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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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奉陪到底
生命裏的冬天
江霽月怔住了,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阿譽，不再是伊吉斯那個可靠的前輩，不再是孩子們眼中溫柔的譽哥, 而是一個褪去了所有偽裝，將最原始的渴望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的男人。
這樣的阿譽，竟然莫名讓她感覺到了幾分危險，卻不是會受到傷害的那種危險, 而是被野狼盯住獵物的那種，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放過的危險。
“我的喜歡，我的心意, 我全部的愛戀……”他向前靠近她幾分, 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交疊，“都想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哪怕現在……”宗谷譽的聲音低了一瞬，像是被什麽刺痛, 但轉瞬又變得無比堅定，“他的確是你的男朋友, 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放棄。”
這句話無異於是一種宣戰, 對於霧崎的宣戰, 江霽月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熊熊燃起的火焰，那不是伊吉斯的王牌員工阿譽的眼神，那是屬於惡人協會譽哥的野性光芒, 是曾經在宇宙黑市摸爬滾打的外星不良少年才有的狠勁。
此刻的他, 仿佛撕去了文明社會賦予的溫順外皮，露出了內裏最真實的棱角, 那雙眼眸中燃燒的執念幾乎要將她灼傷。
“要爭要搶的話……”宗谷譽緊緊地盯著江霽月, 嘴角揚起一個近乎挑釁的弧度, 露出尖尖的犬齒，“我奉陪到底。”
這一刻，江霽月竟覺得有些恍惚，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過去，面前之人，似乎變成了那個曾經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少年，那個用拳頭為自己打出一片天的譽哥。
只是這一次，他揮舞拳頭，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是為了——她。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尖顫了顫，一種說不出的酸軟湧上心頭。
“我知道這跟挖墻腳沒區別，我也知道這或許違背了地球文明道德。”宗谷譽的聲音裏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但我偏要在你心裏……”
他擡起手指，隔空虛虛點在她的心口，“占據一席之地。”
江霽月：“……”
她張了張嘴，終於開了口：“阿譽……”
喚出他的名字之後，她卻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意全盤托出的宗谷譽顯然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歌子。”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絨布盒子，江霽月的目光觸及到那個小盒子的時候，心臟忽地漏了一拍，一個猜測浮現在她的心裏，讓她莫名有種逃走的沖動。
不，不會吧……？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打開盒子的動作卻異常堅定，於是江霽月就看到了，裏面是一枚造型簡約的銀色戒指，戒托上鑲嵌著一顆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藍紫色光芒。
江霽月呼吸一滯，居然真的是……戒指，她幾乎是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個在銀河咖啡廳的夜晚，霧崎展示在自己面前的那枚山茶花樣式的戒指，盡管面前的這一枚並沒有霧崎的那麽華麗，但是也擁有著蠱惑人心的美麗。
“這是……”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在黑市裏淘到的戒指，它叫‘星辰之淚’，據說能保護佩戴者遠離傷害。”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霽月，“我……我知道歌子你有玉佩的保護，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但是，但是我還是想把它送給你。”
說著，宗谷譽站起了身，旋即在她身邊單膝跪地，他望來的眼神虔誠得宛如在註視著神明，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從今天開始，我會正式開始追求你。”
他一只手托著盒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執起她的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用我的方式。”
江霽月怔住了，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想從宗谷譽手裏抽出來，但是沒成功，寶石的光芒映在她的瞳孔裏，像是墜入了一片星海，她能聽到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甚至懷疑自己面前的宗谷譽也能聽見。
她沒想到，在這之前還一直不敢表明心意的阿譽，此刻不僅直白地說出了那句“喜歡”，還立馬就拿出了一枚……戒指，還……這樣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他要追求她。
