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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金色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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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金色小狗

警察廳。

風見裕也匆匆跑過,正要去諸伏景光的辦公室找他,但剛在電梯口就碰見了他。

諸伏景光也看見了風見裕也,他不動聲色地身旁的長官打了聲招呼,擺著公式化的笑容將人送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諸伏景光才松了口氣,扯松了一些系緊的領帶,一邊對風見裕也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過來了。

他剛晉升,又還擔著特別企劃科指揮官的任務,一堆事情等著處理,也不差風見裕也這一件。

“發生什麽事了嗎?”諸伏景光問道。

風見裕也頓時苦了臉:“降谷長官今天不見了,醫院嚇得去查了監控,發現是警視廳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裝作保潔人員把降谷長官藏進垃圾車裏帶出去了,醫院的副院長現在鬧著要去警視廳告狀。”

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氣,身上正裝帶來的桎梏感更加強烈了些。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他們再繞回來把他也一起帶走,而不是留他一個人來面對工作。

“諸伏長官?”風見裕也感覺諸伏景光好像掉色了,

諸伏景光回魂,長嘆一口氣,說道:“走吧,去警視廳道歉。”

而另一邊完全不知道好兄弟幫忙承受了什麽的逃跑三人組還在山路上飆車。

“放心放心,這條路雖然危險,但是距離近嘛。我的車技你們還不信嗎,小陣平你記得扶穩小降谷,要是把他身上的傷口撞裂了我們就要打道回府了!”萩原研二一邊說著,一邊來了個漂亮的過彎漂移。

不過後座上的兩人都不是第一次做萩原研二的車了,所以都穩穩拉住了扶手,沒有跟著車子一起漂移。

萩原研二從內後視鏡看見降谷零的神色還是沒有什麽變化,眸色微黯。

小降谷這個狀態確實讓人很擔心啊。

“餵,如果你去見她還擺著現在這張臉,我就揍你。”

“小陣平……”相比於萩原研二溫柔的方式,松田陣平就很簡單粗暴了。

如果是以前,降谷零絕對要和松田陣平爭上兩句,但現在聽到這樣的話,卻只是目光平靜地看了看他,開口道:“對不起,我只是……感覺不到hanami。”

他只是,潛意識裏還沒有相信自己和hanami都活了下來。

那一場爆炸,好像把他們兩人都埋葬在了那裏。

降谷零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才拆了石膏,還在恢覆期,使不上很多的力氣。

他張開手掌,又慢慢收攏,卻沒什麽實感。

“我和hanami真的還活著嗎?”降谷零喃喃自語,“……還是,在做夢?”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確信,降谷零的心生病了,但是他們沒有辦法給他治好。

……

針對APTX4869的解藥研究得很順利,灰原哀也變回了宮野志保,和姐姐宮野明美暫時在大阪定居。

因為姐妹二人身份特殊,所以都還在公安的監管下,作為臨時居所的研究室也在偏遠的郊外,獨棟的別墅四周還有圍墻攔住,一邊是成片的樹林,一邊是一片湖泊,會路過這邊的車子也寥寥無幾。

別墅內的觀察室,一面玻璃墻內,朝夕躺在病床上如睡著一般,面色蒼白到近乎透明,像一朵隨時會枯萎的花,露在被子外的兩只手臂上連著不知名的儀器,儀器的線一路蔓延伸向玻璃墻外。

宮野志保正在玻璃墻外做實驗,她戴著口罩,拿著記錄紙將面前用來實驗用的小白鼠狀態寫下來。

她坐回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安靜了一會兒,直到觀察室的門從外面被打開。

宮野明美拎著做好的便當進來:“志保,你昨晚又睡在這裏了嗎?”

“唔……”宮野志保閉了閉眼睛,含糊地應了一聲。

宮野明美把飯盒放到旁邊的空桌上,隔著玻璃墻看了看朝夕,問道:“hana醒了嗎?”

宮野志保摘掉口罩,用消毒液洗手:“還沒有,不過APTX4869的藥效在她身體裏已經完全消失了。”

宮野夫婦開發A藥的初衷本就是為了讓從小體弱的朝夕能活下來,但這種幾乎能抗衡時間洪流的藥,又有著殘忍的毒性。

朝夕天生對藥物的抗性遠超於普通人,在意外超量服用了A藥以後,身體對藥物有了抗性,在承受了毒性的同時,又借助良性藥效活了下來,並且A藥在以緩慢的速度修覆著朝夕的身體,直至朝夕可以趕上健康正常人的身體機能數值,才會開始隨著代謝逐漸消失。

宮野明美眼底閃過一抹擔憂:“這對受傷的hana來說,好像不算什麽好事。”

如果A藥的藥效沒有消失,以朝夕這次受的傷程度來看,朝夕的身體應該會變回小孩子的模樣,以減少能量消耗的方式來加快自愈速度。

“但是她總要適應沒有藥物作用影響的身體。”宮野志保聲音清冷,側臉被電腦屏幕無機質的光描摹,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身上的傷不是造成她現在昏迷不醒的原因,只是她的身體才完全脫離藥物影響,就好比嬰兒斷奶,突然戒斷總需要時間來適應。”

宮野志保的話語頓了一下,她回頭看向還在沈睡中的朝夕:“醒來以後,真夕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

“十幾年前,爸爸媽媽就想完成這個願望吧。”

……

眼皮很重,意識昏昏沈沈地像浸泡在深海之中,連手指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扣扣扣——”

