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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親親與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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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親親與告別

誘惑

“我想親你, 觀測者小姐。”霧崎又說了一遍,這次的聲音更低,更沈, 既像是某種宣告,又像是請求,“可以嗎?”

江霽月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如同擂鼓一般, 幾乎要撞破胸腔。

她應該推開他的。

她應該提醒他,這裏是銀河咖啡廳,是公眾場合, 是隨時都有可能有客人推門而入的地方, 她應該冷靜地告訴他,他們之間還有太多沒有解決的問題,觀測者的身份, 混沌與光明……

她應該……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呢?

霧崎的指尖已經移到了她的唇瓣附近, 輕輕地擦過她的唇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某種易碎的珍寶, 他的眼神專註得虔誠, 仿佛他的世界裏,此刻只有她一個人。

“可以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霽月怔怔地看著他, 這個會因為她的遲疑而緊張的霧崎, 既不是那個一向游刃有餘的混沌藝術家,也不是那個會用優雅偽裝瘋狂的托雷基亞……他會尊重自己的意見, 會詢問她, 可以嗎?

她的喉嚨微微發緊, 最終,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對於霧崎而言,這是默許。

於是,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後,江霽月就感覺到他的氣息驟然接近。

他冰涼又柔軟的唇貼上她的那一刻,江霽月只覺自己的腦海裏像是炸開了一片星河。

霧崎的吻很輕,起初只是試探般的觸碰,帶著小心翼翼,像是怕驚擾到了她,可是當她無意識地微微仰頭,回應了這個吻的時候,他的動作驟然變得強勢起來。

他的手掌往後,扣住了她的後腦,手指陷進她的發絲,將她更近地壓向自己,他的唇冰涼而柔軟,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輾轉廝磨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荔枝的甜味與咖啡的醇香在唇齒間交融,江霽月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手指不受控制地發顫,她的思緒因為這個吻,早已被攪得一片混亂。

混沌的腦海中,唯一清晰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和自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的氣息,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霧崎的吻逐漸加深,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逐漸顯露出某種貪婪的占有欲,似乎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他的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帶,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幾乎沒有一絲縫隙,人類的心跳聲和擬態心臟的心跳聲,在一下又一下的跳動中變得同頻,不分彼此。

江霽月的意識逐漸模糊,耳邊只剩下劇烈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誰的,還有兩人交錯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霧崎終於稍稍退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稍稍有些紊亂,他的眼底暗沈得可怕,霧藍色的星雲像是被某種情緒攪得翻湧不息,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觀測者小姐……”他低聲喚道,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江霽月微微喘息著,回過神來之後,她只覺臉頰滾燙,不用看自己也知道,耳尖一定紅得能滴出血來,她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只能將臉埋進他的肩窩裏,試圖平覆自己狂跳的心臟。

霧崎見狀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了過來,讓她不自覺地又往他的懷裏縮了縮。

“害羞了?”

江霽月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霧崎的笑意更深,他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這動作像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炸毛的貓。

“真是難得。”他的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我還以為,能面不改色地面對泰羅和希卡利的觀測者小姐,是不會因為一個吻就亂了陣腳的。”

江霽月:“……”

她擡起頭,瞪了他一眼。

只可惜她這會兒的眼神實在是沒有任何威懾力,霧崎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輕柔。

江霽月晃了晃腦袋,甩開他不安分的手指,又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自己就鬼迷心竅地默認了他的親吻啊?!還是在咖啡廳裏……還好現在店裏沒有其他人,不然也太羞恥了!

但是萬一真有某個誤入咖啡廳的客人推門進來,就看到銀河咖啡廳的老板把一名無辜女性按在卡座裏親得難分難舍……這畫面,她光是想象一下就能讓她腳趾摳出一座光之國來了!

……更可氣的是,她居然真的上鉤了。

回想起方才霧崎那副小心翼翼的試探模樣,微微垂落的眼睫,輕輕抿起的唇角,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仿佛她要是拒絕,他下一秒就能碎成一地冰晶。

江霽月忍不住在心裏唾棄自己,到底要因為對方這副裝無辜扮柔弱的樣子,上當幾次啊!

此刻的她恨不得穿越回幾分鐘前,狠狠搖晃自己的肩膀,醒醒啊江霽月!這混蛋裝可憐的技術,比他用混沌能量還嫻熟!

霧崎忍不住又低低笑了起來,他湊過來,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倘若我這副模樣,能讓觀測者小姐更心軟,能換來更多的,觀測者小姐的吻……我是不介意一直都保持這樣的。”

江霽月:“……”

她猛地擡起手,精準地拽住了他的那一縷靛藍色挑染,然後重重地扯了幾下,像是在扯一只壞心眼貓貓的胡須。

“誒呀。”霧崎吃痛出聲,他擡起頭,蹙起眉,卻連裝模作樣都透著一股愉悅,眼尾還泛著被欺負似的薄紅,霧藍色星雲在眼底委屈地打著轉,“觀測者小姐好狠的心。”

“你少來這套!”江霽月哼了一聲,一點都不相信他會因為自己這麽一扯就疼,她松開他的頭發,轉而捏住他瓷白的臉頰往外扯,“你這張臉就算被怪獸踩過也不會疼吧?”

見他還要開口,她搶先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不許!再用!這種楚楚可憐的模樣……誘惑我!”

霧崎眨巴眨巴眼睛,任由她蹂躪著自己的臉,看著她炸毛的模樣,他垂下眼簾,用睫毛投下的陰影藏住得逞的笑意,“所以觀測者小姐是承認……這樣能誘惑到你了?”