“阿譽……你知道，送戒指……在地球上，意味著什麽嗎？”沈默良久，她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宗谷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旋即堅定地點頭：“我知道的……在人類的文化裏，這代表……”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代表想要和對方共度餘生……”
江霽月看著眼前這個總是默默守護著她的男人——他的眼神如此專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值得凝視。
他既然知道戒指代表的含義，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阿譽對她的感情，這樣的感情，似乎不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不是能隨著時間淡下去的。
“阿譽……”她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所有猶豫和隱忍的男人，低聲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已經有霧崎了。”
“我知道。”宗谷譽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他的手雖然在發顫，卻依然固執地握著她的手，“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碎，“歌子，在我看來，愛從來都不是占有，而是守護。”
江霽月心頭一震，她看到了阿譽眼中閃爍著的波光，那不是軟弱的淚光，而是一個戰士最珍貴的赤誠。
宗谷譽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只要歌子覺得幸福，只要你快樂……你當然可以選擇擁有這樣的關系。”
他輕聲說著，每個字仿佛都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一樣，“因為你，值得擁有全部的愛。”
江霽月忍不住苦笑一聲，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來的無奈，多麽熟悉啊，這樣的話，霧崎曾經也說過，那個明明有著偏執占有欲的托雷基亞，也曾經在那個夜晚，表露出了願意分享的想法。
而且那個奧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麽，不管觀測者小姐的心有多少個尖尖，他都要做榴蓮尖尖最中間的那個。
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大方？這樣顯得她好像真的是什麽三心二意的渣女一樣，想到這裏，她就有點胸口發悶。
“會不會太貪心了點？”
這句話沒頭沒腦地從江霽月嘴裏脫口而出，帶著幾分自嘲的苦澀，宗谷譽卻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他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明朗，最後帶著幾分釋然的暢快，他看著江霽月，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閃閃發亮，“歌子，你知道在宇宙黑市裏，他們一般都是怎麽形容地球的嗎？”
江霽月楞了楞，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變成了這個，但她還是本能地搖頭，眼神裏流露出困惑之色。
宗谷譽輕聲說道：“他們說地球是一顆貪心的星球，既要春天的櫻花，又要夏日的海浪，既要秋天的楓紅，又要冬日的雪白。”
“可正是這份貪心，才讓地球成為了宇宙中最美的存在。”
“所以啊。”他註視著江霽月，目光溫柔得能融化寒冰，將她的身影整個包裹住，“若愛是四季，我甘願做你生命裏的冬天。”
這句話像一片雪花，落在了江霽月的心尖，帶著沁骨的涼意，卻又在觸及肌膚的瞬間化作暖流，她下意識伸手，撫上了胸前的玉佩，琥珀色的光芒隨著她紊亂的心緒明滅閃爍。
“哪怕你會怕冷，會在冬天銷聲匿跡……”宗谷譽的聲音低了下來，琥珀色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睛裏流淌，“哪怕……你不是那麽喜歡冬天，但只要能成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你的生命裏留下痕跡……我也甘願。”
江霽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宗谷譽，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發熱，那是足以融化一切堅冰的暖流，從胸口的位置奔湧而出，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暖意如此洶湧，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阿譽……”
她不知為何，喉頭有些哽咽，鼻尖的酸澀來得猝不及防，是因為這一刻宗谷譽看著她的眼睛嗎？還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這番話，以至於剛開口的瞬間，她的聲音就發顫得支離破碎。
在她的視野裏，宗谷譽的身影開始在水光中搖曳起來。
“你……”她的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話了……”
宗谷譽的臉色更紅，剛剛還勉強維持的神色就多了幾分躲閃，他慌亂別開視線，面上滿是窘迫，“因為……因為你喜歡這樣，所以……”
他話沒說完，但是江霽月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因為霧崎經常在她發表這些混沌藝術家的言論，才會讓他覺得，她喜歡這種話的嗎？
所以他才笨拙地學習情話，模仿霧崎那種華麗的表達方式？這個認知，比任何告白都讓人心酸，她眨了眨眼，眼裏的淚珠終於掙脫了束縛，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阿譽你真是……”江霽月慌忙用手背擦去淚水，卻越擦越多，完蛋了，這種失控的情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宗谷譽卻完全誤會了這眼淚的含義，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歌子！你，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不說這些了……”
