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假面與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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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假面與真身
真正的托雷基亞
泰迦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別過臉，光粒子忽明忽暗，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害羞。
希卡利適時地輕咳一聲, 打破了這微妙的氛圍，他冷靜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江霽月身上，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拓麻小姐。”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卻比往常多了幾分鄭重，“玉佩的力量需要謹慎使用。”
他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江霽月心頭微跳, 她隱約察覺到希卡利話中有話，但是還沒等她追問，泰羅已經收回手直起身, 朝眾人點了點頭。
“我們該離開了。”
他看著泰迦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舍。
下一秒, 耀眼的光芒自泰羅和希卡利身上迸發，兩人的身形在璀璨的光芒中逐漸拉長, 變幻, 最終化作光之巨人巍然屹立於天臺之上。
江霽月下意識瞇起了眼，等到光芒稍斂，她才終於看清了兩位奧特戰士的真正形態。
泰羅的身軀高大健壯, 紅銀相間的體色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粗略一看，和泰迦的確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頭頂那對標志性的巨角如同王冠一般威嚴。
他的金色的眼燈明亮而溫暖, 像是兩個永不熄滅的太陽, 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受到安心與力量。
江霽月擡起頭望著他，心中不禁感慨，泰迦果然是泰羅的兒子，無論是眼燈的形狀，還是頭頂那對威風凜凜的角，都如出一轍。
只是泰羅的角更加粗壯，弧度也更加淩厲。
泰迦還會長大嗎？小老虎長大之後，他的角也會變成這樣嗎？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小老虎頂著這對巨角的樣子，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卻又莫名期待那一天。
她的目光隨即移向希卡利，然後……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藍族的科學家靜靜屹立於泰羅身旁，他並沒有太陽之子那般高大健壯，修長的身軀流暢如刀鋒，藍銀相間的體色在目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的面容精致得近乎鋒利，卻又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柔和，精靈一般的耳鰭讓他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只精靈一樣，眼燈如同淬了冰的星辰，冷靜而深邃。
江霽月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托雷基亞和泰迦那裏知道的希卡利的形象，一直都是什麽光之國著名的藍皮惡魔，但此刻親眼見到他的奧特形態，她又覺得，這個稱呼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含義。
不是恐怖，而是……惡魔一般的吸引力，是那種超越凡俗，近乎神性的美麗。
藍族的奧特曼……都是這樣的配色的話，豈不是個個都是美人？
托雷基亞……變回奧特形態會是什麽樣子呢？
這個念頭突然闖入江霽月的腦海裏，令她微微一怔，霧崎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展現過真正的姿態，她所擁有的，僅僅只有那個，她之前在他特意安排的扭蛋機裏抽到的，小小的托雷基亞人偶。
靛藍色的身軀，還有那雙猩紅的眼燈。
以及他時不時發過來的，自己做的托雷基亞貓貓的表情包。
但是人偶終究是靜態的，凝固的，沒有生命的光輝，也沒有能量流動的韻律，而表情包，更是只有可愛，沒有托雷基亞應該有的那種神秘魅惑。
江霽月忽然很想親眼看看，那個一直以來都是以人類姿態出現在她面前的混沌藝術家，其本質究竟是何模樣？
泰羅和希卡利最後向著眾人點了點頭，隨後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地球大氣層外，只留下天臺上久久未散的光粒子餘暉。
————
在遠處東京塔的頂端，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霧崎站在高塔的邊緣，夜風掀起他黑白拼接的風衣下擺，靛藍色的挑染在暮色中泛起冷冽的光澤。
他的目光跨越遙遠的距離，精準地鎖定在了伊吉斯大樓前的眾人身上，尤其是那個被泰迦的光粒子環繞著的纖細身影。
