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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路過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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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路過幫忙

談一談

“這怎麽可能……”

江霽月心裏半點波動都沒有, 甚至有點想笑,這些外星人總是如此,以為掌握了一點能超越人類的力量, 就可以為所欲為。

然後她突然想起了一個同樣喜歡把危險行為包裝得冠冕堂皇的家夥,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知道嗎?”她還是笑了,甚至伸出手撥開粘在臉頰上的濕發,聲音裏帶著幾分懷念, 幾分譏誚,“我男朋友……啊,現在應該叫前男友了。

她故意在這個稱呼上停頓了一下, 像是在玩味這個稱謂, “他也總愛說類似的話。”

說著,江霽月瞇了瞇眼,完美覆刻了霧崎那種優雅而危險的腔調, “‘這都是為了更偉大的秩序’之類的……把毀滅世界說得跟喝下午茶一樣清新脫俗。”

這個突如其來的模仿秀讓現場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江霽月歪了歪頭, 語氣轉為公事公辦的冷靜,“所以你們是選擇自首, 還是說等我同事醒了, 讓他聯系外事科自首?”

頓了頓,她指了指小森誠二手裏的那枚怪獸膠囊,“那個危險的東西, 我的建議是把它交給專業人士來處理, 不然很可能會被某個藍莓味棒棒糖盯上。”

小森誠二和仁美不明所以地呆住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江霽月話語中的深意, 誠二握緊了怪獸膠囊, 將它藏在了身後。

膠囊表面凸起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發疼, 卻讓他更真切地感受到這份力量的實感,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又怎麽會輕易地交出來呢?

江霽月嘆了口氣,卻不是因為他固執的動作,她胸前的玉佩微微發燙,能量感知已經捕捉到了混沌能量的波動,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說瘋子,瘋子就到。

小森誠二咬了咬牙,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哪裏來的這麽強大的力量,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而且他們的怪獸已經培養到現在這個地步,怎麽可能會交出來?只要找到合適的時機釋放……

這麽想著,他拉上仁美就要跳窗逃跑,然而……

“呵。”

一道優雅的輕笑突然切入,音色優雅得如同小提琴拉動的聲音,這棟房子周圍的雨滴在半空中停住,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霧崎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暈染而出,漸漸顯現在潮濕的空氣中,他就這麽出現在了這個狹窄的室內,黑白拼接的風衣輕輕擺動。

外星人夫婦甚至都沒有感知到他的到來。

霧崎輕輕地打了個響指,一縷混沌能量無聲蔓延,小森誠二和仁美立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了原地,連驚恐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混沌藝術家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那對夫婦,他只是優雅地對著江霽月欠身行禮,再擡眸的時候,霧藍色的眼眸流轉著純真的笑意,“觀測者小姐。”

他的聲音輕柔得就像在念一句情詩,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孩子氣的雀躍,“看來我沒有來晚呢?”

江霽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神出鬼沒的出現方式,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他出現得未免有些太“及時”了。

霧崎輕輕一笑,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只是蹲下了身,用兩根手指不輕不重地彈在了宗谷譽的額頭上,“醒醒,該起床了,阿譽前輩。”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惡作劇般的愉悅,尾音上揚得過分,“伊吉斯的王牌可不能在這種地方睡懶覺呢。”

“嘶……誰?!”

宗谷譽猛地驚醒過來,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他捂著額頭,淩厲的目光如刀鋒一般射向偷襲者,卻在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容時呆住了,旋即瞳孔驟然緊縮,眼神立馬變得銳利起來,“霧崎!”

這個名字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阿譽。”

江霽月及時開口,像一盆冷水澆在即將爆發的沖突上,成功讓宗谷譽的註意力被她的聲音轉移,他明顯楞了楞,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她的聲音。

他循聲看來,視線在定格的小森夫婦身上掠過,最後落在了濕漉漉的江霽月身上,當看到她的發梢還在滴水的時候,他的目光一震。

“歌子?!”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怎麽在這裏?這是……這是怎麽回事?”

