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打擾了

關燈
第246章 打擾了

怪獸膠囊

“阿譽!”

江霽月呼喊著, 聲音剛出口就淹沒在雨聲裏。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特別提示音響起, 她立馬查看消息,屏幕被雨水打濕,指紋解鎖失敗了幾次才打開,她一看, 是霧崎發來的信息,沒有過多的話語,只有簡潔的一串坐標, 還有門牌號碼。

緊接著, 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混沌藝術家:他沒事。

看到這句話,江霽月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江霽月:謝謝.jpg

霧崎:不客氣.jpg

她看著屏幕上你來我往的兩個貓貓表情包,左邊的布偶貓歪著頭說謝謝, 右邊那只藍眼睛的黑貓矜持地回著不客氣,活像霧崎本人端著架子又暗藏得意的樣子。

江霽月莫名覺得心中的焦躁被撫平了一些, 嘴角不自覺上揚,又被更大的雨點砸醒, 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她就準備去找宗谷譽,畢竟不見到他本人沒事,她還是沒法放下心。

她查了一下這個坐標, 發現就在附近的居民區, 距離很近,她看了眼導航, 然後收起手機, 順著那個方向一路狂奔。

等她到了居民區深處的時候, 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就連鞋子都灌滿了雨水,踩在地上發出令人不適的咕啾聲。

但是江霽月無暇顧及那麽多,只是抹了把順著發梢滴落在眼鏡上的雨珠,在廢棄居民區的泥濘小路上留下一串急促的腳印。

霧崎發來的坐標指向一棟老舊的平房,外面墻皮都剝落了大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在這個大雨中顯得格外陰沈。

江霽月站在門前,收起了雨傘,玉佩在胸前滾燙,琥珀色的光芒一閃一滅,熟悉的能量波動告訴她,宗谷譽就在這裏面。

而且……她微微瞇了瞇眼,裏頭不止有宗谷譽一個外星人的能量波動,還有兩道陌生的宇宙人的能量……還是三道?其中一道格外的狂躁暴戾,是怪獸?

“咚咚咚!”

指節扣擊鐵門的聲音在這個空蕩的居民區裏顯得格外刺耳,江霽月隱約聽到門裏傳來爭吵的聲音,但是卻沒有人開門應答。

她瞇起眼睛,又敲了敲門,仍是沒有人回應,她將耳朵貼近門板,隱隱約約間,一個男人激動的聲音喊著,“……這是唯一能讓地球人正視我們,提高我們地位的機會!只要讓他們見識到外星人的力量……”

緊接著,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回應,“誠二!我們不是說好要過平靜的生活嗎?”

屋裏爭吵的聲音愈發激烈,還伴隨著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

江霽月站直身體,後退半步,雖然不知道裏面在吵什麽,但是很顯然一時半會他們是不會停下來的。

她最後敲了一次門,指節與鐵門相撞的聲音已經帶著某種警告。

仍舊沒有應答。

她深吸了一口氣,潮濕的空氣裏混雜著鐵銹的腥氣,不是什麽好聞的味道。

“打擾了。”江霽月輕聲說道,既像是對門裏的人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琥珀色的光束從她胸前的玉佩迸發,鐵門在琥珀色的能量沖擊下瞬間扭曲碎裂,金屬碎片四下飛濺。

“轟隆!”

屋裏,小森誠二正舉著一枚怪獸膠囊,猙獰的橙色能量在他的指尖跳動,在門被轟開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地轉身,一把將身旁的仁美護在懷裏,用後背擋住了飛濺的鐵屑。

塵埃如慢鏡頭一般緩緩沈降。

朦朧的琥珀色光暈中,一個渾身濕透的地球女孩踏過門框,踩著鐵門的殘骸走了進來,積水從鞋底滲出,在焦黑的金屬殘骸上留下一串腳印。

她看起來毫無危險,濕透的衛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挺拔的身軀,發梢滴落的水珠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綻開深色花朵……當然如果忽略她胸前玉佩尚未消散的能量餘韻,和那雙在陰影裏泛著藍灰微光的眼眸的話。