他的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緩慢而深沈，像是暗流湧動的深海，指尖把玩著一枚冰晶凝結成的山茶花，花瓣在暮色中折射出詭譎的靛藍色光暈。
泰羅和希卡利離開時的光痕劃過天空，如同流星一般璀璨，卻映得他的眼眸愈發晦暗。
終於走了啊……
霧崎想起前段時間，和泰羅以及希卡利在銀河咖啡廳的那次見面和談話，泰羅溫和的註視，希卡利銳利的質問。
他想起自己在他們面前展露出來的那副模樣——那些緊張，猶豫，脆弱，甚至是那一絲幾不可察的動搖。
真是……多麽完美的表演啊。
三分真，七分假，恰到好處的情緒流露，既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又足以讓泰羅這樣的太陽信以為真。
他對泰羅說的那句“後悔用那樣的方式告別”，自然也是假的，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離開光之國，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墮入混沌，更……從來都沒有後悔過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與過去的聯系。
這段時間霧崎所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讓泰羅和希卡利相信，托雷基亞真的改變了。
他把自己的每一分情緒都拿捏得精準無比，足以騙過光之國最敏銳的戰士。
泰羅相信了，希卡利或許對他仍有疑慮，但是在觀測者小姐面前，他的表現無懈可擊，一個為愛收斂鋒芒的混沌藝術家，一個甘願被觀測者束縛的瘋子。
只有這樣，泰羅和希卡利才會放心離去，光之國那邊才會放下戒備，不再幹涉他和觀測者小姐之間的事。
真是天真啊……泰羅。
你以為我真的會因為一個人類而改變自己的本質嗎？混沌從來都不會消失，它只會隱藏得更深。
霧崎從來都很清楚自己的本質，他依舊是那個玩弄人心的混沌藝術家，依舊是那個視秩序為無物的托雷基亞，他會因為觀測者小姐的秩序而癡迷，那也只是因為……她是江霽月。
要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他學會了用更精致的方式去偽裝自己，去更好地隱藏自己。
他可以在江霽月面前表現得純良無害，可以在泰羅面前流露出對舊友和過去，甚至是光明的懷念，甚至也可以在希卡利面前，假裝自己還是那個科學家。
但這些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托雷基亞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讓觀測者小姐徹底屬於他。
不是作為同伴，不是作為朋友，而是作為混沌唯一的觀測者，作為他漫長生命中唯一認可的……觀測者小姐。
至於他對觀測者小姐展露出來的那些柔軟和依賴，那些示弱，那些溫柔，那些流露出來的近乎卑微的渴求……
霧崎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那些並不都是假的，卻也是偽裝的一部分，一切情緒和行為，都是出自本心，但目的卻並不純粹。
他需要江霽月的心疼，需要她的憐惜，需要她毫無保留地站在他那一邊，只有這樣，他才能確保她不會因為泰迦，工藤優幸亦或是宗谷譽的告白而徹底選擇光明，不會因為光之國的介入而退縮。
……霧崎並不是不知道，他的觀測者小姐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偏愛和選擇，但是他依然害怕……沒錯，他承認自己在害怕，害怕未來的某一天，觀測者小姐留給他的，還是背影。
所以他可以妥協，可以容忍那些人對江霽月的覬覦，可以放任他們分走她的光芒，可以裝得就像是一個真的在反省自己，在改變自己的奧特曼，只要……她不離開自己，不再對他放手。
夜色漸深，冷風驟起，吹亂了霧崎的發絲，靛藍色的挑染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珠貝母的光澤，他擡起頭，目光再次投向伊吉斯的方向。
江霽月仍舊站在天臺上，仰望著星空，胸前的那枚玉佩散發著柔和的琥珀色光暈，她的側臉在月色中顯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的陰影就像是蝴蝶脆弱的羽翼。
霧崎的喉結微微滾動。
他想起了那個吻，咖啡廳裏，那個荔枝甜味與咖啡醇香交織的吻，她在自己懷裏閉著眼顫抖的樣子，攥緊他衣襟的手指，還有後來埋在他肩窩裏害羞的樣子……
“觀測者小姐……”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隨著夜風飄散，帶著病態的滿足。
既然跨越了那麽多個宇宙，最終落在了他的世界裏，那麽他就不會放手。
————
江霽月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不過客廳裏還是燈火通明，諸伏景光在沙發上看書，夏知則窩在沙發裏一邊刷手機一邊打游戲。
見江霽月走進客廳，她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呦，送完光之國大佬了？”
“嗯。”江霽月把自己扔在沙發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泰羅和希卡利已經離開地球了。”
夏知盯著她看了幾秒，旋即瞇起了眼，她把手機和switch一扔，往江霽月那邊挪了挪，“江江同學，你不對勁。”
“什麽？”江霽月一楞，“我哪裏不對勁？”
“你現在這副表情……”夏知湊過來，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像是剛剛偷看完小黃文的小學生，又心虛又興奮。”
