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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零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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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零只是太累了

朝夕醒來以後,身體沒有A藥維持,出現過一段時間的戒斷反應,戒斷期間她比正常人更容易發燒感冒,感官也不再超敏,時常會因為沒有提前聽到別人的腳步聲而被嚇到,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覆,她也開始習慣這樣普通的生活。

而且在戒斷時間過去以後,體質在慢慢恢覆,抵抗力也有了很明顯的增強,更何況還有宮野明美和降谷零的輪流投餵。

除了聲帶受損還不能說話,朝夕甚至還胖了兩斤,臉蛋顯而易見的圓潤起來。

與其說是朝夕在大阪養傷,倒不如說是把降谷零送來治療了。

朝夕趴在桌上,在自己新買的速寫本上塗塗畫畫了一會兒,聽到病床上的人因為陷入噩夢而發出痛苦的悶聲後,動作熟練地拿起自己的速寫本走到病床邊。

“啪!”

速寫本沖著降谷零的臉拍了下去,降谷零猛地醒來,額頭滿是冷汗,臉上還殘留著後怕和痛苦的表情,他看向朝夕的目光幾乎落不到實點,似是還沒從噩夢裏抽身。

朝夕伸手捧過他的臉,一個頭槌往降谷零的額頭上砸去。

清醒一點啊!!!

朝夕在速寫本上寫上幾個大字,還加粗了感嘆號,她拿速寫本一下一下輕輕砸著降谷零的腦袋,眼裏閃過一抹擔憂。

零的病什麽時候能好呢?

都來這裏快一個月了,零的病情好像還是沒有進展。

整夜整夜不睡覺,白天靠她守在旁邊能休息一會兒,但是又總是陷入噩夢之中。

“抱歉,讓你擔心了。”緩過來的降谷零抱住朝夕,聲音沙啞。

大半的重量壓在朝夕的身上,沈甸甸的,朝夕也能感覺到他的疲憊。

朝夕拍拍降谷零的背,拿過速寫本低頭寫字:

研二和豬平說你是因為太害怕失去我才生病的,可是我現在好好的在你身邊呢。

朝夕寫完一句就翻過來給降谷零看,在寫下一句之前,又看了看降谷零眸光黯淡的眼睛,不由得皺起眉頭。

我覺得零是太累了。

臥底在組織那種地方,心理不出問題才奇怪吧,當年我在警校考試的時候,心理測評也不及格。

降谷零楞了一下,忽地失笑道:“好像是呢,你的警校畢業成績我也看過,如果不是心理考試不及格,hanami或許能成為那一屆的首席。”

不許笑!

朝夕舉起速寫本抗議。

不過好在降谷零的臉色沒有像剛才那般陰翳,朝夕又在本子上繼續寫字。

零,現在是你的帶薪休假時間,不要想那麽多啦,我們出去玩吧。

上周我在湖邊看到有鴨子下蛋了,我帶你去看!

降谷零有些出神地看著朝夕的眼眸,如水鏡般透徹,近乎是被蠱惑一般傾身湊近。

朝夕讀懂降谷零的念頭,沒有亂動,乖巧地閉上眼睛直到唇瓣覆上一抹柔軟。

兩人相連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降谷零的手自朝夕瓷白的手腕往下撫去,再覆上她的手背,長指擠進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

又過了半個月,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因為牽涉多起案件被公安傳喚,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們都要留在公安配合司法調查。

但是離開之前,兩人最擔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一臉憂色地看著朝夕和降谷零。

“要不請個管家吧?留他們兩個在家實在是看著不放心。”宮野志保揉了揉眉心。

因為聲音還沒有完全恢覆,依然只能用速寫本回應的朝夕抗議:

我和零已經好了!看家完全沒問題!

宮野明美勉強笑了笑,兩人身上的外傷都好得七七八八,志保也說過hana的身體恢覆得很好,只要再靜養兩個月就能完全恢覆。

但是她更擔心的還是——

似是察覺到自己成了最該被關註的對象,剛放下碗筷的降谷零轉頭看了看朝夕速寫本上寫的字,應道:“嗯,我會照顧好hanami的。”

宮野明美:“……”現在最需要被照顧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吧。

吃完飯後,降谷零主動接過洗碗的工作。

趁著降谷零在廚房,宮野明美向朝夕問道:“零的創傷應激癥狀還是很嚴重嗎?”

朝夕想了想,回道:

晚上還是不睡覺。

但是他白天能睡得很好!

宮野志保耷拉下半月眼,吐槽道:“晚上不睡白天睡明顯不正常,長久下去肯定不行,還是請個心理醫生來吧。”

朝夕搖了搖頭:

零不喜歡。

零只是太累了,需要很多休息時間,我會照顧好他的。

朝夕還拍拍胸脯保證,但是見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都不太讚同她的想法時。

朝夕有些苦惱地晃了晃腦袋,她不明白為什麽明美還有研二他們沒能理解降谷零的真正想法,他們都在好奇重要的人明明都活下來了,零為什麽走不出來。

但是朝夕知道,降谷零生病的原因不止是因為她,還有他自己的原因。

為什麽你們都要催零快點好起來?明明他已經很累了。

他做了七年的波本和安室透,突然要他做回降谷零,他會很不習慣的。

普通人站在懸崖邊一會兒就會緊張得頭暈目眩,手腳冰冷,但是降谷零在這樣的懸崖邊緊繃了七年,倏地放松下來讓他產生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念頭。

而且在組織裏浸染久了,降谷零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了。

要完全消化掉那些負面的東西,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朝夕想起自己曾經被降谷零“糾正”時的事情,內心幾乎是經歷了一遍脫胎換骨的痛,才讓組織的朝夕變成了警視廳的花見警官。

你們不要擔心了。

零他會好起來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降谷零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餐廳就剩下朝夕一個人在拿著手機玩游戲,寫了字的速寫本也被她隨意丟在一邊。

降谷零拿起來看了看,隨後目光落向朝夕。

朝夕擡頭,手裏的游戲角色正好game over。

“我會好起來的。”降谷零揉了揉朝夕的發頂。

朝夕摸過速寫本和筆:

那也要記得好好吃飯還有睡覺。

“好。”

……

又是一個陷入噩夢的夜晚,降谷零夢到了自己臥底生涯剛開始時,為了取得組織的信任,親手開槍殺了一個組織成員的一幕。

那個人跪在他腳下苦苦哀求,身後是緊緊盯著他的琴酒和伏特加,他必須開槍。

他必須開槍。

子彈打進血肉中的聲音和打進搶靶的聲音完全不同,哪怕在臥底任務之前做了很多心理上的培訓,但真正動手殺了人的時候,身體還是不受控的想要戰栗。

臉上被濺了鮮血,濃厚的血腥味讓人作嘔,但是在低頭擡頭的瞬間,他還是要調整好表情,不能露出一點破綻。

鮮紅的血像藤蔓一樣在地上蜿蜒,一直流淌在他的腳下,又好像要攀纏上他的身體,將他一點一點蠶食殆盡。

降谷零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

趴在他身旁熬夜玩手機的朝夕嚇得瞪圓了眼睛,不敢轉頭和降谷零對視,只想趁人還沒發現的時候,悄咪咪地想要把手機藏進枕頭底下。

“Hanami。”

“!”

降谷零把床頭的燈打開:“我明明和你講過很多次不要關燈玩手機,你的眼睛……”

“我愛你!”

朝夕睜著無辜的眼睛望向降谷零,決然地打斷了降谷零的念叨。

她的聲帶還沒有恢覆,聲音沙啞難聽,說完以後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而降谷零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定格鍵,雖然知道朝夕說這話是為了忽悠他,但沈重的心頭卻驟然一松。

那些噩夢中的場景像翻過的書頁,終於被風吹過。

降谷零拉過朝夕的手腕,一手搭在朝夕的後頸,側頭吻住朝夕的喉嚨。

發燙的皮膚被溫涼的唇瓣貼住吸吮舔舐,朝夕下意識地將下巴擡得更高,纖細脆弱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

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被公安帶走以後,這座郊區莊園附近的便衣警察也隨之離開,真正只剩下朝夕和降谷零兩人住在這裏。

有各方為宮野姐妹擔保,再加上這些年來積極配合公安警察打擊組織,她們最後的判決並不會很重。

而朝夕雖然那是組織成員出身,但是降谷零未雨綢繆,很多年前為朝夕做了打算,足夠證明她是公安警察的檔案至今還在特別企劃科保存,身份是和他同等重要的臥底,在公安系統中有著最高級別的秘密保護。

恰好這日,朝夕收到諸伏景光的簡訊,說他後天休假會來大阪探望他們。

朝夕忽地想起一個東西,她在回信中拜托諸伏景光幫忙帶過來。

回完簡訊以後,朝夕看到腳下的水都快要匯聚成水坑了,這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澆花,連忙跑去把水關掉。

希望花沒事。

朝夕撓撓頭,隨後蹦蹦跳跳進了屋。

降谷零正拿著抹布打掃客廳,他看上去要比前些日子精神不少,晚上睡著的時間也變得久了一些。

“怎麽這麽開心,臉上沾到泥巴了。”降谷零見朝夕蹦蹦跳跳的進來,心情也變得明朗。

朝夕翻開速寫本,把諸伏景光要來探望他們的事情告訴降谷零。

降谷零楞了楞,眼中情緒翻湧,但還是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那我們要開車出去買些食材回來了。”

你不想他來嗎?

朝夕現在對降谷零的情緒變化很是敏銳。

“怎麽會。”只是無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工作。

朝夕盯著降谷零看了看,突然像是有了讀心術開掛:

零,你的臉上寫滿了不想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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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下一章或者下下章正文完結!後續番外會出兩三個系列,爭取存些稿子日更

年底工作上的事情太多了,前些天家裏還有一位長輩去世,雖然不算血緣關系很親近的親戚,但心裏也有很多說不上的難過。

207正文完:她希望零能永遠幸福

諸伏景光來的那一天是個很好的晴天,降谷零把桌椅搬到院子裏,朝夕去旁邊的花圃裏摘了一大捧的鮮花抱回來,連頭發上都粘了好幾片粉色的花瓣,身後三三兩兩的野貓像是把朝夕當成了同伴,竟是老老實實跟在她的腳邊。

“零!”朝夕抱著滿懷的花,三步並兩步地跑了過去。

她喉嚨的傷恢覆得很好,到現在已經可以正常說話,擺脫了只能用紙筆溝通的痛苦,朝夕總是用活潑又歡快的聲音喊著降谷零。

朝夕把花往降谷零面前一遞,降谷零楞了楞,明亮溫暖的日光落在朝夕的眼眸中,那雙眸色遠比她懷裏的花更加耀眼。

“都送給我嗎?”