他小心松開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遞給她，“是沃克教的……他說女孩子都喜歡聽……”
“噗嗤。”看到他這樣慌忙解釋的樣子，江霽月忍不住破涕為笑，淚眼朦朧中，她看著這個平日裏沈穩可靠的男人此刻手忙腳亂的樣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一個小小的想法在她心底悄然滋長，像一粒種子破開凍土，在陽光下舒展嫩芽，或許……貪心真的不是罪過？
這個念頭來得突兀，卻又莫名合理，她想起霧崎曾對她說過的話，“觀測者小姐的心可以有很多尖尖，但我必須是最中間的那個。”。
那時她只覺得他在胡鬧，可現在……
“不是不喜歡……”她的聲音輕得像一抹嘆息，還帶著未散的鼻音和哽咽，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宗谷譽的呼吸滯住了。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瞳裏映著她的身影，仿佛整個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值得他註視。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懸在半空，像是想替她拭去淚痕，卻又怕唐突，最終只是顫抖著，蜷縮著收回。
“……什麽？”他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自己聽錯了。
“我說。”江霽月垂下眼睫，從他手裏接過紙，卻沒有用，只是在手裏捏著把玩，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耳膜鼓動著血液流動的聲響，聲音雖然很輕，卻異常清晰和平靜，“我沒有不喜歡。”
宗谷譽：“……！”
他的眼睛頓時迸射出異常灼亮的光華，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什麽狠狠擊中了一樣，原本緊繃的肩膀猛地松懈下來，呼吸卻變得急促起來。
“歌子……”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嗓音裏帶著幾分顫抖，他仿佛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猶自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眼神亮得驚人，像是黑夜裏驟然點亮的篝火，那道光華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宗谷譽沒想到江霽月會這麽回答，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甚至給自己想好了無數種退路，就像泰迦那天一樣。
如果她為難，他就笑著告訴她“沒關系，他會繼續等下去”，如果她尷尬，他就立刻轉移話題，如果她……
他預想了千萬種可能，可她偏偏說了這句“沒有不喜歡”，雖然沒有直接答應，卻也沒有推開他。
這已經比他預想的最好結果，還要好上千萬倍了。
這怎麽能不讓他狂喜呢？
江霽月看著他的表情，一時間胸口發漲，這個會因為他的一句模棱兩可的回答，而整個人變得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男人，這個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潰不成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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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月怔住了, 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阿譽，不再是伊吉斯那個可靠的前輩，不再是孩子們眼中溫柔的譽哥, 而是一個褪去了所有偽裝，將最原始的渴望赤裸裸地展現在她面前的男人。
這樣的阿譽，竟然莫名讓她感覺到了幾分危險，卻不是會受到傷害的那種危險, 而是被野狼盯住獵物的那種，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放過的危險。
“我的喜歡，我的心意, 我全部的愛戀……”他向前靠近她幾分, 兩人的影子在夕陽下交疊，“都想讓你清清楚楚地知道。”
“哪怕現在……”宗谷譽的聲音低了一瞬，像是被什麽刺痛, 但轉瞬又變得無比堅定，“他的確是你的男朋友, 我也絕對，絕對不會放棄。”
這句話無異於是一種宣戰, 對於霧崎的宣戰, 江霽月怔怔地看著他眼底熊熊燃起的火焰，那不是伊吉斯的王牌員工阿譽的眼神，那是屬於惡人協會譽哥的野性光芒, 是曾經在宇宙黑市摸爬滾打的外星不良少年才有的狠勁。
此刻的他, 仿佛撕去了文明社會賦予的溫順外皮，露出了內裏最真實的棱角, 那雙眼眸中燃燒的執念幾乎要將她灼傷。
“要爭要搶的話……”宗谷譽緊緊地盯著江霽月, 嘴角揚起一個近乎挑釁的弧度, 露出尖尖的犬齒，“我奉陪到底。”
這一刻，江霽月竟覺得有些恍惚，時光仿佛倒流，回到了過去，面前之人，似乎變成了那個曾經為了生存不惜一切的少年，那個用拳頭為自己打出一片天的譽哥。
只是這一次，他揮舞拳頭，不是為了活下去，而是為了——她。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尖顫了顫，一種說不出的酸軟湧上心頭。
“我知道這跟挖墻腳沒區別，我也知道這或許違背了地球文明道德。”宗谷譽的聲音裏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但我偏要在你心裏……”
他擡起手指，隔空虛虛點在她的心口，“占據一席之地。”
江霽月：“……”
她張了張嘴，終於開了口：“阿譽……”