江霽月：“……”
她拍開好友的爪子，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是這樣的表情嗎？
她只是……還在想希卡利的話，想泰羅的囑托，想泰迦炸成煙花的粉色光粒子，想希卡利漂亮的奧特曼形態，想……
托雷基亞真正的模樣。
夏知發覺自己的好友正在走神，還是因為自己那句話而走神，簡直就是不打自招，她正想追問的時候，江霽月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了起來，一條消息出現在鎖屏上。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明天有空嗎？
江霽月微微一怔，她拿起手機解鎖，點開聊天界面，旋即就看到緊接著這條消息下面的，是托雷基亞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夏知瞥見屏幕，頓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哦～看來某人明天又要出去約會了。”
“……才不是！”江霽月下意識反駁道，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紅了，她低下頭，打字回覆。
江霽月：有事？
對面幾乎是秒回。
混沌藝術家：我想讓觀測者小姐看一樣東西。
江霽月：？
江霽月：什麽東西？
混沌藝術家：我真正的樣子。
混沌藝術家：你不是很好奇嗎？
江霽月的呼吸因著這兩條消息而停頓了一下，她不禁想到了今天看到希卡利的奧特曼形態時的想法，分明就只是今天才有的想法，他卻立馬就發來了消息。
……果然這個奧就在哪個陰暗的角落窺伺吧？還順便讀取了她的能量波動。
但是……江霽月的心跳卻因為他的這兩句話而失控跳動起來，能看到托雷基亞奧特曼的模樣……
江霽月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指尖懸停在鍵盤上，遲遲都沒能落下去。
“我真正的樣子。”
這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字，但是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讓她心跳有些紊亂，畢竟在此之前，她其實都沒有主動表露出對托雷基亞形態的好奇——因為霧崎的人類形態真的很好看，好看得完美，半長的卷發，靛藍色的挑染配著瓷□□致的臉，笑起來時眼尾微挑，像只慵懶又危險的貓。
“要去嗎？”夏知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嚇得江霽月手一抖，手機差點被她扔出去，她轉過頭看向好友，對方的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我……”江霽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她確實很想看，即便此前沒有好奇過，但是今天見到了同為藍族科學家的希卡利之後，又收到了霧崎這樣的消息，那份期待和渴望就被勾了出來，此刻就像貓爪似的，撓得她心癢癢，坐立不安，恨不得現在就看到。
托雷基亞的本體會是什麽樣子呢？也會像希卡利那樣，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嗎？還是和她之前抽到的那個人偶一樣，身軀靛藍，眼燈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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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麻小姐。”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卻比往常多了幾分鄭重，“玉佩的力量需要謹慎使用。”
他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江霽月心頭微跳, 她隱約察覺到希卡利話中有話，但是還沒等她追問，泰羅已經收回手直起身, 朝眾人點了點頭。
“我們該離開了。”
他看著泰迦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舍。
下一秒, 耀眼的光芒自泰羅和希卡利身上迸發，兩人的身形在璀璨的光芒中逐漸拉長, 變幻, 最終化作光之巨人巍然屹立於天臺之上。
江霽月下意識瞇起了眼，等到光芒稍斂，她才終於看清了兩位奧特戰士的真正形態。
泰羅的身軀高大健壯, 紅銀相間的體色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粗略一看，和泰迦的確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頭頂那對標志性的巨角如同王冠一般威嚴。
他的金色的眼燈明亮而溫暖, 像是兩個永不熄滅的太陽, 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能讓人感受到安心與力量。
江霽月擡起頭望著他，心中不禁感慨，泰迦果然是泰羅的兒子，無論是眼燈的形狀，還是頭頂那對威風凜凜的角，都如出一轍。
只是泰羅的角更加粗壯，弧度也更加淩厲。
泰迦還會長大嗎？小老虎長大之後，他的角也會變成這樣嗎？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小老虎頂著這對巨角的樣子，頓時就覺得有些好笑，卻又莫名期待那一天。