朝夕驕傲地揚了揚下巴:“那還用問嗎,當然都是你的。”

“那要再去買幾個花瓶了,不過做成植物標本好像也很好。”

兩人說話間,諸伏景光也已經到了門外。

警校時候的諸伏景光因為長相秀氣,總是被人輕視實力,但自從上班開始蓄胡子之後,連帶著身形體格都在變化,現在當了長官,光是站在那裏也自帶一股成熟男人的氣場。

倒是降谷零一直沒怎麽變,現在居家穿著普通的藍色衛衣,收斂身上所有的銳利,甚至在和朝夕站在一起的時候,多了一股……人夫感。

“景光景光!”朝夕心裏惦記著讓諸伏景光幫忙帶的東西,比往常熱情得多。

降谷零不由得覺得奇怪,無聲地用眼神詢問,諸伏景光只是笑笑:“廚房在裏面吧,我帶了今早做的蛋糕,先去裝盤了,還帶了幾瓶啤酒,今天可要好好放松一些,這可是我這兩個月裏難得的假期啊。”

諸伏景光自然不會和他們見外,把東西交給朝夕以後就自己去廚房裏忙活了,留下抱著花一臉茫然的降谷零。

朝夕手裏拿著一個信封,上面寫著:

致降谷零

降谷零認得這個筆跡,來自公安最高長官。

“Hanami……”

降谷零張口想要詢問,就見朝夕從信封中拿出了信紙,她退開幾步,像是即將宣布什麽重要的事情一般,板著小臉念道:

“茲以證明公安警察降谷零為保護社會治安做出的貢獻,從即日起,公安特別企劃科零組出色完成所有任務,正式解散。在黑暗中疾行七年,你們的功績不為人知——”

即使臥底任務已經結束,但降谷零過去的七年都不會暴露在社會層面上,唯有公安加密的系統中會記錄他曾經做過的一切,都將不為人知。

無論是“波本”還是“安室透”,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化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之中。

“——但是我們會記住,同樣作為公安警察的同伴都會記住。

此世,如行在地獄之上,凝視繁花。”

風從遠處吹來,懷裏抱滿的鮮花散發出清香,柔軟的花瓣左右搖曳,像是在回應些什麽。

像是從很遠的集市傳來喧鬧的聲音,學校的鈴聲今日依舊響起,公園裏的滑滑梯依然是小孩子最喜歡的玩具,街邊的商店裏有情侶在手牽著手挑選禮物。

朝夕念完最後一個字,她不太懂公安長官最後引用的俳句,只是擡眼看了看降谷零,又有些磕絆地道:“你非常出色地履行了作為警察的義務,永遠保持正義感和使命感——”

朝夕停頓了一下,忽的想起降谷零在警察廳門口對她的告白,她的記性不算好,但是那日降谷零說過的每一字她莫名地全都記住了:

“你始終記住自己是降谷零,是要成為打入組織心臟的一枚子彈,過去二十九年的人生組成了現在的你——”

朝夕拜托諸伏景光帶來的不止是這封信,還有被她放在家裏,一直好好珍惜保留的櫻花徽章。

朝夕走到降谷零面前,將有著降谷零警號的櫻花徽章重新為他戴上,她擡頭註視著降谷零的眼睛,目光堅定地道:“在我看來,現在的你也很好。換句話說,無論什麽樣的你在我看來都非常非常厲害。”

降谷零輕眨了一下眼睛:“啊嘞?”

眼前的視線突然被水光模糊,臉頰劃過濕潤的眼淚,他也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

朝夕也楞住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降谷零的眼淚。

紫灰色的眼眸蒙上水色,像是被利刃切割出裂痕的鉆石。

“我真的……做的很好嗎?可是犧牲了好多人,還讓你受了很多次傷。”降谷零的目光落在朝夕的身上,額頭、臉頰、脖頸、胸膛,他記得朝夕受過的每一處傷,“我知道一定會有犧牲,但我還是無法釋懷。”

在打敗組織以前,降谷零從來不敢回看傷亡報告,他害怕每一次增加的數據會動搖他的心。

“我總是在想,如果計劃做的再周密一點,如果情報可以收集得更多一些,如果能早些察覺疏散群眾,那些無辜的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朝夕鼻腔酸澀,眼中水光閃爍,只是茫然無措地看著正在哭泣的降谷零,心口像被一把利刃刮過,讓人痛得發顫。

為什麽她沒有早點發現?

為什麽她總是理所當然地覺得零可以做好所有的事情?

“大家都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但是我在想你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明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為什麽零還是高興不起來。”

朝夕的聲音哽咽,眼眸盈滿水色,傾瀉出絲絲縷縷的情緒:“因為零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身邊沒有人。”

朝夕的話直直地戳中降谷零心底最柔軟脆弱的地方,他緊緊抱住朝夕,將頭埋進她的脖頸。

溫熱的眼淚不斷滴落,破碎的嗚咽聲發洩著這些年來獨自承受的壓力。

朝夕環住降谷零的腰,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眼淚自眼角滑落:“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好了,如果我像景光他們那樣聰明就好了,就連擅長的事情我也總是做不好,我應該早點狠下心去殺掉朗姆和琴酒……”

降谷零的肩膀劇烈聳動,就連身體也止不住的顫,他只是緊緊抱著朝夕,像是落水之人抱著最後一塊浮木一般。

許久之後,降谷零好似停止了哭泣,但依然埋頭緊貼著朝夕,仿佛只有這一小片地方是他的容身之所,他想要蜷縮在這裏獲得救贖。

“零。”朝夕的聲音很輕,她側頭貼著降谷零,“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無論未來又會是什麽樣的,是幸福還是痛苦,我都和你在一起。”

書頁翻動的聲音仿佛又在降谷零的腦海中響起。

降谷零閉上眼睛,書頁翻動的聲音仿佛又在腦海中響起。

“過去了。”降谷零忽地說道,他用濕漉漉的臉頰與朝夕的臉頰相貼,“都過去了。”

痛苦都過去了。

此世,如行在地獄之上,凝視繁花。

……

六個月後,東京。

正好是新年假期期間,小蘭來妃英理的律師事務所幫忙,還有半個月她就要從高中畢業了。

“法律專業啊。”妃英理聽到自己女兒說大學想要選擇法律專業,以後也想成為她這樣為人辯護的律師,突然嘆了口氣,“偵探和律師是什麽固定搭配嗎?”

小蘭楞了一下,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妃英理端起小蘭給她泡的咖啡喝了一口,打趣道:“你和新一啊,上次有希子打電話問我要不要高中畢業就讓你們兩個訂婚。”

小蘭臉色瞬間爆紅:“我我我……”

“我是不想你這麽快就嫁人了,但是如果你願意的話,我也支持你。”不過妃英理覺得毛利小五郎可能會哭得停不下來。

“誰要和新一那個笨蛋這麽早訂婚啊,哼。”小蘭撅嘴氣悶地說道。

妃英理挑眉:“咦?你們吵架了嗎?難怪新年不去約會偏要來我這裏幫忙。”

小蘭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這是她和新一冷戰最久的一次,原因嘛……

——“小蘭,不要再給柯南寄信了,因為我就是江戶川柯南。”

雖然聽新一說了前因後果,但她還是沒辦法立刻原諒他。光是想到自己還和柯南一起在浴缸裏洗過澡,小蘭就想尖叫報警。

妃英理看著小蘭一拳砸在她辦公桌上,辦公桌上直接裂了幾條縫隙,欲言又止。

算了,小情侶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好了,一會兒還有委托人要來,麻煩你再泡一壺茶,還有這些資料拿去旁邊覆印三份,”妃英理交給小蘭一疊委托合同。

小蘭接過,拿去一旁覆印時看到合同的第一頁印著的名字。

白沢花

她沒有多想,印完第一頁,緊接著下一頁中張貼了一張委托人的證件照。

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認識的人,小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恰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小蘭,去開一下門。”

小蘭心跳得有些快,走去打開門。

“花見警官!”

朝夕穿著米白色的風衣,圍著柔軟的紅色圍巾,栗色長發用發帶綁在腦後,發尾垂落在腰間,朝夕擡眼,見到小蘭的時候也有些意外,一時間都忘記要怎麽打招呼了。

朝夕今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身旁還站著已經從波洛咖啡廳辭職的池面服務員。

兩人牽著手,親密關系不言而喻。

“安室先生竟然也在,好久不見!”

之前一直在關西養傷,這個月才回到公安上班,安室透和波本的名字對降谷零來說已經像上輩子的記憶般,他無奈笑了笑:“重新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降谷零,是一名隸屬警察廳的公安警察。之前因為任務,所以在波洛咖啡廳偽裝了身份,那段時間多謝毛利小姐和毛利先生的關照。”

妃英理招呼自己的委托人進來:“都進來說話吧,一會兒還有銀行的工作人員過來。”

降谷零一手牽著朝夕進去,另一只手中提著一袋伴手禮,他放到妃英理的桌上,笑容溫和:“多謝妃律師上次為宮野姐妹辯護,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宮野志保和宮野明美的案子沒有公開審判,審判結果是諸伏景光打電話告知他們的。

宮野明美雖然是被迫加入黑衣組織,但也參與過很多起違法事件,又因為有自首情節,並且積極配合警方,所以最後也只是判處了五個月的監禁。

宮野志保逃過了牢獄之災,但因為她身份特殊,所以最終被判終生限制出境。

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擅長的道謝的朝夕也向妃英理低下了頭:“謝謝你。”

“我只是做了身為律師該做的工作,不用這麽客氣,你們以前也幫過小蘭,這次能幫上你們也算是我作為一名母親的回禮了。”

小蘭端了茶點上來招待朝夕和降谷零:“花見警官和降谷先生是遇到什麽麻煩的官司了嗎?”

降谷零解釋道:“不是,是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麻煩妃律師做法律顧問。”

朝夕視線落在桌上的手作餅幹上,看了一眼又一眼,餘光見降谷零游刃有餘地和人寒暄,便忍不住伸手想拿一塊小餅幹吃。

“啊!”小蘭突然驚叫一聲。

嚇得朝夕的手停在半空中,擡頭便見小蘭微紅著臉,眼神亮晶晶地盯著她:“花見警官和降谷先生已經結婚了嗎?!”

朝夕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素銀的戒圈,上面鑲嵌著一顆瑩潤剔透的菱形紅寶石,整個戒指設計成仿王冠的造型,十分漂亮。

對應的降谷零手指上也戴了一枚銀戒,款式要更簡單,但一看就和朝夕手中戴的是一款對戒。

“只是訂婚。”相比於小蘭這樣滿懷浪漫情懷的少女,朝夕倒是顯得有些淡定了,“零說明年再結婚。”

並不是不想結婚,只是要永遠和零在一起生活對朝夕來說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

就算沒有訂婚和結婚的這些過程,朝夕也覺得自己認定的結果不會有什麽改變。

如果一定要說期待些什麽的話,那就是在她點頭願意和零結婚的時候,零很開心,以及她很喜歡零給她戴上的戒指。

小蘭和妃英理道賀後,銀行的幾位工作人員也來了。

在公安清算黑衣組織遺留下的案子期間,不僅是宮野夫婦一案重新調查,白鳩制藥的案子也被翻了出來。

黑衣組織以不正當手段侵吞白鳩集團的資產,殘忍殺害了白沢董事長和他的夫人。在公安查明真相並結案後,清算了黑衣組織違法侵吞的那一部分資產,而這筆遺產的第一繼承人便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為了繼承遺產,朝夕也必須改回原本的名字。

白沢花。

但是朝夕並不是因為遺產才願意改名字的。

最初降谷零把所有真相都告訴朝夕的時候,朝夕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白沢夫婦從未出現在她的記憶裏,而她也不是沒見過生死的普通人,所以哪怕知道他們死去的真相,也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和可憐。

然而在降谷零將白沢夫婦生前的照片和錄像交給朝夕後,朝夕對著僅有的幾張照片和錄像看了一天。

朝夕當時在幻想,如果她在爸爸媽媽身邊長大,如今會是什麽樣的模樣。

與她對養父母的意義不一樣,她的存在對於親生父母而言,是生命的延續,是他們在這個世上得到過幸福的證明。

“請白沢小姐在這份文件上簽字。”

朝夕拿起最後一張合同翻看,在看到遺產的具體數額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好多錢!!!