喚出他的名字之後，她卻依舊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把自己的心意全盤托出的宗谷譽顯然沒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歌子。”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巧的絨布盒子，江霽月的目光觸及到那個小盒子的時候，心臟忽地漏了一拍，一個猜測浮現在她的心裏，讓她莫名有種逃走的沖動。
不，不會吧……？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打開盒子的動作卻異常堅定，於是江霽月就看到了，裏面是一枚造型簡約的銀色戒指，戒托上鑲嵌著一顆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夢幻的藍紫色光芒。
江霽月呼吸一滯，居然真的是……戒指，她幾乎是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個在銀河咖啡廳的夜晚，霧崎展示在自己面前的那枚山茶花樣式的戒指，盡管面前的這一枚並沒有霧崎的那麽華麗，但是也擁有著蠱惑人心的美麗。
“這是……”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在黑市裏淘到的戒指，它叫‘星辰之淚’，據說能保護佩戴者遠離傷害。”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江霽月，“我……我知道歌子你有玉佩的保護，不會有人能傷害到你，但是，但是我還是想把它送給你。”
說著，宗谷譽站起了身，旋即在她身邊單膝跪地，他望來的眼神虔誠得宛如在註視著神明，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從今天開始，我會正式開始追求你。”
他一只手托著盒子，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執起她的手，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用我的方式。”
江霽月怔住了，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想從宗谷譽手裏抽出來，但是沒成功，寶石的光芒映在她的瞳孔裏，像是墜入了一片星海，她能聽到自己心跳如雷的聲音，甚至懷疑自己面前的宗谷譽也能聽見。
她沒想到，在這之前還一直不敢表明心意的阿譽，此刻不僅直白地說出了那句“喜歡”，還立馬就拿出了一枚……戒指，還……這樣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他要追求她。
“阿譽……你知道，送戒指……在地球上，意味著什麽嗎？”沈默良久，她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宗谷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旋即堅定地點頭：“我知道的……在人類的文化裏，這代表……”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代表想要和對方共度餘生……”
江霽月看著眼前這個總是默默守護著她的男人——他的眼神如此專註，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值得凝視。
他既然知道戒指代表的含義，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阿譽對她的感情，這樣的感情，似乎不是她一直裝作不知道，不是能隨著時間淡下去的。
“阿譽……”她看著眼前這個褪去了所有猶豫和隱忍的男人，低聲說道，“你……應該清楚，我已經有霧崎了。”
“我知道。”宗谷譽的聲音低沈而堅定，他的手雖然在發顫，卻依然固執地握著她的手，“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他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得讓人心碎，“歌子，在我看來，愛從來都不是占有，而是守護。”
江霽月心頭一震，她看到了阿譽眼中閃爍著的波光，那不是軟弱的淚光，而是一個戰士最珍貴的赤誠。
宗谷譽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只要歌子覺得幸福，只要你快樂……你當然可以選擇擁有這樣的關系。”
他輕聲說著，每個字仿佛都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一樣，“因為你，值得擁有全部的愛。”
江霽月忍不住苦笑一聲，心頭湧上一股說不出來的無奈，多麽熟悉啊，這樣的話，霧崎曾經也說過，那個明明有著偏執占有欲的托雷基亞，也曾經在那個夜晚，表露出了願意分享的想法。
而且那個奧還大言不慚地說什麽，不管觀測者小姐的心有多少個尖尖，他都要做榴蓮尖尖最中間的那個。
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大方？這樣顯得她好像真的是什麽三心二意的渣女一樣，想到這裏，她就有點胸口發悶。
“會不會太貪心了點？”
這句話沒頭沒腦地從江霽月嘴裏脫口而出，帶著幾分自嘲的苦澀，宗谷譽卻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他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明朗，最後帶著幾分釋然的暢快，他看著江霽月，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閃閃發亮，“歌子，你知道在宇宙黑市裏，他們一般都是怎麽形容地球的嗎？”
江霽月楞了楞，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變成了這個，但她還是本能地搖頭，眼神裏流露出困惑之色。
宗谷譽輕聲說道：“他們說地球是一顆貪心的星球，既要春天的櫻花，又要夏日的海浪，既要秋天的楓紅，又要冬日的雪白。”
“可正是這份貪心，才讓地球成為了宇宙中最美的存在。”
“所以啊。”他註視著江霽月，目光溫柔得能融化寒冰，將她的身影整個包裹住，“若愛是四季，我甘願做你生命裏的冬天。”