莫名的敲門聲在耳邊響起,朝夕的意識開始努力掙紮。

一直沒有人去開門,但門外的人並沒有放棄,只是敲響的頻率變得緩慢,力氣也越來越弱。

直到聲音終於停下,朝夕睜開了眼睛。

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光是從床上坐起來這個動作就耗費了身體大半的力氣,她坐在床上緩了緩,耳邊半長的頭發垂落下來,因為一直在生病,栗色長發的發尾都是漸變向無生機的銀白色。

病床邊的墻壁上有她和明美一起玩時留下的塗鴉,前些天她和明美一起過了生日,艾蓮娜媽媽和厚司爸爸還用尺子給他們量了身高,在墻壁上畫了線。

最高的線是厚司爸爸的,第二是艾蓮娜媽媽的,然後再是明美的,目前家裏最矮的人是她。

但是明年就不會是她了。

因為四條刻線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天使,是明年就會出生的妹妹。

朝夕靠坐在床上,沒什麽光澤的眼眸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向窗外,思緒緩慢轉動。

手背上還留有打完針以後的淤青,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她突然想起來爸爸媽媽好像說過些天要搬家,他們出去采買東西了所以要離開兩個小時,明美也因為要轉學今天去了同學家告別。

所以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診所。

如果沒有被敲門聲響起,她應該會直接昏睡到爸爸媽媽回來。

啊,對了,有人敲門。

朝夕終於想起門外還有個人。

朝夕從床上爬下來,身上還穿著貓咪睡衣,她扶著墻慢慢挪動腳步走到門後,聲音沙啞地道:“大人不在家,今天不看診。”

外面沒了動靜。

是已經走了嗎?

朝夕皺了皺眉,順手拿起墻邊靠著棒球棍,眼裏露出兇意,眸光竟是比剛才要更明亮些。

朝夕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動靜,然後才墊著腳打開門,露出一點點縫隙看向門外。

沒有人……

和蒼白脆弱的身體不同,朝夕的心性出奇膽大,對害怕恐懼這一類的情緒都很遲鈍。

直到聽到腳邊傳來的動靜,朝夕才看到了吵醒她睡覺的家夥。

靠坐在門邊的……金色小狗?

朝夕伸腳碰了碰他:“餵,這裏不讓睡覺。”

金色小狗沒有反應。

朝夕彎腰探頭,盯著金色小狗的臉看了幾眼,她蹲下來,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帕,伸手給小狗擦臉。

但是擦了好一會兒,竟然不掉色!

“唉?”朝夕一下子好奇地瞪圓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巧克力膚色的人。

朝夕收回手帕,蹲在金色小狗面前,捧著臉看他,又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臉。

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冰涼的指尖,金色小狗擡起眼皮,但眼睛也只是睜開一條縫,灼熱的呼吸自口鼻呼出:“艾蓮娜……”

“不是艾蓮娜,是hana。”

這時候的朝夕身為生病專業戶,像金色小狗這麽明顯的發燒癥狀她已經輕車熟路,甚至還知道要拿什麽退燒藥。

好在金色小狗雖然燒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吃藥餵水都會喝。

倒是朝夕只是來回房間和門口跑了幾回以後,額頭都冒了虛汗,嘴唇的血色都褪了大半,變得慘白。

不過朝夕沒有乖乖回去休息,因為有了想做的事情,所以眼裏都升起了光。

無論身體如何虛弱,她的精神依然活潑。

因為在準備搬家,所以診所裏還放了一些準備裝東西用的紙皮箱,朝夕爬到床底下拖了一個出來,放到金色小狗的身旁比劃了一下大小。

剛好可以把他裝下。

朝夕這時候自然是抱不動一個比她還要大四五歲的男孩子,於是把紙箱立起來,用手拍拍示意他自己進去。

金色小狗迷迷糊糊地睜著眼睛,沒什麽反應,只是茫然地看著朝夕。

朝夕歪了歪腦袋,她上前捧住金色小狗的臉,雖然他的膚色和她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但是臉頰一樣的柔軟:“你不願意進來嗎?可是我想要你,所以你可以選擇我嗎?”

後來金色小狗真的鉆進了她的紙箱裏,蜷縮著身體睡在了裏面。

朝夕想把裝著金色小狗的箱子拖回房間裏,但是力氣不夠,所以只好自己回病床上,只是這次她沒有再關上門。

她側躺著,面對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箱子。

可惜那一天後,她又病了很久,中途短暫醒來的幾次隱約想起過箱子裏的金色小狗。

可是他們已經搬家了,離開了宮野診所,金色小狗也不見了。

朝夕在想,選擇了她的金色小狗會來找她嗎?

會來嗎……會再見面嗎……她不會再撿到比他更可愛的金色小狗了……

但漸漸的,朝夕還是忘記了自己曾經那麽想要過一只金色小狗。

……

“你還真是亂來,真夕就在我這裏又不會跑掉,倒是你這身傷真的沒事嗎?”

“Hana還沒有醒呢,就算你過來也——”

觀察室的門被打開,宮野明美的聲音在看到病床上坐起來的身影時戛然而止。

朝夕轉眸看去,夢境裏的金色小狗與降谷零的模樣重合,

朝夕忽地彎起眼角,明眸璀璨,在隔絕一切的觀察室裏,就像一朵貧瘠土壤上頑強盛開的花,長出了色彩鮮艷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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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完這一章好像聽到了窗外的鳥叫,天要亮了嗎【意識模糊不清】有錯字明天醒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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