除了在組織的黑色交易裏見過這麽多錢,朝夕從來沒擁有過這麽多小錢錢!

如果憑她到處打工,少說也得從兩千年前打起才可能存到這麽多錢!

“零。”

“嗯?”

“我們再回靈園給爸爸媽媽磕兩個頭吧。”

“……”

……

從妃英理的律師事務所出來以後,朝夕和降谷零去了超市采購食物。

商場的大屏幕上切換著各類廣告,這一年最後一天的時間仿佛按下了快進鍵,大家腳步匆忙,熙熙攘攘。

“剛才都忘記告訴小蘭,我已經不是警察了。”朝夕推著購物車,一邊和降谷零說著話。

“交接期還沒結束呢,所以現在你還是hanami——警官。”降谷零拉長聲調打趣了一句。

直到前段時間降谷零把朝夕的檔案拿給她看的時候,朝夕才相信自己原來真的是公安警察這一點。

之前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只是來給警察廳打臨時工的。

不過不管是不是真的,朝夕都不打算再做警察了。

身體雖然不再像以前那般強健,但身手並沒有退步很多,只是朝夕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成為一名合格的警察。

她護短又偏心,如果讓她在親近的人和出於職責必須保護的陌生人之間,她永遠都只會選擇前者。

兩人在超市買了一堆東西,回到車上時,車子的後備箱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志保要回來嗎?”降谷零問道。

朝夕和降谷零一直都是同居狀態,宮野志保則是習慣跟在宮野明美身邊,但現在又被迫分開,宮野志保就選擇獨居了。

“志保說她去阿笠博士那裏了。”朝夕坐在副駕駛座上,剛回完宮野志保的簡訊,“她說等到明年明美回來以後,就把診所重新改裝,明美說想要開一個花店。”

宮野志保繼承了父母科學家的潛質,會繼續自己的科學研究,已經有好幾所大學都想要聘她做教授。

“那很好啊。”降谷零笑著道。

朝夕想象著未來平凡又幸福的生活,唇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路口的信號燈跳轉,降谷零踩下剎車,前面的人行道上行人穿梭。

朝夕的視線從手機上擡起,她突然說:“零,謝謝你。”

降谷零疑惑地看過去。

朝夕轉過頭,明亮的眼睛註視他:“直到現在我也不是很清楚愛的定義是什麽。”每次降谷零對朝夕說愛的時候,都無比鄭重和珍視,似是裹挾著更沈重的東西撲向朝夕,而朝夕對降谷零說出愛這個字眼的契機,時常是在做錯了事情試圖蒙混過關的時候,即使是反應遲鈍的朝夕也會覺得降谷零和她的愛好像不對等。

朝夕閉了閉眼睛,想了幾秒,說道:“但是我願意和你結婚,我覺得我們以後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會很開心。”

不對等嗎?

降谷零從不覺得。

比起直白的說愛,朝夕無意間說出的真心話反而會讓降谷零更加心動,簡直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一定要有個定義嗎?”降谷零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那我覺得hanami的愛是漫長的陪伴。”

“嗯……嗯?”朝夕不太明白。

降谷零笑著與朝夕形容心中的感覺:“就像冬日裏落在小貓身上的陽光,宮殿裏永不褪色的紅寶石,海水裏因為溫暖而上升的氣泡。”

……

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燈閃爍。

朝夕抱著哈羅坐在家裏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亮著彩燈,緩慢轉動的摩天輪。

這裏是她和降谷零的新家。

不是臨時的安全屋。

是他們從大阪回來以後,一起選的家。

拿到房產證書的時候,降谷零很鄭重地對她說:“以後我們不會再搬家了。”

“汪!”哈羅也不用總是寄宿在別人家。

頭頂忽地被輕輕拍了一下,朝夕身體後仰,擡頭看著降谷零,不太高興地說道:“打我做什麽?”

根本不算打,那力道連拍都算不上。

“偷懶還這麽理直氣壯,剛才我去洗碗之前,明明給你布置了習題,你怎麽連習題本都丟後面去了?”降谷零一手叉腰,一手拿著一本書,耷拉著眼皮想讓自己看上去兇一點。

朝夕心虛目移:“是哈羅叼過去的,它不讓我學習。”

“汪?”

降谷零的眼神在朝夕和哈羅之間來回掃了兩下,雖然朝夕是在胡說八道,但書上留下的幾個“訂書孔”確實是哈羅咬的。

降谷零瞇著眼睛忍了幾秒,最終還是俯下身在朝夕的臉頰上輕咬了一下當做懲罰:“算了,明天再學。”

朝夕臉頰上頂著一圈淺淺的牙印,認真點頭:“我也覺得。”

朝夕不願意再做警察,就算沒有父母的這筆遺產,降谷零也養得起朝夕,不需要她再像以前一樣到處打工,或者是以武偵的身份繼續危險的工作。

所以在降谷零問朝夕願不願意去上大學的時候,朝夕幾乎沒怎麽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雖然已經過了正常入學的年齡,但她也能以社會人士的身份再考。

在挑選專業的時候,降谷零還以為朝夕會選更擅長的體育類專業,但沒想到朝夕竟然選擇了去考心理學。

自己選的目標,朝夕每天背書背的頭禿也沒辦法後悔。

降谷零也很自信,當初他既然能讓朝夕考上警校,那這次編入學考試也一定能行。

“啊,到出門時間了。”

朝夕看到墻上掛鐘的時間,迫不及待地起身跑去臥室換衣服。

降谷零跟在她後面:“不用那麽著急,松田他們應該才剛下班。”

哈羅見兩個主人都進臥室了,也昂首挺胸地要跟著進去,然後便見男主人反手關了臥室門,把它拒之門外。

“汪汪!!!”

不過最後出門的時候,哈羅還是跟著上了車,降谷零還給它也穿上了狗狗防寒服,還戴了一頂小帽子。

降谷零載著朝夕和哈羅駛出了出去,到了和大家約定好的地方。

才到山腳,降谷零就聽到後面跟來的引擎聲。

深藍色的斯巴魯緊緊跟在白色馬自達的後面,紅色的車燈劃過殘影,加大馬力後很快就和朝夕他們的車並行了。

“小朝夕~!”

放下車窗,萩原研二一手把著方向盤,還有餘力輕挑的給了朝夕一個wink。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踩了油門,車子呼嘯而過,甩了萩原研二一嘴的冷風。

然而還不等萩原研二追上去,耳邊又是一道勁風。

一輛如同黑色閃電般的摩托車擦著他們的車身而過,摩托車上人掀開頭盔的護目鏡,露出湖藍色的溫柔眼眸:“我也先走了哦。”

“啊!怎麽連小諸伏也這樣!”

“Hagi!你在搞什麽啊,不會開換我來開!”

三輛車在盤山的公路上如孔雀開屏一般展現自己的車技,很難想象這種會被交通部貼滿罰單的行為竟然是幾個警界之星做的。

終於到了山頂,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把車子後備箱裏準備的煙花搬出來,朝夕還趴在斯巴魯的車窗上眼巴巴地看著,也很想上手飆車玩玩,但大家都很明白朝夕手上的車子折損率,所以早就把車鑰匙拔出來貼身放著了。

“喏,要玩嗎?”松田陣平不知道從哪裏掏了兩個仙女棒遞給朝夕和萩原研二,朝夕接過後才想起自己沒有打火機。

“啪”的一聲,火苗在松田陣平手中的打火機上躍出,朝夕和萩原研二手裏的仙女棒立刻就炸開了細小的火花。

朝夕的眼睛被照得很亮,她立刻轉身跑向降谷零:“零!零!你看!”

從這座山頂看去,整個米花市都能盡收眼底。

在降谷零把煙花引線點燃後,絢爛的花火在夜幕炸開,與星火一起掉下的還有漂亮的雪花。

朝夕仰起頭,長卷纖密的睫毛上也沾上了白色的雪,明鏡般的眼眸註視著再次升起的煙花。

潔白的雪和熱烈的火都落進了她的瞳眸深處。

“Hanami,要不要許個願望?”

朝夕很早就許過願,她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

如今她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所以這一次她給降谷零許了願望。

她希望零能永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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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正文完結了!!祝大家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一定要幸福,不對,是永遠幸福!!!

本來是想給大家設抽獎的,結果因為太蠢設錯了文章,所以直接給大家評論區發紅包吧,感謝追文的寶貝!這一年確實是很難,不僅是工作上的,還有生活上都發生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斷更休息的時候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但是每次開始敲鍵盤又會忘記很多事情,不管三次元怎麽不如意,我還是更想寫一些能讓所有人都看著幸福滿足的故事qwq

目前番外:if朝夕沒有生病、if竹馬是爆處組【如果想到別的還會再加,有想看的大家也可以在評論區告訴我~】

208if 朝夕沒有生病(一):jk貓貓x警校零零

警校生在接受一個月的封閉學習後,每周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外出休息。

在諸伏景光他們出去以後,留在宿舍正要休息的降谷零才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牙膏用完了,連忙跑出寢室,但走廊已經沒了諸伏景光他們的影子。

好在走到樓下的時候碰到了班長伊達航,這才不至於落到一個人去便利店買東西的結果。

降谷零走到放著牙膏的貨架,正要回頭去找伊達航,忽地聽到旁邊兩個女生的聊天內容。

“太好了,終於買到了!”說話的女孩子用粉色發帶紮著馬尾,眼睛笑瞇瞇的看上去十分容易親近,她手裏拿著剛買到的一盒明信片,高興地抱住了身旁的同伴,“小花果然是幸運星,前些天我自己一個人去買,連跑了好多家便利店都賣光了。”

被抱住同伴背對著降谷零,降谷零只能看到她背後披散的栗色長發,只用橙色的發帶綁了一束頭發斜在側邊。

“下次讓管家伯伯去買不就好了,他肯定會幫你買到的。”栗色長發的女生不怎麽高興,說話的語調也懶散的拉長,聽上去有些黏糊糊的。

兩人應該是認識了很久,粉色發帶的女生一點不介意同伴的態度,反而繼續抱著她說道:“不要,我們可是高中生呀,放學後就是要一起逛街,平時小花你總是被那些社團搶走,今天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的。”

“好吧,可是我都餓了。”

“管家伯伯剛發了簡訊,說他已經開車出來接我們了,還帶了一份便當,都是你喜歡吃的菜!”

兩位大小姐嗎?