這句話像一片雪花，落在了江霽月的心尖，帶著沁骨的涼意，卻又在觸及肌膚的瞬間化作暖流，她下意識伸手，撫上了胸前的玉佩，琥珀色的光芒隨著她紊亂的心緒明滅閃爍。
“哪怕你會怕冷，會在冬天銷聲匿跡……”宗谷譽的聲音低了下來，琥珀色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睛裏流淌，“哪怕……你不是那麽喜歡冬天，但只要能成為你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你的生命裏留下痕跡……我也甘願。”
江霽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宗谷譽，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發熱，那是足以融化一切堅冰的暖流，從胸口的位置奔湧而出，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暖意如此洶湧，讓人忍不住沈溺其中。
“阿譽……”
她不知為何，喉頭有些哽咽，鼻尖的酸澀來得猝不及防，是因為這一刻宗谷譽看著她的眼睛嗎？還是因為他剛才說的這番話，以至於剛開口的瞬間，她的聲音就發顫得支離破碎。
在她的視野裏，宗谷譽的身影開始在水光中搖曳起來。
“你……”她的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些話了……”
宗谷譽的臉色更紅，剛剛還勉強維持的神色就多了幾分躲閃，他慌亂別開視線，面上滿是窘迫，“因為……因為你喜歡這樣，所以……”
他話沒說完，但是江霽月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因為霧崎經常在她發表這些混沌藝術家的言論，才會讓他覺得，她喜歡這種話的嗎？
所以他才笨拙地學習情話，模仿霧崎那種華麗的表達方式？這個認知，比任何告白都讓人心酸，她眨了眨眼，眼裏的淚珠終於掙脫了束縛，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阿譽你真是……”江霽月慌忙用手背擦去淚水，卻越擦越多，完蛋了，這種失控的情緒，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宗谷譽卻完全誤會了這眼淚的含義，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她，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歌子！你，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不說這些了……”
他小心松開她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遞給她，“是沃克教的……他說女孩子都喜歡聽……”
“噗嗤。”看到他這樣慌忙解釋的樣子，江霽月忍不住破涕為笑，淚眼朦朧中，她看著這個平日裏沈穩可靠的男人此刻手忙腳亂的樣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一個小小的想法在她心底悄然滋長，像一粒種子破開凍土，在陽光下舒展嫩芽，或許……貪心真的不是罪過？
這個念頭來得突兀，卻又莫名合理，她想起霧崎曾對她說過的話，“觀測者小姐的心可以有很多尖尖，但我必須是最中間的那個。”。
那時她只覺得他在胡鬧，可現在……
“不是不喜歡……”她的聲音輕得像一抹嘆息，還帶著未散的鼻音和哽咽，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宗谷譽的呼吸滯住了。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瞳裏映著她的身影，仿佛整個世界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值得他註視。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懸在半空，像是想替她拭去淚痕，卻又怕唐突，最終只是顫抖著，蜷縮著收回。
“……什麽？”他的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怕自己聽錯了。
“我說。”江霽月垂下眼睫，從他手裏接過紙，卻沒有用，只是在手裏捏著把玩，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腔，耳膜鼓動著血液流動的聲響，聲音雖然很輕，卻異常清晰和平靜，“我沒有不喜歡。”
宗谷譽：“……！”
他的眼睛頓時迸射出異常灼亮的光華，一瞬間瞳孔驟然緊縮，像是被什麽狠狠擊中了一樣，原本緊繃的肩膀猛地松懈下來，呼吸卻變得急促起來。
“歌子……”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嗓音裏帶著幾分顫抖，他仿佛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猶自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她，眼神亮得驚人，像是黑夜裏驟然點亮的篝火，那道光華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宗谷譽沒想到江霽月會這麽回答，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甚至給自己想好了無數種退路，就像泰迦那天一樣。
如果她為難，他就笑著告訴她“沒關系，他會繼續等下去”，如果她尷尬，他就立刻轉移話題，如果她……
他預想了千萬種可能，可她偏偏說了這句“沒有不喜歡”，雖然沒有直接答應，卻也沒有推開他。
這已經比他預想的最好結果，還要好上千萬倍了。
這怎麽能不讓他狂喜呢？
江霽月看著他的表情，一時間胸口發漲，這個會因為他的一句模棱兩可的回答，而整個人變得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男人，這個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潰不成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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