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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機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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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機男大

“想讓我像從前那樣吻你嗎?”

蘇闕楞住了,在女孩踮起腳湊近時,他整個人僵硬得像雕塑,無意識地吞咽了一下。襯衫貼在他的皮膚上,隱隱可見肌肉線條。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握成拳,關節處泛白,似乎在無聲地宣洩著內心的緊張。

他也會這般緊張嗎?

白祈融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不在意這個前師兄,或是前戀人了。她甚至能跳脫出自己的視角,冷眼旁觀現在的場面。

蘇闕英俊的臉上閃過錯綜覆雜的神情,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最終什麽都沒說出口。

無聊的反應。

白祈融撇了撇嘴,隨後掛上了微笑。她笑得如此明艷,彎彎的眼中流露著狡黠與不屑,說出的話卻冰冷:“你不會當真了吧?”

此話一出,蘇闕的臉立刻變得蒼白,他抿了一下薄唇,垂下眼不再看女孩,那副屈辱的表情仿佛遭受了什麽天大的嘲弄:“別再戲弄我了,小融。”

戲弄你?白祈融突然很想大笑,然後將自己過去兩年中受的所有委屈一股腦都摔在這張冠冕堂皇的臉上:

當我研究生即將畢業卻被迫退學時,你在哪兒呢?

當我重拾本科的成績單,一個個教授去聯絡求推薦信時,你又在哪兒呢?

那些流言蜚語與探究的目光從來沒有打在你的身上,在你置身事外高高掛起的時候,就該預見到,我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白祈融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又一次在脫韁邊緣,她如今最痛恨被人牽著鼻子走。今天與男人的對話時間已經太久了,久到超出心理醫生允許的失控時間。

“東西我收下了,蘇教授請回吧。學術會議日程應該很緊張,勞煩你多跑一趟。”白祈融冷冷地送客。胸口仿佛有一塊膨脹的海綿,心臟砰砰直跳,但白祈融不著痕跡地將情緒收斂回去。

蘇闕落寞地點了點頭,他優雅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難掩疲憊。那張曾令白祈融心動臉在走廊暗黃的燈光下映襯得柔和而憂郁,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疲憊的光。蘇闕努力維持最後一絲體面,聲音隱隱顫抖:“我不打擾你了,小融,你保重。”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望著他清瘦的背影,白祈融竟看出一絲落寞。但那可是蘇闕,曾經H大最年輕的教授,天之驕子眾星捧月的人,怎麽會在異國他鄉一個小小的前學生那裏吃癟後就落寞了呢?

搖了搖頭杜絕無端聯想,默念兩遍“同情斯文敗類天打雷劈”,白祈融關上了公寓門。

隨手將那個紙袋往鞋架邊一放,白祈融就去做晚飯了。原本明媚的放假心情經過不速之客的拜訪蕩然無存,白祈融郁悶地做了一鍋番茄牛腩,就著friends下飯幹了兩大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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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g,你假期不回家嗎?”麥樂迪把實驗室清理幹凈,一回頭看見小師妹還坐在電腦前敲敲打打,好奇地湊過來。

“呃……”白祈融敲字的手指頓時停住了,思考這次該用什麽理由搪塞過去。

麥樂迪一看她那糾結的小臉就樂了,豪爽地拍了拍對方的肩:“別編理由了,我都理解的。這裏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你不想說完全不用告訴我。”

“謝謝你,麥樂迪。”白祈融由衷地笑了,白白的鵝蛋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我只是不想回家面對父母,而且畢業論文的課題我還沒想好,這個暑假我想繼續在實驗室。”

“享受假期吧,工作狂!”麥樂迪嘟嚷了一句,很快收拾好背包消失在門後。

實驗室又重歸寂靜。

萊斯教授正在日內瓦訪學,實驗室的學長學姐迫不及待在這難得的假期出去玩一圈,至於本科生早就放假,九月才能再見到他們活潑的身影了。

自從來C大後,白祈融難得獨享一整個實驗室,連敲論文大綱的手都變得輕快起來。就在白祈融打算一鼓作氣在今天搞出第一版時,一瓶冰涼的汽水貼到了她的後頸,突然的刺激觸感讓白祈融整個人立刻從座椅上彈起來:“呀!”