“抱歉打碎了你們的門。”江霽月輕聲說道,聲音平靜到可怕,輕柔到禮貌,仿佛只是隔壁來借什麽東西的鄰居,“但是我敲了三次,沒人應。”

她的目光越過這對僵硬的外星人夫婦,掃過客廳,打翻的茶具和電視機,淩亂的場面昭示著方才爭吵的激烈,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榻榻米上。

宗谷譽雙眼緊閉躺在那裏,身上看起來沒有明顯的傷口,身上甚至還體貼地蓋了被子,頭頂下還枕著枕頭。

看起來不像是被強行抓起來,倒像是在這睡覺的,胸口均勻平緩的起伏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江霽月緊繃的肩膀終於松懈下來,她摘下被雨水模糊的眼鏡,擦了擦鏡片上的水珠,對著那對還在狀況外的夫婦擺了擺手,“打擾你們吵架了,你們繼續。”

她過於平靜的表現,仿佛剛才只是打斷了一場普通的鄰裏糾紛,這樣反常的冷靜,讓對面兩個外星人都呆了呆,然而她只是指了指那個躺得毫無知覺的宗谷譽,“我只是過來帶回翹班的同事。”

小森誠二的手臂還保持著保護仁美的姿勢,看向她的眼神警惕而震驚,目光在她和破碎的門板之間來回掃視,聞言他的臉色白了白,“你認識阿譽?你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他手中的怪獸膠囊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危險的事物,瘋狂地想要逃離,小森誠二楞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怪獸膠囊出現這樣大的動靜,而且分明是具有強大狂暴能量的怪獸,此刻居然在恐懼?

這讓他不由得對面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地球人生出些莫名的害怕,“你是什麽人?!”

因為宗谷譽暫時沒有什麽大礙,江霽月也不急著過去,只是揉了揉太陽穴,她漫不經心地眨了眨眼,將視線重新聚焦在那對外星人夫婦上,“你一下子問了三個問題呢。”

阿譽……這樣算得上是親昵的稱呼,足以見得宗谷譽和這個人的關系很不一般,至少不是敵對的,不過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宗谷譽能安然無恙地躺在榻上,甚至還被貼心地蓋上了被子。

大概只是為了讓宗谷譽不要妨礙自己的計劃弄暈了他?而且還沒有傷害他,這種矛盾的對待方式,嗯……那這麽看起來,阿譽前輩這是上哪兒又招惹了一個沃克啊?

江霽月想起那個前惡人協會幹部,現外事科編外人員兼任外星孤兒院院長沃克先生,這難不成又是阿譽在惡人協會的前任後輩?他專門收集這種迷途知返的後輩嗎?

所以他們伊吉斯的王牌員工,可靠前輩,宗谷譽先生,其實擁有著一種奇特的吸引力,能讓這些游走在灰色地帶的外星人對他另眼相看嗎?

不過想想,宗谷譽本身原來也是一個外星不良少年,只是現在變成了擁有正義感的伊吉斯可靠員工,會受這些人的信任也是情理之中。

唔……她突然想起,這些天的宗谷譽的確行蹤成迷,似乎一到下班時間就急著出門,而且看起來還挺開心的,旭川美利花還開玩笑說他是不是交了女朋友,雖然被他極力否認了。

原來是認識了外星新朋友嗎?

“第一,我是阿譽的同事。”江霽月還真的回答起他的問題來,聲音平靜得溫和,她特意用了這個親密的稱呼,觀察著小森誠二的反應,果然看到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主要是面前這個人情緒看起來一點都不穩定,而且看在他或許可能是第二個沃克的份上,她暫時沒打算用進一步的暴力手段。

不過他手上的那個怪獸膠囊,此刻正在瘋狂震顫,外殼上還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莫非是在害怕她的玉佩嗎?也是該害怕,畢竟玉佩君似乎被勾起食欲了。

“第二,至於說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江霽月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晃了晃,“很可惜你們惹到的人,恰好認識一個很麻煩的家夥。”