習慣發散性思維地去推理些東西,降谷零的視線也下意識地往旁邊看去。

然而只是餘光一撇,那位叫小花的女生敏銳回頭與他的目光相撞。

橙紅色的貓眼瞪圓,眸光銳利,仿佛蘊藏著十足沖擊力的流星拖尾,十分有魄力,也讓人不由得心神一震。

降谷零眨了一下眼睛,移開視線。

但心裏好像還蕩著她那一眼帶來的波瀾,耳根莫名有點發燙。

於是,又忍不住轉動眼眸,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看了過去。

……然後又被抓個正著。

橙紅色的眼眸微微瞇起,漂亮精致的小臉緊繃,她擋在自己的同伴身前,語氣兇巴巴地道:“看什麽看!”

第一次看過來的時候她沒計較,沒想到竟然還有第二次。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我沒有惡意。”降谷零感覺眼前這個孩子簡直就像一只脾氣不好的三花貓,他一不小心就讓她炸毛了。

鈴木綾子從小花身後探出頭,聲音活潑地打破了尷尬:“哇,是金發混血帥哥耶,不過我們還是高中生,不接受搭訕哦,一會兒我們的家長就要過來了。”

鈴木綾子從小就跟著父母在各種生意會場走動,說話要更加成熟圓滑許多。

降谷零點點頭,為了讓兩個女生放心,便說道:“剛才是我不對,你們不用害怕,我是旁邊警察學院的警校生,我叫降谷零。”

和警察這一職業沾邊,兩邊氣氛總算不再針鋒相對了。

降谷零從貨架上拿了自己要買的牙膏,見小花還是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站在同伴身旁,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這家便利店的鹹梅幹飯團很好吃,我剛才看到好像還有。”

前一秒還氣鼓鼓的小花,眨眼就精神煥發。

心情指數像是從1突增到了100,中間階段直接略過。

小花主動拉過綾子:“我好餓,先去買個飯團吃。”

走過降谷零身旁時,小花側眸看了他一眼,降谷零莫名從她微微上挑的眼尾中讀懂了一絲滿意的意味。

貓變的吧。

“降谷,你買好了嗎?”

伊達航也找好了自己要買的東西,走過來和降谷零匯合,見降谷零駐在原地,不由得問道:“怎麽了?”

降谷零回神:“沒事,去結賬吧。”

這時,便利店的自動門打開。

兩個身材高大,手裏拿著槍的男人走進來。

槍口對準天花板,“嘭”的一聲槍響,將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

“所有人不許動!”

剛買到飯團啃了一口,鼓著臉嘴邊還沾著一粒米飯的小花茫然擡頭。

持槍歹徒把便利店的人趕到一個角落,拿出袋子讓所有人把手機交出來,

輪到小花的時候,她好像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麽寫似的,她坐在地上自下而上瞪著歹徒,但氣勢完全稱得上有些囂張:“我勸你們不要做這種壞事,如果你們現在可以放下槍,給我道歉再幫我去熱兩個鹹梅幹飯團,等你們死到臨頭的時候我還能幫幫你,否則等管家……唔唔唔!”

小花的還沒說完,嘴巴突然就被一只手從後面捂住。

降谷零坐在小花身後,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不好意思,這是我妹妹,她腦子有些問題,沒吃藥的時候喜歡亂說話。”

旁邊綾子也反應過來,拉住小花的胳膊:“是啊是啊,我妹妹她今天才出院。”

小花:“……”欺人太甚!

“好了,別浪費時間了,快點把他們綁起來關裏面的房間裏去。”其中一個歹徒催促道。

所有人的雙手被繩子反綁在背後,眼睛和嘴巴都被膠帶蒙住,被推進去了便利店的控電室關著。

這種繩子自然是困不住降谷零和伊達航,兩人很快脫困,並且幫其他人解開了束縛。

在降谷零給小花撕開膠帶的時候,說道:“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你是有錢人家的小姐,你很可能會被他們單獨抓走,他們手裏拿著的都是真的槍,你這種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就不要去挑釁了,安靜等待警察救援才是正確做法。”

嘴上的膠帶也被撕開,小花終於能說話了,她擡眼看著降谷零,兩人距離有些近。

小花歪了下腦袋,忽地說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手裏也有槍就可以去挑釁他們了嗎?”

“……”

降谷零閉了閉眼睛,然後一字一頓地道:“不、可、以!”

“嘖。”小花表情有點屑屑的咋舌。

降谷零頓時覺得有點頭痛,這個大小姐的腦子到底怎麽長的。

“既然是高中生就好好念書,危險的事情交給大人做就好了。”

之後降谷零利用控電室控制了便利店外的廣告燈發送求救信號,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直到控電室的門被諸伏景光打開,眾人這才得救。

鈴木管家姍姍來遲,見兩位大小姐沒事,頓時老淚縱橫。

綾子連忙安慰老人家,小花拿回自己的手機後,見上面來電,接了起來:“爸爸。”

“啊啊啊小花,你有沒有事啊,爸爸和媽媽馬上開飛機回來看你!”小花爸爸前幾分鐘從鈴木管家那裏知道她和綾子遭遇了搶匪,在電話裏發出尖銳爆鳴。

不過下一秒小花爸爸的電話就被小花媽媽搶走了,通話換成視頻,小花媽媽湊近屏幕,和科學家用顯微鏡觀察生物一般細致地檢查了一遍:“沒受傷就好,爸爸媽媽明早就安排私人飛機回來。”

小花舉著手機,一邊說道:“可是你們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月嗎,現在才過了三天。”

“才三天我家寶貝就遭遇這種事情,這叫我們怎麽放心。”小花媽媽撫著臉,難過失落的模樣十分美麗,小花的長相有八分隨了她。

只是小花媽媽總是笑瞇瞇的,就算是生氣,也喜歡笑著說出堵得人啞口無言的話。

但是小花和她爸爸一樣缺心眼,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

“這只是意外啦,怎麽可能每天都有危險的事情發生。”小花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

降谷零過來的時候,小花正和父母在電話裏說起剛才的事情經過。

“……這家便利店的鹹梅幹飯團真的很好吃,可惜今天只剩下最後一個了。”小花自認為的重點。

小花媽媽笑瞇瞇地問道:“那是媽媽做的厚蛋燒好吃,還是這個鹹梅幹飯團好吃?”

警覺的小花:“媽媽做的好吃。”

視頻裏小花爸爸作為背景板,還拿出一個攝像機,對著自家女兒拍。

小花耷拉著眼睛,問道:“老爸,你在幹嘛?”

小花爸爸:“當然是記錄寶貝女兒不在我身邊的每一秒了,老爸絕對不要缺席小花的成長!”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雖然降谷零也不想打擾一家三口,但是警方還需要證人做筆錄,因為群眾太多警察人手不夠,他們這些警校生也得幫忙。

“是個很帥的警官先生呢,小花今天有艷遇了呀。”小花媽媽從電話視頻裏看到降谷零,不由得打趣了兩句。

小花看了看降谷零,不太明白媽媽的話,只是說道:“他還不是警官,是救了我和綾子的警校生。”

一聽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小花媽媽也一收輕佻的態度:“那小花要和人家鄭重道謝哦。”

小花點點頭,掛斷了電話,然後配合降谷零做好了筆錄。

“這樣就好了,謝謝配合。”降谷零合上本子,正要轉身離開,胳膊突然被戳了戳。

只見小花在自己的書包裏掏了掏,拿出一盒包裝好的巧克力遞過去:“謝謝你救了我和綾子。”

“小花,要回家了!”綾子在車邊喊了一聲。

小花直接塞到降谷零懷裏,轉身就跑向綾子:“來了來了!”

留下拿著巧克力發楞的降谷零站在原地。

“哇,小降谷也太幸運了吧,竟然在今天收到巧克力。”萩原研二剛在不遠處看到降谷零被送巧克力的一幕,羨慕地往巧克力上看了好幾眼,“學校裏不讓過情人節,所以我還以為今天大家都收不到巧克力,沒想到小降谷竟然能趕上情人節末班車。”

降谷零莫名覺得手裏的巧克力有點燙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收進了口袋裏,順便錘了一拳萩原研二:“不要開這種玩笑,人家還是高中生。”

“嗨以~嗨以~”

……

另一邊,坐在車裏的綾子突然發現小花竟然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

“你……你把本命巧克力送出去了嗎?!”綾子嚇得眼睛都睜開了。

小花還在吃管家帶給她的便當,咬著筷子想了想:“嗯嗯,就是你讓我加了榛仁的那一個,其他巧克力都被班上同學搶走了,唯獨這個你昨天讓我不要隨便給出去,所以我就壓在書包底下了。”

但是因為媽媽讓她鄭重道謝,所以她就拿最後的這個巧克力當做謝禮送出去了。

“可是……”綾子欲言又止,最後見小花吃到喜歡的便當滿臉幸福,沒有煩惱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算了,小花開心就好。”

反正以後應該也不會見面了。

第二天,警察學校。

早上正要開始繞圈跑的時候,鬼冢班的一個同學見隊伍裏少了個很顯眼的人,於是悄悄問站在前面的松田陣平:“降谷今天怎麽沒來?”

松田陣平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家夥昨晚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引發了急性腸胃炎,現在還在醫務室打針呢。”

諸伏景光擔心中又帶著幾分好奇:“zero的身體向來很好,生病都很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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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寫jk貓貓

是沒有組織,小花在父母身邊健康長大的背景奶茶和綾子是幼馴染

209if 朝夕沒有生病(二):我想和你做關系最好的朋友

傍晚,帝丹高中。

因為臨近校園祭,學校許多社團活動都延遲了時間,小花原本是柔道社團的社員,但在話劇社社長的死纏爛打下,小花還是被借了過去。

原本以小花的美貌,話劇社長當然是想讓她來演主角的。

但是在聽了幾遍小花面無表情的捧讀臺詞後,懸著心終於死了。

“小花,我給你換個更好的角色。”話劇社長拿著薯片一邊投餵小花,一邊忽悠道,“你來演被惡龍囚禁的公主殿下,到時候你只要在高臺上站著,等主角團打敗惡龍之後來救你。”

小花頭上還帶著女巫帽,手裏拿著魔杖道具,她鼓著臉抗議道:“可是我想當主角團裏的魔法師。”

話劇社長沒收了她的帽子和魔杖,在小花耷拉下眉眼的時候,熟練地撕開一包pocky,一邊投餵一邊忽悠道:“小花這張臉就該當看板娘。”

“可是……”

話劇社長又往小花嘴裏塞了一根巧克力棒,打斷她的抗議:“好,就這樣決定了。我記得部活室還留著一套公主裙和首飾道具,是上半年演灰姑娘的時候用的,高田你去找找。”

“好。”高田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在加入話劇社後接替上一任學姐負責社團裏的道具租借。

她去部活室裏翻找了一會兒,話劇社的道具太多,她還沒有完全熟悉每個道具放置的位置。

終於,在置物架的最上層高田摸到了一個黑色的袋子,裏面是幾十件閃亮亮的珠寶首飾。

……

降谷零也以為自己不會再和小花見面了。

講臺上的教官還在講課,正好講到了歹徒挾持人質的內容,降谷零忽地有些出神,想起那雙如同灼灼燃燒著的眼眸。

“嘩啦”的一聲,外面的雨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雨水劃過教室的窗戶,留下透明的水色。