江霽月無聲地嘆了口氣,她還想問他是怎麽回事呢?阿譽前輩,你的外星熟人都想把你迷暈藏起來,這是為什麽呢?

宗谷譽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雖然目前有些搞不清狀況,但是不妨礙他對霧崎的警惕,銳利的視線再度射向斜倚在墻壁上的霧崎,每個字都像裹滿了冰渣,“又是你搞的鬼?”

他的肌肉瞬間繃緊,看起來隨時準備暴起。

霧崎誇張地嘆了口氣,語氣委屈得像個被冤枉的孩子,“阿譽前輩,汙蔑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我只是路過而已。”

他故意把“路過”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後歪了歪頭,靛藍色的挑染微微翹起,“而且這次我可是好心幫了忙呢~”

他的眼神飄向一旁的江霽月,流轉著霧藍色星雲的眼眸突然變得濕漉漉起來,尾音也泛著甜膩,像是融化的太妃糖,“對不對啊觀測者小姐……”

說著,霧崎還沖江霽月眨了眨眼,“為我說句話嘛~”

最後這句幾乎是哼出來的,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撒嬌意味。

江霽月:“……”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優雅從容,下一秒就裝乖賣慘的混沌藝術家,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著實不舒服,但此刻更讓她煩躁的是,夾在這兩個男人之間的詭異氛圍。

“幫忙?路過?”宗谷譽冷笑了一聲,眼裏滿是刺骨的寒意,顯然一點都不相信他的鬼話,他單手撐著自己站了起來,讓自己擋在江霽月和霧崎之間,“你當我是傻子嗎?”

霧崎從容地攤開手,姿態優雅得像一個無辜的受害者,“我只是擔心觀測者小姐會遇到危險,畢竟是這麽惡劣的天氣呢,所以過來看一看,很合理吧。”

“危險?”宗谷譽的目光掃過被定住的小森誠二和仁美,又落回到霧崎身上,譏諷道,“這裏最大的危險不就是你嗎?”

“阿譽……他是誰?”小森誠二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他顫抖著手指指向霧崎,一種源於生物本能的壓制讓他對那個男人很是恐懼,仁美也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大氣都不敢出。

“初次見面。”霧崎翩然轉身看向他,風衣下擺劃出優美的弧度,他嘴角噙著笑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優雅的紳士禮,“我只是一名路過的混沌藝術家。”

他擡起頭時,嘴角的笑容仿佛變得危險起來,眼中流轉著霧藍色星雲,讓人看了只覺不寒而栗。

宗谷譽額角青筋狂跳,“別聽他胡說!”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目光落在小森誠二手裏的怪獸膠囊上,旋即他怒視霧崎,“果然是你搞得鬼對吧?!”

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霧崎的衣領,將人狠狠地抵在墻壁上,“是不是你利用了他!你又操控別人當棋子,對吧?!就像沃克那樣!”

不堪重負的墻皮簌簌落下,霧崎的後腦勺與墻面相撞發出悶響,可他仍是唇角微微勾起,甚至愜意地瞇起眼睛,笑意卻不達眼底,“阿譽前輩。”

他輕聲細語,漫不經心地看著對方暴怒的臉龐,“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的。”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小森誠二和仁美驚恐地看著霧崎,宗谷譽渾身緊繃如臨大敵,而被按在墻上的霧崎則依舊掛著那副游刃有餘的笑容,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有趣的戲劇。

就在爭吵即將升級的瞬間……

“夠了。”

江霽月的聲音並不高,卻像一柄利刃,瞬間劈開了嘈雜,她的目光先瞪向霧崎,眼底的警告意味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你,給我閉嘴。”

霧崎眨了眨眼,居然真的用食指和拇指在唇前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然後還故作乖巧地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卻仍噙著笑,像只偷腥的貓。