她的目光隨即移向希卡利，然後……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藍族的科學家靜靜屹立於泰羅身旁，他並沒有太陽之子那般高大健壯，修長的身軀流暢如刀鋒，藍銀相間的體色在目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的面容精致得近乎鋒利，卻又透露出一種莫名的柔和，精靈一般的耳鰭讓他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只精靈一樣，眼燈如同淬了冰的星辰，冷靜而深邃。
江霽月看得有些出神。
她從托雷基亞和泰迦那裏知道的希卡利的形象，一直都是什麽光之國著名的藍皮惡魔，但此刻親眼見到他的奧特形態，她又覺得，這個稱呼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含義。
不是恐怖，而是……惡魔一般的吸引力，是那種超越凡俗，近乎神性的美麗。
藍族的奧特曼……都是這樣的配色的話，豈不是個個都是美人？
托雷基亞……變回奧特形態會是什麽樣子呢？
這個念頭突然闖入江霽月的腦海裏，令她微微一怔，霧崎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展現過真正的姿態，她所擁有的，僅僅只有那個，她之前在他特意安排的扭蛋機裏抽到的，小小的托雷基亞人偶。
靛藍色的身軀，還有那雙猩紅的眼燈。
以及他時不時發過來的，自己做的托雷基亞貓貓的表情包。
但是人偶終究是靜態的，凝固的，沒有生命的光輝，也沒有能量流動的韻律，而表情包，更是只有可愛，沒有托雷基亞應該有的那種神秘魅惑。
江霽月忽然很想親眼看看，那個一直以來都是以人類姿態出現在她面前的混沌藝術家，其本質究竟是何模樣？
泰羅和希卡利最後向著眾人點了點頭，隨後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在了地球大氣層外，只留下天臺上久久未散的光粒子餘暉。
————
在遠處東京塔的頂端，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霧崎站在高塔的邊緣，夜風掀起他黑白拼接的風衣下擺，靛藍色的挑染在暮色中泛起冷冽的光澤。
他的目光跨越遙遠的距離，精準地鎖定在了伊吉斯大樓前的眾人身上，尤其是那個被泰迦的光粒子環繞著的纖細身影。
他的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的霧藍色星雲流轉得緩慢而深沈，像是暗流湧動的深海，指尖把玩著一枚冰晶凝結成的山茶花，花瓣在暮色中折射出詭譎的靛藍色光暈。
泰羅和希卡利離開時的光痕劃過天空，如同流星一般璀璨，卻映得他的眼眸愈發晦暗。
終於走了啊……
霧崎想起前段時間，和泰羅以及希卡利在銀河咖啡廳的那次見面和談話，泰羅溫和的註視，希卡利銳利的質問。
他想起自己在他們面前展露出來的那副模樣——那些緊張，猶豫，脆弱，甚至是那一絲幾不可察的動搖。
真是……多麽完美的表演啊。
三分真，七分假，恰到好處的情緒流露，既不會顯得太過刻意，又足以讓泰羅這樣的太陽信以為真。
他對泰羅說的那句“後悔用那樣的方式告別”，自然也是假的，他從來都沒有後悔過離開光之國，從來都沒有後悔過墮入混沌，更……從來都沒有後悔過用最決絕的方式斬斷與過去的聯系。
這段時間霧崎所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讓泰羅和希卡利相信，托雷基亞真的改變了。
他把自己的每一分情緒都拿捏得精準無比，足以騙過光之國最敏銳的戰士。
泰羅相信了，希卡利或許對他仍有疑慮，但是在觀測者小姐面前，他的表現無懈可擊，一個為愛收斂鋒芒的混沌藝術家，一個甘願被觀測者束縛的瘋子。
只有這樣，泰羅和希卡利才會放心離去，光之國那邊才會放下戒備，不再幹涉他和觀測者小姐之間的事。
真是天真啊……泰羅。
你以為我真的會因為一個人類而改變自己的本質嗎？混沌從來都不會消失，它只會隱藏得更深。
霧崎從來都很清楚自己的本質，他依舊是那個玩弄人心的混沌藝術家，依舊是那個視秩序為無物的托雷基亞，他會因為觀測者小姐的秩序而癡迷，那也只是因為……她是江霽月。
要說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他學會了用更精致的方式去偽裝自己，去更好地隱藏自己。
他可以在江霽月面前表現得純良無害，可以在泰羅面前流露出對舊友和過去，甚至是光明的懷念，甚至也可以在希卡利面前，假裝自己還是那個科學家。
但這些都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托雷基亞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讓觀測者小姐徹底屬於他。
不是作為同伴，不是作為朋友，而是作為混沌唯一的觀測者，作為他漫長生命中唯一認可的……觀測者小姐。
至於他對觀測者小姐展露出來的那些柔軟和依賴，那些示弱，那些溫柔，那些流露出來的近乎卑微的渴求……
霧崎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那些並不都是假的，卻也是偽裝的一部分，一切情緒和行為，都是出自本心，但目的卻並不純粹。
他需要江霽月的心疼，需要她的憐惜，需要她毫無保留地站在他那一邊，只有這樣，他才能確保她不會因為泰迦，工藤優幸亦或是宗谷譽的告白而徹底選擇光明，不會因為光之國的介入而退縮。
……霧崎並不是不知道，他的觀測者小姐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偏愛和選擇，但是他依然害怕……沒錯，他承認自己在害怕，害怕未來的某一天，觀測者小姐留給他的，還是背影。