“小降谷上課竟然也會開小差啊,小心被鬼冢教官抓到去教室外面罰站唉。”萩原研二轉頭,原本是想借好學生的課堂筆記,然而低頭一看降谷零的筆記只做了一半,剩下的半頁紙畫了好幾朵小花,“怎麽了,碰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嗎?”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他移開視線:“因為明天休息吧。”

很明顯的敷衍。

“說起來小降谷知道最近發生的珠寶盜竊案嗎?”萩原研二說道。

降谷零倒是有些印象,是前些天電臺插播的報道:“聽說是團夥作案。”

“已經抓到了其中一人。”伊達航也在關註這個案子,椅子一挪也跟著討論了起來,“抓到的嫌疑犯正好是藏匿珠寶的犯人,只是他還指望其他同夥來救他,在審訊調查的時候一直不肯透露珠寶藏匿的地點,他的同夥想要拿回珠寶就一定要想辦法救他。”

但那名犯人已經被嚴加看守,其他同夥也沒有能力從警方手裏救人,所以只能想辦法在警方找到線索錢拿回珠寶。

幾人湊在一起分析了目前為止知道的信息,盜竊團夥在白天的時候就藏在商場裏,等到夜晚商場關閉後才出來作案,他們破壞了商場的監控系統,但是沒料到珠寶店裏有單獨的報警器。

所以在他們急匆匆搶走大部分值錢的珠寶後,就不得不慌忙逃竄,警方在幾分鐘內就趕到現場,在一個小時後抓住了其中一名嫌疑犯。

只有一個小時的藏匿時間。

降谷零幾人去了圖書館借來一張地圖,畫了嫌疑犯可能藏匿珠寶的大致範圍。

帝丹中學也被他圈在了其中。

……

隔天,降谷零來到帝丹高中調查的時候,正是他們舉辦學園祭的第一天。

密集的人群進出校園門口,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高中生在招攬參觀的群眾,門口豎著許多貼了活動海報的牌子,以班級社團擺放的攤位從校門口一直延伸到了教學樓。

降谷零不由得想起自己和諸伏景光在高中時候的學園祭,雖然也很熱鬧,但倒是沒有帝丹高中這麽大手筆。

降谷零今天穿的休閑款私服,完美融入了學園祭的參觀人群中,但是要在這麽雜亂的場面調查自己想要的線索,著實有些困難。

他捏著下巴一邊思索一邊往前走,忽地一個海報遞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最先吸引降谷零的並不是海報上花花綠綠的內容,而是映在他視野裏少女細白的手,伶仃手腕上戴著漂亮的銀飾,上面鑲嵌著一顆紅寶石,與瓷白的肌膚相稱仿佛藝術家精心雕琢出的藝術品。

降谷零擡眼,偶爾會在他腦海裏浮現的眼眸如今又在現實中出現了。

小花向來不擅長記人,似是完全忘記了眼前的降谷零是收過她本命巧克力的男人,只是按照話劇社長教她的話機械性開口道:“熱血、羈絆、友情、愛情、狗血、人外……多元素全新勇者的故事,下午兩點舞臺上演,帝丹高中話劇社精心之作。”

降谷零:“……”現在高中生都在玩些什麽啊。

小花當然讀不懂降谷零臉上的情緒,之前她發海報都還算順利,說完廣告詞以後對方都會收下,但是面前這個有些眼熟的金發黑皮男人竟然無動於衷。

小花歪歪腦袋,板著一張不高興的撲克臉,說出的話卻有些乖巧:“請收下。”

降谷零回神,接過海報:“好的,我會來看的。”

小花這才點點頭,轉身去發下一張。

降谷零看著小花離開的背影,沈下眸光。

為了符合被惡龍囚禁的公主設定,小花穿著深灰色的一字肩長裙,長裙上縫著亮晶晶的裝飾碎鉆,看上去像星河落在了她的裙子上,頭頂還戴著像一對龍角一樣的發冠頭飾。劇本設定惡龍鐘情於公主殿下,每天都會用自己寶庫裏的寶石裝點她,所以小花身上也戴了許多珠寶。

在高中生的學園祭上,普通人也不會去考慮這些珠寶可能是真品的可能,再加上小花的容貌明艷秾麗,就連珠寶的光芒都顯得黯淡幾分,她本人便成了這些珠寶最好的掩護。

白沢花

降谷零看到海報上小花的全名,便知道她是白鳩集團的大小姐了。

考慮到她大小姐的身份,降谷零也不能立刻就斷定她身上的首飾就是珠寶店失竊的那一批,所以便打算先聯系警視廳,想從警視廳那裏獲得失竊珠寶的信息。

一道隱秘窺探的視線自人群襲來,降谷零敏銳地轉過頭,窺探者銷聲匿跡。

降谷零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眸光完全沈下。

……

臨近話劇社表演時間,躲在幕後的話劇社長和編劇的編劇悄悄探出腦袋,看到下面的坐席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嚇得又立刻縮了回去。

“好……好多人啊!”比預期的多了太多。

話劇社長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倚墻而立的小花,站在光影之間,身上的寶石在黑暗中如稀碎星辰一般閃爍著微光,化好妝容的臉少了青澀稚嫩,恍若盛開的玫瑰花明艷又帶著尖銳的攻擊性。

小花不說話的時候總是散發著拒人千裏之外氣場。

話劇社長欣賞了一下小花的臉,然後跑過去和小花貼貼:“小花!怎麽又不高興了?”

話劇社長趁小花沒反應過來,托著她軟乎乎的臉揉了兩下。

要是放在平時是絕對沒這種機會的,但心不在焉的小花呆呆的,所以可以欺負一下。

小花果然沒有在意自己被占便宜,只是皺起眉,說道:“剛才在外面發傳單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後面看我,眼神很惡心,可惜沒抓到那個人。”

“!”話劇社長一聽,立刻戒備起來:“碰到變態了嗎?小花別怕,學姐今天肯定會保護好你!”

畢竟是她叫小花來話劇社幫忙的,還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小花的美貌來吸引觀眾,當然要對小花的安全負責到底。

小花見話劇社長已經找來了棍球棒放在容易拿的位置,原本想提醒她自己是柔道社的,但是見話劇社長已經燃起來的樣子,也就咽下了要說的話。

快到開場時間了,要上場表演的大家做著最後的準備。

小花站在全身鏡前看了看,擡手摸了一下脖頸間的項鏈。

總覺得和媽媽首飾盒裏的那些很像。

但因為小花還在讀書,而且出門總是丟三落四,所以白沢夫婦很少會讓她戴珠寶出門,小花自己對珠寶也沒有很熱衷,以致於小花這位大小姐對名貴珠寶沒有一點鑒賞能力。

隨著舞臺的幕布拉開,頭頂燈光落下,主角團隨著旁白和背景音樂陸續登場。

小花站在一塊幕布後面,踩上升降機的臺子,扶著旁邊的護欄一點點升高。

全場燈光熄滅,小花前面的幕布被拉開,隨即明亮的燈從遠處打在她的身上。

小花的影子和惡龍的剪影一同落在身後的幕布,觀眾席上此起彼伏的響起快門聲。

在全場的焦點都落在自己身上時,小花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兩道意味不明的視線。

降谷零一直註視著小花,雖然大部分原因是擔心小花被珠寶大盜傷害,但也有小部分不可忽略的私心。

他擡頭看去,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沒有任何預兆與準備,突然就與小花的目光相交。

明明在場有幾百人,但是小花就是看向了他。

降谷零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猛烈跳動,在胸腔撞擊,身體的血液像是被某種情緒刺激,逐漸向上沸騰噴湧。

但是小花的視線並沒有長時間在他身上停駐,隨即見她又望向了別處。

降谷零長舒一口氣,停擺的思緒重新轉動起來。

然後他就發現了自己變得這般奇怪的原因。

他又不是什麽遲鈍青澀的DK,雖說以前從來沒對哪個異性這麽在意,但也不代表他在這種方面一竅不通。

降谷零有些苦惱地抓了抓腦後的頭發。

……

小花站在升降臺上能更清楚地看到下面的人,除了有些眼熟的金發黑皮男人看她的眼神奇怪,另一道視線則是更為隱秘,而且讓她感覺到了一股危險逼近。

只是那個方向的人又多又密集,而且光線很差,直到整場話劇結束,幕布落下之時,小花都沒能找到那個人。

“大成功!!!”

話劇社長早就準備好禮花筒,“嘭”的一聲彩帶滿天飛舞,話劇社所有社員都在聽到外面擂鼓般的掌聲後激動得手舞足蹈。

小花也被話劇社長趁亂抱起來轉了好幾圈,小花扶著她的肩膀,還不忘提醒道:“學姐,你要記得幫我一起寫寒假作業。”

話劇社長:“……”

把小花從柔道社引誘過來的誘餌就是幫她一起寫寒假作業,小花偏科有點嚴重。

話劇社的表演結束以後,舞臺還要給下一個社團使用,大家短暫地在後臺慶祝結束就要收拾東西了。

小花去更衣室換回了校服,負責道具的高田學妹收起珠寶和衣服,對話劇社長道:“社長,我把這些放回部活室,其他大型道具就麻煩你們擡去操場那邊的倉庫了。”

“沒問題。”

小花力氣大,一人就能抱起兩個疊起來的大箱子,她跟著其他社員先去放置好大型道具。

“咦?小花,你的耳墜忘了摘下來。”一個社員提醒道。

小花擡手摸了一下,將耳墜摘下來,因為有長發遮擋,剛才一直都沒人發現。

“那我送回部活室吧,不知道高田學妹還在不在。”

“如果她不在的話,你就把耳墜放在桌子上就好了,等我們回去再收拾,辛苦啦!”

小花和話劇社的眾人揮手告別,一個人往話劇社的部活室跑去。

那道讓她在意了一天的視線不見了。

應該已經離開了吧……小花這麽想著,也就沒再多想了。

話劇社的部活室在後面一些的教學樓裏,相比於前面熱鬧的人群,後面幾棟要安靜空蕩許多,大多都是過來搬東西的學生來往。

小花走到話劇社的部活室外,見教室門緊閉,便以為高田已經離開了,她擡手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因為有窗外樹枝遮擋,教室裏光線有些昏暗。

小花走了進去,然後在昏暗的角落裏看到已經昏過去的高田。

身後打開的門緩緩合上,黑色的人影手持鐵棍高高舉起,對準了小花的後腦勺。

……

降谷零在教學樓的走廊上跑了起來,剛才舞臺散場的時候因為人太多,他不小心跟丟了小花。

剛才追到話劇社的其他人,出示了能證明自己是警校生的證件後,才問到了小花的下落。

離部活室還有幾步之遙時,突然聽到裏面“咚”的一聲響。

降谷零擔心出事,擰了兩下發現門被裏面反鎖,深吸一口氣擡腳用力踹開了門。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破門而入的降谷零,而持槍的人是——

小花。

部活室裏有明顯打鬥的痕跡,桌椅倒了一地,昏迷的女生靠在置物櫃邊,另一邊一個陌生男人像塊抹布一般趴在地上,他的周身散落著才到手的珠寶。

而小花正拿著從珠寶大盜身上找到的槍,像炸毛的貓似的豎著眼瞳盯緊降谷零。

“你是這家夥的同夥嗎?”小花想起降谷零也是今天用奇怪目光看自己的人之一,“餵,把兩只手舉起來然後轉過去,不然的話我就開槍了。”

降谷零掃了一眼教室裏的情況,很快就推理出了這裏發生過的事情。

見小花渾身緊繃,降谷零擡起兩只手,問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被高中生拿槍指著,這種經歷還真是頭一次。

小花不客氣地道:“這種廢話你就留去監獄裏說去吧。”

降谷零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輕笑了一聲:“我不是告訴過你,就算手裏有槍也不可以挑釁危險分子,更何況高中生不要做這麽危險事情。”

小花臉上的表情呆滯了一瞬,不擅長記人的她似是終於在自己的記憶裏找到了降谷零的身影。

“警校生?”