江霽月:“……”

要命,這根本就是一道送命題,否認顯得欲蓋彌彰,承認又等同於親手給狐貍遞雞腿……她松開手,發現自己還被他摟在懷裏,不由得戳了戳他的心口,順利轉移話題道,“你還要抱到什麽時候?松手!你當自己是502膠成精嗎?”

霧崎聞言,非但沒松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把她往懷裏帶了帶,摟得更緊了,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覆雜難言的情緒,“抱到……讓我覺得,你是真正的完全屬於我,讓我確認你身上的每一絲能量波動,都刻著我的名字。”

江霽月微微一怔。

霧崎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玉佩上,琥珀色的光暈與他的靛藍色的混沌能量仍舊在無聲交織,似乎永遠不會分開。

“跨越無數宇宙的觀測者,最終停留在了我的世界裏。”他輕聲說道,嗓音裏帶著偏執的滿足,“這比任何混沌的理論都要美妙,不是嗎?”

江霽月一時無言。

————

夕陽的餘暉如同融化的黃金一般灑在伊吉斯的天臺上,為這即將到來的離別場景鍍上一層溫暖的橘黃色,暮色中的空氣仿佛在此刻都凝固了,像是怕驚擾到這一刻的寧靜。

泰羅和希卡利站在眾人面前,他們的身影在地球最後的暮光中顯得格外高大,輪廓邊緣微微泛著光之國戰士特有的柔和光暈。

江霽月站在恢覆了等身大小的泰迦身旁,手指輕輕按在胸前的玉佩上,琥珀色的光暈微微閃爍,似乎是在無聲地回應著即將離去的兩位光之戰士。

她能感受到玉佩微微發燙,像是某種共鳴,畢竟泰羅和希卡利的光粒子也曾融入其中,而此刻,它們似乎也在為這場離別而顫動。

泰羅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寬厚的手掌輕輕搭在泰迦的肩膀上,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父親特有的沈穩力道,像是要將自己的力量和溫度都傳遞給兒子,他的眼睛柔和地註視著自己的兒子。

而泰迦的光粒子因為情緒波動而微微顫動,乳白色的能量粒子四散飄飛,像是一簇不安分的星火,時而明亮如初升的星辰,時而黯淡如將熄的餘燼。

他的奧特天線微微耷拉著,盡管他努力繃直身體,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就像是一個成熟的戰士那樣,但是眼燈裏閃爍著的光芒卻暴露了一切,那裏面盛滿了不舍,依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泰迦,在地球上要好好照顧自己。”泰羅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太陽般的溫度,能輕易融化冰雪,他的聲音低沈而溫暖,就像是等離子火花塔永恒不滅的光輝。

他看著自己變得成熟了的兒子,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那笑容裏藏著太多的情緒,驕傲,擔憂,期許,還有屬於父親對兒子的柔軟,“遇到困難的時候,要記住你並非獨自一人。”

泰迦的光粒子瞬間炸開一小團煙花,他下意識想說些什麽,想撲進父親的懷裏,想像小時候那樣蹭一蹭父親的掌心,可餘光瞥見一旁的江霽月的時候,他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不行!他不能表現得太過孩子氣,不能再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那樣,讓父親擔心自己——尤其是在歌子面前……他可是要成為比托雷基亞更可靠,更強大的戰士的!

所以他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奧特天線因壓抑的情緒微微抖動,金色的眼燈亮得驚人,他張了張嘴,瞥見一旁笑著看著他們的江霽月時,光粒子驟然炸開一片粉紅,最終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裏藏著他所有未能說出口的眷戀。

泰羅見狀,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他的目光從泰迦身上移開,轉而看向江霽月,他的眼神溫柔而深邃,欣慰而憂慮,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像是透過她看到了更遙遠的過去,亦或是更不可測的未來。

“歌子。”他輕聲喚道,嗓音裏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又像是某種隱晦的囑托,“泰迦以後,就麻煩你了。”

江霽月微微一怔,她還沒來得及回應,泰迦的光粒子已經瞬間炸成了漫天的粉色煙花,小老虎手忙腳亂地揮舞著爪子,語無倫次地喊著:“父,父親!你在說什麽啊!我才不需要……不是,我是說,歌子已經很照顧我了!”

他的聲音又急又羞,整個奧看起來手足無措。

這要是泰羅和希卡利不在,風馬早就笑得在半空中打滾,還會毫不留情地嘲笑泰迦了,但是這會他只能憋著笑,肩膀抖得跟篩子似的。

泰塔斯仍舊是沈穩無比,只是在看向泰迦的時候,眼燈微妙地閃爍了幾下。

佐佐木可奈在一旁掩唇輕笑,狐貍眼都笑得彎成了月牙,笑容裏帶著促狹的意味,工藤優幸撓了撓頭,目光在江霽月和泰迦之間游移了一下,耳根微紅,宗谷譽站在一旁,雙臂抱胸,神色平靜,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旭川美利花推了推眼鏡,和小葵低聲交談著什麽,絲毫沒有面對光之國大人物的緊張,而小葵雖然還是害怕這兩個奧,但對八卦的好奇還是戰勝了恐懼,她紅著臉,一邊點頭一邊小聲應和。

泰迦的光粒子依舊紊亂,他看了眼江霽月,金色的眼燈閃爍不定,似乎是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終,他只是輕輕嘟囔了一句,“父親真是的……幹嘛突然說這種話……”

泰羅笑而不語。

江霽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奧特天線,溫聲說道:“泰迦,你父親只是關心你。”

泰迦的光粒子因為她的觸碰而更加明亮起來,他下意識蹭了蹭她的指尖,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猛地往後退了退,他看了眼笑著註視著他的父親,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知道!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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