所以他可以妥協，可以容忍那些人對江霽月的覬覦，可以放任他們分走她的光芒，可以裝得就像是一個真的在反省自己，在改變自己的奧特曼，只要……她不離開自己，不再對他放手。
夜色漸深，冷風驟起，吹亂了霧崎的發絲，靛藍色的挑染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珠貝母的光澤，他擡起頭，目光再次投向伊吉斯的方向。
江霽月仍舊站在天臺上，仰望著星空，胸前的那枚玉佩散發著柔和的琥珀色光暈，她的側臉在月色中顯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的陰影就像是蝴蝶脆弱的羽翼。
霧崎的喉結微微滾動。
他想起了那個吻，咖啡廳裏，那個荔枝甜味與咖啡醇香交織的吻，她在自己懷裏閉著眼顫抖的樣子，攥緊他衣襟的手指，還有後來埋在他肩窩裏害羞的樣子……
“觀測者小姐……”
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隨著夜風飄散，帶著病態的滿足。
既然跨越了那麽多個宇宙，最終落在了他的世界裏，那麽他就不會放手。
————
江霽月回到安全屋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不過客廳裏還是燈火通明，諸伏景光在沙發上看書，夏知則窩在沙發裏一邊刷手機一邊打游戲。
見江霽月走進客廳，她懶洋洋地擡了擡眼皮，“呦，送完光之國大佬了？”
“嗯。”江霽月把自己扔在沙發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泰羅和希卡利已經離開地球了。”
夏知盯著她看了幾秒，旋即瞇起了眼，她把手機和switch一扔，往江霽月那邊挪了挪，“江江同學，你不對勁。”
“什麽？”江霽月一楞，“我哪裏不對勁？”
“你現在這副表情……”夏知湊過來，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像是剛剛偷看完小黃文的小學生，又心虛又興奮。”
江霽月：“……”
她拍開好友的爪子，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是這樣的表情嗎？
她只是……還在想希卡利的話，想泰羅的囑托，想泰迦炸成煙花的粉色光粒子，想希卡利漂亮的奧特曼形態，想……
托雷基亞真正的模樣。
夏知發覺自己的好友正在走神，還是因為自己那句話而走神，簡直就是不打自招，她正想追問的時候，江霽月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亮了起來，一條消息出現在鎖屏上。
混沌藝術家：觀測者小姐，明天有空嗎？
江霽月微微一怔，她拿起手機解鎖，點開聊天界面，旋即就看到緊接著這條消息下面的，是托雷基亞貓貓探頭的表情包。
夏知瞥見屏幕，頓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哦～看來某人明天又要出去約會了。”
“……才不是！”江霽月下意識反駁道，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紅了，她低下頭，打字回覆。
江霽月：有事？
對面幾乎是秒回。
混沌藝術家：我想讓觀測者小姐看一樣東西。
江霽月：？
江霽月：什麽東西？
混沌藝術家：我真正的樣子。
混沌藝術家：你不是很好奇嗎？
江霽月的呼吸因著這兩條消息而停頓了一下，她不禁想到了今天看到希卡利的奧特曼形態時的想法，分明就只是今天才有的想法，他卻立馬就發來了消息。
……果然這個奧就在哪個陰暗的角落窺伺吧？還順便讀取了她的能量波動。
但是……江霽月的心跳卻因為他的這兩句話而失控跳動起來，能看到托雷基亞奧特曼的模樣……
江霽月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指尖懸停在鍵盤上，遲遲都沒能落下去。
“我真正的樣子。”
這句話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字，但是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讓她心跳有些紊亂，畢竟在此之前，她其實都沒有主動表露出對托雷基亞形態的好奇——因為霧崎的人類形態真的很好看，好看得完美，半長的卷發，靛藍色的挑染配著瓷□□致的臉，笑起來時眼尾微挑，像只慵懶又危險的貓。
“要去嗎？”夏知的聲音突然在身邊響起，嚇得江霽月手一抖，手機差點被她扔出去，她轉過頭看向好友，對方的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意，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我……”江霽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她確實很想看，即便此前沒有好奇過，但是今天見到了同為藍族科學家的希卡利之後，又收到了霧崎這樣的消息，那份期待和渴望就被勾了出來，此刻就像貓爪似的，撓得她心癢癢，坐立不安，恨不得現在就看到。
托雷基亞的本體會是什麽樣子呢？也會像希卡利那樣，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嗎？還是和她之前抽到的那個人偶一樣，身軀靛藍，眼燈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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