降谷零暗自嘆了口氣,走過來伸手按住手/槍的槍身。

還好小花不知道開保險,萬一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終於想起來了嗎?”降谷零看著小花的眼裏浮現幾分笑意,“我可是第一眼就認出你了,上次你給我做的巧克力,差點讓我去了醫院。”

小花:“!”

降谷零彎起笑眼:“不過如果你現在松手的話,我就原諒你。”

心虛的小花下意識地松手,危險的槍終於交付到了降谷零的手裏。

降谷零先去檢查了一下高田的傷勢,應該只是吸入了麻藥才暈過去的,至於珠寶大盜——

“只是過肩摔的時候,腦袋砸地上暈過去了。”小花解釋道。

“還有氣就問題不大。”降谷零一點都不同情傷害別人的犯人,反而笑著對小花說道,“雖然不希望你再接觸這種危險的事情,但是能從歹徒手裏保護別人,你真的非常勇敢。”

突然被誇獎的小花眼睛一亮,耳朵都豎起來了似的,好像想要再多聽降谷零誇兩句。

可惜降谷零沒能讀懂她的意思,只是拿著手機聯系了救護車和警車。

之後的事情便交給警察和學校處理,小花只是作為證人配合取證,那些被珠寶大盜藏進學校裏的真品珠寶也被盡數找了出來。

……

等所有事情都結束的時候,學園祭也要結束了。

小花看到前面許多攤位都開始收攤了,肉眼可見地變得不高興,她還什麽都沒玩呢!

“討厭,早知道就再踢他兩腳了!”小花想到那個珠寶大盜,不由得攥起拳頭。

走在旁邊的降谷零聽到小花憤懣不平的嘀咕聲,轉眸看去,很想擡手摸摸她的發頂,讓她不要生氣。

“要玩這個嗎?”降谷零指向一個還沒收攤的射擊攤位,似是有些難度,最大的等身貓貓玩偶還沒有人拿到。

小花看了看,果然註意力就被吸引了過去,她拉過降谷零外套的衣角,不客氣地道:“要!我要那個最大的貓貓!”

射擊課五發十環的優秀警校生拿著玩具氣槍連續命中,每中一槍小花看向降谷零的眼睛就亮一分。

直到最後一槍,降谷零都無法再無視小花灼灼的註視。

降谷零放下槍:“……你要來試試嗎?”

“好!”

小花學著降谷零剛才的姿勢拿槍,降谷零站在小花身後幫她看著:“手肘放下去,這裏到這裏要保持一條直線。”

小花遲遲沒有開槍,她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我會打偏嗎?”

降谷零想了想,如果安慰女孩子的話,當然是要說打偏也沒關系。

但是降谷零覺得小花不想聽這種話,所以他對小花說道:“不會打偏的。”

最後一槍從小花手裏射出去,續上了降谷零前面打的十環。

來不及去拿貓貓玩偶,小花猛地回過頭:“我也太厲害了吧!”

降谷零眨了下眼睛,稍稍瞪大了眼睛,裝作驚訝又驚喜的模樣:“小花也太厲害了吧!”

小花拿到了等身貓貓獎品,學園祭最後的時間也要到了,出了校門以後,小花和降谷零又要分開了。

降谷零不知道下一次他和小花還會不會再有巧遇,小花的記性也不是很好的樣子,如果再遇到是不是又會忘記他。

降谷零不想再依靠虛無的緣分。

“小花,可以伸一下手嗎?”降谷零叫住小花。

小花視線被巨大的貓貓玩偶擋著,但是聽到降谷零的要求,還是向他伸出胳膊,甚至沒問原因。

剛才為了方便射擊,小花早就把帝丹校服的外套脫掉了,襯衫的袖子也被她嫌熱的卷到了胳膊上。

瓷白的胳膊伸到降谷零的面前,降谷零垂下眼睫,一手拿著剛借來的記號筆,另一手輕握住小花的手腕。

微涼的筆尖在皮膚上滑動,小花沒有動,只是好奇地從貓貓玩偶後艱難探頭看去。

降谷零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小花的胳膊上,可以用來聯系的電話號碼和郵箱寫在她的手掌上,直到最後一筆寫完。

“不要再忘記了,我叫降谷零。”

“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降谷零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發燙的耳根,但還是調整好表情,掩飾好自己的緊張和害羞,認真又鄭重地說道,“我想和你做關系最好的朋友。”

————————

因為小花還在念高中,所以零零只能悄咪咪問可以做朋友嗎qwq如果小花再長兩歲,零零可能會再爭搶的明顯一點【沒錯,可愛的貓貓手慢無,全靠又爭又搶】

210if 朝夕沒有生病(三):釣貓之前要先打窩

下課鈴聲響起,降谷零趴在課桌上,下巴抵著自己疊起的臂彎。

——“我想和你做關系最好的朋友。”

——“不可以,因為我已經有綾子了。”

被非常果斷的拒絕了。

雖然當時他也是夾帶私貨才這麽問的,但是被小花語氣果斷的拒絕時,還是有些心痛。

不過好在和小花加上了聯系方式,當不了小花最好的朋友,起碼邁進了普通朋友的行列。

降谷零緩緩睜開眼睛,眼睫下看上去沒什麽精神的紫灰色眼眸隱隱藏著鋒利的光。

小花太受歡迎了,想和小花做普通朋友的人不止他一個,如果一直被劃分在這裏,他和小花的關系這輩子都只能止步於此,甚至還可能再次被她遺忘。

小花現在年紀還小,又面臨升學壓力,戀愛關系什麽的降谷零也不敢奢求,但是他想小花開竅的那一天,最先想到的人是自己。

未來的警校第一突然遇到了無從下手的難題。

“Zero,你怎麽了,最近總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諸伏景光走到降谷零旁邊,有些擔心地問道。

降谷零搖了搖頭:“沒什麽。”

諸伏景光不太相信,但是見降谷零確實不想說也沒再逼問,只是說起另一件事:“上次在居酒屋吃的小菜我想到了配方,我找教官借了烹飪室的鑰匙,zero要不要來試吃?”

原本有些走神的降谷零微怔,腦海裏靈光一閃,突然就笑了一聲:“hiro,幫大忙了。”

什麽都不知道的諸伏景光:OvO?

……

帝丹高中,女子柔道部。

下周小花要參加自己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場柔道比賽,柔道社好幾位和小花一樣的三年級生都要隱退,所以大家都在為最後一場的全國大賽拼盡全力。

道場上,小花抓住對手的衣領和腰帶,低喝一聲,看著纖瘦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直接將對手過肩摔在了地上。

練習結束以後,小花找到自己的包拿出手機看了看,除了父母和綾子的簡訊,消息列表裏又多出了一個名字。

小花想了想,才將這個名字和記憶裏的人對上號。

這也不能怪小花,小花本來就有點缺根筋,又很受歡迎,不顧小花的撲克臉還要和她做朋友的男生女生都很多,而降谷零只是一周才放一天假的警校生,連經常和小花見面都做不到。

小花打開簡訊——

圖片圖片圖片

小花,下周要不要一起來野餐,我會準備很多吃的,還有上次便利店裏的鹹梅幹飯團我也會做。

“!”小花看到一連串還帶剛出鍋熱氣的美食,眼睛都直了,本來最近訓練時間長就很容易餓。

小花噠噠噠敲著手機,給降谷零回了簡訊:

你好惡毒!不能讓我下一秒吃到還發這種照片,這和耍流氓有什麽區別!

另一邊,警校的烹飪室裏。

諸伏景光穿著圍裙在洗盤子,降谷零把自己做的一堆失敗品倒進垃圾桶,見吃飽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像史萊姆一樣趴在餐桌上一動不動,不由得教訓道:“你們倒是過來幫忙啊。”

萩原研二拉長聲調:“不要~明明是小降谷你拉我們過來當試吃員的,試吃你之前的那幾份失敗品已經很辛苦了。”

降谷零不服氣地輕哼一聲,旁邊諸伏景光當然是幫自家幼馴染說話:“zero已經學的很快了。”

“不過說起來小降谷怎麽突然想要學廚藝了,就算想要提升生活技能,也可以等畢業以後吧。”

不等降谷零找個借口,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降谷零拿出來看了看,是小花的回信。

萩原研二自顧自地說了一堆話,卻不見降谷零接話,支起腦袋看過去,便見自己的這位同窗不知道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麽,嘴角掛著笑容,整個人容光煥發一般。

“那太遲了。”

“?”

“釣魚的時候總要放很多餌料,再抓準時機,釣貓也是。”

……

到了約定好的那一天,降谷零拒絕了萩原研二聯誼的邀請,在其他人狐疑的目光下換了一身私服出門。

全國高中綜合體育競技比賽的場館離警校不遠,降谷零坐了幾站公交就到了。

此刻,偌大的體育館內外都是前來參加比賽的選手,還有各路記者攝影師,一進去各個分館內的交由省仿佛要將這裏的天花板都掀翻,空氣都因為緊張的氣氛變得稀薄起來。

降谷零已經高中畢業好幾年了,看到這番熱鬧的場景,竟然還有些自己格格不入的感覺。

畢竟高中生的朝氣總是無可比擬的。

降谷零照著小花簡訊裏給的賽場表和體育館內的指引圖找到了帝丹高中的學生,穿著柔道衣的女子柔道部很顯眼地湊成一堆,等待進場。

降谷零看了過去,一眼便看到被圍在中間的小花。

小花是她們女子柔道部的王牌,部長正熟練地給小花畫著大餅,小花也握著拳頭,神色有些激動地應和著什麽,一雙明亮的眼眸亮晶晶的。

小花總能敏感地捕捉到降谷零的視線,她和柔道部的部長說了一聲,就穿過人群走到降谷零面前。

她不太擅長記人,但是降谷零金發黑皮的混血容貌還是很特別。

“你來得好早,我們的比賽在下場。”少說還要在外面等一個小時。

降谷零笑了笑,他今天還背了一個單肩包:“雖然沒能一起去野餐,但我還是準備了一些吃的。”

小花好奇地探頭看看,兩層的保溫便當盒,食品袋封好的鹹梅幹飯團,還有一包手作餅幹,散發著淡淡的牛奶香味。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小花瞬間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降谷零好像突然降臨到她身邊的田螺姑娘。

降谷零:“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就隨便做了點。”

才怪,做出這些已經耗盡他這一周所學的了。

小花眼巴巴地看了好幾眼,但還是扭頭忍住了:“等比賽結束吧,我要去熱身了!”