屋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照亮了仁美悲傷的臉,她掙脫了丈夫的懷抱,顫抖著擋在了他的前面,“求求你……誠二他,他只是一時糊塗……我們真的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

“用怪獸換取平靜嗎?”江霽月歪了歪頭,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女人,她想起方才在門外聽到的對話,什麽“地球人見識到外星人的力量”……?聽起來就是要召喚怪獸搞事情。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叫“誠二”的男人身上,還有他手上的那個東西。

那裏面寄宿著的,似乎就是怪獸,因為玉佩感知到了那份狂躁的能量……

然後玉佩君也變得躁動起來了,琥珀色的光芒閃爍的頻率加快,帶著毫不掩飾的……饑渴的食欲。

她按住蠢蠢欲動的玉佩,在心裏默默說道,不要看到什麽東西就想吃啊……

察覺到她的目光,小森誠二握緊了手裏的怪獸膠囊。

江霽月註意到他的動作,她想了一下,開口道:“你想提高外星人地位?用……”

她指了指那個大約有手臂長的裝置,“這個東西?”

小森誠二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卻並未退縮,“這不關你的事!”

“……如果你們打算用怪獸破壞城市的話。”江霽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那就關我的事了。”

“尤其是……”她指了指那個在綁架現場還睡得安穩,毫無知覺的宗谷譽,“你們還綁架了我們伊吉斯的員工。”

“我們沒有綁架他!”仁美突然提高音量,眼眶發紅,“誠二只是……只是讓他暫時睡一會……我們沒想傷害任何人……”

江霽月微微瞇了瞇眼,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她能感覺到玉佩在發燙,對那股狂暴能量的渴望,幾乎要沖破她的壓制。

貪吃鬼……給我冷靜一點啊。

“你們是外星人……看樣子也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那種。”她放緩了語氣,“但用這種方式爭取地位,只會讓地球人和外星人的矛盾更加嚴重。”

仁美顫抖著手死死抓住小森誠二的手臂,眼淚終於落下來,“我……不想……我只是……”

“你根本就不懂!”小森誠二的面容突然扭曲起來,他猛地推開仁美,手臂上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底下泛著紫光的能量紋路,“為了同胞,為了改變這個扭曲的社會……”

他嘶吼著,掌心裏凝聚出一團刺眼的能量球,“為了新世界……!”

他的眼神裏帶著孤註一擲的決絕,不能讓這個籌備已久的計劃敗露,不能讓任何人阻止他們!

暴走的能量波脫手,直奔江霽月而去。

“不要!”仁美的尖叫卡在喉嚨裏就戛然而止,她驚恐地睜大眼睛,看著那道足以摧毀鋼鐵的能量朝著那個地球女孩直撲而去。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被作為攻擊目標的那個看起來柔弱不堪的人類女孩,卻是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像是被嚇傻了,又像是……對她來說,仿佛迎面而來的不是致命的攻擊,而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然而他們預想中的沖擊並沒有到來,在能量波即將觸及江霽月面前的區域的時候,她胸前的玉佩突然迸發出耀眼的琥珀色光芒,那光芒如有實質一般在她身前凝結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表面流轉著古老而神秘的紋路。

“叮。”能量波撞在上面,聲音清脆得像是風鈴,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甚至都沒在空氣中激起什麽波動。

那股狂暴的能量就像水滴落入湖面一般蕩漾開層層漣漪,不過幾個呼吸,能量就被吞噬殆盡,屏障邊緣還意猶未盡地閃了兩下,活像是一只沒吃飽的猛獸正在舔舐嘴角。

江霽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小森誠二卻像是被反噬一般踉蹌著連連後退,要不是仁美及時沖上去接住了他,他恐怕已經狼狽地跌坐在地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仍在發麻的手掌,又看向眼前這個看起來孱弱至極的地球人,他瞪大的眼睛裏倒映著江霽月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身影。

她連衣角都沒被掀動,呼吸頻率更是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剛才擋下的不是致命一擊,而只是隨手拍開一只惱人的蚊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