，面對眼前的麻辣兔頭剁椒魚頭辣子雞，白祈融欲哭無淚，邊吃邊一個勁喝水幹白米飯。最後實在忍不了了，小聲央求坐在長桌另一角的閨蜜吳薇薇幫忙換菜。
當時只顧著悶頭吃，白祈融完全沒註意到，坐在自己對面就是傳說中高冷的蘇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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