“還有這些東西,雖然知道你們社團可能有準備,但我還是帶了一些噴霧和藥貼,我們在上格鬥課的時候也經常用這些東西。”

“唔,我知道這個牌子的噴霧很好用唉。”

說著,小花也要到熱身準備的時間了,她擡手攏起自己披散的長發就要綁起來。

降谷零:“我幫你綁吧,這裏沒有鏡子自己綁會有些困難吧。”

小花狐疑地看去:“你連這個都會嗎?”

“見過學校裏的女孩子綁頭發。”雖然這麽說著,但降谷零心裏也有點忐忑,雖然看過,但還沒有實操過。

小花把手腕上綁著的黃色發帶遞給降谷零,然後轉過身去:“那要綁緊一點哦。”

小花的頭發長到腰際,帶著一點自然卷的弧度,指尖觸上仿佛捧住了一團柔軟蓬松的雲。

降谷零心跳急促地跳動了一瞬,隨即又想是轉移註意力一般開口問道:“小花喜歡黃色嗎?”

“嗯。”

“更喜歡用發帶還是發圈?”降谷零想下次再去學學怎麽編辮子好了。

“發帶,因為綾子也喜歡用發帶。”

降谷零無可避免地又想起自己想成為小花最好的朋友被拒絕的事情。

真羨慕綾子小姐。

“降谷……降谷先生?”

小花的聲音把降谷零喚回神:“怎麽了?”

“發帶蹭到我後脖子那裏了,好癢。”

“啊,抱歉……很快就好。”

小花後頸的那塊皮膚好像有些過度敏感了,降谷零把她的長發綁起來以後,發現那一小片皮膚泛起了一點紅。

降谷零觸電似的移開目光,放下雙手:“下次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因為我也叫你小花。”

小花點點頭,從善如流:“零。”

喚完以後,小花似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狡黠地笑了一下:“還是零零警官?”

……

比賽要比降谷零想象中的激烈,雖然在警校的格鬥課上見慣了柔道的技巧,但降谷零也不會自以為是的認為這些來自各高校的頂尖選手他們比不上警察預備役。

柔道比賽是個人賽,只是有以不同體重劃分的比賽級別。

帝丹高中有好幾個女子柔道部的社員都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入場券,但都在前面幾輪比賽中惜敗。

最後只剩下小花一根獨苗站在了半決賽的賽場上。

應該說,小花的實力在52公斤級的選手中一騎絕塵。

幾乎是一路暢通地就打贏了決賽。

降谷零坐在一眾柔道部的社員中間,憑著從萩原研二那裏偷學的社交技巧,也算是被jk們歸到了自己人行列。

不過在小花從賽場上下來,她們要過去給小花遞東西時,一道身影竟然跑在了她們前面。

眼前刮過一陣風,等她們再次看向小花的時候,金發黑皮的男人已經站在小花面前遞水和毛巾了,竟然還讓他找到機會摸了小花的腦袋。

豈可修!原來是個想要接近小花的心機男啊!

……

等頒獎結束以後,柔道社還有慶功宴要參加,冠軍小花被大家推著往前走,。

但是才走兩步,小花突然想起什麽,停住腳步,看向後面停在原地沒有跟上來的降谷零。

小花想了想,讓其他人等她一下,又跑回降谷零面前。

降谷零以為小花是來邀請他一起去慶功宴的,正想婉拒時,小花卻出乎意料的說道:“謝謝你給我做的午飯便當。”

小花表達謝意的時候也是一如她的性格一樣直白又坦然,明亮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看,小臉緊繃著看上去嚴肅又可愛。

“下個休息日,我也給你送便當。”

小花覺得這叫禮尚往來。

而降谷零覺得,這是來自貓貓的恩賜。

211if 朝夕沒有生病(四):金發警官x貓貓xFBI

為了給降谷零送回禮便當,小花主動和降谷零聯系的次數多了起來,時不時地想起問一問他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降谷零想了幾種比較簡單做的菜告訴小花,雖然很高興小花想要給他送便當,但想起之前讓他半夜去打吊針的巧克力,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這方面太為難小花了。

不過比起便當什麽的,他最期待的還是下一次和小花的見面。

白沢家。

小花向來說話算話,說好了要給降谷零做便當,也就沒有想過讓家裏的廚師幫忙,小花媽媽見女兒這麽有幹勁,便親自在旁邊教她,小花爸爸也拿著個相機給小花拍照。

不過才做完一半,管家就走了過來:“老爺,夫人,宮野先生他們來了。”

今天家裏還有客人來拜訪。

小花聽到熟悉的姓氏,問道:“是明美和志保來了嗎?”

“這次來日本的只有宮野叔叔和宮野阿姨,小明美和小志保還在美國上學呢。”小花媽媽摸了摸小花的腦袋,“你在這裏自己玩一會兒,爸爸媽媽有工作要處理,晚一些再來陪你。”

小花爸爸也脫掉圍裙,接過管家遞過來的領帶,理了理衣服才出去。

小花用鍋鏟翻了一下鍋裏的東西,思緒有些走神。

小花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他們是白鳩制藥集團裏重要的技術顧問,也是入股的股東。

宮野夫婦有兩個女兒,小花和宮野明美的關系更親近一些,她們加上綾子三個人一起上過同一個幼稚園和小學,小學畢業以後,宮野家就去了美國,每年回來的次數不多。

這次沒有帶明美和志保回來,大概又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小花這麽想著,鍋鏟下的煎雞蛋散發出一股焦糊味,小花皺了下眉,想用鍋鏟把雞蛋翻面,但是雞蛋的底面異常頑強的黏住了。

小花不耐地咂舌,從旁邊接了一杯水往鍋裏倒,心想著這樣就能拯救黏底的煎雞蛋,然而“歘”的一聲,火苗從平底鍋上猛躥起來,燎過小花的眉毛和額發。

小花瞪大了眼睛,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管管管家爺爺!!”

身後腳步聲,但是來得不是管家爺爺,而是陌生的男人。

男人從洗手池裏拿了一塊濕抹布,面對越燒越高的火焰毫無退縮之意,冷靜地把濕抹布撲了上去。

火焰立刻被壓滅,發出呲呲的聲音,難聞的黑煙冒了出來,充斥在整個廚房。

男人把窗戶推開,又拎著小花的後衣領往外走:“小孩聞多了這種煙對身體不好,先出去吧。”

小花被迫倒著走,她一點都不喜歡被人這樣拎著走,但是這個男人勾起了她所有的好奇心。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顯眼的黑色長發,深色的風衣遮掩不住的高大體格,綠色的眼眸冰冷平靜,散發著強大危險的氣息。

簡直就是直覺系的天敵。

回過神來後,小花從男人手下掙脫,眼神算不上和善:“你是誰?”

“我叫赤井秀一,目前是宮野家的保鏢,不過和宮野家也有親戚關系,你就是明美經常提起的小花小姐吧。”和冷酷的外表不太一樣,赤井秀一對小花的說話很客氣。

或許也有在出發前,作為妹妹的明美好幾次叮囑過他,不要嚇唬小花,小花生氣的話會記仇他一輩子的緣故。

提到明美,小花的眼神果然沒那麽兇了。

“叫我小花就好。”小花頓了一下,隨後又道,“還有我不是小孩,我很快就要高中畢業了。”

赤井秀一挑了下眉,語氣有些敷衍:“那還是很小啊。”

小花不太高興地皺了下眉,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在赤井秀一看來,可不就是個不懂掩飾的孩子嗎?

“你剛才在做飯?”赤井秀一在小花炸毛之前,岔開話題打斷她鉆牛角尖。

“……嗯。”小花悶悶地應了一聲。

赤井秀一:“還挺危險的,燒成剛才那樣,平底鍋應該不能用了。”

小花:“……”

等廚房裏的煙散得差不多了,兩人才又走了進去。

小花拿起傷痕累累的平底鍋,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它藏進了櫥櫃裏。

赤井秀一哼笑一聲:“你在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嗎?”

“你說話真難聽。”小花也很直白。

小花的便當才做了一半,和降谷零約好的時間快到了,爸爸媽媽還在樓上工作,就連管家也在忙。

小花看向赤井秀一:“吶,你會做飯嗎?”

赤井秀一原本還靠在墻邊玩手機,聽到小花的話,擡頭看去。

眸色明艷的眼睛裏閃爍著小心翼翼的光芒,像在伸著腦袋,用鼻子試探的貓咪。

赤井秀一看了看小花,原本想要拒絕的話突然又換了一種:“大小姐,向人請教的話起碼要記住我的名字吧。”

小花頓了一下:“赤井……叔叔?”

“……我才二十四歲啊。”赤井秀一額頭繃起青筋。

“唉?真的嗎?那你長得還真成熟。”小花從來不說謊,也不知道委婉是何物。

赤井秀一拳頭都硬了,甚至想要下意識地去摸槍,但是入境之前這些危險品都被禁止攜帶了。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手掌蓋在小花的腦袋上握住,陰沈著臉晃了晃,像是想要聽聽小花腦袋裏有多少水分。

“叫秀哥。”

似是感覺到赤井秀一的怒氣,以及隱隱察覺到自己好像犯錯了,所以小花不情不願地喊道:“秀哥。”

赤井秀一有種氣只吐了半口,另外半口還卡在胸腔不上不下的憋悶,小花忐忑擡頭,腦袋頂著赤井秀一的掌心:“秀哥?”

比起前一句的不情不願,這一聲顯得乖巧不少。

“說謝謝還有對不起。”赤井秀一聲音裏帶著笑意。

小花無情捧讀:“謝謝秀哥,秀哥對不起。”

赤井秀一這才收了手,幫小花把廚房簡單收拾了一下,找出一個燉鍋,見冰箱裏食材豐富,找出自己要的土豆和牛肉。

雖然只會做土豆燉牛肉,但怎麽不算會做飯呢?

……

終於趕在和降谷零約好的時間前,小花把做好的便當準備好,然後放進自己的背包裏。

樓上談論工作的大人們正好下來,小花急匆匆地和宮野夫婦打了一聲招呼就要走。

宮野艾蓮娜突然叫住小花:“小花要出門的話,讓秀一陪你一起去吧,最近外面可能有些不安全。”

小花不太明白宮野艾蓮娜說的不太安全是什麽意思,但是見自己父母也點頭同意,於是也就沒有反對。

“大小姐,去哪裏?”