“姐姐,怎麽你們實驗室就剩你一個人了?”輕笑聲從背後傳來,白祈融不滿地回頭瞪來人,但後者依然用那副懶洋洋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在調笑。

站在她身後的陸泉歪了歪頭,細碎的黑色額發隨風揚起,露出那雙含笑的狐貍眼。他今天罕見穿著白色T恤,是白祈融不認識的潮牌,下身也是簡單的黑褲白球鞋,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爽。

白祈融一直不理解他每天上課都穿得那麽正式,仿佛隨時要出門談大單子一樣。“你每天就一節課,系領帶的時間比上課都久吧。”白祈融抓住陸泉最後一學期只選修一門課這件事,因羨慕生恨,調侃過好幾回。

每當這時,陸泉都在試圖把自己整整齊齊的領結從學姐手中搶回來:“因為我要實習,實習懂嗎!連辦公室樓下的保安都西裝革履的,我要是穿休閑裝去早就被開了。”

白祈融這才不鬧他,因為陸泉說的確實是事實。這個大四的小學弟雖然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在大事上還是有常識的。就像陸泉所說,如果他因為沒遵守著裝規定被開,那影響的不止是結業,還有他老爹下個月凍上幾張卡。

認識陸泉純屬意外,原本這種小富二代與白祈融的生活毫無幹系。來C大時,白祈融就盡量避免與其他留學生有過多接觸。過去兩年是被放入盒中埋在地下的隱秘,她不希望在異國他鄉再度被提起,雖然遇到知情者可能性很小。

白祈融可以避開學校裏的交集,但卻無法躲開生活。白祈融第五次在狗狗公園遛提米時,陸泉終於找準時機上前搭訕:

“姐姐,真巧啊,我們又遇到了。”

“哎?”白祈融錯愕地擡起頭,只見一個陌生的男生站在面前,高大修長,皮膚很白,一雙招人的桃花眼笑瞇瞇地盯著她看,毫無疑問就是在對她說話。只是白祈融記憶中並無印象這個學弟,也確信自己小得可憐的交友圈裏沒有這樣的人。

眼看女孩的臉因為窘迫而泛紅,像水蜜桃一樣,陸泉笑得一臉坦蕩:“我是曼迪的爸爸,你不記得啦?”

曼迪……是誰?白祈融一頭霧水地轉過頭去四下看,在看見自家的小柯基提米正在一只白色貴賓犬身上滾來滾去時,才終於恍然大悟:“是你!”

陸泉微笑著點了點頭,正打算開口繼續搭話,就見眼前的女孩一陣風般沒蹤影了。

“……”

“提米!不可以欺負人家!你還沒絕育呢!”白祈融絕望吶喊。

耗費五分鐘並在陸泉的幫助下,小貴賓曼迪終於逃離了柯基的魔爪,可憐兮兮地窩在爸爸懷裏,顯然遭受了不小的驚嚇。然而就在前幾天,同樣的一幕已經發生過,而當時窘迫於打斷提米運動的白祈融完全沒註意到,對面這只小貴賓犬的主人是誰。

“沒事沒事了啊。”陸泉一邊哄著曼迪,一邊含笑轉頭哄白祈融:“沒關系的,小狗就是愛鬧著玩。”

白祈融只能小臉通紅解釋:“預約的獸醫在下周一,這兩天他在公寓裏實在太鬧了,才帶他出來透透氣,對不起。”

“既然如此,姐姐打算怎麽補償曼迪呢?”陸泉突然說,這下倒把白祈融問倒了,目光不知所措地在這一人一狗間徘徊。

“這……”

不等白祈融想出個所以然,陸泉非常自然地說:“姐姐可以陪曼迪玩一會兒嗎?”說著就將白色小狗往白祈融懷裏一塞,然後又給了她一個飛盤,接著露出狡猾的笑容:“我已經陪她玩很久了,腿都麻了,姐姐代勞一下可以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白祈融也無法拒絕了。於是整個下午,白祈融都在陪兩只狗玩飛盤游戲,而陸泉樂得清凈,幹脆地躺在樹下陰涼處摸魚。

直到白祈融氣喘籲籲把飛盤還回去時,才發現這小子已經睡著了。陽光透過葉隙,零星地灑在少年幹凈的臉龐上。白祈融終於有機會仔細觀察陸泉的樣子。他確實是天之驕子,上天給予的容貌毫不吝嗇。微風吹過,他額前細碎的黑色發絲輕輕晃動,顯得格外寧靜。

氣不打一處來的白祈融正要把飛盤蓋在他頭上,陸泉就睜開眼,白祈融毫無防備地近距離望進那雙含笑的眼中,仿佛墜入了閃亮的星星。

“姐姐,明天見!”陸泉牽著小貴賓犬離開時,還特地用力揮了揮手。他的背影看上去就像高中生一樣,生機勃勃,朝氣蓬勃,沒有一絲陰霾。

白祈融伸出手,猶豫地揮動兩下。

本以為是小少爺的一時興起,誰知那之後只要白祈融去狗狗公園,都會遇到曼迪和她的主人,仿佛這一人一狗就在等她似的。絕育後的提米乖了不止一點,白祈融也就隨兩只小狗耍去了,自己樂得清凈坐在場邊和陸泉聊天。

通過交談得知,陸泉是C大本科生,下學期就要畢業了。問未來有什麽規劃,陸泉嘻嘻一笑:“先把畢業證拿到,然後去環游世界吧!”

真是少爺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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