宗谷譽不甘心地松開了他的衣領,看著江霽月,他張了張嘴,“歌子,這家夥明明……”

“阿譽你也閉嘴。”江霽月又斜了宗谷譽一眼,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來,眼神裏的壓迫感讓這位平日裏冷峻的前輩都下意識噎住了話頭。

最後,她的視線掃向小森誠二和仁美,那兩人被她這一連串的氣勢給震住了,尤其是誠二,他本能地攥緊了仁美的手腕,抱著她後退了幾步,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再出聲。

此刻這個看似普通的地球女孩,雖然渾身濕透,發梢還在滴著水,但是周身散發的氣場,卻比那個自稱“混沌藝術家”的男人要可怕多了。

她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想起暴風雨前海面上低垂的烏雲。

宗谷譽怔怔地看著這樣的江霽月,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不是那個在伊吉斯辦公室會被泰迦和優幸逗得笑瞇瞇的女孩,也不是平日裏看著很是溫柔的後輩,明明渾身濕透卻氣質逼人,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室內終於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江霽月揉了揉太陽穴,突然覺得疲憊湧上心頭,在伊吉斯待久了,和形形色色的外星人打過交道之後,耐心真的會一步步被消磨幹凈的。

畢竟不少外星人和地球人其實沒什麽區別,而且還因為比地球上掌握了力量,變得更自以為是了,每次都要費盡口舌講道理,也是會心累的好嗎?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環顧四周,語氣恢覆了平靜,“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誰都沒有多說什麽,四個人圍著矮桌坐成一圈,像是要進行一場荒誕的茶話會,小森誠二和仁美戰戰兢兢地坐在一側,兩人的手在桌下緊緊交握,他們不自覺地弓著背,像是隨時準備逃跑的驚弓之鳥。

宗谷譽坐在江霽月身邊,在註意到她渾身濕透的樣子之後,他皺緊眉頭,沒有任何猶豫就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帶著體溫的外套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當心著涼。”

靠在墻邊,沒有坐下的霧崎看到了這一幕,眼底的霧藍星雲悄悄加快了流轉,他微不可察地抿緊了嘴唇,只覺那件棕色的外套怎麽看怎麽刺眼,甚至那上面還沾染著宗谷譽自己的氣息。

特別是江霽月還下意識攏了攏衣領,宗谷譽的氣息就這樣明目張膽地包裹住了他的觀測者小姐。

然而只有一件黑白拼接風衣的他,好像也沒辦法做到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披給觀測者小姐。

真是……令人不悅啊。

霧崎瞇了瞇眼,靛藍色的能量紋路在頸側若隱若現。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江霽月擡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含著警告意味,他立刻眨了眨眼,對著她笑了笑。

他的笑容看起來很是純良和人畜無害,甚至還歪了歪頭,靛藍色的挑染隨著這個動作晃了晃,活像只被主人瞪了之後裝乖的貓。

“阿譽。”江霽月沒再管他,她收回視線,率先打破沈默,“從頭說起吧,你和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宗谷譽看了眼小森誠二,開始講述起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遇見小森誠二的,當時誠二正在被一群混混圍追堵截,宗谷譽出手相助之後,才知道小森誠二當時完全有能力解決那幾個人,只是顧忌會暴露外星人身份才隱而不發。

出於善意,他們彼此交換了姓名,然後很快就成為了朋友,每天下班都會一起喝果汁聊天。

但是宗谷譽昨天來找誠二的時候,卻意外在門外聽到了他和其他外星同伴的對話,因為近來越來越多的外星人受到人類的歧視和壓迫,他無法忍受這種現狀。

所以他們在培養怪獸,企圖用力量震懾地球人,以此為同胞們爭取應有的地位。

宗谷譽勸阻無果,被小森誠二打暈了。

江霽月安靜地聽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眼眸直視宗谷譽,“不是我說,阿譽,就算都是外星人,需要你的幫助,你也應該有點警惕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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