赤井秀一坐上駕駛座,很自覺地接手了司機的位置。

“東京警察學校。”

赤井秀一放下手剎的動作頓了一下,這位大小姐應該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名FBI探員。

宮野夫婦研制出的某種新藥成分引起了一個黑色犯罪組織的註意,上個月明美和志保還因此被綁架,於是他們決定銷毀所有關於新藥的數據,並且申請了FBI調查和保護。

因為大部分實驗數據都存儲在白鳩公司裏,所以這次他們才回了日本。

赤井秀一把車子停在警察學校的對面,校門前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制服的日本警察預備役,每一屆有百分之五的學生會在畢業時被選中進入警察廳工作。

像他這種秘密入境的FBI探員,絕對是日本公安的眼中釘。

小花哪裏知道赤井秀一此刻覆雜的心情,在校門口看見了降谷零以後,就下車跑了出去。

赤井秀一打開車窗,點了一根煙,眼神有些倦怠地看向即將有幸吃到他和大小姐做的土豆燉牛肉的人。

竟然還是個金發黑皮的混血。

不知道金發黑皮的警察預備役和大小姐說了些什麽,大小姐那張表情匱乏的臉上竟然掛起了笑容。

……

因為今天還不是他們警校生的休息日,所以小花送完便當以後就打算回去了。

“我送你過去吧。”降谷零說道。

小花還盯著降谷零身上的制服看,聽到降谷零的話後,才指了指對面的車:“我自己過去就好,只是過個馬路而已。”

降谷零笑著道:“我只是還想和你多說一會兒話,不知道我們下一次什麽時候能見面。”

小花感情上還沒開竅,即使降谷零這句話表露得已經很明顯了,小花還是沒有意識,她只是道:“最近我要準備畢業考試了,沒有空再出來找你玩,不過等考完試可以。”

降谷零算了算時間:“我也要從警校畢業了,下一次再見面的話,我應該已經成為正式的警察了。”

小花又瞟了一眼降谷零身上的制服:“當上警察以後,也會穿這身制服嗎?”

從剛才起降谷零就發現小花的小動作:“你喜歡這個制服?”

小花點點頭:“很好看。”

倒也不是,周圍也有很多警校生穿著這件制服,但是小花覺得降谷零穿得最好看。

“畢業典禮的時候我們還會有新的制服,下次我拍照給你看。”降谷零說道。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對面走,走到車邊時,車窗降了下來。

降谷零的眼瞳在看到赤井秀一的一瞬間緊縮,是下意識的防備,甚至還無意識地拉住了將要上車的小花。

“小花,他是……?”

小花:“教我做飯的保鏢。”

原本緊張的氣氛被小花的一句話打亂。

赤井秀一無奈地挑了下眉,語氣戲謔:“警官先生,可以松開我家大小姐的手了嗎?”

212if 朝夕沒有生病(五):小花一瞬間以為那是自己的走馬燈

宮野夫婦和赤井秀一在日本停留的時間比想象中久,就連小花自己也察覺到了好像會有什麽危險的事情發生。

但是很快,小花就因為畢業考試自顧不暇了。

每天上下學都有保鏢跟在身後,綾子也有些擔心小花,所以在學校裏和小花寸步不離。

赤井秀一大多數時候都跟在宮野夫婦身後,偶爾空閑下來也會親自去接送小花。

終於,小花在眾人的保護下順利通過了所有的考試,給自己的高中生涯拉上一個完全序幕。

“我只是出來一會兒,應該沒關系吧,我會小心的。”

今天正好是個雨天,小花撐著紅色的雨傘站在街邊,離警察廳只剩五六分鐘的路程。

電話那邊是正在教訓她一人出門的赤井秀一,對面信號燈的跳轉了顏色,小花敷衍地回應了幾句後就把電話掛掉了。

在她考試期的時候,零也從警校畢業了,現在就職於日本警察廳。

降谷零在警校畢業的那一天,穿著小花喜歡的制服,在作為學生代表發言之前,還在後臺給小花打電話講題。

因為考試,小花沒能來得及恭喜降谷零畢業,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時間,才立刻跑來見降谷零。

路過花店的時候,小花還去選了一束好看的花。

這次能順利通過所有考試,除了她自己每天熬夜學習,零也幫了大忙。

零給她講題的時候,小花總能聽到他在公交車上,或者是在體能訓練,幾乎所有空隙的時間都給了她。

零的聲音總是很溫和,不緊不慢,好像什麽都難不倒他,溫柔和耐心包容了她性格上所有尖銳的部分。

“客人,包裝好了。”

花店的店員把包裝好的花束交給小花,是顏色明亮的雛菊,溫暖的色彩在小花看來就像降谷零給她的印象一樣。

走到警察廳外,小花才想起來這裏不讓隨意進入。

打電話給降谷零,可惜也沒有人接,也不知道去哪裏忙工作了。

天空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趨勢,小花走到警察廳外的值班室,趴在窗口把花束遞給裏面值班的小警察,說道:“請你幫我把這個送給零,他叫降谷零,是剛入職的警察。”

年輕的小警察被小花這樣直勾勾盯著看,一下子耳根通紅,磕磕絆絆地應道:“好、好的!”

小花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忘了寫賀卡,你要告訴他是小花送給他的,小花祝他工作順利。”

小警察看著小花撐傘離去的背影,握拳痛哭。

好可愛啊,怎麽就沒機會了呢!

不過小花才走沒多久,從外面完成了工作的降谷零就回來了。

年輕的小警察認識降谷零那輛白色的馬自達零號,沒等降谷零從駕駛座下來,就站在他車門外把花束送過去,轉達了小花的話,還心存希冀地問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嗎?看著好像還是個學生的樣子。”

收到花的降谷零心情超好,工作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他看出小警察對小花的心動,笑了一下:“雖然現在還不是,但是未來我會努力的,如果你要當我的競爭對手的話,我不會客氣的哦。”

降谷零的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但小警察已經感覺到後頸發涼了。

降谷零問了小花離開的方向,踩下油門追上去。

紅色的雨傘掉在無人的角落,沾在衣服上的雛菊花瓣飄落在水坑之中,路口的信號燈在餘霧中亮起無機質的光。

一輛黑色的車與降谷零的白車擦身而過,出於警察的職業病,降谷零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黑車。

透過車窗玻璃,降谷零看到坐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兩個黑衣男人,看上去像是催債公司會雇傭的打手,或者是極道組織的成員。

兩人交錯而過,降谷零從後視鏡收回目光,繼續在附近找小花。

直到發現了紅色的雨傘。

值班室的小警察說今天小花打著一把紅色的雨傘。

手機的來電鈴聲從雨傘下傳來。

冰冷的雨水落在降谷零的臉上,在水珠順著臉龐落下時,剛才那輛黑車從腦海裏閃過。

小花一定在那輛車上。

……

小花在車子搖搖晃晃的後備箱裏醒來,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巴也被腳步封住發不出聲音。

前面隱隱出來綁匪說話的聲音,麻醉藥的藥效在她身上還沒過,但小花的聽覺向來很敏銳,閉著眼睛把他們說的話聽了個遍。

他們用她威脅艾蓮娜阿姨和厚司叔叔交出某種違禁藥的實驗數據。

小花知道他們想要的東西。

艾蓮娜阿姨和厚司叔叔已經銷毀了,他們就算再想要也沒有了。

小花試著動了動手腕,身體沒有力氣,繩子又綁的太緊,光靠她自己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

但是車子總有停下來的時候,小花閉上眼睛保存體力,等著機會逃脫。

作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從小總會遇到一點危險的事情,這也是小花爸爸和小花媽媽會讓她學習柔道防身術的原因,遭遇綁架小花要比普通人要來得冷靜大膽。

外面的雨聲愈大,車子好像在不停的繞路,隨著綁匪的耐心告罄,車速開得越發不平穩,小花在後備箱裏撞了好幾次腦袋。

“嘖,竟然在這種時候大雨封路。”坐在駕駛位上的黑衣男人看到前面有交警設關攔截,不由得低罵一聲。

“沒辦法,我們要盡量避開交通監控的話行,走小路是最安全的,但是暴雨天氣很容易在這種小路上遇到泥石流。”副駕駛座的男人拿手機看了看地圖,指揮旁邊的下屬,“先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等雨停了再出發,我也聯系了boss讓他再派人來接應我們。”

附近有一所荒廢的小學,因為遲遲沒有拆掉,植物在教學樓外的墻體瘋長,在雨幕中仿佛一棟驚悚鬼屋,但這反而成了他們最好的藏身地。

而他們的動向一直都在降谷零的預料之中,從猜到他們會避開監控選擇走偏僻小路,到提前聯系交通部以大雨封路的理由設置關卡,以及他們找到的最完美的藏身地,對於降谷零而言是最顯眼的目標。

在兩個黑衣男人帶著小花藏進教學樓不到半個小時,降谷零就找了過來。

小花還不知道這麽快就有人來救她了,她此刻正在努力的用柱子邊磨繩子,但又不能動作太大引起兩個綁匪的註意,所以小花磨得相當辛苦,好在效果顯著,繩子已經磨斷了一半。

“什麽聲音?”原本正坐在前面擦槍的綁匪似是聽到了什麽可疑的聲響,立刻拿著槍站了起來。

小花嚇得立刻閉上眼睛,不敢再亂動。

“是風的聲音吧,這麽一驚一乍的。”

“不是,是有人在靠近。”

子彈上膛的聲音聽得身體血液發涼凝視,小花不敢睜開眼睛,但耳朵卻豎得很高。

“吱吱”的一聲,灰毛老鼠路過,好像只是虛驚一場。

兩個綁匪又重新回到原位上休息,其中一個正拿著電話在聯系同夥。

小花有些著急,如果真的被他們叫來更多同夥,她想要逃跑就更難了。

頓時,小花也顧不上自己的動作會不會引起綁匪註意,她身後正好是一個窗戶的開口,她已經給自己想了一個逃脫的辦法。

終於,在打電話的綁匪終於通知完其他同夥而掛斷電話後,小花感覺到自己手腕的束縛倏地一松。

解開了!

小花爬起來,沖著背對她坐著休息的綁匪就是一腳:“唔唔唔唔唔!”

只是嘴上的膠帶還沒來得及撕下來,影響了小花的臟話輸出。

“她怎麽解開繩子的?!”

“快抓住她!”

小花後腿兩步,轉身直接踩上窗戶的開口,然後在兩個綁匪詫異的目光中一躍而下!

還好他們只是藏在二樓,要是再高一個樓層,小花也不敢這樣跳。

但兩層樓的高度小花也做好了受傷的準備,只要避開腦袋和腿腳受傷,其他地方受傷在她看來不影響自己逃跑。

然而在小花跳下之際,小花猛地看見了站在下面的降谷零。

小花一瞬間以為那是自己的走馬燈。

“!!!”

原本還想偷偷摸摸潛進去的降谷零快被突如其來的天降小花嚇得心臟驟停,身體比大腦要更快一步行動,張開雙手接住了小花。

沖擊力撞得降谷零摔在地上,小花也被他壓在身下。

“小花!”降谷零以為自己沒接住小花,立刻撐起身體想要查看小花有沒有受傷。

小花躺在地上,除了剛才被降谷零壓了一下,小花連擦傷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到了,她嘴上膠帶還沒撕開,只是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降谷零。

“沒事了沒事了,別害怕。”降谷零抱起小花,幫她把膠帶撕掉,“抱歉,是我來晚了。”

終於能說話了的小花:“是真的零零警官啊,我剛才還以為是要死之前的走馬燈呢。”

降谷零聽不得這種話不吉利的話,甚至想要把膠帶重新粘回小花的嘴巴上。

忽地,槍口從暗處伸出。

降谷零抱起小花飛快地躲到一面墻後,子彈打進墻壁震起層層白灰。

危險還在向他們逼近,降谷零一手按住小花,另一只手從自己衣服裏也拿出了配槍。

“小花,抱頭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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